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王德民微微愣了下,試探着問:“不問問清子和馬金蘭了?”
“清子沒問題,他挺支持,至於清子他媽,特別不待見我,想要等她答應,這事兒難成,就不能按老辦法來。我們自己定了!”
呂律想了想,笑道:“這事兒,越早越好。”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了,你們以後咋面對馬金蘭?”王德民再問。
“該孝敬的孝敬,該幫的幫,至於她接不接受,那隨她!”
呂律也只能這麼考慮,不被丈母孃待見的人多了去了,不缺自己一個。
生米煮成熟飯後,馬金蘭又能咋樣。
該怎麼自處的難題拋給她,讓她自己選擇是想過舒心點還是就這麼耿耿於懷找罪受,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張韶峯在一旁聽着,啥也沒說,只是衝着呂律豎起了大拇指。
“行吧,回去後就給你們開。”王德民也笑了起來。
“峯哥,麻煩你回去後跟幫忙找人的爺們們知會一聲,我明天準備一下,後天請大夥喫飯。”
“行……去忙吧!”
“那我跟大爺就先行一步了!”
呂律說着上馬,將王德民也拉上來,然後騎着朝秀山屯趕。
回到秀山屯的時候,已經能看到陸續有人從山上返回,呂律一路見人就謝,順帶將後天請喫飯的事情也跟他們先說上一聲。
到了王德民家裏,兩人快步進屋,王德民一見陳秀玉,就注意到她緊抓在手裏的戶口證明,笑着問道:“丫頭,大爺再問上一句,你想好了,跟呂小子過一輩子啦?”
婚姻大事兒,開證明的時候,雖然知道陳秀玉會答應,但還是慎重地問了一句。
陳秀玉看了看呂律,深吸了一口氣,衝着王德民認真地說道:“大爺,我想好了,給我們開證明和介紹信吧。”
王德民聽了,也不再耽擱,取了信籤紙和鋼筆,用半繁體半簡筆的字跡,開始在紙上認真的寫着。
沒多少字,卻花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寫完,王德民一手拿了一頁信籤紙,重又細細審查了一遍,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了印章,這才滿意地交給呂律。
“謝了,大爺,改天再到門上答謝!”
呂律說完,叫上陳秀玉就往外走。
再一次領着陳秀玉騎到追風背上,順着大路往地窨子趕,呂律需要到地窨子取自己的戶口證明資料,順便換身衣服。
剛走沒多遠,兩人都看到了從山坡上順着岔往屯裏的小道下來的馬金蘭。
馬金蘭也看到了一起騎在馬上的兩人,臉色一下子變了,快步順着小道跑下來。
呂律瞟了她一眼,一抖繮繩,追風當即跑了起來。
陳秀玉回頭看着追到大路上,在後邊跟着一路追趕的馬金蘭,強忍着眼中的淚水,狠狠心不再去看她,只是將呂律抱得更緊。
“秀玉,要不要停下?”呂律也回頭看了一眼,知道陳秀玉難過,出聲問道。
“不用!”姑娘的語氣堅決。
第227章 你現在是我媳婦兒了
天空一直陰霾。
昨天和晚上下的那些雨,將土路泡的稀軟,追風奔跑中,馬蹄一路翻飛,甩得泥漿飛濺。
到了區上的時候,兩人就不得不下馬了。
不像山村,遇到那樣的大雨,幹不了啥,大部分人都在屯裏貓着,男人串門嘮嗑,女人也約在一起用針線。
總有因種種原因匯聚到區上的人就多了,也是大片的土路,若是一路騎馬跑過,怕是得濺人一身泥,被人一路謾罵。
追風四條腿上包括腹部,都糊上了一層泥漿。
包括騎在馬上的呂律和陳秀玉,別說腳上和褲腿上,就連上身衣服上,也泥斑點點。
“早知道不換衣服了!”
呂律打量着陳秀玉,苦笑道:“憑空多出一套要洗的衣服。”
陳秀玉也在看在呂律:“誰叫你忙那麼快。”
“娶媳婦兒,是個男的都猴急!”
呂律伸手將陳秀玉臉上沾着的一點泥漿挑掉:“再說了,不快點的話,區上的民政辦公室怕是得關門了……走,到河邊洗洗。”
他也沒想到,跑來登記結婚證,別人着裝整潔,自己兩人弄得那叫一個邋遢,標標準準的泥腿子。
主要是時間不等人啊!
