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9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嗎?”

“什麼話?”

“就半個多月前在你住的公寓裏看到你小時候的照片時說的話。”

“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對,現在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們以前確實見過。”林躍說道:“那時候齊唯民的父親還活着,有一天喬祖望把我打了,是姨夫找去老城牆,將我帶到他的家裏,中途經過江蘇路的時候,我看到幾個穿着海魂衫的同齡人在路上跑步,最後面那個梳着雙馬尾的小女孩兒鞋帶開了,我好心提醒了一句,她繫好鞋帶後對我點點頭,跑進了前面的院子。”

項南方面露思索,幾個呼吸後臉色一變:“那個男孩子……是你?”

林躍點點頭。

項南方把他的胳膊摟的更緊了:“真沒想到,原來我們早就認識。”

“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喬一成跟項南方確實挺有緣分的。

其實這也是林躍對她有好感的原因之一,緣分,說起來很虛,但是在人際交往中,它還真就極易拉近兩個人的距離,可能舔狗的一萬次討好,對女人來講也比不上記憶裏的驚鴻一瞬。

“對了,爲什麼你每次說起齊家的事,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你真想知道?”

她點點頭:“想知道。”

確切地講,她不是想知道齊家的事,她是想知道他對齊家的看法。

“當年我媽本來是要和齊唯民的父親齊志強結婚的,但是沒有想到妹妹魏淑芳也看上了這個男人,並以死相逼,要姐姐把未婚夫讓給她。最終姐姐屈服了,在婚禮前幾天嫁給了喬祖望,而齊志強也在家人勸說下和妹妹結了婚。後來我媽在生喬七七的時候難產去世,當爹的不靠譜,便將剛出生的小孩子託付給妹妹一家照顧,是因爲內疚呢,還是怕齊志強不高興呢,只有魏淑芳自己知道,反正最後同意幫忙帶孩子。七七小的時候,二姨幾次把人送回喬家,姨夫後腳又把人抱回去,齊唯民考上大學那年,姨夫一病不起,爲了照顧喬七七,齊唯民沒有去讀清華北大,選擇了南京大學,往後的事……你差不多都知道了。”

“原來你們兩家還有這樣的故事。”項南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好了,別傷感了,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重要的是現在。”林躍指指院門:“進去吧。”

“等一下。”項南方忽然叫住他:“一成,今天我哥也在家,如果待會兒他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他一般見識好不好?”

第1366章 項北方,沒文化真可怕

項北方也在家?

算算時間,自己來項家見長輩比電視劇裏的時間提前不少。

項南方和喬一成是1998年結婚的。

現在呢?差半個月1996年。

以她的工作性質和家庭背景,一切順利的話,從訂婚到結婚怎麼也得有半年多的緩衝期吧。

時間和電視劇對不上,項北方今天在家可謂正常。

但是有沒有故意堵自己的可能呢?

如果沒有的話,項南方會給自己打預防針嗎?

電視劇裏宋清遠是怎麼形容項北方的?娶了個幹部的女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天天吆五喝六,派頭足的很。

他現在什麼身份?

原央視新聞中心記者二組組長,現在的市電視臺新聞中心副主任,他跟項南方,誰聽了也得說句般配,可是別人說般配沒用,他再有潛力,也是在傳媒系統混,事業上幫不到項北方。

“一成?一成?”

“啊?”

“怎麼樣呀?”

林躍笑呵呵說道:“沒問題。”

項南方一聽他答應下來,鬆了一口氣,開心地道。

“走吧。”

倆人並肩走入庭院,保姆早就在門口候着了,看到項南方過來,趕緊打開房門,把兩人讓進客廳。

項父戴着一對老花鏡,正在沙發上看報,聽見項南方的喊聲站起來。

項母在擺弄她那兩盆南洋杉,看到二人進屋,放下手裏的剪刀朝林躍望過去。

“爸,媽,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就是喬一成。”

項南方微笑着給雙方做介紹。

“伯父好,伯母好。”

林躍很有禮貌地打招呼。

“好,好。”

項父笑呵呵地說道:“小喬呀,聽南方說你剛回南京不久,以前是在央視做記者,《熱點訪談》多個影響深遠的主題都是由你發掘?”

“啊,是。”

“好啊,年少有爲,比南方強。”

“哎呀爸,哪有你這樣誇一個貶一個的?”

項南方假做埋怨,不過眼睛裏滿滿都是得意。

“對了,來這裏前南方說您喜歡收藏字畫,我就帶了一幅過來,希望您能喜歡。”

“哦?快拿出來讓我看看。”

項父朝保姆使個顏色,她趕緊走到茶几前面,拿起老花鏡遞過去,完事退到項母身邊。

“你覺得他怎麼樣?”

保姆打量一眼項母,小聲說道:“比想象中還要好。”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家南方呀,確實有眼光。”

倆人正說着,就聽見樓道里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一個頗有幾分不修邊幅的男子走出來。

“我說樓下怎麼這麼吵呢,原來是南方回來了。”

沒錯。

是項南方的哥哥項北方。

他從茶几上端起一個白瓷杯,揭開蓋子喝了一口茶水,走到項父和林躍面前,不等妹妹做介紹,直接開口說道:“你一定就是電視臺的那個記者了,叫什麼來着……”

“哥,昨天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他叫喬一成,而且不是電視臺的記者,是新聞中心的主任。”

“副的吧。”

“明年就是正的了。”

“都一樣。”

“怎麼能一樣呢!”

