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131章

作者:指尖灵

今天早上已經沒少折騰,回去後還有不少事情要忙。

昨夜勤奮耕耘,他覺得已經有些疲憊。

觀察了一會兒,呂律決定讓元寶幫忙,從兩頭進行堵截。

只要自己開槍,狍子羣必定往反方向奔逃。

聽到槍聲,等待在前方的元寶娘四個,必定迎着奔逃而來的狍子羣衝咬過去。

被它們一驚,狍子羣肯定有折返的。有往河溝兩邊山坡跑的可能。

這就能爭取到接連開槍射殺的機會。

呂律領着元寶,先往下邊河溝方向摸去,隔着近百米的距離,將它們娘四個輕輕按趴在地上,有林木遮擋,又隔了那麼遠,哪怕三條狗崽不安分,也不會輕易驚動狍子羣。

而且,別說元寶,就即使以三條狗崽現在的速度,百米距離對它們來說,也不過七秒左右的時間,它們娘四個一路撲咬過去,也能弄出不小聲勢。

安置好元寶娘四個後,呂律快速鑽進林子,貓着腰,輕快地穿行,四五分鐘後,他已經藉着林木遮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狍子羣的前方,開始尋找最佳的射擊位置。

一連換了幾個位置,呂律終於選定,在小河邊一蓬灌木後,悄悄的端槍上臉開始瞄準。

從他這個位置出去,距離還在河邊陰涼處乘涼的狍子羣,不過六十米的距離,有兩隻狍子癡站着,正在反芻,不停地嚼動嘴巴。

從呂律這裏看出去,其中有兩隻狍子,前面第一隻狍子的脖子和旁邊那隻肩部重疊。

只要一槍打準,有效射擊距離四百米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尖頭子彈,完全有足夠的威力洞穿第一隻狍子的脖子,命中第二隻狍子的肩部。

也就是說,一槍下去,能一箭雙鵰,通常又叫做穿糖葫蘆。

深深吸了口氣,呂律平緩呼吸,果斷扣動扳機。

砰地一聲槍響,尖頭子彈激射而出。

一槍打出,呂律想都沒想,槍口微移,朝着進入準星的大狍子又接連開槍。

前段時間,使用雙管獵槍,呂律一直在練的動作用在半自動步槍上,一樣很有效果。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後坐力比雙管要小不少,這也讓半自動比雙管還更爲穩定,當然,精準度就更不用說了。

