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這也是五糧液?”娟姐沒想到他有買酒,還以爲裏面都是肉啊、菜啊什麼的。
“沒錯,這一款叫虎符令。”
“好。”
姜小果拍拍孃親的胳膊,伸出大拇指:“這名字跟娟姐的氣質才般配。”
管他什麼名字呢,只要不造自己馬內,他拿什麼出來都是情懷。
“這孩子,你媽又不是大將軍,咋呼個什麼勁。”
娟姐嘴上批評女兒,心裏敞亮的很:“來,來,不醉不歸,不醉不歸啊。”
她多多少少也有和林躍斗酒的心思,要知道在親朋圈裏,她是一頂一的能喝,現在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那肯定得較量一下啊,北方人喝酒可不像南方人,講究感情深一口悶,講究客人來了要喫好喝好陪好,現在客人還無醉意,主人當然不能說撤酒喫飯的事。
三喝兩喝,第一瓶虎符令喝到只剩三分之一的時候,娟姐起身去洗手間,然而走沒兩步,一個趔趄歪倒在沙發扶手上。
姜小果也有五分醉意,都開始打酒嗝了,不過對比她媽還是相當清醒的,見狀趕緊跑過去,和林躍一起把人攙扶起來。
“讓你少喝點你不聽,醉了吧,能走嗎?”
仔細算算,娟姐跟林躍一人喝了七八兩,確實喝過頭了。
“我沒醉,沒醉,這個度數的白酒,媽當年能喝一斤呢。”
“好好好,娟姐是女中豪傑,前面跳廣場舞的小老頭兒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
姜小果一面說,一面給林躍使眼色,兩人架着她進了臥室,把人放到牀上還在那兒小聲嘟囔“那可不是咋地”。
“看不出來啊,你酒量這麼厲害,娟姐都給你喝趴下了。”
二人回到客廳,林躍晃晃瓶子裏的酒:“唔,還有一些,現在你媽倒了,你陪我把剩下的喝了吧。”
“把娟姐喝倒了,又讓我跟你喝,你想幹什麼?”
這話說完她就後悔了,因爲總覺得有歧義,引人遐思。
林躍拍拍身邊的椅子:“來,坐到爸爸身邊來。”
他沒有壓低聲音,吐字相當清晰。
姜小果瞄了一眼主臥的方向,發現沒有動靜後,狠狠瞪了他一眼。
“來不來?”林躍晃晃手機,微信好友列表J開頭的名片集裏有一個備註爲“娟姐”的ID,完事又在一個音頻文件輕輕一點。
“呵呵呵~哈哈哈~好……好爸爸,好爸爸……”
“叫乾爹。”
“癢,好癢……哈哈……幹……乾爹。”
揚聲器裏傳來令人羞恥的聲音。
林躍說道:“知道嗎,我在考慮要不要和你媽攤牌,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做你乾爹了。”
姜小果沒想到他居然把兩個人在電梯裏的對話錄下來了,頓時羞憤難當:“你……你卑鄙!”
“我這麼招牡叵霃浹a你缺失的父愛,怎麼就卑鄙了?”林躍又拍了拍椅子:“來不來?”
姜小果只能妥協,紅着臉坐到他的身邊。
林躍把酒杯遞給她:“來,乾杯。”
姜小果低頭抿了一大口酒。
“告訴爸爸,爸爸離開的這半個多月,有沒有想爸爸?”
“想……想了。”
她敢說“不想”嗎,天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懲罰等着她,而且……雖然極力想要掩飾,但是自從知道他離校返回東北,她的情緒一直不高,因爲梁爽也是差不多那個時間回威海的,這就帶來一個問題,他是回哈爾濱了呢,還是跑去見梁爽的父母了呢?
好在今天一下飛機就看到了他,不然回來後指定會發微信,如果他不回,少不了又要胡思亂想。
“是真想?還是敷衍我?真想的話,哪兒想?”他側了側身,湊近她的耳朵。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酒氣與熱力,姜小果整個人都繃緊了,不敢回頭看他。
這時林躍抓着她的手往自己懷裏一拉:“這是爸爸給你的新年禮物。”
姜小果想把手抽回來,可是想是一回事,會不會做又是另一回事。
隨着手慢慢向下,她感覺臉更紅了,一顆心噗通噗通亂跳,還有一份驚慌害怕又帶着點點期待的微妙心情……
然後,顫抖的指尖觸及一個平滑又很硬實的東西。
呃?
這是……跟她想的那樣東西,完全不一樣。
硬卡紙?
第1503章 我真不是外人(下)
林躍把東西往她手裏一拍:“來,這是爸爸給你的壓歲錢。”
姜小果機械地轉過頭,看着手裏的大紅包還有露出封口的一沓人民幣,整個人呆在原地,心頭的火焰像被一盆冰水澆落。
“走了,除夕夜要回老家,那麼我最疼愛的女兒,明年見。”
咔嚓~
房門開啓。
咔嚓~
房門關閉。
直到這時姜小果才清醒過來,把紅包往桌上一丟,跑到玄關將門推開,循着樓道里傳來的腳步聲喊道:“你個王八蛋天天捉弄我,不捉弄我能死嗎?”
