作者:指尖灵
隔着有一段距離,元寶它們想要追上那熊瞎子,也需要些時間。
“峯哥,葉兄弟,你們兩個回去看一下劉寶,這熊瞎子肯定是他們剛纔炸的那頭,怕是出事兒了,我和清子去追這熊瞎子。”
呂律果斷說道。
“好!”
聽呂律這麼一說,張韶峯也意識到了什麼,叫上葉繼淵,掉頭就朝着之前老楊樹所在的位置趕。
呂律則是立刻朝着熊瞎子逃跑的方向追,陳秀清自然立馬跟上。
到了下邊山溝,呂律看到熊瞎子一路跑過,除了留下的腳印,還有灑落的點點血跡。
遠處傳來元寶它們的狂吠聲,聽那聲音沒有繼續遠去,呂律知道,那熊瞎子已經被元寶它們追上了。
他不敢大意,一路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快速奔行。
這距離,大概也就兩三百米的樣子,等能看到的時候,呂律發現六條狗已經將那熊瞎子團團圍住。青狼和黑嘴,一個咬着熊瞎子的尾巴,一個咬着熊瞎子的屁股,花豹和白龍,在不停地吸咬熊瞎子的後腿腋下。
而擋在前面狂吠的是元寶和黑虎。
這熊瞎子,也是生猛,不時回頭朝着兩側朝着它撕咬的狗子咬去,或是猛地轉身,拼命甩開咬在自己屁股上的狗子,不時發出一聲聲咆哮,威懾幾條狗子。
可是元寶和五條狗崽的戰術,早已經成型,只要被圍住,熊瞎子腦袋面朝的一方,狗子們不輕易進攻,而屁股面對的那一面,必然受到接連不斷的試探性攻擊。
它只能在幾條狗子的圍困下,不停地轉圈驅趕,將元寶它們逼開,立馬朝外邊突圍,只是這一跑,它很快就發現,自己屁股上又被最起碼兩條狗子被叮咬住。
它倒是想幾巴掌就將這些狗子給拍死,但是,只要稍微有點動作,狗子必然警覺地撒口,早早地跳到一旁避讓。
就連獵性最強的黑嘴,面對熊瞎子的進攻,也會立馬撒口跳開。
眼前這些衝着熊瞎子狂吠不止的狗子,讓它變得越發狂躁了,當下不管不顧地猛然朝着衝它狂吠不止,攻擊最爲刁鑽,逮到機會就往它後門招呼,並瘋狂撕扯的元寶狂衝過去。
第一反應就是往旁邊跳,結果,在發現熊瞎子像是鎖定它一樣,狂追不止的時候,元寶也只能掉頭就跑,險些被熊瞎子給撈了一爪子。
也幸好,青狼和黑虎找到了機會,從後邊朝着熊瞎子的使勁蓋着的後門的尾巴和後門招呼。
這可是力氣最大,撕咬能力最強的兩條大笨狗,尤其是被青狼給咬住後門撕扯的那一下,鑽心的疼痛讓熊瞎子不得不發出一聲慘叫。
看着眼下這情形,呂律稍稍鬆了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眼下這種圍困襲後的戰術,對於幾條狗子來說,是最合適的。
而且,它們現在配合的默契度,已經很高了。
劇烈的疼痛,讓熊瞎子在慘嚎一聲後,掉頭就朝着青狼和黑虎咬去。
這一次,熊瞎子把自己的反應爆發到了極點,相當迅速。
黑虎倒是跳開了,正在賣力撕扯的青狼卻是慢了一些,鬆開口避開了熊瞎子那張咬來的嘴,卻沒有避開緊跟着撓來的一爪子。
如果青狼正處於熊瞎子爪子下,呂律毫不懷疑,青狼會被一爪子拍翻在地很難再爬起來,可它本就避開熊瞎子咬來的嘴巴,緊跟着撓到的爪子,又能比嘴巴長得了多少,那緊跟着拍下來的一巴掌,對於青狼來說,還真就被只是被撓了一下。
