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或許它身上掛甲的地方蟄不動,但卵泡肚皮的位置絕對柔弱,被蟄上幾下後,饒是這大炮卵子也扛不住,只能落荒而逃。
人要是被這玩意兒蟄中……
“現在時間還早,這些地雷蜂受驚擾,不能靠近,不然的話,再被驚動,蟄人會更兇。”
呂律多少知道地雷蜂的習性。
梁康波點點頭:“能不招惹就儘量不招惹吧,明天壓山繞靠這片地方!被這玩意兒蟄到實在不好受,就即使跑脫了,身上被蟄的地方也會成爲一團死肉,直接好不了,相當遭罪。”
“咱們怕是繞不開了!”
呂律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那樹樁背後的雜草間,一抹豔紅隨着山風吹拂,微微搖晃着:“棒槌找到了!”
梁康波微微一愣,隨着呂律的指引,走動兩步,換了個角度,果然看到一個飽滿的紅榔頭。
不是棒槌還會是啥?
他一下子變得驚喜。
“走,上去看看,究竟是幾品葉!”
呂律小聲說了句,然後小心翼翼地扒拉着樹枝,往上邊走,想要繞到樹樁背面看看。
梁康波也立馬跟上,走得相當謹慎,不敢有絲毫大意。
蜂巢被大炮卵子翻拱過,驚動過後的地雷蜂或是受傷的,很有可能散落到周邊的草叢枝葉上,這要是碰上,捱上一下,那可受不了。
倒也沒用多長時間,兩人就繞到樹樁後面,並且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清楚地看到,緊挨着樹樁的草叢中搖曳的紅榔頭。
兩人都有些不太敢相信地數了又數,神色都變得激動起來。
“六品葉!”
竟然是頂級的六品葉大棒槌。
兩人都沒想到,會是以這樣一種偶然的方式找到的。
“兄弟,鴻甙。 绷嚎挡拥乜醋艆温桑诉@句話,他實在想不到別的好說的。
入山那麼長時間,陳秀清最開始發現五品葉棒槌,跟着一下子就找了三棵,而現在,呂律看到了更大的,五成片,六成堆。
這老祖宗級別的棒槌,周邊不知道會有它多少子孫後代。
梁康波只覺得,這次組建的參幫裏,呂律和陳秀清兩人的邭猓娴氖请y以言喻。
若是按他所說的避開這地方,那就真的錯過了。
同樣都在看,偏偏是呂律看到,他都是在呂律指引下仔細看過纔看清楚。
“得上棒槌鎖啊!”
呂律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地面,見沒異狀後,緩緩蹲坐下去,目光灼熱地看着那誘人的棒槌。
“得把那窩地雷蜂給燒了……這事兒我來,不過,得等晚上一點。這些地雷蜂進進出出,還有不少在外邊拿蟲捕食的,得等它們晚上回來,然後,再一起燒死,不然的話,會是個大麻煩……”
梁康波自告奮勇。
“得小心些,這火不能太大,蜂窩在樹樁前,棒槌在樹樁後,隔得太近了,可不能燒到棒槌!”
呂律小聲說道。
野生棒槌的根鬚,通常會很長,長出六七十公分,萬一要是燒到了,那可是大損失。
梁康波點點頭:“把棒槌鎖給我!”
“幹啥?”呂律微微皺了下眉頭。
“我去把棒槌鎖綁上,省得它跑了!”梁康波激動地說。
呂律笑笑,他倒不是擔心棒槌會跑,主要是爲了綁上棒槌鎖,以證明這棒槌有主了,避免一些意外。
他從獵囊裏取出蔣澤偉給他的棒槌鎖,在遞給梁康波的時候問道:“那些地雷蜂還亂着呢……你有把握嗎?要不再等等,等它們不亂了再說。”
呂律始終有些擔心。
“放心,這玩意兒,以前在山裏碰到過不是一次兩次了,沒把握我也不敢上……”
梁康波接過棒槌鎖,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靠近幾步後,回頭看着呂律:“兄弟,你退遠點,到時候看到我跑,你也立馬就跑,別回頭!”
