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你?說話好聽?”
吳通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這兩天來他都幹了些什麼?他幾乎把周圍的人得罪個遍,這樣的他也好意思說自己說話好聽?太不要臉了,太不要臉了!
“那爲什麼同一家店鋪,同一個老闆,他願意給我折扣,不願意給你折扣呢?”
吳通給他問得啞口無言,臉憋得越來越紅,是啊,爲什麼呢?
“他……他……我懷疑他是你親戚。”
這話司務長也聽不下去了:“行了,別吵了,以後買菜的事就交給林躍去辦吧。”
什麼?
吳通心裏一堵:“司務長……”
給養員的活一直是他在幹,這就給林躍了?那他這個副班長不就名不副實了嗎?
“怎麼,不幹啊?那容易,你以後出去買菜也能拿到這樣的折扣,給養員的差事還給你幹。”
司務長才不管那麼多,他最大的考量就是這錢花的值不值,能給團裏節省一分是一分,同等預算下,林躍能給團裏的士兵爭取到更好的食材,那自然是用他不用吳通了。
“……”
吳通十分確定自己拿不到這樣的折扣,只能苦着臉目送司務長離開,在心裏把林躍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說這小子究竟怎麼回事?
太氣人了!
……
伙伕、給養員、廚師。
一人身兼三職,沒錯,說的就是林躍。
除韓大志、阜卓然、吳通、王凌志四人,剩下仨伙伕一看林躍是真有能耐,而且司務長特別賞識他,廚房裏再有事,便開始請他拿主意。炊事班跟作戰部隊沒啥兩樣,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服校湍苁辗傋鹁春托湃巍�
另一邊,有韓大志和吳通的前車之鑑,王凌志對他的態度客氣多了。
兩天後,上級突然下了一道命令,要求文工團去慰問拉練演習的部隊,炊事班自然也在序列之內。
樂隊一輛車,舞蹈隊一輛車,炊事班有自己的車。
跟電影裏的情節差不多,車隊開出大院,經過東風照相館時,郝淑雯看到了掛在玻璃窗後面的軍裝照,還把它指給林丁丁看。
何小萍入伍的時間點有些尷尬,冬裝沒有了,再過半個月就到了發夏裝的時節,所以後勤就沒有給她演出服,那麼玻璃窗後面的軍裝照是怎麼回事?聯繫喫餃子那晚林丁丁的軍裝曾不見了一段時間的事,答案呼之欲出。
林躍站在最後面一輛卡車的車廂裏,炊事班除了何大超留下來餵養牲畜,打理廚房的事情外,其他人都來了,不過車廂裏更多的是鍋碗瓢盆和水壺水罐這類廚房用具。
他也看到了何小萍的軍裝照,怎麼說呢……很有那個年代的味道。
要說這個女孩兒,他可是很清楚50年後的她是什麼樣子,畢竟雙方在《我是餘歡水》的世界可是“好朋友”。
“何小萍,何小萍……呵呵……”
坐在旁邊的方林凱聽到他的嘟囔,把手伸到他的眼前晃了晃:“林躍,你幹嘛呢?神神叨叨的。”
第1418章 英雄歸來
“沒幹嗎。”
林躍把腳邊的鐵鍋往裏面推了推,挨着車廂圍板坐下,從兜裏拿出一把口琴含在嘴裏吹了起來。
“……”
方林凱越聽越迷,越聽越疑惑。
不只是他,連跟林躍不對付的韓大志、阜卓然、吳通幾人也呆呆地看着他。
他是從樂隊刷下來的,對文工團拿手的曲目有不低的造詣,會用口琴吹奏不算什麼,關鍵是他吹的不是以往聽過的曲目,對於這件事,他們都有發言權,畢竟和樂隊的人在一個大院裏,他們每天排練什麼曲子,後面聽得清清楚楚。
方林凱說道:“林躍,你吹的這什麼曲子,還蠻好聽的。”
林躍拿開口琴,看着他說道:“當你的秀髮拂過我的鋼槍。”
“當你的秀髮拂過我的鋼槍……”
方林凱低聲重複兩遍,發現腦海裏完全沒有這首歌的相關信息:“這是新歌吧?”
“對,新歌。”
林躍肯定了他的猜測,稍微頓了頓又拋出一個讓車廂裏所有人大喫一驚的說法。
“我寫的。”
方林凱一下子坐直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我沒有聽錯吧,這首曲子是你寫的?”
