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辛老板
周瑞笑了笑,一個輕巧翻身來到拳臺上:“那要對練一下麼?”
童欣有些意動,她覺得自己練得還可以.
不說打敗周瑞,比劃比劃還是可以的但保險起見,還是說道:“那你要讓我一隻手。”
周瑞乾脆也不用拳套了:“我讓你雙手雙腳如何?”
不遠處的女教練一臉無語,心說讓雙手雙腳你還剩什麼?
然而周瑞確實做到了讓雙手雙腳,他就站定在那裏,任由童欣攻擊,下半身和紮了根一樣,上半身卻靈活至極,快速扭動之間,躲閃了所有粉拳。這已經不是拳擊了,遠遠看更像是武術套路表演,兩人在按照固定位置配合。
但其實童欣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她今天是真想給周瑞一下..嗯,輕輕一小下。
臺下的女教練若有所思.
這個男人至少腰不錯,還算有點過人之處。
值得私下深交一下。
稍稍逗弄了一下童欣,在對方着急之前,周瑞主動退後一步:“怎麼樣?我這個陪練如何?”
童欣氣餒的摘了拳套:“都不讓人碰,算什麼陪練。”
“那是另外的價錢”
兩人就這麼走下拳臺,並排坐在了角落裏。
背後是牆壁,前方則是叮鈴哐當舉鐵的器械區。
這家健身房人挺多的,但拳臺區是難得的淨土,一來練拳的人少,二來只有交了高昂的私教費,才能使用拳臺。
童欣剛剛劇烈邉油辏v的擦着脖頸間的汗水,眼神漸漸失去了焦距,沉默了許久。
周瑞起初沒有在意,只當她在休息。
直到聽到對方說:
“周瑞,最近我們好像見面很頻繁,比之前兩三年加起來還要多。”
周瑞笑了笑:“頻繁麼?一個月一次?我怎麼不覺得?”
童欣輕聲說道:“對於一個已經要把你忘記的人來說,非常頻繁了。”
突如其來的直接,讓周瑞少許意外。
但那句“把你忘記”,卻不會讓周瑞當真。
批命不會騙人。
可還沒回答,就聽到童欣繼續道:“而且你知道麼,這段時間以來,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約你.”
周瑞等待着下文:“所以呢?”
童欣扭過頭來,手掌撐着精緻的下巴,爲邉佣壠鸬鸟R尾辮從腦後垂落,輕聲說道:
“我很驚訝你真的會來,不是偶遇,也不是恰巧有相同的活動,而是在我定下的時間,來做一件對你來說毫無意義的事情。”
擦汗的毛巾從童欣脖頸間滑落,周瑞很自然的爲她接住:
“類似的問題前兩天也有人說過,其實忙不忙是一回事,我再忙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偶爾也要做一些目的性不那麼明確的事情。”
童欣突然認真的說道:“你是要有自己的生活,可我並不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我嘗試過,那裏沒有我的位置。
我原本只想遠遠眺望,做那個踮起腳尖的女孩、女人、亦或者老婆婆。
後兩句,她沒有說出口
但眼神中,帶着一點堅定。
這次主動約周瑞出來,她想把話說明白。
那日在商場,遠遠看到周瑞坐上車沒有相認,就讓她患得患失了好幾個晚上,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也不符合,這些年來自己給自己的找到的位置
說完後,童欣仔細打量着周瑞的眼睛,想要找出一點反感。
然而她看不懂周瑞的眼神。
周瑞翹起二郎腿,學着童欣的動作,也這麼撐着腦袋,側臉看着童欣。
“誰也不是誰生活的一部分,這些年你很厲害呀,總不能這些努力也是爲我而做的吧?”
童欣不自然的扭過頭去,心說還真有一部分是想證明給你看的
向某人證明,當年那個蹲在公交車站哭的傻姑娘,真的有被拯救。
也想證明,自己哪怕遠遠看着,也能照顧好自己,不需要爲她費心,不需要爲她惋惜,證明她已經從短暫的時光裏,汲取了足夠用一輩子的能量。
明明你身邊已經站了許多人,而且每一個都那麼優秀我這麼普通的姑娘,只要守着一點回憶就好了
寧負年華,不負傾心,就好了
這些過去夜裏想起,都會掉眼淚的小矯情,原本近兩年都已經沉澱在了心底。
卻被這幾個月不斷地偶遇,重新攪動渾濁。
童欣一時說不出話來。
設想中,把話徹底攤開了說明白的計劃,似乎失敗了。
或者說,她自己也沒有想明白。
面對周瑞的眼神,童欣深吸一口氣:
“我我先走了”
說完,捏着那條毛巾,狼狽的朝女更衣室而去
擦汗的同時,偷偷抹掉了淚水。
周瑞看着童欣的背影,心裏也有些煩悶.
是最近逼的太緊了麼
第980章 但你是我命叩囊徊糠�
自那天和童欣在健身房分別後,周瑞再也沒有聯繫上過她。
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彷彿在用實際行動表達態度。
沒有拉黑,但在拒絕。
周瑞之後的兩天裏,工作之餘,偶爾出神時也會想起童欣.
