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56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大哥,你……不會是在騙咱爸吧?”看到他把錢拿給二哥後,她的想法有了改變,懷疑倆人喫飯時談的那些話是大哥在忽悠老頭兒把禮金吐出來。

“差不多。”林躍把刷碗用的絲瓜瓤遞過去:“快點刷,刷完碗你不是還要洗衣服嗎?熬太晚明天怎麼工作。”

“哦。”喬三麗接過來,悶悶地應了一聲。

“行了,我走了。”

林躍說完往外面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三麗叫他,便回頭望去。

“怎麼了?”

“大哥,你衣服、毯子什麼的如果髒了……等我週末下班過去幫你洗吧。”

林躍想說自己這點時間還是能抽出來的,不過看看屋檐下一臉乖巧的女孩兒,心中一暖,便沒有拒絕。

“好。”

他把門掩好,提着公文包往前街走去,一面在心裏考慮二強的事,其實廚藝這塊兒根本不用去烹飪學校,他就能教喬二強,要知道傻柱那也是在北京城混得有聲有色的大廚,精通川菜和譚家菜,別說七八成,就算只是得到一半真傳,在南京城開個效益不錯的飯館也不成問題。

關鍵是他沒有時間,所以考慮再三,還是覺得讓二強先去烹飪學校練練刀功、勺功、宰剔這些廚藝基本功,等學得差不多了,再揀重要的地方做下指導。

學廚藝是稚寄埽�有這貨的感情,也是夠叫人操心的。

是告訴他馬素芹豆腐店的地址呢?還是不告訴他,一切隨緣呢?

一個喬二強,一個喬四美,都是那種一根筋,撞的頭破血流也要說不後悔的倔驢。

載有林躍的出租車在珠海路行駛之際,三麗晾完衣服回到屋裏躺下。

“三姐,你有沒有發現……大哥變了好多?”喬四美翻了個身,看着她說道。

“你沒睡覺呀?”

“沒有,我在想大哥的事情。怎麼一個婚禮的時間,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對葉小朗父母沒有耐心還能理解,畢竟人是會突然想通的,可是廚藝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能提高的,你不覺得大哥做菜比二哥還好喫嗎?”

喬三麗點點喬四美的腦袋瓜:“你呀,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亂想。”

“這怎麼能叫胡思亂想呢,這叫思考,從事實出發的思考,大哥不是常說人要學會思考,善於思考纔不會上當受騙嗎?”

喬三麗懶得理她,身子一翻,臉對着牆壁,睜着眼睛默不作聲。

喬四美以爲她睡了,跟只小豬崽一樣撅着嘴巴哼哼兩聲,翻身朝外,也不說話了。

“四美……”

“嗯?”

“你上次在大哥家有沒有發現香水一類的東西?”

“沒有吧,大哥平時沒用香水的習慣呀。”喬四美翻身的同時仰起頭,看着喬三麗朝裏的側臉:“葉小朗應該有,不過她搬出去的時候帶走了吧,不對,三姐,你問這個幹什麼?”

喬三麗想起之前給他洗衣服時在襯衣上聞到的香味,把頭往下偏了偏:“沒,就是問問。”

“哦。”喬四美不說話了。

……

三天後。

大友貿易公司的辦公室內,林躍見到了徐福年。

嚴格意義上講,這並不是倆人第一次見面,喬一成小的時候,有一天晚上三麗發高燒,喬祖望呢,還跟以前一樣去打麻將了,喬一成只能揹着妹妹去衛生所看病,輸液拿藥花光了生活費,他找去牌局要錢,喬祖望理都不理他。

一氣之下,喬一成去了趟虹板橋派出所,告喬祖望等人聚匈�博,警察到那兒就把人抓了,裏面就有徐福年。

“喬一成。”

徐福年把腋窩夾的公文包往辦公桌一放,笑眯眯地看着林躍:“一晃眼十幾年,當年的小小子兒都這麼大了,哎,前幾天聽你爸說你結婚了,那幾天生意忙,我在外地跑業務,實在脫不開身過去參加婚禮,遺憾呀,太遺憾了。”

呵,這貨打扮的人模狗樣,場面話說得也不錯。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這樣,喬祖望這麼雞俚娜耍觞N可能被徐福年騙了一次又一次。

“一成呀,聽你爸說,你也想集資?”

“對啊,大家都說集資能掙錢,你看……我還帶了個同事一起呢。”

徐福年順着他的目光看向旁邊的挎包客:“他是?”