效果一下子就出來了。

第一槍射出,如呂律預料的一樣,那兩隻有交錯的狍子,被打了個穿糖葫蘆,子彈從第一隻孢子的脖子洞穿,如同一道血箭般扎入第二隻的肩胛骨。

這狍子命也大,第一隻即使脖子被洞穿,依舊一下子蹦跳開來,歪歪斜斜地跑着,並沒有立即倒地死掉。

這就像殺羊一樣,一刀朝脖子對穿下去,直接割斷動脈也不會立即氣絕一樣。

子彈從第二隻狍子的肩胛骨射入,也沒有立刻致命,但也肯定是重傷,只是廢了一條前腿,不知道內部傷得咋樣,慘叫着往前躥跳。

被槍聲驚動,狍子羣其它的成員一下子屁股上的白毛炸開,回頭朝着呂律方向看。

可就是這一愣神,又一隻狍子被呂律命中腦袋,直接倒地。

直到這時,狍子羣才立馬反應過來,朝着前方飛逃,可迎來的是衝撲過來的元寶娘四個。

前方被元寶娘四個堵住,狍子羣並沒有跑出多遠,就不得不忙着轉向,分成兩股,往兩邊山坡跑。

這也讓忙着射擊的呂律有了更多的射擊機會。

他現在就只能是粗略瞄準進行射擊,接連開了三槍,又邭夂芎玫胤欧浑b。

以狍子的奔跑速度和縱跳能力,呂律在開完這幾槍後,也已經沒了機會。

毫不停留地,呂律當即提槍追了上去,看到居然被元寶咬住了一隻狍子的腦袋,摁住了一隻。

狍子固然比大笨狗能跑能跳,但對沖而來,以元寶的爆發能力,在狍子措不及防的情況下,被逮住一隻的可能性還是很大。

眼下看到的情況大概如此。

三條狗崽也是朝着狍子羣追趕,只是它們就欠缺太多了,很快被狍子落下,悻悻地返回,看到被元寶拖住的那隻狍子,竟是像約好一樣,直接繞後,開始掏肛。

看得呂律嘴角一陣抽搐。

百多斤的黃毛野豬尚且不需要多長時間就能被它們娘四個搞定,更別說只是一隻狍子了。

呂律也希望它們好好地練練這掏肛神技,也就沒去管它們,任憑它們折騰。

那隻脖子被洞穿的狍子已經倒地,肩胛骨被射中那隻還在灌木叢旁邊掙扎,子彈成功洞穿了它的骨頭,應該是傷到內臟,活不了了。

呂律當即取出侵刀,準備上前將他打中的四隻狍子,趁着還沒完全死透,進行放血。

不然的話,血液大量積存在肉裏,做出來的狍子肉裏夾雜着不少血水可不太好。

呂律一舉成功打了四隻,元寶娘四個又逮住一隻,這收穫已經出乎呂律的意料了,看着一下子跑沒影的狍子,他也不想再追攆。

可就在這時,順着左邊緩坡上去的林子裏,突然又傳來追風的嘶鳴聲,緊跟着又是一隻狍子的叫聲。

這……咋回事兒?

聽到這聲音,呂律心裏忍不住就突地抽了一下,下一秒,端着槍就往坡上狂衝。

他非常懷疑,是不是追風出事兒了。

那麼一羣狍子活動,很容易成爲山中野物的獵殺對象。

追風剛纔被呂律放在林子中,爲了避免驚動狍子羣,隔的距離有點遠,也是幾隻狍子逃竄的方向。

雖然剛開了幾槍,周邊的野物就即使盯上了這羣狍子,也有很大可能被槍聲嚇跑,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是真擔心追風被野物襲擊。

不然,追風突然在林子裏嘶鳴,他想不出是什麼原因。

還有,那隻狍子的叫聲也很蹊蹺,分明就是遭到攻擊了!

好喫好喝伺候那麼多天,又纔剛剛馴服駕馭了沒幾天,這要是出事兒,那可虧大了。

好馬一樣難尋!

可能傷到追風的,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野物!

所以,呂律朝着山坡上用上全身力氣狂衝的時候,抬着槍,衝着天空接連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山谷中迴盪。

他想借此將可能潛在的野物給驚退。

槍裏的子彈打完,他又趕忙從子彈袋中取出一聯裝填進去。

聽到接連槍聲,元寶娘四個也立馬將被狠狠蹂躪了一番的那隻狍子給扔下,朝着呂律追來。

只是,當呂律衝到林子裏,看到追風的情形時,他自己也愣住了,都不知道該咋說。

追風平安無事,在林子裏靜靜地站着。

而就在它旁邊不遠處,一隻狍子不停地掙扎着試圖站起來,早被元寶娘四個衝上去咬住。

呂律走到近前看了下,大概猜出,這狍子,應該是被追風給踢的。

“馬兒也能狩獵了……”

這是個讓呂律意想不到的結果。

沒見過具體發生的那一幕,但不妨礙呂律根據眼下情形作出聯想:追風呆在林中休息,慌不擇路朝着這裏逃竄的狍子,陡然從追風身旁衝過,被驚動的追風出腳了……然後中了!

這其中不乏巧合的成分,但事實應該就是這樣。

想到追風在陌生人靠近身後的那三連踢,呂律現在覺得,好像真的挺好!

這是第六隻狍子……收穫滿滿。

呂律不再遲疑,提了侵刀上前,直接給這狍子放着血,然後叫上元寶娘四個,折返下邊河溝坡地,他看到那隻被元寶咬住的狍子,已經被掏肛,雖然還沒死,卻也只能在地上趴着叫,被呂律果斷地結束小命。

剩下的事兒,也不輕鬆,給六隻狍子開腸破肚取下水,花了呂律至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這一次,呂律將這些狍子的心肝都給留了下來,用袋子裝獵囊裏揹着。

六隻狍子的下水,就足夠元寶娘四個飽餐一頓還喫不完了。

除了這些下水,大的狍子也就二十多公斤,稍小的甚至二十公斤都還差點,捆綁好了給追風馱着,對它來說,倒也輕鬆。

無論如何,事情算是完成,呂律牽着追風馱着往回走。肚子喫得圓滾滾的,一個個也不跑了,就跟在呂律旁邊緩步走着。

這一路騎馬進山倒是容易,走的不知不覺,可回去的時候就有些遠了。

差不多花了呂律兩個多小時,纔回到自己的草甸子。

將追風馱着的狍肉和馬鞍卸下,呂律在追風屁股上拍了一下,追風小跑着進了草甸子。

元寶娘四個應該也累了,加之喫得很飽,懶得動,跑回狗棚裏趴着。

一路奔忙,汗水出了不少,口乾舌燥的,又累又餓,回地窨子裏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呂律一屁股坐在空地上的木墩子上,就不想動了。

他心中難免感嘆:喜事兒也累人啊!

