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那些被砍到用來圍成柵欄的樹木,確實對鹿羣有不小的影響,一個個到了入口處,徘徊着,到處張望到處嗅,不肯進去。
好在,等了數分鐘後,終於還是受不了鹽巴的誘惑,有一隻母鹿先一步進了柵欄裏面,一路嗅着過去,然後在呂律又撒了不少鹽巴的泥土上開始舔食。
有第一隻就有第二隻,很快,幾隻鹿接二連三地走了進去,開始圍着那小片地方舔舐起來。
呂律還在等,等最後那隻小鹿也跟着跳進去的時候,呂律用胳膊肘碰了碰陳秀清,用輕微的聲音說道:“準備……”
他說着,緩緩站起身來:“衝!”
這一次,陳秀清配合得很好,在呂律“衝”字出口的時候,跟着呂律猛然朝着柵欄口衝了過去。
這種時候,不能猶豫,必須相當果斷,但凡有任何遲疑,反應過來的鹿羣,很有可能從柵欄缺口又跑出一些來。
認真舔舐着鹽巴的鹿羣,被突然出現的響動驚得一下子蹦跳起來。
呂律他們本就是從後面出現,出於本能,鹿羣自然是朝前跑,只是。有柵欄所攔,根本出不去。
二十來米的距離,對於早有準備、全力爆發的兩人來說,也不過三四秒的事情,那唯一的入口立馬被兩人堵住。
站到缺口處的時候,呂律忍不住大笑起來:“四天啊……等了四天,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跑,一鍋端!”
陳秀清也是大笑起來:“律哥……大大小小一下子就是九隻鹿啊,就沒聽說過誰有這手筆,太厲害了!”
柵欄裏面,鹿羣在裏面四散奔逃,就剛纔的驚動,已經有四隻鹿撞進了捕獵網。繩子一收縮,加之腳被套進網眼裏,越是往前,收得越緊,往後退也退不出來。
基本上,這四隻鹿算是被直接搞定了。
那隻半大的,逃竄的時候,蹦進了用樹梢堆放堵攔的一蓬枝條中,試圖往外鑽,但是,腦袋是從縫隙鑽出去了,身子卻出不了,腦袋被卡住了,只能不斷地掙扎、驚叫。
裏面還剩下兩大兩小,被嚇得奔逃幾圈後,縮到了一邊。
“清子,這入口你收着,千萬不要放任何一隻跑出來,我進去追攆一下,把它們趕進剩下的兩張網裏。”
上次去區上賣魚,回來的時候,呂律就買了六張捕獵網,沒想到還不夠用。
呂律從獵囊裏取出繩索,割成小段,網不夠,剩下的三隻,只能進行抓捕然後用繩索進行捆綁。
看到呂律進入柵欄,縮在一旁的四隻鹿又開始四處逃竄。
在呂律的有意驅趕下,又有一大一小兩隻鹿,撞進了捕獵網。
隨後,呂律先取了繩索,將那隻被卡住的半大小鹿給抓了出來,綁了四蹄子。
剩下的一大一小兩隻鹿,小鹿不足爲懼,主要還是要將母鹿給抓住,沒有捕獵網可用,只能生擒了。
呂律稍作喘息後,衝着陳秀清說道:“清子,抓大的,這東西蹦跳厲害,一定要守住了。”
“來吧,律哥……它想從我這裏跑掉,門都沒有!”
陳秀清信心滿滿,雙腳雙手都分開,呈大字型擺出架勢攔在柵欄入口處。
見他做好準備,呂律當即朝着母鹿追了出去。
一人一鹿,繞着柵欄裏,一連追攆了幾圈,以母鹿的機敏,每次在呂律朝它撲來,或是急轉掉頭的時候,總能相當敏捷地避過,反倒將追攆的呂律弄得差點換不過氣來,只能雙手杵着膝蓋,大口地喘着。
“律哥,要不我來!”陳秀清笑着說道。
呂律回頭看了他一眼,暗道:對啊,這小子有大把力氣,這種事兒,就該讓他來。
“行啊,咱倆換換,就看你的了!”
呂律點點頭,朝着入口走。
陳秀清也興奮地搓着手走了進來。
殊不知,就在這個空檔出現的時候,那隻母鹿似乎是看到了逃跑的機會,突然就朝着入口處狂奔出來。
呂律沒有過多防備,但迎面走來的陳秀清卻是注意到來,立馬張開手腳進行攔截。
這鹿也是沒招了,竟是不管不顧朝着陳秀清衝了過去,他雙腿分開的褲襠下,那麼大個缺口,立刻成了最佳選擇。
第216章 幸好抓住了大扎兒
這是在逃命!