看得出來,項南方對他的陰陽怪氣十分不滿,做了三四年副主任扶正,和一年不到就扶正,絕對是兩個概念,她不信這麼簡單的道理當哥哥的會不明白。

項北方還要就林躍的職位發表意見,項父瞪了他一眼。

事實證明,這比項南方的嗔怪管用多了。

他不再擠兌林躍,卻不代表會善罷甘休。

“爸,這畫怎麼連落款都沒有呀?”

林躍和項父的手握在卷軸上,項南方手裏捧着一個裝畫的盒子,不用想也知道,這就是準女婿的登門禮。

無論是項父、項母、保姆,都聽得出項北方話裏話外的輕視,不過項父這次沒有呵斥,因爲他也搞不懂手裏的東西是個什麼情況。

有句話叫“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好歹喬一成也是進過央視的人,記者嘛,倒也稱得上見多識廣,第一次拜會未來的老丈人,總不至於搞個殘次品應付事。

“小喬呀,這畫工十分精湛,看得出不是一般人所做,可是這落款……”

項父喜歡書畫,對於作品質量心裏自有一杆稱,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幅畫一看就不是廢稿,屬於精心之做,可畫紙上沒有落款,沒有印章,就是簡簡單單一幅畫。

“哦,事情是這樣的,去年有一次借調到文藝組出採訪任務,到了央美跟一位長者相談甚歡,臨行前我送給他一幅字,他回給我一幅畫。昨天跟南方商量今日事宜,她說家裏什麼都不缺,我想起書房抽屜裏正好有一幅從北京帶過來的國畫,想着不如借花獻佛,送給伯父。俗話講藝術無價,知音難求嘛。”

話說的很含蓄,也可以說是點到爲止。

既然是央美的長者,那一定是有學問的大家,不蓋章,不落款,想必是不願意看到這幅畫的人把它和畫家的名字……準確的說是金錢聯繫起來。

不對。

項父腦海閃過一個有點匪夷所思又合乎情理的想法,喬一成說他送了對方一幅字,對方回給他一幅畫,要知道國畫大家的書法水平多數不差,什麼樣的字帖能讓央美長者必須回禮呢?

“小喬啊,你說的贈予央美長者的字帖,不知出自誰手?想必也是大家作品吧?”

“呃……”林躍稍顯侷促地看了他和項母一樣:“不瞞您說,字是我寫的。”

“你寫的?”項父還沒說話,項北方陰陽怪氣地道:“行,有幾分膽魄。”

這話聽起來是在夸人,實際琢磨一下會發現壓根兒不是那麼回事,項北方的意思是他臉皮太厚了,居然敢送央美長者自己的字,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哥。”項南方十分不爽他的態度:“一成的字本來就寫得很好看。”

項母也在一邊幫腔道:“聽說小喬畢業於師範學院,讀完碩士後考進電視臺,這字嘛,肯定是不錯的。”

項北方有些不滿老媽的態度,她表面說師範生練得一手好字應當應分,是不是還有諷刺他的電大文憑不值錢,警告他別再亂說話的意思在裏面?

這時項父問了一個問題:“那幅字寫的什麼內容?”

林躍感覺有些好笑,心說這老頭兒可真是夠清高的,明明很想知道那位央美長者的身份,卻又怕給他留下虛榮、好名,書畫愛好動機不純的印象,一直在旁敲側擊試探他。

“哦,是唐代文學家劉禹錫的《華山歌》。”

項父聽說心中一動,把手裏畫作捲起來:“小喬,來,你來……”

說話的同時朝裏面房間走去。

林躍看了項南方一眼,慢步跟上。

推開房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緊貼北牆和東牆的兩排書架,中間有一張寬闊的書桌,上面放置電話、檯燈、筆架等物。

很明顯,這裏是項父的書房。

“來,南方,研墨。”

吩咐女兒一句,老頭兒把手裏的畫作重新打開,平鋪到書桌上。

“小喬呀,這畫既然是你拿過來的,我看不如由你做個題記怎麼樣?”

林躍推辭道:“伯父,這就……不必了吧。”

項北方冷笑道:“怕了?”

項南方衝他急使眼色,嫌他這種時候了還謙虛低調,不爭不辨。要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可是準女婿,面對未來的老丈人,當然要積極展示自己,那樣她爸媽才能更放心兩人在一起不是?

“好吧。”

他接過項南方遞過來的毛筆,走到那幅畫前面,在右上角寫了兩個字——“崢嶸”。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筆勢如龍,遒勁有力,和旁邊的華山南峯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項父默然。

他不是那種骨灰級書畫收藏家,但是作品好壞還是能分清的。讚賞之餘又想起一件事,對於這幅畫的創作背景,頓時恍然大悟。

“挺好的一幅畫,你這一題字,就不值錢了。”

古畫配後世名家的題跋,可以抬高作品的價值,當代佚名作家的作品給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這麼一搞,只有兩個字能形容——掉價!

項北方話音才落,項父眼中怒色一閃。

“你懂什麼!趕緊走,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第1367章 玩遊戲就能做首富

“爸?”

項北方以爲自己聽錯了,自從他娶了一個好媳婦,當上國企領導後,他爸就再沒用這麼重的語氣訓斥過他,現在居然在喬一成面前因爲自己一句調侃發火,這……太過分了。

項父怒目而視:“回你自己的家,今天別再讓我看到你。”

這次他聽清楚了,一看父親真的怒了,哪裏還敢在書房晃悠,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要知道他小時候沒少捱揍,對那張充滿憤怒的國字臉的畏懼可以說深入骨髓。

項北方走後,項父轉變態度,微笑說道:“小喬啊,讓你見笑了,北方這孩子從小被她媽嬌慣壞了。”

“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