第233章 才隔了一夜,咋就成外人了

陳秀清和陳秀玉兩人是在傍晚的時候趕着馬車回來的,一車子的米麪和雜七雜八的東西買了不少。

車子順着王大龍等人新修的路進來近兩百米就沒法再往前走了,一干人幫忙,將車裏的東西一次性搬到呂律的地窨子,倒是給兄妹倆省了不少力。

呂律正在給狍子剝皮。

看着地上擺放的六隻狍子,一個個眼睛都瞪大了。

進山一趟,百多公斤的好肉到手,這能耐讓一干人咋舌,陳秀清更是羨慕得不得了,心裏想着,自己啥時候才能像呂律那樣,每次進山都能有大收穫。

狍子肉,那可是比牛羊肉更爲細嫩的好肉。

以前大荒封禁兩百餘年,滋養多年,孕育出大量的野物,狍子是非常常見的,多到只需簡單的小手段就能輕易捕獲,甚至有的時候直接被追攆衝進院子、屋子的都有。

但那時候,這大荒裏纔有幾個人?

短短幾十年時間翻了多少倍?

以前或許能經常碰到並且輕易就能獵捕的狍子,但這麼多年下來,村屯周邊很難再看到了,就連進入山裏,沒點本事兒,別說獵捕,就連找到它們都很難。

至於更深的山裏,敢進去的人,如果不是有真本事兒的人,那就是個二愣子。

所以,大夥都缺肉,想喫一次狍子肉,都是件很難的事情。

看到呂律進山一趟,一次性就是六隻,還真讓他們有了種揮舞着棒子衝進去隨便敲死就帶回來的輕鬆感覺。

一個個看着這些肉眼熱,心裏更是火熱……但還是被現實的冷水很快澆得清醒。

“走走走,別看了,想喫明天過來就是,回去幹活!”

都知道呂律明天要在這裏請屯裏人喫飯,王大龍催促爺們幾個回去幹活的時候,順帶調侃了一句。

幾個大老爺們一邊往回走,一邊笑着說:“明天過來喫飯,也得像你催着幹活一樣,幫忙催催,我們幾個這肚子,就靠你了!”

“那還不簡單,我催呂兄弟一聲不就完事兒了?”王大龍笑着說道。

呂律也衝着幾人笑道:“儘管來催,明天正希望大夥放開了喫,敞開了喫。”

一袪攤冾D時哈哈大笑起來。

在王大龍也隨着往回走的時候,呂律將他叫住:“王哥……等一下!”

王大龍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呂律,等着他說話。

“明天嫂子和燕子有空沒?”呂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我想請他們來幫幫忙。”

“你看看你,跟我還用說請?你的事兒,必須得有空!”

王大龍笑道:“放心,明天早上,我們一家子,全都會早早地過來。”

他說完,轉身朝着幾個大老爺們快步跟了過去。

陳秀清在一邊聽着,要請燕子來幫忙,神情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

算起來,又有好幾天沒見到人了。

王大龍剛過小河,元寶忽然從狗棚裏躥出來,朝着後山吠叫。

呂律朝地窨子後邊看了一會兒,見梁康波順着山脊下來,倒是讓呂律微微愣了下,忙着打招呼:“梁大哥,咋得空過來啊?你傷好了?”

上次他兒子梁啓明的事情上,呂律還想着怕是會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來,沒想到,一點沒有,就連梁啓明見到呂律,也是一副恭敬的樣子,看得出,一家子被他管教得挺好。

這樣的人,呂律倒也有了真正想交往的想法。

作爲一個有名的炮手,對同是競爭對手的呂律,能是這種平穩心態,足以說明這漢子的胸襟,或許脾氣有點暴,有點傲,但拿得起放得下,就足以讓人稱道。

“快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