揉成熟皮的黃牛皮,在韌性上,比生皮可強了不少。
青狼被撓了一下,翻滾出一米多遠,熊瞎子立馬逮準機會,朝着青狼就衝撲撕咬過去。而青狼卻在這時,猛地朝自己前邊嗖地一下竄了出去,成功避開。
熊爪子再長再鋒利,畢竟不是刀子,還是太鈍,沒那麼容易就能破開防護背心。
見青狼沒事兒,呂律稍微鬆了口氣,他現在已經進入能精準射擊的射程,當下端槍上臉,瞅準幾條狗再一次被熊瞎子逼退散開的機會,果斷開了槍。
隨着砰地一聲槍響,熊瞎子立時栽倒在地,幾條狗子也緊跟着以一種更兇猛的狀態,朝着熊瞎子衝撲過去,一個逮着一個地方,瘋狂撕扯。
呂律和陳秀清兩人則端着槍,小心地靠近,到了近前,見熊瞎子一動不動,呂律還是朝着它腦袋,又補了一槍。
這種情況下,若是還能再爬起來,那就真見鬼了。
稍稍鬆了口氣,在幾隻狗黑仔釋放着自己的兇猛時,他則打量着這熊瞎子。
當看到熊瞎子的具體情況時,呂律都不由愣住。
只見熊瞎子襠部和後腿上,毛皮都已經被用刀子剝開大片。身體各處更是有不少木頭渣子扎入表面。
一張熊皮上,可謂是千瘡百孔,可似乎並沒啥致命傷。
“褲子都被撩開了,居然還能跑!”陳秀清在一旁,看到熊瞎子的情況,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這熊瞎子,應該是被他們放炸藥的時候,被炸藥爆炸給震昏了,劉寶和欒坤估計是認爲這熊瞎子已經死了,所以直接上手開始剝皮……這熊瞎子的命,還真是強啊!皮都被剝成這樣了,還能逃!”呂律驚歎道。
他現在有些弄不明白,劉寶和欒坤是咋想的。
正常的操作,不應該是趕緊剖腹取膽嗎,怎麼反倒忙着剝皮了。
剝皮就剝皮吧,要剝也先往腦袋下刀啊,腦袋上的血管或是神經之類的被割斷,這熊瞎子也不可能還有逃跑的可能。
這真是煮熟了的鴨子都放飛了。
“清子,你在這取膽,我回去看一下。”
呂律回望着來來時的方向說道。
“嗯吶!”陳秀清應了一聲,取了侵刀,立馬開始對熊瞎子開腸破肚。
呂律則將六條狗留下,自己提着槍,朝着那棵大楊樹所在的方向走。
殊不知,走到半途的時候,就看到張韶峯和葉繼淵兩人,順着熊瞎子的腳印快步趕來。
“峯哥,是啥情況啊?”
看到兩人,呂律停下腳步,高聲問道。
“我們兩個也不知道,到了地方,人影都看不到一個,我看他們留下那腳印,各往一邊跑掉的,應該都沒事兒。”
張韶峯笑了笑,接着問道:“兄弟,那熊瞎子,打掉了?”
“打了!”呂律點點頭。
葉繼淵一聽,立馬笑了起來:“還真應了你之前說的那句話,該是咱們的,主動都會送上門。”
呂律也跟着笑了起來:“總之,沒白來!他們不知怎麼搞的,都動刀給熊瞎子剝皮了還能放它跑掉!”
“都被剝皮了……”
張韶峯聞言,滿是詫異:“走,快過去看看!”
他顯然很好奇,這熊瞎子在被炸藥炸一次,皮都被剝了一些了還能跑掉。
“咱們這也算是撿了些便宜,等着熊瞎子的膽買了,這錢啊,該分給他們的那份錢,還是得給。”
呂律提前把話說明白。
“我沒意見!”張韶峯立馬點頭。
“我也沒意見”葉繼淵緊跟着說。
三人這才快步朝着熊瞎子所在的地方趕過去。
陳秀清遠遠地看到三人,立刻興奮地叫了起來:“律哥,又是一顆大銅膽!”