兩人一起到大路邊上的大河溗校滔戳诵友澩龋槺阆戳耸趾湍槪嗷兔ψ糯蚶硪幌拢@才牽着馬朝區政府走去。
到了辦公樓,兩人在水泥地板上一步一個泥腳印地走過,一直找到民政辦公室,見裏邊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坐着用木炭盆子烤火。
“你好,同志,我們是來辦理結婚證的。”呂律出聲打招呼。
他到地窨子取資料證明的時候,可是順帶換了一套中山裝,一下子變得斯文了很多。
中年抬頭打量了一下站在門口的這對青年,注意到了他們腳下沾染的泥巴,鞋子溼淋淋的,就連褲腿也溼了大半,大概也是因此,那個姑娘顯得有些拘束。
他笑了笑:“進來吧,別怕被弄髒,都是山裏人,別那麼拘束。”
結婚是人生大事、喜事兒,來辦證的,接待的時候,那都是笑臉相迎。
呂律衝着中年感激地笑笑,然後拉着陳秀玉走了進去。
接下來的事情辦理得很順利,在拿出各自的身份證明資料和王德民那裏弄來的婚姻介紹信和證明,說明來意後,中年接過那些資料看了看,很快得到了一張手填的語錄版的結婚證。
更像是一個獎狀。
看着上面的語錄,呂律笑了起來。
這東西,雖然遠沒後往後的各種結婚證版本好看,但那上面的語錄,絕對很有威力。
拿出來往人面前一亮,敢亂說的,不多。
前些年遍及全國各地弄得轟轟烈烈的事情,絕大部分人都深有體會,哪怕是在山村,也不例外。
那是銘刻在一代人腦海中想要忘記都難的記憶。
結婚證上面只是填了呂律和陳秀玉兩人的名字和出生日期、歲數,中年人笑呵呵地問了兩人是不是自主自願,在得到了兩人肯定的答覆後,就被用上了公章。
得到結婚證,呂律衝着中年道了聲謝後,趕忙拉着陳秀玉往外走。
看他一副匆忙的樣子,陳秀玉反倒被弄得一陣莫名其妙,等出了辦公樓,陳秀玉才忍不住問道:“律哥,咋啦?”
呂律沒有多說,只催促了一句:“趕緊走,這結婚證不容易啊。”
“啊……明明很容易!”
陳秀玉真沒看出來有啥不容易的,前後不到五分鐘,就簡單問了兩句話,筆一寫,印章一蓋就完事兒。
呂律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其實,他自己很清楚,五零年代,法定結婚年齡女不低於十八,男不低於二十,到了八零年的時候,已經做出新的更改,女不低於二十,男的得到二十二。
今天這事兒,呂律年紀沒問題,可陳秀玉就不夠了。
這是他擔心的原因,生怕辦公人員跑出來跟他們說一句:“弄錯了!”
但細細一想,又覺得沒啥問題,這年頭,城裏對結婚證這一塊已經開始重視了,但山野村屯卻不是那樣,十五六歲結婚的依然有不少。
很多人對於結婚的概念,關注的重點,是那一場熱鬧的婚禮,在大部分人眼中,那纔是結婚的標誌,往往結婚多年後,都不曾去辦啥結婚證。
呂律初步估計,自己這結婚證能辦下來,更多的因爲這問題還沒得到足夠的重視。
畢竟,兩人的年紀還是那中年人親自填上去的,他弄錯的可能性不大。
就連結婚證,也只是一張紅色硬紙而已,別的地兒,已經出了各種有着印花圖案的版本,而這裏使用的,還是早些年的語錄版結婚證。
甚至連相片都不需要。
他只能說,還沒引起足夠的重視。
當然了,在這年頭,辦理這事兒,出錯亂的情況不少,山裏沒多少人會去真正在意這小小的一張結婚證。
不管怎樣,這事兒,算是辦妥了!
