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90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

喬二強和馬素芹消失後,他還以爲兩人去了東北,畢竟那裏是馬素芹的老家,有親戚朋友幫襯,生活能好過點,然而事實卻是倆人就躲在距離南京不遠的句容市。

林躍找到馬素芹的時候,她正在店裏架行軍牀,透過房間窗戶的光,可以看到肖志勇正在裏屋做作業。想來是住所發生命案,母子兩人不敢居住,便搬來臨街店面棲身。

“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林躍拉過一張椅子在靠近吧檯的地方坐下,馬素芹並不意外他的到來,放下東西坐到他的對面,開始講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民警只是簡要介紹了一下案情,而在馬素芹這裏,他聽到了更加詳細的版本。

之後林躍找她要了命案現場的鑰匙,離開店面前往喬二強和馬素芹的家。

整個單元都黑着燈,看起來附近居民嚇得不輕,暫時不敢回來住。

他自然不可能恐懼害怕,扯開封條後開門進屋。

地上還畫着肖顯明死亡時的方位圖,旁邊有液體殘留,不知道是血液,還是刑偵部門用來提取證據的溶液。

隨着鼻子不斷聳動,他先打開洗手間的門,看了看殘留水漬的浴缸,又走到肖顯明屍體對面牆根,用手在一人高的地方抹了抹,放到嘴邊聞了聞,最後,他走到外面陽臺,望着地上放的火盆默不作聲。

一個小時後,林躍回到飯店。

這時坐在大廳的人除了馬素芹,還有喬三麗、齊唯民、喬七七。

他們都是接到他的電話通知過來的。

“大哥。”喬三麗見他進門,小聲輕喚姓名。

林躍沒有理她,視線直刺馬素芹。

“馬素芹,我很想知道,是你慫恿喬二強頂罪的,還是他自己想頂罪的。”

此言一出,房間裏的人都愣住了。

喬七七以爲自己聽錯了:“大哥?”

齊唯民從椅子上站起來:“喬一成,你說什麼?喬二強是替人頂罪?”

林躍沒有理他們,視線逼視着馬素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馬素芹並沒有驚慌失措,表情相當鎮定。

林躍說道:“馬素芹,你一個小學都沒念完的女人,居然懂得銷燬證據了,先是擦乾淨菜刀上的指紋,又用水清洗掉牆面和地板上的血跡,還一把火燒了沾染肖顯明鮮血的衣服,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爲了擾亂警方的視線吧?”

“你胡說什麼。”馬素芹有點急,她原以爲喬一成要了房門鑰匙是準備明天去現場呢,沒想到今天晚上就去了,而且檢查的那麼仔細:“肖顯明死後,二強一開始說要逃走,把那些痕跡都毀掉可以延緩警方的行動,後來我在旁邊勸了半天,他最終同意去警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編,再編。”林躍冷笑道:“喬二強什麼職業?廚師,每天切菜剁肉,右手力道超出普通人很多,他一刀砍下去,肖顯明脖子上的傷口一定很深,動脈必然噴射出大量鮮血,而根據現場測量取得的數據和你提供的證詞,濺到牆上的鮮血應該更低一些,可是現在嘛,它們的位置高了不少,這說明什麼?鮮血噴出來的時候,站在肖顯明對面的人比喬二強更高,更壯。當時在現場的人裏面,誰符合這個特徵,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馬素芹呀馬素芹,你以爲用水洗掉牆上的血跡就沒事了嗎?教你個乖,如果還有下次的話,記得用漂白粉,這個知識點刑偵劇和《今日說法》裏是不會教的。”

林躍瞄了裏屋的人影一眼,平心而論,北方人因爲飲食習慣的原因,體型要比南方人高一些,壯一些,參考肖顯明的體型,他兒子的身高低得了?

喬三麗、齊唯民和喬七七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臉上盡是震驚。

喬二強是爲了保護馬素芹的兒子,情願把罪名攬在自己頭上?這……他是傻瓜嗎?

馬素芹說道:“當時很混亂,可能是我把位置記錯了。”

林躍嘆了口氣,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個塑料袋,裏面是一條過火的腰帶。

“不要以爲把衣服燒了就萬事大吉,我想這條腰帶上應該能夠檢測出你兒子和死者的DNA,那時候你必須認真回答一下,被衣服蓋起來的腰帶,怎麼會染上死者的血液呢,畢竟你的證詞是肖志勇一看喬二強把人砍死了,嚇得鑽進自己房間不敢出來。”

啪~

裏屋傳來一聲脆響,聽起來像是把杯子打了。

馬素芹慌了神,張張嘴,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站在她的立場上,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肖志勇成績很好,而且明年就高考了,真要因爲這事兒進去了,一輩子就毀了,兩權相害取其輕,那自然是犧牲喬二強比較好,何況這本就是那個人的主意。

電視劇裏有一個情節,肖志勇對喬二強說他以前覺得天底下當爸的都不是好東西,由此可見他早就對肖顯明恨之入骨。

做爹的被兒子亂刀砍死,還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呢。

至於喬二強,林躍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樣的……舔狗?癡漢?接盤俠?喜當爹?