林躍一本正經地道:“對啊,目前正在填詞中。”
“開……開什麼玩笑?”
炊事班的人都知道他什麼文化水平,高小沒畢業就參軍了,要說拉二胡吧,是一把好手,可是寫歌,還自己譜曲,這……牛皮都吹上天了啊。
林躍似乎看透了他的內心,笑着說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謅,我好歹也在樂隊呆了那麼久,總不能一點長進也沒有。”
是,話是這樣說,道理也有一些,可是……可是如果曲子是這麼好寫的,那樂隊裏的人不一個個都成作曲家了啊?
方林凱總覺得這件事很彆扭。
何止是彆扭,如果他把時間軸拉長,加入林躍能一打三,精通廚房諸事,打籃球也是一把好手這些亮眼之處,那簡直就是刷新人生觀啊。
一個人怎麼能變化這麼大呢?
除非他不是人。
韓大志是這麼想的,吳通也是這麼想的,王凌志坐那兒一言不發。
接下來林躍又吹了一首曲子,這次不是新歌了,是老歌——世界名曲《喀秋莎》。
……
(可能書友們沒有感覺,但是從開芳華這個副本起,每天都會被屏蔽章節,都是我及時修改後找編輯才被放出來。後面我已經很小心了,還是沒用,照樣會被關小黑屋,沒辦法,70年代-80年代文工團裏的生活我就略過了,從81年文工團解散開始寫吧,電影角色退役的退役,轉業的轉業,這樣總該沒事了吧。這期間的情節我會以人物心理活動和回憶的方式來補全的,雖然不能具體描寫,但是會讓大家看到一條完整的故事線。別擔心,該寫的人物結局都會寫的,肯定比電影好。)
十年後。
1981年,改革的春風拂過大地,大江南北萬象更新,擔着菜筐的老農湧向城裏,理髮店、小食攤、服裝檔……從服務業開始,一個個鋪面沿街展開,一面面招幌隨風飄蕩。
變化不只出現在民生領域,部隊方面也有重大調整,一些文工團被裁撤整編了,其中便包括郝淑雯、蕭穗子、劉峯、林躍等人服役過的這支部隊。
還是那座城,還是那個院,不同的是,文工團的牌子已經摘掉,牆上沒有了各種口號標語,換成了可口可樂的宣傳畫。裏面的人也轉業的轉業,退伍的退伍,站在門口往裏面看,完全沒有了往日的莊嚴肅穆,變得有些寂寞,寂寞的淒冷,淒冷的荒涼,軍樂聲,舞蹈聲,女兵們的歌聲,彷彿只能通過回憶才能找到一點感覺。
林躍提了提手上的旅行包,推開大門走入院子,牆角雜草叢生,空氣中有一股人去屋空的陳腐味,走到訓練房時,也只遇到一個五六十歲的看門大爺,或許是看到他的身上穿着沒有帽徽、領章的軍裝,知道他是退役軍人,不是壞人,便什麼都沒有說,任由他在各個建築物間閒逛。
後廚沒人,但是鍋爐還在冒煙,意味着還有人留下來。
也是,再不濟這個院子也可以出租給商人做倉庫或者工廠賺點外快。
他又在附近轉了轉,走進對面的宿舍區,沿着樓梯上至二樓,拐角的扶手刷了新漆,棗紅色的,摸起來有點澀,並不光滑,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有一段的造型和周圍的扶手不一樣。
他把手放在上面拍了拍,露出緬懷的表情。
當年小芭蕾和何小萍打架,他爲了震懾起舻娜耍蝗氯グ阉嘀犹土藗�窟窿,扶手也給踹斷了,唬得小芭蕾見了他就繞路走,後來劉峯忙活了三天,拿出他的祖傳木工技能,才把水泥柱磨平,把扶手修好。
拐角過去就是郝淑雯、林丁丁等人的宿舍,當他走到窗戶前面,看見那道背對大門坐着的背影時,不由頓住腳步。
房間裏就一張牀上還有被褥,擺放牙刷的地方也只剩一個杯子,正如電影裏劉峯退役後回來這邊,絕大多數人都退伍回家了,只有蕭穗子等少數幾人滯留在這兒。
他屈起手指輕輕地敲了兩下。
噹噹噹~
坐在書桌前面的女人轉過頭,看清楚窗戶那邊的人臉時呆住了,直到他走到門口,才慢慢地從椅子上起來。
林躍見她神情恍惚,往前走了兩步:“怎麼這幅表情?不認識我了嗎?”
