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停在樓下的指揮車裏,Q SIR失去了和前線人員的聯繫,好在會場正對窗戶的監控探頭沒有壞,他看到林東友被幾個帶着頭盔的人挾持,如同放風箏一般給弄到外面,吊在大樓19層的高空。
和電影裏演得一樣,他讓車裏的人繼續和前線警員聯繫,自己則離開指揮車,出去阻截那個耍帥扮酷的犯罪分子。
與此同時,林躍推開了洗手間的門,開啓【潛行LV3】,無聲無息地接近由會場出來的幾個人。
電影裏藍博文利用鋼索跳窗走了,他的同伴離開會場後把頭盔丟到一邊,扮成驚慌失措的賓客,跟着倉皇的人流湧向出口。
黑暗中看不清人臉,被踩到腳或者被擠到的痛呼聲此起彼伏,藍博文的手下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魅影,最後面那個人感覺肩膀一緊,似乎被誰拍了一下,扭臉看時,一道黑影襲來,正中面門,當即暈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警方的佈置,和指揮車失去聯繫的丁小嘉、朱旋等人沒有攜帶武器,不敢貿然前往會場,只能退到一樓大廳等待增援。
僞裝成賓客參加酒會的一共五個人,丁小嘉是主角,朱旋是小隊指揮官,幾人來到一樓後與指揮車上的人取得聯繫,這才知道Q SIR去追擊犯罪分子了,正在幹諾道和人飆車。
“林躍呢?你們看到林躍沒有?”
眼見機動部隊的武裝人員到場,分發裝備的時候朱旋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林躍?林躍?收到請回話。”
她對着麥克風喚了兩聲,不聞回應,在心裏罵了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關鍵時刻去洗手間不說,出事後也不按照應急方案行動。
“告訴PTU的人跟我來,剩下的人維持秩序,疏散現場人員,陳警官,你去聯繫大廈的後勤維修人員,告訴他們儘快恢復電力供應。”
朱旋沉着應對,根據現場情況分派作業,正要帶領PTU的人上樓營救林東友的時候,大廳角落通往樓梯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林躍扛着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
“咦,林躍,你跑哪兒去了?”
刑事情報科幾名同事見他平安無事,都鬆了一口氣。
平心而論,在刑事部下屬單位中,刑事情報科的警員戰鬥力對比毒品調查科和O記差一些,和裝備齊全的飛虎隊相比更是不如,在不攜帶武器的情況下遭遇恐怖分子,他們都爲他捏了一把冷汗。
“救人呀。”
林躍答應一聲,把扛在肩膀上的人往地上一放,朱旋等人看到那張老臉,不由得驚呼出聲。
“林東友?”
Q SIR吩咐她配合PTU的人營救林東友,現在未發一兵一卒,林探員就扛着目標對象從上面下來了?
“那些恐怖分子呢?”
林躍說道:“不知道,我見林東友掛在19樓幕牆外面,就把他救了下來。”
這時曾敏問道:“人怎麼樣了?”
林躍說道:“沒有生命危險,就受到驚嚇,暈了過去。”
腥艘宦犃謻|友沒事,鬆了一口氣。
朱旋說道:“你下來的時候沒有遇到嫌犯嗎?”
林躍搖搖頭:“沒有。”
朱旋也不傻,稍微一尋思便明白過來:“壞了,那些人混在賓客裏逃了。”
她這樣一講,剩下的人頓時醒悟,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搞了這麼大的陣仗,那些人不但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襬了林東友一道,居然還全身而退。
一羣警察給人耍的團團轉。
丟人呀,太丟人了。
嗤,嗤……
這時候線上響起Q SIR的聲音。
“酒店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第1389章 在場各位都是垃圾
朱旋看了一眼門外的救護車。
“林東友沒事,就是受到驚嚇暈了過去,現在已經送往醫院救治。”
“傷亡情況呢?”
“大部分賓客都平安離開了,只有少數幾個下樓的時候受了點輕傷。”
“那就好,對了,有沒有抓到嫌犯?”
