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98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隨着一道熟悉的喊聲,姜小果朝左前方望去。

是羅豔?

第1507章 羅豔,你後悔了嗎

視線那頭,羅豔朝着馬路牙子跑去,一面不斷向後方招手,大聲喊着“TAXI”,一面叫着一個人的名字。

在距離她大約五六米的地方,一輛黃色出租車正朝前方駛去。

姜小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很擔心羅豔的情況,不過也有自知之明,雖然她的英語不錯,卻並不意味能在這片土地如魚得水。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她朝一名同行男子發問。

“跑了,有個人跑了,我記得……是叫常孫榮吧?”

另一名遊客點點頭:“對,是這個名字。”

“跑了?爲什麼跑?”姜小果面露不解。

“誰知道是要打黑工,還是要去投奔親戚呀,聽說跳團這種事一年總會發生幾次。”

“那他這一跑,押金不是全打水漂了?”

“嗨,如果真有門路,就算是打黑工,一年少說能攢下十幾萬,交給旅行社的幾萬塊錢押金沒了就沒了唄,而且如果是那些一門心思過來就不回去的主兒,還真不會心疼這幾萬塊錢。”

“你說這小丫頭也是,既然對方押金都不要了,還追過去幹嗎。”

“這種事發生多了,旅行社是會上大使館黑名單的,出團前每個領隊和導遊都被要求看好遊客,真出了問題,他們是要擔責任的。”

“哦,是這樣啊。”

姜小果越聽越着急,越聽越擔心,可是她在紐約人生地不熟,一點兒忙都幫不上。

對了,找林躍,他不是說跟PAYPAL的創始人是好朋友嘛。

想到這裏,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林躍的號碼。

……

羅豔是個較真的人,這點從她帶國內團拒不配合搭檔兜售旅遊紀念品便可以看出,對於帶出國團呢,倒是很有責任感,看好遊客是她的職責所在,現在有人跑團,第一反應自然是追回來。

坐出租車追了一程,她看到常孫榮鑽進了地鐵站,她也跟司機喊停,匆忙付錢後一頭扎進去。

當來到月臺的時候,剛好看見常孫榮鑽進車廂的身影,現在地鐵就要開了,她來不及多想,跟在一個白人女子後面進了面前的車廂,然後開始尋找目標。

雖說這裏是美國紐約,世界金融中心,但是地鐵的乘車環境跟深圳沒得比,不僅設施老化嚴重,車廂裏的味道也叫人不敢恭維,還有那些黃頭髮白皮膚黑頭髮黑皮膚的外國人,看她的表情既不可親也不友好。

羅豔已經有好幾次帶團經驗,可是紐約地鐵嘛,坐的次數還真不多。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把人找到,哪怕王紅帶她的時候特意囑咐過,遇到這種事情,能攔就攔,攔不下就算了,畢竟很多想黑在美國的人屬於無牽無掛並對移民十分執着的傢伙,萬一逼急眼訴諸武力,她一個小姑娘只有喫虧的份。

遺憾的是她就是這麼較真,跑團的執着?她更執着。

她不斷掃視着往前面車廂走,因爲是下班高峯,人員較爲密集,所以速度並不快。

當來到中段一節車廂的時候,她看到了常孫榮,而對方也發現了她,趕緊轉身向前。

“站住,常孫榮,你站住……”

她用中文喊了兩嗓子,又用英文喊,可惜對方不僅不聽,走的更快了,而車上的乘客只是躲,並不會熱心到幫她抓人。

接近第2節車廂的時候,列車停了下來,常孫榮在車門打開的瞬間跑出去,羅豔因爲位置關係無法第一時間跟上,還被進來的人撞了兩下,當她追到地鐵站外的時候,常孫榮已經甩開她上百米,看到她還沒放棄,便咬牙拐進旁邊的衚衕。

“站住。”

羅豔二話不說繼續追。

跟隨慌不擇路的男人跑了一程,漸漸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之前就想着追上後把人帶回去,沒有關注周圍環境,現在遠離主幹道,進入一片複雜且破落的街區,這才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夜色已經吞噬天地,而且如果她沒有搞錯,這裏應該是布魯克林區,屬於治安較差的行政區域。

怪不得剛纔從地鐵站出來,街上的行人裏黑人比例特別高,建築前後的衛生做的也不好,還有一些滿是髒話的塗鴉牆。

她開始打退堂鼓,不想追了。

然而當她下定決心轉身向後的時候,之前聚在老舊籃球場隔離網下的幾個黑人迎着她走過來。

“嘿,黃皮豬,要不要帶點布魯克林的特產回去?”