給馬素芹養兒子不算完,現在又主動做替罪羊,這犧牲精神,這風險精神,這真愛的精神,簡直叫人熱淚盈眶。

“呵~”

林躍冷冷一笑,把手裏的東西丟到齊唯民懷裏,轉身往外面走去。

“喬一成,你……這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看着辦。”林躍說道:“反正從今天起,我是不會關心他的死活的,你不是他的好表哥嗎?你不是支持他去追尋愛情嗎,現在我想看看,你是想給他自由呢,還是眼睜睜看着他做一個爲了自以爲是的愛情勇敢撲火的飛蛾。”

“……”

齊唯民看着手裏的東西,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躍從小飯店出來,上了停在路邊的奧迪車,這時伴着“大哥,大哥”的叫聲,喬三麗拉開後排車門坐進來。

“大哥,二哥的事你真不管了?”

“我爲什麼要管?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是喬二強自己選的。如果你想他從裏面出來,就去求齊唯民吧,只要把袋子裏的東西交給警察,事情便會迎來轉機。”

“大哥,謝謝你。”

站在喬三麗的立場,不管怎麼說,如果沒有喬家老大幫忙,他們這羣人還在警局抓瞎呢。

林躍說道:“對了,你少跟孫小茉來往。”

這個彎拐的有點急,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都知道了?”

“孫小茉吧,倒還有幾分骨氣,但她媽不是省油的燈。”

“大哥,我有分寸的。”

“既然這樣,那隨便你了。”

林躍聳聳肩,等她推開車門走出去,一腳油門踩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

對於喬二強的事,林躍說不管就真不管了,從句容回到南京,該工作工作,該看孩子看孩子,從頭到尾沒給喬三麗和齊唯民打過一個電話。

項南方自從生下兩個孩子後,生活重心便由工作往家庭傾斜,本來電視劇裏她要去外地掛職的,這裏直接拒絕了,畢竟照看雙胞胎男孩兒所要付出的精力,遠不是1+1那麼簡單。

兩個月後,鼓樓醫院。

因爲兩個小傢伙同時感冒,林躍跟項南方一人帶着一個孩子過來看大夫,安頓好兒子和夫人,他由病房出來到一樓藥房拿藥的路上遇到一個熟人。

“常星宇,你怎麼來醫院了?”

拿着東西低頭快走的女人停下腳步,看到他後露出一副欲言又止,又帶着些許嗔怪的表情。

“怎麼了?你這是給誰拿的藥?”林躍又問了一句。

常星宇忍不住了:“師兄,你怎麼能夠這樣呢?”

林躍被她問糊塗了,心說我又沒得罪你,搞得好像我欠了你多少錢一樣。

“我哪樣啊?”

“你怎麼……怎麼能把喬二強的事交給唯民處理呢?”

原來她是爲這事兒生自己的氣。

林躍說道:“我跟喬二強和喬四美關係緊張,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覺得這是一個增進他和喬二強感情的機會。”

常星宇說道:“你不是好奇我給誰拿藥嗎?我現在告訴你,這是幫齊唯民拿的藥,就在剛纔,他被喬二強打傷了。”

林躍愕然:“我是不是聽錯了?你是說喬二強把齊唯民打了?”

“沒錯,就是因爲唯民把證據交給了警察。”

“那應該能夠洗清他的嫌疑,他應該感謝齊唯民纔對,爲什麼打人呢?”

“警察把他放了,把肖志勇抓了,馬素芹跟他提了分手,完事回了東北老家,二強認爲唯民這麼做是多此一舉,亂管閒事,便藉着酒勁兒找到家裏把唯民打傷了。”

林躍忽然笑了起來:“呵,多精彩的農夫與蛇的故事,齊唯民在哪個病房?我倒想問問他,事到如今他是不是還認爲只要弟弟妹妹高興,不後悔,作爲哥哥就應該無條件支持。爲了自己所追求的愛,而忽視和傷害愛自己的人,喬二強和喬四美變成今天這樣,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常星宇張了張嘴,然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1376章 卷末-喬祖望篇

兩年後。

喬家老宅。

“我跟你說,有本事你也跟喬二強一樣不認我這個爹。”

“爸,你有完沒完?”

