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讓她這麼生氣。”
“我睡了她的舍友,可能被她知道了吧。”
“你呀!”瑞貝卡把攥在手裏的面巾紙團投過去:“剛出校門的女孩兒,想法多單純啊,你要對人家沒有意思就別去招惹她。”
“誰說沒意思,我只是想做她的乾爹,男女朋友可能是一時的,但父女是一輩子的。”
瑞貝卡被他的謬論驚呆了:“你還……真是個渣男。”
林躍一瞪眼:“我是渣男?玩兒到三十多歲嫁給老實人還要房要車的女人算什麼?冰清玉潔小仙女?何況我現在是單身,還是給你們主動勾引的那一個,怪我沒把持住自己咯?”
她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你。”
“你不是懶得理我,你是講道理就沒勝過我。”他拿起自己的衣服往外面走去。
瑞貝卡問:“你去幹什麼?”
“能幹什麼?哄女兒去啊,唉,爲這一家子操碎了心。”
林躍走到門口,正準備開門離開,瑞貝卡又把他叫住:“你等等。”
“還有事嗎?”
他回頭一瞧,只見異性搭檔將他放在辦公桌後面隨手塗鴉的幾張畫拿起來,當着他的面翻了幾下。
“奧迪A8”。
“大屑讱はx。”
“路虎攬勝。”
“那我是什麼?”
“……”
到底是復旦畢業的高材生,林躍摸了摸下巴,微笑說道:“憑你這股聰明勁兒,怎麼也得是法拉利啊,別急,等我畫好一定拿給你看。”
這語氣,這表情,瑞貝卡超無語。
“走了,李冬青進去後幫你做次全套保養。”
林躍來到電梯間,發現蘇航並未離開,而是斜倚着前臺在跟溫迪說笑話,逗得前臺小姐哈哈大笑。
他沒有理睬這兩個人,徑直進了電梯,到樓下開車奔赴學校。
到學校的時候臨近傍晚,他找地方停好車,往宿舍樓所在位置走沒多遠,便聽見有人在後面喊他的名字。
回頭一瞧,發現是馮向紅和唐禹哲二人,各自拎着一個行李箱,看起來剛從外面回來。
“複試怎麼樣了?”
倆人一起衝他比剪刀手。
“過了?過了就好。”
“說吧,想喫什麼?我們倆剛纔在路上商量好了,你接下來一個多月的伙食我們包了。”馮向紅摟着他的肩膀說道。
唐禹哲在旁邊直點頭。
林躍並不意外兩個人會這麼大方,因爲他們如願以償地通過了研究生考試,一個去復旦讀金融學,一個去北大讀法學,雖然就像電視劇裏李天陽對姜小果說的那樣,清北的本科生一向看不起清北的碩士生,但是從一個連985、211都不是的華南財經大學考上北大、復旦的研究生,對這兩個人和他們的家庭來講,絕不亞於鯉魚跳龍門。
“真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兩個人。
唐禹哲和馮向紅給他看得發毛,因爲忽然想到林躍的另一個身份,普凌投資最年輕的總裁,這個級別的人物來一場商務宴請,能喫光他們一年生活費。
“呵……呵呵,就學校裏面和附近的飯店,隨你挑。”
“得了吧,瞧給你們嚇得,臉都綠了。”林躍拍拍唐禹哲的肩膀:“給譚思飛打個電話,問他晚上有沒有空,有的話去老地方搓一頓,再不喫,以後就喫不着了。”
原本打算去女生宿舍樓找姜小果,現在兩位室友回來,也只能暫時壓下心頭想法,決定明天再說。
馮向紅說道:“再不喫就喫不着了?什麼意思?”