“他叫宋清遠,我的好搭檔。”林躍說道:“這麼好的事情,他也想參與進來。”

宋清遠笑呵呵地道:“徐總好。”

“好,好,好。”

徐福年沒有多想,認爲倆人的目的很單純,就是賺錢。一是因爲有喬祖望言傳身教,兒子受影響很正常,二呢,這集資吧,外面套着一個貿易公司的殼,具有相當大的迷惑性,從經營過程來看完全合法,無懼調查。

也可以說有恃無恐,甭管是警察還是律師,在這件事上都拿他們沒有辦法,因爲是照章納稅,有商業執照的合法公司呀,我帶領大家做生意賺錢,你能耐我何?

第1315章 拿倌泌E,捉姦成雙

林躍很清楚這些人心裏是怎麼想的。

這玩意兒實際就是傳銷,通過不斷吸引投資者加入來搞錢,只要有源源不斷的新人進來當韭菜,就能一直幹下去,一旦拆東牆補西牆的把戲玩兒不轉了,捲起鋪蓋往國外一躲,投資人想把錢要回去?難了。

非法集資罪是1995年纔有的,80年代末90年代初,打着集資經營回饋社會的旗號幹壞事的這批人,別說普通人無法識破,一看最初進去的人賺到錢了,也跟風掏錢集資,就連司法部門對這羣人的罪行都難以界定,後面不斷有打着集資名義斂財的公司破產,負責人跑路,導致廣大投資者蒙受損失引發羣體性事件,這才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出臺了對應的法律法規作爲判罰依據。

“徐總,這個……不會賠錢吧?”

林躍假裝害怕賺不到錢,道出內心的憂慮。

“對呀。”宋清遠附和道:“我可是準備把娶媳婦的錢都拿出來集資的。”

“放心吧,絕對不會賠錢。”徐福年拍着胸脯說道:“劉總什麼人?南到廣州、北到東三省,全國各地都有朋友,路子寬的很。盤條你們知道嗎?”

宋清遠趕緊捧哏:“知道,這可是緊俏物資,沒有批條甭想買到。”

“這玩意兒對劉總來說,只要他想搞,分分鐘的事。”說起劉總的能耐,徐福年臉上的表情跟見了真神一樣:“不怕告訴你們,劉總在海關係統也很喫得開,弄點兒進口汽車、家電什麼的,完全不是事兒。”

那個年代的倒爺,一說起來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噸鋼筋,在甲乙丙丁等人手裏倒騰幾次,鋼筋在倉庫裏沒動,最後需要鋼筋的人買到,價格不知道翻了多少番。

這“甲乙丙丁”是一般人嗎?

在林躍看來,哪個時代要想忽悠人,都得有一個漂亮的文案或者炒作概念,就像20年後的“水氫汽車”、“微商”、“P2P理財”。要麼電視劇裏喬祖望的大有貿易公司開業之初會舉行所謂的宣講會呢,給那些見識短的鄰居洗腦唄,不斷渲染劉總的神通廣大,再有徐福年發家致富的榜樣,那還不趨之若鶩呀。

林躍和宋清遠對望一眼,點點頭,各自拿出3000塊錢遞給喬祖望。

“這些錢呢,算先期投入。”宋清遠說道:“如果效益好,還會追加錢款,另外幫你們做宣傳的事,我們得見見劉總,具體瞭解一下公司的情況纔好寫稿子。”

林躍補充道:“電視臺把關很嚴的,我同意宋清遠的提議,先在《金陵晚報》寫兩篇文章試試水,如果反響不錯,我們纔好跟臺裏申請資源。而且他跟《金陵晚報》的主編很熟,這件事做起來比較容易。”

“應該的,應該的。”徐福年說道:“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好,那先這樣,天不早了,我們還得回臺裏放設備。”

林躍出言告辭,跟宋清遠往外面走去。

徐福年和喬祖望送到院外。

宋清遠駕車離開紗帽享,一面關注路面狀況,一面埋怨道:“三千塊,將近半年的工資,你可真行呀。”

林躍說道:“怎麼?肉疼了?”

“3000塊呀,你不肉疼?能喫多少頓肯德基全家桶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呀。”林躍拍拍他的肩膀:“不放點血,怎麼能取得徐福年信任呢,現在我們投進去不少錢,那邊又有求於我們,有這種互惠互利的關係在,後面的計劃纔好實施。”

“就那個人,一副獐頭鼠目的樣子,像你爸那麼摳門的人,怎麼就能幾次三番上他的當?”宋清遠連連搖頭,重重嘆氣。

“人越貪婪,越容易矇騙。同樣的道理,徐福年那羣人想吸引更多人搞集資,膽肥到把主意打到電視臺頭上,我們不是也在利用他們的貪婪?”