呂律點點頭,往一旁退開五六米,然後看着梁康波貓着腰,輕緩地一步步靠近。
空氣似乎都隨着梁康波不斷地靠近那蜂巢而越來越凝滯。
聽着蜂巢哪裏不斷傳出的嗡嗡聲,呂律都不由爲梁康波捏一把冷汗。
好在,梁康波夠謹慎,成功在那枯樹樁後的六品葉棒槌旁蹲了下來,開始快速地將棒槌鎖的紅繩往棒槌的莖稈上纏繞。
呂律看到有從外邊飛回來的地雷蜂圍繞着他飛,梁康波一下子停了手頭的動作,不敢再亂動,等了好一會兒,見那隻地雷蜂飛回蜂巢,他才立馬打了繩結,然後站起身來,立馬發足狂奔。
隨着梁康波這一跑,蜂巢中的地雷蜂又嗡地一下,飛出十數只。
呂律見狀,哪還敢停留,朝着來時的方向狂奔。
兩人一前一後跑出百多米遠,才停下腳步,見沒有地雷蜂跟來,都稍稍鬆了口氣,相視一笑後,朝着帳篷邊走。
帳篷邊,陳秀清在周圍撿拾乾柴,趙永柯則是將那豬肚從下邊河溝裏清洗後拿上來,放在火中燒着。
沒有去腥的東西,他只能考慮將豬肚內壁翻出,用火燒掉一層,然後刮洗。
看到呂律回來,在一旁抽菸的蔣澤偉立刻出聲問道:“找到了?”
“找到了,就順着往那邊走上七八百米遠,一棵枯樹樁下。”呂律笑笑:“等臨近天黑的時候過去,把它燒了。”
“燒它幹啥,繞開那一小片地方就行了!”
蔣澤偉的想法和梁康波的一樣,能不招惹地雷蜂,儘量不去招惹。
“不燒不行啊……在哪裏看到棒槌了!”梁康波笑道:“那可是大貨!”
“看到棒槌了?還是大貨……”蔣澤偉一下子站了起來,連忙問道:“幾品葉?”
聽到說又發現棒槌了,趙永柯停下手頭動作,就連在一旁撿拾柴火的陳秀清都跑了回來。
“六品葉……呂兄弟看到的!”梁康波興奮地說道。
“六品葉……”
蔣澤偉愣住了,好一會兒後,他纔看看呂律,又看看陳秀清:“你們倆這氣撸且粋�比一個強,你小子,第一次獨立當把頭就開門紅啊!上了棒槌鎖沒有?”
“上了,梁大哥綁的!”呂律心裏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那就好!”蔣澤偉愣了一下後,立即高呼:“快當……快當……”
其餘四人一怔之後,也跟着高呼:“快當……”
聽到這等好消息,都恨不得立馬跑過去好好看看,可一想到那窩地雷蜂,又不得不將心裏的興奮給按下。
心裏興奮,一個個做事情的手腳一下子都勤快了不少。
都在忙着準備今天的大餐。
煮豬肚、熡停次寤ㄈ猓竽⒐綔煌β迪聛恚瑤兹嗽谑Y澤偉的帶領下,祭拜了山神,喫過飯後,哪怕天色還不晚,也忍不住邀約着前往那顆六品葉棒槌所在的地方。
遠遠地看過那棵上了棒槌鎖的六品葉棒槌後,幾人就在一旁坐下,眼巴巴地看着那一隻只恐怖的地雷蜂嗡嗡嗡地起落,心焦得不得了。
終於,天色暗了下來,又等了一陣,再不見地雷蜂起落,梁康波摟來一抱松針,悄摸着靠近,用火柴點燃一些,一下子塞到露出的蜂巢口。
被驚動的地雷蜂紛紛從蜂巢中爬出來,可面對的是一尺多高的火焰,就即使飛出來,翅膀被火一燒,也立馬跌落下來。
陳秀清和趙永柯兩人也上前幫忙,藉着火光,將那些翅膀被燒掉落下來,或是僥倖爬出來得地雷蜂給踩死。
偶爾也有成功飛出來的,也被他們用早準備好的樹枝給拍打下來。
呂律和蔣澤偉在旁默默地看着。
折騰了數分鐘,就再沒見有地雷蜂爬出。
趙永柯找了根樹枝,將蜂巢扒拉出來,確定沒事兒後,將幾塊蜂脾撿拾出來,用明子照明,將裏面僅剩的幾隻已經被火煙燻暈的地雷蜂踩死,遇火後忙着逃命,腦袋插在巢眼中的地雷蜂也被一隻只挑出來滅殺,剩下的就全是蜂蛹了。
“明天早上得早點過來,這地雷蜂晚上出去後,還有在外邊過夜的,得早上纔會回來,咱們要在這一片壓山,得把它們也給打了纔行。”
趙永柯一邊說着,一邊從巢眼中取出一個肥碩的蜂蛹拋入口中,咬得直接爆漿,這也太生猛了。
“這是好東西,味道很好,要不要嚐嚐?”