林躍把老闆娘着手轉讓餐廳,熊治準備幹到月底就回武漢的事情對二人講了一遍。
“可惜了。”
“沒什麼可惜的,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林躍說這句話時表情相當自然,穿了那麼多世界,有兒女成羣的,有兄弟義氣的,有伉儷情深的,有引以爲憾的……如果不學着硬起心腸,強迫自己看淡分離,豈不早被心頭壓力逼瘋了。
“也是。”唐禹哲點點頭,拿起手機給譚思飛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晚上一起喫個飯。
……
因爲已經有段時間沒跟舍友在一起廝混,當天晚上他十分罕見地在宿舍裏睡了一覺,不,準確地說是玩了半個通宵,帶着那三個人嗨了一把,這事兒用馮向紅的話講,就這技術,這意識,這大局觀,林同學不去打職業聯賽可謂是浪費人才。
譚思飛說傻子纔去打那玩意兒呢,被人關在房間裏過飼養的生活,每天練技術到手哆嗦,偶爾還得拉出來遛一遛,給這個拍照那個合影,簡直跟耍猴兒沒多少區別,哪裏有在金融行業幹活兒舒服,事少錢多妹子喜歡。
馮向紅和唐禹哲說他變了,不再是以前求着倆人帶他飛的那個“好想飛”。
林躍覺得這很正常,在銀行系統待久了,見識和眼光當然會長,這就跟很多年輕大學生通過各種渠道得知大廠高級員工的薪水後也認爲自己畢業十年能拿一百萬年薪是一樣的道理。
第二天,他起牀的時候譚思飛已經去上班了,馮向紅和唐禹哲還在呼呼大睡。
洗漱一番後,他出了男生宿舍樓,來到女生宿舍樓下給羅豔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她穿着一件裙子走出來。
林躍揮手示意,沒等她來到跟前便問:“姜小果在不在上面?”
“半個小時前出去了。”
“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應該是去找段振宇了吧,我聽她昨晚跟段家寶講話,說你弟弟的比賽都不去參加,這姐姐不是親生的吧,段家寶回了她一句段振宇哪有裏裏重要。”
林躍揉揉她的頭:“真是爸爸的好女兒。”
可憐姜小果不知道,自己的好閨蜜還是他的好女兒,想躲他……可能嗎?
羅豔沒有躲避,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
“行了,回去吧。”他轉身往體育館走。
“等等。”
“怎麼了?”
“曲婉起訴趙昌明要離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你說呢。”
“那我媽……”
這種情況下她很怕趙昌明去找她媽,因爲一旦被有心人發現他們的關係,肯定會想曲婉跟趙昌明離婚是因爲魏雲婕插足。
“放心吧,事情我已經辦好了,明天我就去找你媽攤牌。”
羅豔點點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這才轉身返回宿舍,整理個人物品準備到皇崗口岸和團隊集合。
五分鐘後,林躍來到擊劍賽場。
穿着白色擊劍服,帶着防護面罩的邉訂T在比賽場內互相試探,尋找進攻時機,下方觀衅料⒛瘢谀骋环降梅智按髿舛疾桓页鲆豢凇�
目光掃視半場,他在第四排中間的座位上看到了無精打采的姜小果,過去二話不說,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第1519章 卷末-姜小果篇
“你……”
姜小果打了個愣,抬頭看到是他,想要板起臉來讓他走開,但是不知怎麼的,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而且連有效的反抗都沒做,硬是被他拉着離開座位,由旁邊的過道往外面走去。
旁邊幾個低年級的學生面面相覷,不知道兩個人演得是哪一齣。
與此同時,比賽場上左手拿劍的選手因爲突然走神,被對手所乘,連續兩個衝刺,準確命中胸口。
噓~
一聲哨響,右手握劍的選手得分。
場下觀戰的教練皺了皺眉,面露不悅。
姜小果被林躍拽出體育館,自然不知道段振宇因爲她的離開走神丟分的事情。
“你放開我,放開我……”
雖然誰都聽得出來這是拒絕的意思,但是無論從語氣到聲量,都很無力。
林躍把她拉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鬆開手:“爲什麼辭職?”
“做的不開心。”
“是麼?”
姜小果頂不住那道逼人的目光,偏頭看着幾乎被藤蔓植物覆蓋的走廊說道:“你自己知道。”
“是因爲梁爽?”
提起這個名字,她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氣憤還是悲傷:“沒錯,你跟她的事,我都知道了。”
“這就是你辭職的理由?”