心裏也是有些複雜
如果沒有【海王】詞條,沒有看到批命,他大概也不會反覆撩撥。
比如用逃避來遺忘,或者用遺忘來逃避。
可惜有些事,知道了就會有分量
也許最近是有些步步緊逼了雙方都應該沉澱一下.
9月15日,距離杭城那場峯會,已經過去了十天,而距離十一長假,也只有兩週了。
今年不逢五、不逢十,不會大辦,不過周瑞依舊接到了邀請,希望他去京北參與慶典活動。
思慮再三,他還是決定不去了,因爲在國慶前夕,他事情實在太多。
翁長志雄在峯會後,單獨和周瑞私談了數個小時,已經確定了許多事情,尤其是第二次琉球之行,設計的嘉手火箭基地驗收和“聯合演練”。
爲了討個彩頭,“聯合演練”專門定在國慶前兩天,周瑞大概23號左右就要出發琉球,如果國慶自己來回跑,會很麻煩。
另外,米老頭也來了滬上,周瑞要爲他安排好“延壽治療”的事宜,這一切甚至還要在出發琉球之前。
於是周瑞抽空專門打了個電話,給“京北菸廠”那邊解釋了一下。
滬上,虹橋火車站。
一個穿着中山裝,須白無發,蒼老卻站的筆直的老者,穩穩當當的走了出來。
背後是大包小包,五十歲.嗯.已經快六十歲的小劉,以及一個推着輪椅的年輕工作人員。
“大爺!大爺你就坐着唄!我提都提來了!”
米老頭一隻手直襬:“說了不用,我還沒老到那個程度!”
工作人員滿頭大汗,心說這話你怎麼說得出口噠!您差三年就百歲啦!
他也是接到了鐵道系統內提示,有超高齡乘客,他一看系統嚇一跳!97歲是什麼概念!
他十幾年前去世的太奶如果還活着,也就這個水平!而且還是“優撫對象”,估計是個功勳老兵。
所以早早帶着輪椅,守在站臺上。
結果給正常坐車的米三整不會了,老爺子哪裏拉得下這個臉,坐車的時候還腿腳利索,剛下車就大庭廣邢陆o幹輪椅上了?
結果就這麼一個走在前面,一個在後面追出了站。
兩人後方,六十歲的小劉一手一個大箱子,滿頭大汗。
心說其實我也不年輕了要不給我坐?
實在不行,箱子放輪椅上也行啊!
米三張望了片刻,徑直朝着角落裏一人走去,僞裝中的周瑞愣了愣,他也沒想到米老頭一眼就認出了他。
周瑞和米老頭擁抱了一下:
“現在的眼神可以啊!”
“沒看清,但想着這麼個大高個,體格這麼好,十有八九就是你。”
“好吧.路上順利麼?”
“那有什麼不順利的.高鐵厲害的很”
周瑞攙扶着米三,米三略微猶豫,沒有掙脫,兩人就這麼朝外走去。
說起來,米老頭這次來滬上,是周瑞反覆邀請才願意的。
早在給元老、孫老進行了“延壽治療”後,周瑞就邀請過米三,不過那時米三並沒有搞明白“延壽治療”是個什麼東西,只當做是一般的體檢。
後來“延壽治療”名額處理方案對外公佈後,周瑞再次邀請了米三。
雖然米三的體質異於常人,又練了幾十年“六氣功”,和周瑞後來教的、同樣來自野道士的“如意勁”,身體確實硬朗。
但就是一塊鐵,九十幾年也該生鏽了,周瑞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給老人家安排一下的。
就像元老和孫老一樣,如果等出現了嚴重病症再搞,那延壽也救不了急命。
不過當時米老頭的說法是,既然對外公佈的有“社會化名額”,一年200人,他就老老實實等國家通知。
國家讓他去他就去,沒輪到他也無所謂,但是走後門的事情,我米三是不願意乾的。
雖然以米三功勳滿身,從抗日,一路到抗美都不曾缺席,如此分量,周瑞估計第一年200人社會化名額裏,肯定有他。
畢竟比米三更有資格的,實在太少了。
但周瑞還是勸說道:“您走了後門,不就省了一個名額麼?到時候就能多一位老兵、或者勞動模範接受‘延壽治療’,對大家都好。”
米三這才被說動,拎起行囊,來到了滬上。
周瑞帶着米三和小劉,來到地下停車場,接下來會直接將米老頭送去中山醫院,進行全面的檢查。
看到那輛紅旗N501,米老頭眼睛一亮,他搞不清具體型號區別,但參加過不少次國慶慶典的老兵,這車型氣勢不會認錯的。
嘴角忍不住翹起:“現在坐這個車了?”
周瑞咧嘴一笑,逗老人家開心,故意賣弄道:“嘿嘿,還不錯吧?組織上安排的,去哪都威風的很嘞。”
米三瀟灑的拉開車門:“還行吧,比我當年差點意思。”
周瑞好奇道:“您當年坐什麼車?”
“我?我坐坦克,去漢城威風過,坐指揮車,京北朝天門前也威風過。”
“那還是您厲害點。”
兩人就這麼坐上了車,朝着中山醫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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