羅豔不說話,低着頭往前走。

“嘿,你沒有聽到我在跟你說話嗎?你的媽媽沒有教你怎麼禮貌地跟人交流嗎?”

“JUST A EASY GIRL!”

羅豔眼前的道路被一雙腳擋住。

“請讓開。”

她故意表現的不那麼緊張,其實心裏害怕極了,已經開始後悔爲什麼要追跑團的人。

眼見對方沒有反應,她只能擺出一副強硬姿態:“如果你們再不讓開,我要報警了。”

“你是在威脅我嗎?我們只是想賣給你一點東西。”

對面帶着棒球帽的黑人一面說一面去拉羅豔的手。

“離我遠一點。”她用力一甩,用英語大聲呵斥。

黑人大怒,雙手往前一推。

“該死的婊子。”

羅豔立足不穩摔倒在地,此時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喊救命。

“HELP!HELP!”

她不喊還好,這一喊,旁邊呲着一口參差不齊牙齒的黑人一把堵住她的嘴,在她耳邊不斷“噓”着,讓她不要大聲叫嚷,棒球帽則從兜裏掏出一把摺疊刀,在手裏甩來甩去。

一個穿胸口位置印有骷髏頭圖案衛衣的黑人走過去,對着她充滿恐懼的眼睛噴了一口煙。

還有第四個黑人,他繞到後面,開始掏羅豔的衣兜,把手機和錢夾都拿走了。

長這麼大,她沒有一天像現在這麼害怕過,別說對面有四個黑人,哪怕只是一個,也能輕而易舉把她制服。

羅豔寄希望於對方搶了錢物後放她離開,不過很明顯對方不打算這麼做。

她用力掙扎,踹到了穿骷髏頭衛衣的黑人,然後棒球帽給了她一拳,頓時眼冒金星,耳朵悶悶的,對方罵她是爛貨的聲音好像隔了幾個世紀一樣遙遠。

她知道自己完了,祈队袀�好心人路過救下她,不過這可能嗎?超級英雄只在電影裏有,現實更多的是華人被黑人追着罵也不敢啃聲。

“真是精彩啊,需要幫忙嗎?”

不知道是她的祈陡袆恿诉@片土地的神,還是邭獠诲e,總之斜對面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四名黑人把她往東邊破舊筒子樓拖拽的動作。

第四個黑人說道:“滾開,這不關你的事。”

“這個建議很好,但那不是我的風格。”聲音越來越近,羅豔也抓住機會掙脫黃牙的束縛,喊了一聲“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給我個理由先。”這次傳入耳廓的不再是英文,是漢語,而且聽起來非常熟悉。

她拼盡全力抬起頭,看清了來人的臉。

是他?

“救……救我,你救救我。”

“救你?你需要我救嗎?跟這幾位黑人朋友講道理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說服他們放過你的。”林躍說完這句話,又用英語說道:“別誤會,我只是想看看她在絕境之中是不是還那麼……呃,勇敢?倔強?還是叛逆?”

四名黑人看傻了,這傢伙囇Y咕嚕說了一堆話,他究竟是幹什麼的?

第1508章 求求你,救救我

“林躍,你沒人性,你這個王八蛋……唔……”黃牙又把她的嘴堵上了,還照着胸口捶了一拳,打得她表情扭曲,身體劇震。

“切~”林躍撇撇嘴:“我憑什麼救你?朋友?抱歉,你從沒把我當成朋友,又何必以德報怨幫助你?而且你死在美國不是更好?那樣你媽就不用分給你財產了,心也能全用在我跟她生的孩子身上了。像你這種死到臨頭還認識不到自己錯誤的白癡,爲自己的任性買單,給他們J殺後被分屍丟棄纔是最好的結果。”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夥計們,你們繼續,我會當做沒有看到這裏發生的事情。”

幾名黑人對望一眼,黃牙拽着她的頭髮繼續往後拖。

林躍撇撇嘴,他是真有心看她去死的,像羅豔這種在國內安穩環境生活久了,覺得身邊人就該寵着她們,讓着她們,認爲道理大於天的大小姐,讓她們到那些治安惡劣,戰亂不斷的地方呆一段時間,會有助於她們認清現實,好好思考一下是誰給了她們一個舒適的環境來要求這要求那的。

羅豔一看他真不管自己了,精神一下子崩了。

誰不怕死?