別看這鹿只有六七十公斤的樣子,那迸發出的力量不小。
眼看着母鹿朝着自己迎面衝來,陳秀清忙着用雙手朝着它的腦袋招呼,心想着只要一下子抱住鹿頭,就能將它給逮住。
誰知,他伸手去抓,母鹿在那關頭也跟着把頭一低,憑着一股子衝勁,硬撞,一下子擠進陳秀清胯下。
陳秀清一下子抓空,更是被母鹿奮力鑽過去起身的時候用力一抬,頓時將他掀得往前衝撲,倒騎在母鹿背上。
剛剛還誇下海口說跑不了,誰知一下子就成了這樣,眼看自己要摔到地上,母鹿要跑脫,情急之下,他想都沒想,伸手就往下掏。
別說,還真被他抓住了啥。
這種時候,陳秀清哪還會鬆手,一旦鬆手,這母鹿鐵定跑脫。
拼着被母鹿拖拽狠狠摔上一跤,他硬是死死拽着。
呂律在發現母鹿要跑的時候,他也是發力狂追,見陳秀清一下子被弄得摔倒在地的時候,心裏還暗暗叫了聲:完了,抓不住了!
誰知,母鹿就在這時發出一聲慘叫,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緊跟着衝到的呂律趕忙衝撲上去,一把摟住母鹿脖子,將它抱住。
他心頭又是一陣狂喜。
說來話長,但這只是短短數秒內發生的事情。
將母鹿死死摟住,呂律偏頭瞥了一眼陳秀清,嘴角忍不住就是一陣抽搐。
陳秀清抓着的不是別的地兒,正是母鹿的大扎兒。
這母鹿領着小鹿,小鹿還未斷奶,那一大坨掛在後腿間晃盪,倒是好抓捏。
母鹿被呂律抱住,陳秀清終於有機會站起來,他也早已經知道自己抓住的是啥了,趕忙鬆手,換抓母鹿的一雙後腿:“幸好抓住了大扎兒……差點就被它跑掉了。”
呂律也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對啊,幸虧你抓住了他大扎兒……別看了,趕緊找繩子捆腳。”
“哦……好勒!”
陳秀清趕忙將呂律一直抓在手中的短繩接了過來,兩人合力將母鹿放倒,把前後腳給連着綁起來。
不綁脖子,是爲了防止被勒到或是掙脫。
母鹿沒角,繩子綁脖子上,鬆了可不行。
將母鹿綁好,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氣,最難的總算是搞定了,不由相視一笑。
“還有個小的,律哥,你幫忙守着點柵欄入口,我去把它抓來!”
陳秀清拍拍屁股站起來,又拍打了一下身上沾染的泥土,然後朝着柵欄裏走了進去。
呂律也雙手杵着膝蓋站了起來,跟着走到柵欄口邊守着。
剩下的只是只小鹿,剛纔在呂律追攆母鹿的時候,它竄進了一個設置捕獵網留下的被封堵着的假缺口裏藏着,不敢出來。
陳秀清進去後,倒也沒費多大力氣就將小鹿給抱了出來,放在另一個困住小鹿的捕獵網裏裝着。
在呂律休息的時候,他順便把另外幾個捕獵網都好好檢查了一下,將網口扎住,拴在樹上,這才走回到呂律旁邊:“律哥,接下來咋弄?”
“天還黑着呢,能咋弄,就在這守着唄,天亮後,我用追風將它們馱回去。”呂律笑着說道。
這捕獵網繩索有小指頭粗細,那是相當結實,它們想要掙斷,完全不可能,直接兜着掛追風背上馱着都沒問題。
他回頭看了眼在後邊掙扎的母鹿,招呼陳秀清:“幫我把它抬進柵欄裏。”
“嗯吶!”
陳秀清立馬起身,幫着呂律將母鹿從入口處抱回柵欄中間的空地。
聽着幾隻鹿在裏面叫個不停,呂律轉身到柵欄入口處,取了自己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朝着天空,連着開了三槍。
“砰……砰……砰……”
槍聲在山林中迴盪,驚得周邊林子裏飛出好幾只鳥,就連蟲子的鳴叫都被一下子止住。
這羣梅花鹿的叫聲不小,會把附近有能力獵殺梅花鹿的野物給招引過來,梁康波學着呂律用狍哨都能引來孤狼,跟別說這是真的鹿在叫了。
呂律開槍的目的,就是爲了將有威脅的野物給驚走,以防萬一。
呂律順帶將陳秀清的十六號單管獵也給他取了過來:“你在這兒等着,我到仙人柱那裏,把追風和元寶娘四個給領過來……燒個火!”