“沒完,不樂意聽啊?不樂意聽你走啊。瞧瞧你們,嗯,一個追着老女人去了東北,一個爲戚成鋼守了十年活寡,還有你,甭管怎麼說就是不嫁人,你今年都多大了,三十二了,都成老姑娘了。”

“嫁不嫁人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你……你……我總有一天會被你氣死。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七七……”

“他們怎麼了?照這麼講,有出息的,能給你錢花的孩子,纔是你的孩子唄,像我這種一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轉悠的,怎麼看怎麼礙眼。”

“……”

還沒進院就聽到兩個人吵架的聲音,林躍揉揉眉心,覺得有點暈。

呀的一聲。

他推開房門走進院子。

剛纔還在互嗆的兩個人不說話了。

林躍說道:“喬祖望,你不是一直嫌棄吳姨是個大嘴巴,總拿咱們家的事討好鄰里街坊嗎?就你剛纔那嗓門,隔着二里地都能聽見,即便沒有吳姨,明天一早全紗帽巷的人也知道了。”

“沒辦法呀,誰叫咱們喬家是這方圓十里的大戶人家呢。”喬祖望很得意,大兒子是電視臺領導,小兒子開的那什麼遊戲公司,一天掙的錢比他一輩子工資都多,現在整個紗帽巷誰不巴結他,誰見了面不恭敬地問聲喬哥哥好?

“我聽三麗說,你升副臺長了?”

林躍說道:“我升不升副臺長跟你有什麼關係?說吧,今天打電話叫我來爲了什麼事?”

喬三麗說道:“大哥,曉紅阿姨幹得挺好的,他今天早晨不知道發什麼瘋,把喫飯的碗摔了不說,還講人家做飯難喫,把人給辭了。”

她嘴裏的曉紅阿姨是林躍僱來照顧喬祖望生活的保姆,在家政圈兒口碑不錯。

“你看看他,兩年時間辭了多少了?六七個了吧?平均仨月一換,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喬三麗越想越氣,他要辭掉照顧他的保姆不是不行,可總得有個合情合理的由頭吧?沒有,不知道他哪天心血來潮就把人給辭了。

喬祖望一瞪眼:“我花錢請保姆,她幹得不好,還不能辭啊?”

“有一件事情你搞清楚,是我、大哥、七七給你出錢請保姆。”

“就算是你們花錢,保姆來了也是爲照顧我呀,工作幹得好不好,當然是我說了算。”

說起這事,他還挺有理的。

喬三麗把掃帚往地上一丟,氣得轉身進屋,不再搭理他。

這兩年來,每次她都用心地選人,雖然那些保姆或多或少有些小毛病,不過總體做的不錯,可是每到她跟對方關係有所上升,彼此能說說家裏和工作上的糟心事的時候,喬祖望那兒準出幺蛾子,經常是她下班回來一瞧,飯也沒做,水也沒燒,垃圾堆在地上,找了一圈沒見保姆人影,跑到喬祖望跟前一問,給的回覆是他把人給炒魷魚了。

至於原因……這重要嗎?當然不重要。

保姆走了,家裏的活兒誰幹?指望喬祖望嗎?弄成豬窩他都一樣喫飯睡覺打牌喝酒。她看不下去?那就去幹活呀!

反正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折騰她一回,也不知道是招南氚阉龤庾撸�是有意炫耀自己一家之主的身份。

林躍看了一眼喬祖望,2003年了,他38,60多歲的喬祖望已經半頭白髮,原本想懟他兩句來着,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便跟着喬三麗的腳步進了堂屋。

“他願意自己找就自己找,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他自己找?”喬三麗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壓下心頭憤怒:“算了,我不管了成不成?好心當成驢肝肺。”

林躍笑了笑,他知道喬三麗想說什麼。

網上有句話叫男人至死是少年,別看喬祖望都60了,這男人的心思呀,絲毫未減。

以前喬家五個孩子,他又是個公認的不顧家的男人,正經女人誰跟他呀,現在好了,兒女都大了,喬一成是電視臺的領導,喬七七是日進斗金的老闆,他現在是喫喝不愁,再加上進城務工的女人越來越多,他想幹什麼明眼人都懂。

以往僱保姆都是喬三麗的活兒,之所以這麼做,主要是怕他被人騙了。

就像會所裏的妹子,不漂亮的活兒好,漂亮的大概率機車。

這年輕的保姆和上年紀的保姆,不僅業務水平不一樣,這心裏的想法呀,也是不盡相同。

“對了大哥,戚成鋼出獄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