“沒有,那些人混在賓客裏逃了。”
“知道了,留下一些人善後,其他人收隊吧。”
“Q SIR……你有沒有……”
“回去再說。”
“好。”
朱旋答應一聲,結束通話後按照總督察的吩咐留下幾個人在這裏進行善後工作,剩下的人返回總部。
……
第二天上午。
Q SIR翻了翻朱旋交上來的案情報告,啪的一聲丟在桌子上,寒聲說道:“黃警司對我們這次行動很失望,明明已經安排了警力,還是給那些人得手了,林東友的老婆打電話到警務處要說法,副處長責令我們儘快破案,一定要抓到那羣罪犯。”
昨晚的事情幾乎成了警隊笑柄,接到臥底的通知,部署好了警力,這種情況下還被對方搞了個大新聞,更爲重要的是一個人都沒抓到,這不僅僅是失職了,不客氣地講,這叫無能。
便在這時,大屏幕開始播放新聞,警務處一名總警司在跟記者介紹案情,並當斜WC一定儘快破案,給市民一個交代。
緊接着鏡頭一轉,切換到港交所的股票交易大廳,數據顯示受昨晚的事情影響,東友集團股票開盤大跌,無論是機構還是散戶,都在拋售手裏的股票。
“林躍。”Q SIR望林躍的位置說道:“昨晚的事幹得不錯,黃警司說會爲你請功的。”
林躍一臉謙虛地道:“沒必要吧,Q SIR,這是我份內的事。”
角落裏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兩名同事十分不爽他的故作姿態。
如果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他就是去了趟洗手間,沒有被現場的動亂波及,等他出來的時候嫌犯們都跑了,從而無驚無險地把林東友救了下來,說他很幸邌幔康共蝗缬谩跋关埮龅剿篮淖印眮硇稳莞淤N切。
林躍心說也就電影和電視劇裏敢這麼演,正常情況下,一羣犯罪分子把一家資產規模十億級的企業的董事會主席綁架了,警察最應該做的是什麼?當然是要保證人質的安全,更何況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犯案,結果呢,Q SIR放着關鍵對象不救,跑去跟藍博文,邵志朗飆車,這麼幹被上級訓斥不是很正常嗎?
“Q SIR,這是林東友的口供。”便在這時,監控室的門打開,曾敏把兩份文件遞過去:“還有你要的東友集團的資料。”
Q SIR瀏覽一遍,又把手邊資料遞給朱旋和張督察。
“根據林東友提供的口供,他懷疑昨天晚上的事是德貿集團的人乾的。”
說完這句話,他把手裏的筆放下,在桌子前面走動片刻說道:“生意上的衝突?”
那邊曾敏將一個U盤插進電腦的數據接口,鼠標連點幾下後,林躍前面的大屏幕光影一閃,出現一組照片,從建築特點來看不是在HK拍的。
“兩個月前,巴西第二大城市里約熱內盧的貧民區發生了一場爆炸案,警方到了那裏後發現當地毒販集團死傷慘重,有消息稱現場死亡的黃種人與德貿集團有關,從現場勘查情況來看,雙方是在進行交易的時候被不明來歷的僱傭軍襲擊,而且這已經是近兩年來發生的第四起黑喫黑事件,南美地區的毒販認爲德貿集團被人盯上了,爲了不重蹈覆轍,正在智笮碌暮献骰锇椋鴸|友集團的董事會主席林東友便是他們的目標對象。換句話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很可能是德貿集團對東友集團開展的恐嚇行爲,以阻止林東友涉足毒品生意。”
“窩裏鬥嘛。”一名探員低聲說道。
朱旋把手裏的文件放回桌上:“頭兒,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Q SIR說道:“我已經通知重案組,要他們去請德貿的高管來警局問話,接下來的時間你們仔細檢查昨晚的監控視頻,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腥她R聲應道:“好的,頭兒。”
……
另一邊,藍博文正在德貿集團董事會應付那羣高管。
“來這裏之前我做了一份業績表給大家看,不過我想你們應該沒興趣看吧,不過沒關係,我口述。以前警察監察我們的期限最長一次是三個月,就算這三個月我們什麼都不幹,算上物業的租金,水電費、員工工資……林林總總加在一起,也就是我過去三年裏爲公司賺到的錢的2個百分點,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幾名高管面面相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昨晚藍博文搞了個大新聞,現在警察盯上了德貿,毫無疑問會對最賺錢的灰色生意造成影響,本打算在董事會上將他一軍,殺殺他的銳氣,這下好,幾句話把他們懟得無話可說。
跟電影裏的情節一樣,董事會主席郭銘對藍博文讚譽有加,勉勵幾句後宣佈散會,待人走光後接通幕後老闆董先生打來的電話,對方告訴他很欣賞阿藍,準備把接下來去巴西的交易交給阿藍去辦。
郭銘對此十分不爽,別看他表面上很支持藍博文,實際上忌憚的很。最近幾次跟南美毒販的交易都是他負責的,結果損失慘重,這次董先生要換藍博文操刀,如果一切順利,接下來還會有他的事嗎?