他取了一個蜂蛹遞給陳秀清,見陳秀清搖頭,轉而遞給梁康波。
梁康波也果斷搖頭。
趙永柯撇撇嘴:“真是好東西!”隨後,他看向呂律和蔣澤偉,衝他們示意。
呂律卻是笑了起來:“拿回去油炸!”
蔣澤偉也是點點頭:“下酒不錯!”
趙永柯頓時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笑道:“還是你們懂!”
第312章 殘缺
在明子的照明下,地雷蜂蜂蛹被一個個從巢眼中摘出來放到碗中。
看着裏面還在蠕動的大白蟲子,陳秀清看得一陣頭皮發麻,尤其是想到之前趙永柯喫得滿嘴爆漿的樣子,就忍不住一陣惡寒。
反觀呂律和蔣澤偉兩人,滿臉期待地在一旁靜靜地等着。
別看蜂巢不大,但那麼大的蜂蛹,摘出來後,也裝了一大溚搿�
眼看摘得差不多了,呂律親自上手,將吊鍋架在火上,裏面放了不少油,在油略微冒煙的時候,他將蜂蛹接二連三地放入鍋中。
油炸的滋啦聲歡快地響着,呂律用筷子微微攪拌,不過兩三五分鐘,吊鍋裏已然炸得金黃的蜂蛹,被呂律快速撈出裝在大碗裏。
也沒有用其它別的作料,呂律只是撒了些鹽粒,在大碗中輕輕顛簸,就放到幾人面前。
蔣澤偉則是取了五副碗筷,每個碗裏都倒了些葦河鎮上私人釀製的高粱酒。
這酒沒有那麼香醇,但卻是標準的純糧酒,品質有保證,性子也比較烈,東北天冷的時候,喝這種酒,那才真是夠勁。
蔣澤偉很有分寸,倒的酒也不多,一人大概也就一兩左右,這點酒下肚,在坐的幾人都不會醉。
可是,在將筷子分發下去的時候,陳秀清和梁康波兩人就搖頭了。
“我不敢喫!”陳秀清直接搖頭。
梁康波也搖頭:“這東西我喫過一次,用火烤的,喫了以後渾身發癢!起又熱又癢的大哥大疙瘩,太難受了,你們喫吧。”
他接過筷子,隨手就放在一旁:“我喝點酒就行!”
呂律知道梁康波這是蛋白質過敏,這種事情沒法勉強,人的體質不一樣,有的人還真的不能喫。他轉頭看向清子:“你嚐點,難得的好東西。這東西難道還比蠶蛹害怕?”
東北有道下酒名菜——開邊蠶蛹,在呂律看來,可比這蜂蛹還生猛。
還有一種用大綠蟲子炸出來的,這種蟲子,是種野蠶,更是威猛。
陳秀清還是使勁搖頭。
見狀,呂律也就不勉強了,叫上趙永柯和蔣澤偉,一起下筷喫了起來。
看着三人喫得咔嚓咔嚓,香脆無比的樣子,眼看着碗裏的蜂蛹快要見底了,陳秀清又忍不住吞起了口水。
明明覺得很好喫,偏偏又不敢下口,那簡直太煎熬了。
主要是看呂律喫得太香。
他最信任的還是呂律。
終於在喝了兩口酒以後,似乎膽氣大了一些,拿起筷子從碗中夾起一個蜂蛹,用指頭拈着,試探性地放口中咬了一小節。
真正品出蜂蛹那酥香無比的味道時,一下子就放開了,筷子下得立馬勤快起來,看得另外四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頓小酒喝過,趙永柯和陳秀清兩人接手輪換守夜的事情,其餘三人早早地睡下。
下邊那麼大一頭大炮卵子的屍體放在那兒,腥氣、血氣濃重,生怕晚上招來什麼大的野物。
第二天早上,等呂律、梁康波和蔣澤偉醒來的時候,看到陳秀清和趙永柯兩人,已經將飯都做的差不多了。
喫過飯後,天已經大亮,幾人牽了馬匹,領着狗,前往發現棒槌的地方,果然看到那被燒過的地雷蜂巢穴的位置,又有了七八隻地雷蜂趴着。
不過,這些蜂老巢被端,尤其是蜂王已經滅了,顯得六神無主,不是起來盲目地在周圍亂飛。
梁康波和趙永柯兩人折了樹枝,上前幾下拍打,盡數打落。
終於可以安心地抬棒槌了。
“蔣大爺,還是你來?”呂律笑着將身上挎着裝工具的袍子皮做成的包遞給蔣澤偉。
老頭子搖搖頭:“這是你當把頭找到的第一個棒槌,當然得你自己來,我在旁邊看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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