那些七八十歲的老人尚且無法看淡生死,何況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她用盡全力扒開黃牙的黑手:“救救我,求你……求求你……我錯……我錯了。”

噗!

黃牙又是一拳懟在她的臉上,整個人被打得暈頭轉向,渾身無力,幾乎癱了。

林躍頓住腳步,走到四名黑人跟前:“既然她哀告求饒,那我就大發慈悲幫她這一回吧,你們可以走了。”

棒球帽以爲自己聽錯了,他們之所以放這個黃皮豬走,是不願意節外生枝,把事情鬧大,現在對方反過來要他們識相離開,這是在羞辱他們嗎?

衛衣男二話不說一拳打過來,林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起腳一踹,咔的一聲脆響,黑人肋骨斷了三根,疼得倒在地上哀嚎。

這還是他留了七分力道,不然一腳下去人肯定沒救了。

棒球帽一看同伴受傷持刀來刺,被林躍閃身避過,扭住胳膊一拍刀把,在摺疊刀脫手那一刻接住,順勢往下一按,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刀刃深深沒入棒球帽的大腿,整個人跪在地上疼的直顫。

那邊黃牙才站起來,給林躍一腳踹出六七米遠,趴在地上不斷掙扎,但就是爬不起來。

第四個黑人挺有現實感的,眼見三位同伴短時間內被揍成那樣,把從羅豔那裏搶到的手機和錢包往地上一丟,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躍沒有理他,先打了911報警,然後去把羅豔扶起來。

雖說連挨三拳,人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有些輕微腦震盪,不過性命無憂,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就恢復了意識。

林躍確實不喜歡她,不過看着她的慘樣,多多少少還是會動一點惻隱之心的,便從隨身空間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喝口水吧。”

羅豔顫巍巍地伸出手,接過礦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完事突然把瓶子一丟摟着他的脖子放聲大哭。

嗚……嗚~

倒不是她喜歡林躍,和他親近,而是經歷過這麼殘酷的事情,站在她的角度,講半隻腳踏進鬼門關都不爲過,如今得救了,難免控制不住情緒大哭一場,關鍵是周圍沒有熟人,只有他,應該說是下意識的行爲吧。

“道理這種東西,同文明人才講的通,遇到到野蠻人從來都是要用拳頭說話的,如果打不過,你只能尋求保護自己,也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纔會第一時間想要最大限度地保護你,而不是跟你講道理,去理解你的想法,爭論孰對孰錯。”

羅豔哭得更大聲了,瘦瘦的身子不斷打顫。

林躍沒有推開她,還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歹是魏雲婕的女兒,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

多數年輕人就是這樣,不被社會的鐵拳錘幾下,是不會懂得父母的良苦用心的,然而多數情況下等他們瞭解了,悔過了,也回不去從前了。

嗚~

嗚~

啦啦~

警笛聲由遠及近。

……

半個小時後。

紐約77警局門外。

一名胸口彆着對講機,腰帶挎着真傢伙的中年警察押着一個黑人從警車下來,往警局裏面走去,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椅子上的嫌疑犯在跟辦案警員大聲爭吵,還有嘴脣外凸的黑人女警挺着能裝下一顆籃球的肚皮站在辦公桌後面打電話,一面往信籤紙上寫着什麼。

“林先生。”

左前方傳來一聲呼喚。

林躍扭頭看去,只見一名年輕警員帶着羅豔走出來。

“結束了?”

“是的,後續如果還有程序要走,我們會給旅行社打電話的,再次抱歉發生這樣的事情。”

林躍說道:“好,我知道了。”

目送警員離開,林躍看着驚魂甫定的羅豔說道:“後悔了?”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之前以爲自己長大了,什麼道理都懂,不用再聽從大人的教導,能夠獨當一面了,然而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她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可笑,多麼愚蠢。

林躍說道:“敢不敢跟我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