銅膽……好事兒啊!
第430章 詐屍?
熊瞎子那一身被炸藥爆炸時激飛的碎木渣子和元寶它們撕咬的齒洞弄得千瘡百孔的熊皮,已經沒啥大的價值了,拿去收購站,估計也就是十幾塊錢的事情。
四人都覺得有些可惜。
割取熊鼻子和波棱蓋,餵飽元寶和五條狗崽,四人拖着熊瞎子肉回秀山屯。
到了屯子裏,有看到的人紛紛上前幫忙分割,除了四個熊掌,被四人一人分了一個,取了些熊肉外,其它的很快被瓜分完畢。
見呂律、陳秀清和張韶峯三人對那張熊皮不上心,葉繼淵開口要了過去,準備拿回去陰乾,縫縫補補用來當個墊子,做個帽子啥的,也挺好。
三人都沒啥意見,就點頭給了他。
“等熊膽賣了,我把錢給你們送來!”
呂律拿了熊掌和一些熊肉,跟幾人打了招呼,順着大路往回走。
葉繼淵和陳秀清各自回家,張韶峯也跟着呂律離開。
在岔往劉寶家的路口時,呂律停下腳步,朝下邊看了一眼。
張韶峯看出他的意思:“走,一起到他們家看看!”
呂律點點頭,跟張韶峯一起往劉寶家走,兩人都挺好奇,在他們離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寶子!寶子在家嗎?”
到了劉寶家院外,張韶峯衝着裏面喊道。
屋子門很快被打開,迎出來的是劉寶的媳婦兒,一雙眼睛紅通通的,還滿眼淚珠子,看樣子剛哭過,見來家裏邊的是張韶峯和呂律,連忙拉起袖子,偏着頭擦了擦眼睛,這才勉強笑道:“是主任和律哥啊!快請進屋。”
呂律和張韶峯見這情形,心裏有很不好的預感。
兩人都沒有多說啥,跟着進了屋子,看到王德民也在屋裏忙活。
屋裏大炕上,劉寶正趴着齜牙咧嘴地哼哼唧唧,他褲子已經被脫了,屁股上用褥子蓋着,右大腿上血呼啦的。
“你們倆來得正好,待會幫我按着他一下,別讓他亂動!”王德民看了兩人一眼,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呂律瞟了眼劉寶腿上的傷,倒也問題不大,縫合後養上一段日子就好了。
趁着王德民在給縫合的針線用酒精消毒的時候,張韶峯先開口問道:“寶子,你跟欒坤兩人是咋回事兒,咋都給熊瞎子剝皮了還能放它給跑掉,都沒確定它死了沒有?”
“峯哥,你就別說了,誰能想得到呢,是我大意了,哪裏會想得到那熊瞎子只是被震昏過去。”
劉寶一臉尷尬地說:“我以前也炸過幾次熊瞎子,從沒遇到這種情況,明明炸出來,半天都不見動彈了……欸,峯哥,你們是咋知道的,我回來還誰都沒說呢,是欒坤說的?”
“不是,你們在炸熊瞎子的時候,我們就在遠處看着呢,我們也是去打這熊瞎子,看着你們把熊瞎子炸出來,都在剝皮了才走的,誰知道,都走了十多分鐘了,又突然看到熊瞎子順着溝發狂地跑,這才知道你們出事兒了。
呂律擔心你們被熊瞎子傷到,還專門讓我和葉繼淵回去看了下,只看到你們兩個跑掉的腳印。”
張韶峯簡單說了事情經過。
“那熊瞎子被打了?”劉寶問道。
“打了,得了個銅膽,到時候這膽賣了,我們四個,再加上你們兩個,一起平分。”
呂律說着,將熊膽從獵囊裏掏出給他看了一眼,就又收了起來。
劉寶和欒坤先打的熊瞎子,這種事情,沒理由獨佔,何況,劉寶也是相熟的民兵兄弟。
“這熊瞎子被炸昏死過去,你們就即使動刀子剝皮,也該首先忙着開腸破肚取熊膽啊,咋還拿着熊皮慢慢剝呢?”