“不行嗎?”
姜小果低着頭,兩手垂在身前,慢慢地交叉在一起,可能是因爲太過緊張,右手不斷地揉搓着左手手腕。
“從知道你跟她在一起後,每當走進那間辦公室,看見空無一人的座椅,我都會想你是不是又帶梁爽去哪兒了,當初在紐約的時候,我那麼主動,你都不肯碰我,但是現在……我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很徹底,所以與其每天活在挫敗感裏,不如選擇辭職,起碼可以不用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我是個失敗者。”
她仰起頭,偏着臉,努力壓抑着體內的委屈,不讓眼睛紅,不讓淚水落。
“其實在一開始知道你喜歡的人是梁爽時,就應該管住自己的腦袋,不要又非分之想,可是……可是……”
時至如今她還在做關於紐約那一晚的夢,似乎牀上的每個細節都是真的,又似乎遠到難以觸碰。
林躍說道:“沒錯,我是跟她上牀了,不過並不意味我們在一起。”
姜小果轉過頭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因爲她距離我心目中的完美情人,還有一段距離。”林躍說道:“就是我跟她,還沒到男女朋友那一步。”
“你不是一直說,你喜歡她嗎?”
“沒錯,我是喜歡她,可我也喜歡你啊。”
“????”
姜小果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這麼說把,就像這個世界上很多相熟的男女,尤其是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即便彼此有好感,也不會輕易捅破那層窗戶紙,因爲友情可以持續很久,可是愛情一旦上路就回不了頭了,直至發現感覺不對,最終分道揚鑣,那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朋友關係都很難維持,所以,比起接受你的告白,我更願意和你保持這種曖昧也好,玩鬧也罷的父女關係,平時打打鬧鬧,說說笑笑,多麼輕鬆愉快,然而一旦涉及男女之情,就會有人受傷,有人失落,有人後悔……總之對於你我更喜歡細水長流的感覺,而不是轟轟烈烈的火山爆發。”
這回姜小果聽懂了,但是不代表她會理解並接受。
“可是這不公平……對我不公平,你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可你在乎過我的感受嗎?問過我想要什麼嗎?”
“沒錯,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林躍說道:“就像在紐約那次,我們明明上牀了,卻騙你沒有,怕的就是你堅持升高關係,最終和無數大學裏親親我我,如膠似漆的情侶一樣,最終被現實擊敗,天涯陌路。”
姜小果身子一震,不由自主退了一步,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不斷地在心裏狂喊,怪不得……怪不得……她總覺得在紐約的時候兩個人做了,夢裏的畫面那麼真實,可是他一臉嫌棄地說沒有的樣子又讓她不得不否定自己。
“知道嗎,你的問題是‘我想要什麼’,我的問題是‘我怕失去什麼’……”
林躍話沒說完,便聽見後方花叢傳來一聲暴喝:“你這個人渣,怎麼不去死!”
姜小果轉頭看去,發現段振宇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連擊劍服都沒有脫,似乎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臉上怒氣萬丈,拿着手裏的花劍就往林躍胸口刺去。
雖然這玩意兒沒有劍鋒,頭是鈍的,但是以只穿T恤的身體硬扛,還是很疼的。
林躍試着躲了,遺憾的是連業餘都算不上的他怎麼可能躲過專業邉訂T的進擊,於是悶哼一聲捂着胸口倒下去。
直到這時姜小果才反應過來,從後面拉住段振宇的胳膊。
“段振宇,你在幹什麼!”
小學雞滿腦子都是林躍趁她酒醉上了她,卻騙她說什麼都沒做,不打算負責的想法:“你別攔我,讓我宰了這個趁人之危的王八蛋。”
姜小果什麼噸位,他什麼噸位,再怎麼拼命也是拉不住的,被拖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段振宇!你聽我說……不關他的事,是我自願跟他發生關係的。”
小學雞停了下來,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似乎不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
“我不管,反正他傷害你就是不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驚呆了發現段振宇突然逃賽追過來的擊劍隊隊員,也驚呆了段振宇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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