啪嗒~
啪嗒~
啪嗒~
回答她的只有漸不可聞的腳步聲。
姜小果跺跺腳,關上門回到餐廳坐下,望着桌子上沒喫完的飯菜,心裏有點堵。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完事往前一趴,把臉埋在臂彎裏,感覺羞死了,因爲剛纔有一種他如果不走該多好的感覺。
母女兩人相依爲命過春節快十個年頭了,只有今天希望能多一個人在。
“口口聲聲喊人家女兒,你倒是做一個稱職的爸爸啊,這算什麼?”
姜小果把紅包推到一邊:“誰要你的臭錢。”
不過幾秒鐘後又換了一副態度,把裏面的錢拿出來數了數,2500塊,還挺多的。
不對,十個二百五?
……
大約在同一時間。
威海環翠區。
梁爽看着乾淨的夜空,感覺有些冷清,小時候過年還能聽到鞭炮聲,偶爾會有煙火晚會,但是近些年來,春節的味道淡了很多,或許只剩電視節目還在極力渲染過節的氛圍。
“奶奶,你說愛一個人和喜歡一個人到底該如何區分?”
旁邊戴着老花鏡,拿一部手機在那思考孫女剛纔教學內容的老太婆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爲什麼問這個。
“爽啊,是在同學會看到了以前喜歡的人了?”
梁爽搖搖頭。
“什麼喜歡,愛啊的,奶奶不知道,奶奶生活的那個年代,兩家老人覺得對方孩子不錯,扯上幾塊布,蓋兩間磚瓦房,再置辦點生活用品,這婚啊,就結了。”
“那……你喜歡爺爺嗎?”
老太太把手機放到一邊,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孫女的問題:“我只知道每當過節的時候,如果沒有他在身邊,總覺得少點什麼。”
“這樣啊……”
“爽啊,我看你這幾天茶飯不思的,去參加同學會回來也沒有個笑模樣,怎麼了?有男朋友了?想他了?”
“哪有,奶奶,我你還不知道嗎?我可不想跟那些張嘴閉嘴考研考公結婚生子的同學一樣。”
“真的嗎?”
梁爽有些心虛,不過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爽啊,你要想去找他,過了年去就是了,你爸和你媽那兒我去說。”
“奶奶,你在說什麼啊。”
“這回來有半個月了吧,光是東北冷不冷,過年最低氣溫能到多少度的問題你就問了不下七遍,有些事騙騙你爸你媽還行,想騙我?”
老太太搖搖頭,慈祥中帶着一絲壞笑。
梁爽向來嘴硬,就算是最親愛的奶奶,在這種問題上也不會讓步:“我那是心疼我爸總是到那麼冷的地方出差。”
“是嗎?爽啊,你以前對你爸可不這樣。”
“我……這不是長大了嘛。”
老太太知道再說她就急眼了,便微微一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
除夕夜。
成都浣花溪。
段家寶和段振宇坐在一邊,段父、段母坐在一邊,中間的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什麼澳龍,豬蹄,雞爪,帝王蟹,醬鴨,臘排骨……都是硬貨。
“來,寶寶,你看你,都餓瘦了。”段母掰下帝王蟹的一條腿放到女兒的盤子裏:“來,多喫一點,補補身子,你們年輕不覺得什麼,等老了就知道了,真要傷了元氣,那可不是一天兩天能補回來的。”
“謝謝媽。”
段家寶看了一眼段振宇,從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
段母說道:“這是什麼?”
“哦,這是我年前發的工資,現在拿給你們當做新年禮物,雖然……只有幾千塊。”說到這裏,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爸,媽,你們別嫌少。”
段父說道:“看見沒有,我們家的小公主真得長大了。”
眼見段母坐着不動,還笑的有些尷尬:“拿着吧,這可是孩子給我們的新年禮物。”
“啊,好,好。”段母只能把卡接在手裏,慢慢坐回椅子上。
“爸爸給你們壓歲錢。”段父站起來,從身後拿出兩個紅包:“來,一人一萬。”
一萬塊的壓歲錢,放在普通人家當然是一筆大錢,可是對於資產幾十億的段家來講,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呵呵,謝謝爸。”段振宇雙手接過紅包,順帶瞄了段家寶一眼,在心裏爲她默哀三秒鐘。
“寶寶,你怎麼了?拿着啊。”
“哦,呵呵,謝謝爸。”段家寶也接過紅包,但是笑容有些勉強。
她現在知道老媽爲什麼看她的眼神有些哀婉了,原來是沒有做通老爸的工作,這下好,黑卡沒有重新開通,反而搭了三千塊錢進去,就這一萬塊錢壓歲錢,夠幹什麼的啊,她的那些二手奢侈品已經賣了個七七八八,再這樣下去,會傷筋動骨的。
“對了,爸,我在經紀公司上班也有幾個月了,對於裏面的事務不說得心應手,也有了深入瞭解,往後半年我想自己乾乾試試。”
段父放下筷子:“什麼意思?”
段母趕緊在旁邊幫腔:“呀,我們家寶寶要創業了,有志氣,有想法。振宇,看到沒有,你可得好好跟你姐姐學。”
“是,是,我一定向姐學習。”段振宇一臉受教表情。
“創業?寶寶,你可要考慮好啊,創業是很辛苦的。”
“爸,這個我知道。”段家寶說道:“帶變態藝人的苦我都喫過了,自己創業還能比它辛苦嗎?你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
“我的同學,怎麼樣,條件不錯吧,她會是我的公司的第一位簽約藝人。”
“確實是個好苗子。”
段父看着手機屏幕裏的女孩兒,微微點頭:“她叫什麼啊。”
段家寶說道:“梁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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