一旦藍博文掌握了德貿最賺錢的生意,董事會主席易人的一天也就不遠了。
與此同時,藍博文的辦公室裏,邵志朗一邊擺弄着鹹蛋超人玩偶,一邊吐槽董事會的老古董不幹人事。
藍博文放下魔方,拿着玻璃幕牆的遙控器往前走了兩步,用力按下中間的紅色按鍵。
隔絕工作大廳和辦公室的落地窗外面的簾子升起,他看着對面忙碌的職員說道:“我已經計劃的很周詳了,可是行動開始後一分鐘內警察就到了,你說……這是爲什麼呢?會不會公司裏有內鬼?”
咚咚咚~
門口響起低沉的敲門聲。
藍博文說聲“進”,門打開,小英抱着一個文件夾走進來。
“阿騰呢?還沒有找到嗎?”
小英搖搖頭。
藍博文皺起眉頭,昨晚他和邵志朗一起回的公司,小英等人混在參會賓客中撤離,但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們就聯絡不上阿騰了。
邵志朗看着工作大廳說道:“你說會不會……”
藍博文知道他想說什麼,搖搖頭,沒有說話。
小英搞不懂他們在打什麼禪機,怔怔地看着並肩而立的兩道人影。
……
大約在同一時間。
西貢一個廢棄的集裝箱裏。
林躍站在靠門的地方,前方椅子上坐着一個人,手腳都被繩子困住,嘴巴上還沾着一塊透明膠帶。
嗤~
膠帶被撕掉。
椅子上的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帶着畏懼瞥了一眼滿臉疤痕的男人,低聲說道:“你是誰?”
林躍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現在,我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粗啞的聲音鑽入耳廓,似乎對面的男人不只臉被毀容,連聲帶也受了難以修復的損傷。
阿騰吞了口唾沫:“什麼問題?”
第1390章 藍博生,你真要在我面前裝X?
林躍往前走了兩步。
“把你們昨天晚上整人的經過告訴我。”
阿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應邀前往港灣天際酒店參加東友金融有限公司開業典禮的賓客。”
林躍冷冷一笑,把丟在地上的黑色頭盔勾到阿騰面前。
“戴了那麼久,我想裏面應該能夠提取到你的DNA,如果我把你和它一起交給警察,你覺得自己能夠脫罪嗎?”
阿騰舔了舔嘴脣,眼裏閃過一抹惶恐。
面對疤麪人,他是心存僥倖的,畢竟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捱了一拳後就人事不知了,現在聽到對方的問題和威脅,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傢伙一早就盯上他了。
“我對德貿和東友的衝突沒有興趣,對警察和你們的矛盾也沒有興趣,我只對藍博文和邵志朗感興趣。作爲老闆的貼身保鏢,我想你知道的東西一定不少。”
“……”
德貿,東友,藍博文和邵志朗……
阿騰越聽越慌,全沒想到站在他面前的傢伙知道的這麼多。
林躍蹲下來,朝西方偏偏頭:“聽到沒有?”
“什麼?”
阿騰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側耳傾聽,捕捉到嘩嘩的水聲,應該是海浪在拍打沙灘。
“如果我在你的後背綁塊石頭,半夜弄到船上,找個沒人的海域往下一丟,你覺得警方能不能找到你?還有,藍博文剛整完林東友警察就到了,後面小英等人都順利返回公司,只有你消失不見,他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有人出賣他,不然警察怎麼到的那麼及時?混黑的,應該最討厭叛徒了吧,你覺得郭銘會怎麼對待你的家人呢?”
啪嗒,啪嗒。
冷汗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阿騰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
“把昨晚你們的行動細節告訴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你覺得怎麼樣?”
“我……我憑什麼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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