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市場形勢充分詮釋了什麼叫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後世有名有姓的商業大佬乾的事情,有多少不是在當時的人看來難以接受的行爲?比如丟了鐵飯碗下海經商,比如大量貸款做生意。

“那倒也是……我的3000塊呀。”說着說着話題又拐回去了:“喬一成,如果後面拿不回來,你可得一分不少補給我。”

“你是差這點兒錢的人嗎?”

“怎麼不差?你除了工資還能給報社寫寫稿子賺點外快,我呢?就指着它們娶媳婦兒了。”

“你就裝吧你。”

其他人不知道宋清遠什麼家世,林躍還不知道嗎,能跟項北方、項南方那種省級幹部家庭出身的孩子在一塊兒玩的人,家裏條件能差得了?

電視劇裏不是沒給過側面描寫,喬四美去XZ找戚成鋼時,喬一成就讓宋清遠託關係查戚成鋼的底細,從後面的情節可以看出,事情辦的很順利,由此可見宋家的關係網多麼強大。

“咦,等等……停,停,停!”

他連喊三聲停,宋清遠一腳剎車踩下去,車子停住了。

“怎麼了這是?好好的停什麼車?”

前後左右看了一圈,沒人受傷,也不見危險要素,宋清遠鬱悶極了。

林躍沒有理他,推開副駕駛的門走下去,沿着人行道往回走了幾步,看着湯王酒店的窗戶皺起眉頭。

沒有錯,坐在第一排餐桌前後的人是陳俊良和孫小沫,就是電視劇裏在新華書店上班的那對男女,前者是主任,後者是售貨員,也是喬二強的第一任妻子,嗯,給丈夫戴綠帽的那種……雖說喬二強的心也沒在她身上。

林躍在婚宴上掀了老丈人丈母孃的桌子,婚沒結成,自然也就不會有葉小朗介紹喬二強和孫小沫認識的橋段,他都快把這個女人忽略了,沒想到剛纔隨心一瞥,居然發現她跟那個劇集裏比李和滿還猥瑣的傢伙在共進晚餐。

按理說,以現在的局面,二者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電視劇裏陳俊良沒有得到該有的懲罰,如果一直沒有交集還則罷了,現在好巧不巧地撞見倆人幽會,那不得想法子噁心噁心這貨呀。

“嘿,看什麼呢?喫飯有什麼好看的?”宋清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

林躍稍作思忖,計上心來:“去把攝像機拿過來。”

“拿攝像機?你想幹什麼?”

“做採訪呀?”

“採訪誰?”

“讓你拿你就拿,問這麼多幹什麼?”

“嘿,合着把我當跟班兒使喚了。”

他嘴上這麼說,不過還是很聽話地走回豐田車旁,打開後方車門,取出攝像機和話筒。

“說吧,你要採訪誰?”

林躍歸置一下話筒的線纜,確定宋清遠準備好了,攔住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先生你好,我是南京電視臺的,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一聽要上電視,男子挺興奮的:“好,你問吧。”

“請過來一些,這邊採光比較好。”

林躍帶着男子來到湯王酒店櫥窗前面一點的地方:“先生,請問你知道集資嗎?”

男子點點頭:“知道一點。”

“那你覺得集資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吧,我覺得集資能夠幫企業解決缺錢的問題,從而擴大生產規模,帶來更多的效益和就業機會,另一方面呢,投資人也能獲得回報,比把錢存銀行划算。”

嘿,這傢伙還挺能白話的。

宋清遠眨着一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的眼睛,心裏滿滿都是吐槽欲。

“好,謝謝你的配合。”林躍衝男子微笑着點點頭。

“這就完了?不多問幾個問題?”

“對不起,資源有限,我們必須控制好採訪時長。”

“也對。”

男子轉身要走,宋清遠突然把人拉住:“哥們兒,你做什麼工作的?”

“我呀,我開出租車的。”

“開出租車的?”

宋清遠一臉懵逼,開租車的能有這份見識?

“你說你,還電視臺記者呢,新聞聯播不知道嗎?但凡多看點兒新聞聯播,都不會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那人丟下這句話走了。

宋清遠別提多氣了,在後面張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最終啥也沒說,只是象徵性地揮了揮拳頭。

好嘛,一名電視臺記者,絕對的文化人,給個出租車司機懟得說不出話來。

“傻了吧,高手在民間。”林躍在他耳邊揶揄。

宋清遠瞪了他一眼:“說吧,你到底在搞什麼?”

林躍指了指窗戶那邊餐桌前後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