“等改天天氣好了,再到區上的時候,我再領你去照相館照咱們的結婚照。今天這身衣服,實在不合適。”
呂律歉意地說道:“今天這事兒,必須得辦了,我請了峯哥明天去青山屯說事兒,但不排除吳明緯問到門上來的情況,有了這東西,就好說多了……走,咱們去喫飯。”
陳秀玉笑着點頭的同時,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是昨天晚上就跑出來的,到現在還一嘴東西都沒喫過呢。
在剛剛過來的時候,呂律就注意到陳秀玉不時看向街邊的館子,想是已經很餓了。
只是一向節儉的她,捨不得亂花錢,所以,哪怕再想喫,也在儘量剋制。
別說陳秀玉了,昨晚奔忙一夜,今天又已經到了下午的呂律,都早已經餓慌了。
喜事兒,當然該喫頓好的。
呂律小心翼翼地將結婚證捲起來,都捨不得摺疊,然後放懷裏內兜裏插着,生怕弄褶皺了。
然後,他左手牽着陳秀玉,右手牽着追風,往上次賣魚的四幌子館子走去。
陳秀玉手被呂律牽着,看着周圍往來的人,臉色一紅,心裏有些慌,想要將手抽出來,卻發現被呂律緊緊地抓着,沒能成功。
呂律回頭衝着陳秀玉笑笑,從她剛纔她小小的動作,呂律已經知道她的心思了,出聲安慰道:“不用擔心,你現在已經是我媳婦兒了。”
陳秀玉努力地做了一陣心理建設,才認真地點點頭:“嗯!”整個人也表現得大方輕鬆了很多。
只是,她一雙眼睛扔不時看着呂律牽着她的手,默默地感受手心傳來的火熱,想着想着,她心裏又有些慌亂起來:晚上該咋辦?
第228章 該野還得野!
着過呂律的道,館子老闆田友赵诳吹絽温珊完愋阌襁M來的時候,顯得很客氣,笑呵呵地出來打招呼。
在呂律點菜的時候,田友招⌒囊硪淼暮蜃牛蜕聟温捎贮c了啥館子裏沒有的東西。
山裏稀奇的東西挺多,能用來做菜的更多。
雖然掛了四個幌子,但不少東西還真不是他這裏有的。
好在,呂律只是點了六樣菜,都是些平時在屯裏想喫又不容易喫不到的東西,但在區上,都挺正常。
這讓田友丈陨泽犃丝跉狻�
呂律和陳秀玉都餓極了,加上東西確實做得挺好,飯菜一上桌,都放開了喫。
一頓飯下來,花了六塊錢,也算是大餐了。
出了館子,呂律又領着陳秀玉專門去了國營店,給她挑了三套漂亮大方的衣服,又給她買了雙皮鞋和兩雙黃膠鞋。
一下子,又是好幾十塊錢花出去。
呂律原本還想再買些其它東西,被陳秀玉趕忙拉住:“別再買了,這些東西,只要買些料子,我都會做……以後用錢的地方很多,得省着點。”
呂律那麼捨得花錢給她買東西,陳秀玉心裏固然喜歡,可看着這錢如流水一樣出去,卻覺得心疼。
平日裏節儉慣了,真看不得這樣花錢的。
呂律笑了起來:“剛把證給辦了,就開始當起管家婆來了。”
陳秀玉紅着臉瞪了呂律一眼,握着拳頭作勢要打,卻被呂律一把將手抓住,緊跟着,從懷裏掏出這些日子來,除了買槍、買獵具、建柵欄和喫喝等花銷後,剩下來的九百六十八塊錢,全塞到了陳秀玉手裏。
“以後這錢你管着,家裏,就靠你操持了。”
呂律也知道,自己在花錢上,別人看來是豪爽,但其實說白了就是有些大手大腳,也確實該有人管着。
陳秀玉看着手中厚厚的一疊錢,有些心慌。
這輩子,這些錢,算是她碰觸到的最多的錢,放在手裏都覺得燙手,心裏也砰砰跳。
但聽呂律這麼一說,還是很認真地點點頭,背轉身,小心地將錢裝貼身放着的荷包裏。
這是一種滿滿的信任感。
裝好錢後,她小聲地說了句:“要用錢的時候……跟我說。”
“嗯吶!”呂律笑着點頭。
事情辦成,眼看天色已晚,兩人翻身上馬,準備返回。
這一次,陳秀玉很自然地摟住呂律的腰,心裏踏實無比。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