“好勒!”陳秀清接過自己的單管獵槍,也是興奮地抬起來朝着天空放了一槍,然後取出一顆獨豆裝上。
呂律搖頭笑了笑,趁着月光,朝着臨時仙人柱走去。
走了沒多遠,前方林子間躥出四條身影,是元寶娘四個,跑到呂律身邊,歡快地圍着呂律團團轉。
別看大笨狗耳朵是折耳,但這聽力非同一般,總能聽到很遠和很細小的聲音是,元寶它們是聽到呂律槍聲趕過來的。
於它們而言,熟悉的槍聲有兩個作用,一個是進攻,一個是召回。
有它們幾個,一路往回走,呂律也方便了很多。
不多時,到了臨時仙人柱。呂律將覆蓋在木杆上的尼龍布取了下來,摺疊好,將這幾日打到的小動物皮毛和今天下午打到的兩隻跳貓子提上,牽着追風往回走。
回到柵欄邊時,陳秀清已經攏起火堆。
呂律看了看天色,離天亮還早,乾脆藉着火光,取侵刀將兩隻跳貓子剝皮,扔了下水,在陳秀清用明子點燃照亮下,到溝水中簡單洗,回到火堆邊,兩人一人用棍子穿了一隻,在火邊烤着。
守了大半夜,只是喫了兩三個饅頭的肚子,早就已經餓了。
“律哥,這纔可賺大了,一次九隻鹿,這能吹一輩子!”
陳秀清看着那些叫個不停的母鹿小鹿,過了那麼大半天,還是興奮得不得了。
“這有啥好吹的?”
呂律搖頭笑道:“要吹也吹你抓住大扎兒抓住母鹿的事兒,這事兒有意思。”
陳秀清一臉嘚瑟:“那必須得吹!”
“嗯!”呂律點點頭:“我回去吹給燕子聽。”
一聽這話,陳秀清立馬意識到不妥,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律哥,別……千萬別啊,這要是讓燕子知道,都不知道她會怎麼看我。”
“沒看出來,你也有擔心的時候啊?”
呂律語重心長地說道:“清子,做人一定要懂得低調。這些鹿,不管是對你我還是旁人,都是一筆不小的錢,是會讓人眼紅的,我知道這些鹿養在草甸子裏的事情瞞不住,但也沒必要到處嚷嚷,你是怕知道的人不夠多還是咋地?”
聽到這話,陳秀清一下子愣住了,低頭想想,點頭道:“我懂了律哥,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按照規矩,這些鹿我拿個大頭,剩下的平分,這些小鹿,值不了多少錢,主要也就是四隻母鹿,又沒最值錢的鹿胎,我估計了一下,回去後分你三百塊錢。”
呂律衡量了一下,現場提出分配方法:“有沒有意見?”
第217章 必須得分
畢竟是準備放養到圈起來的草甸子裏邊的,這帳得說明白。
這種事兒,沒辦法用活物以後產生的價值來衡量,只能用國營店收購點的價格來進行比例分配。
好歹也賣過一次鹿產品,都清楚現在的大概價格,小鹿確實不值錢,而母鹿現如今所能產出的,也就是鹿心、鹿筋、鹿尾、鹿血和鹿蹄,這些東西還算是比較有價值,但遠比不上雄鹿的鹿茸、鹿鞭。
真正宰殺了拿去賣,就憑這些東西,換不了多少錢,呂律給他三百,已經算是存了幫扶之心給的高價了。
“當然,你若是要分回去養着也行,分你一隻母鹿兩隻小鹿!”
呂律想了想,緊跟着給出第二個法子。
“律哥,我哪有那時間去伺候鹿啊,也沒那地兒養。”
聽到呂律的第二個法子,陳秀清立刻搖頭。
“那就按第一種法子?還是說,你有其它的想法?”
呂律認真地看着陳秀清:“有什麼想法直接說,你應該明白親兄弟明算賬的道理,我不想咱們之間,因爲這些事情,在以後有隔閡,或是鬧出矛盾來。還是那句話,一碼歸一碼。”
“不是……律哥,我想說的是,你給我三百塊,給多了。”
陳秀清也是一臉認真:“這前前後後,你準備了那麼多,我只是跟着跑跑腿,出了些力氣而已,真要讓我自己來,我怕是連這些鹿的影子都見不到,哪可能想到這種好的法子。再說了,每天跟着你,我總能學到不少東西……這錢我可不能要。”
“規矩……必須得分!”呂律嚴肅地說。
“那你給我幾十塊錢就行!”
“別說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呂律說着,直接從身上掏出一沓錢,藉着火光數了三十張大團結塞陳秀清。
人和狗都出來了,錢財放地窨子裏不安全,呂律就全帶出來貼身裝着。
給了陳秀清三百塊錢後,他的錢,也就剩下差不多一千塊錢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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