啪~
被蕭穗子攥在手裏的筆掉在地上。
林躍偏頭一瞧,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右前方不遠的地方有一張紙,隱約可見“錄取通知書”五個字。
“又在寫文章呢,以前投稿總被編輯部刷下來,這兩年怎麼樣?不知道有沒有長進,要不要我幫你把把關?”
蕭穗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表情複雜極了,就像摻雜了懷念,憤怒,喜悅,悲傷,疏離,茫然,期待……總之許許多多不是滋味的情緒梗在喉頭,想說說不出來,想咽咽不下去。
“這是什麼表情?看到我回來,難道你不想說點什麼嗎?還是說……你不希望看到我,那我走?馬上離開?”林躍笑呵呵地看着她,拿手指了指大門的方向。
蕭穗子的思緒被這句話拉回來,聽到“離開”二字打了個哆嗦,憤怒的情緒忽然高漲,眼睛裏幾乎冒出火來,上前一步,雙手用力一推:“你走,你走,你走啊。”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大聲,眼裏的憤怒是真的,手上的力道也是真的,林躍被她搡的節節後退。
如果現在有個人站在樓下,聽到上面的聲音,八成會認爲他們在吵架吧。
一步,一步,又一步,林躍都快被她推到門口了。
當蕭穗子又一次伸出手去,這次她沒有推到人,林躍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愣神的當口又往前一拉,將人摟緊懷裏。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掙扎着想要推開他,然而以一個女人的力氣,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林躍一句話不說,只是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
他很清楚,這不是小兩口鬧矛盾時的撒嬌、嗔怪、故作姿態,蕭穗子是真的在趕他,她對他的心思……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複雜。
第1419章 你能抱抱我嗎?
咄咄咄咄咄~
呲~
譁~
鏘鏘,鏘鏘~
呼……
聽着廚房傳來的做飯聲,蕭穗子有種穿越回從前的感覺。
五年前她和何小萍就是這麼坐在外面等着他給開小竈的,當時炊事班的人會一邊做飯一邊聊天,因爲竈膛裏的火焰熊熊燃燒,聲音會不自覺地大起來,聽起來就跟吵架一樣。
“沒走,沒走就對了,如果學肖華那羣人,喫了散夥飯的第二天就走,現在哪兒還能喫到林班長做的飯菜。”
“就是,就是,爲了林班長做的飯,再多呆兩個月都值,我怕回家後再也喫不到這麼好喫的飯菜了。”
“林班長,什麼林班長,你們日子過糊塗了是吧,三年前他就是連長,三年不見,這會兒該副營了吧。”
廚房門口的簾子被人掀開,林躍從裏面走出來,看着左邊餐桌上坐的四名男子說道:“我退伍了。”
10年前的文工團一百多號人,現在呢,整個院子還有不到十個人,有的是等待相關手續辦理完成,有的是不捨得和城裏的女朋友分開,還有人單純是留戀這裏的生活,不捨離去。
“退伍了?”
“退伍了。”
幾人臉色一變,林躍退伍了?他們不明白,像他這樣的戰鬥英雄,如果在部隊繼續呆下去,再過幾年提個團級幹部應該沒問題吧,怎麼就退伍了呢。
“是我主動要求退伍的。”林躍一面把做好的菜端出來:“當了這麼多年兵,一直沒有好好盡孝,父母老了,身體大不如從前,我想回家,找個離他們近點的工作。”
那幾個人趕緊迎上去,接過托盤,把裏面的菜放到餐桌上。
回鍋肉,麻婆豆腐,剁椒魚頭,外加一大碗三鮮羹。
可能是“回家”這個話題太有份量,那幾個人坐下後久久無言,林躍又從背後拿出一瓶白酒:“在後面找炊具的時候發現還有兩瓶酒,你們先喝着,我再去做倆菜。”
那幾個人看了坐在右邊餐桌上等他的蕭穗子一眼,相視而笑。
“成,我們先喝着,等你過來啊,林班長。”
“都退伍了還這麼叫。”
林躍拍拍那人的肩膀,往後面走去。
“我們纔不管你在其他部隊是什麼職位,在這裏,你就是管我們喫,管我們喝的炊事班老班長。”
“好好好,我是老班長,行了吧。”
林躍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上一篇:斗罗:没有金手指我该怎么办?
下一篇:武侠:开局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