呂律看得清楚,那熊瞎子的皮就是被從襠部豁開,慢慢剝的,都沒有弄破肚皮那層肥肉,否則,肚子被扒拉開來,熊瞎子生命力再旺盛,也不可能拖着腸子跑掉。
那熊瞎子被元寶它們圍住,看着肚皮上被剝開的皮毛晃盪,很慘的樣子,但卻沒有被傷到要害,甚至和元寶它們都還有一戰之力。
“主要是怕下刀弄破熊瞎子的腸肚髒了熊肉,所以就一點點來,雖然也炸過幾次熊,但開腸破肚這事兒,實在是沒啥經驗,我以前也都是這麼幹的,權當是殺年豬了!”劉寶苦笑道。
呂律和張韶峯兩人聞言,也是微微搖頭。
“那欒坤咋樣啊?”張韶峯問道:“他有沒有被傷到?”
“欒坤,那二逼小子,別跟我提他了。以後這種人,千萬別叫着一起做事兒,太不靠譜了,要不是他,我今天估計也不會被熊瞎子扒拉那麼一爪子。要不是我反應得快,躲了一下,小命都得交代在那裏。”
一說到欒坤,劉寶恨得牙癢癢。
“爲啥啊?”張韶峯微微皺了下眉頭。
“這二逼小子,看着我在給熊瞎子剝皮,他跑到熊頭那裏朝着熊瞎子腦袋踹,罵罵咧咧的,熊瞎子醒過來,他明明都看到眼睛睜開了,愣是一聲不吭,回頭還跟我說,他以爲那是熊瞎子死不瞑目。
他倒好,看到熊瞎子腦袋都動了,立刻跳到一邊,更是在看到熊瞎子翻身起來朝着我追的時候,掉頭就不管不顧地跑,他屁事兒沒有,可把我害慘了。他哪怕當時在看到熊瞎子腦袋在動的時候拿着大斧頭,給熊瞎子來上那麼幾下,把它當場砍死,也不至於這樣。
之前還咋咋呼呼要砍要殺,說得多勇猛,結果,事到臨頭,就數他跑得快,關鍵是看到不對頭了,都不說一聲。”
說到欒坤,劉寶越說越氣:“這特麼在回來的路上還跟我說,他以爲那是詐屍了,也被嚇到了!這是啥逼玩意兒啊!”
呂律和張韶峯兩人也是聽得一陣無語。
“知道他不靠譜,還領着他去幹那麼危險的事兒,這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啊!”張韶峯搖頭道:“你這次邭夂茫皇鞘芰四屈N點小傷,以後可得長記性了,這屯裏邊,什麼人是啥樣,你還不知道啊!”
“我這兩天沒在林場幹活,是他跑來跟我說有熊瞎子這事兒的,總不能撇下他吧!”劉寶長長嘆了口氣說道。
“行了,別嘮嗑了,趕緊幫忙摁住,我要給他縫傷口了。”王德民穿好筋線,打斷了他們的說話。
呂律和張韶峯齊上手,幫忙摁住劉寶,看着王德民給他酒精消毒,然後縫合、上藥。
折騰了七八分鐘,劉寶也叫了七八分鐘,總算擺弄好了。
王德民給劉寶掛好針水,交代道:“好好養着,你這傷看着不嚴重,可是在冬天,傷好得也慢,沒有個把月怕是好不全,可別再弄出啥問題來。”
他說完,將東西收拾進藥箱,回頭問呂律和張韶峯:“你們倆跟我一起到家裏坐坐?”
“殺雞不?”張韶峯開玩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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