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822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你們上去吧,我到外面抽支菸。”

蘇梅是林躍的女人,既然她在這兒開律師事務所,林躍呢?能遠了嗎?

現在“新夢想”沒有上市,還被EES告了,再加上之前的舉報勾當,孟曉駿當然不好意思上樓。

“好。”

成冬青可以理解他的想法,點點頭,跟在王陽身後往上走。

“坐吧,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蘇梅並不意外孟曉駿的退出,招呼二人在一間獨立會客廳坐下,轉身去衝飲料。

“茶。”成冬青看着她的背影,神色稍顯複雜。

“之前有一位從國內回來的朋友送給我一些信陽毛尖,嚐嚐吧。”她把兩杯茶放到成冬青和王陽面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你們的事我知道了,談判進行的怎麼樣?”

成冬青說道:“EES索要1500萬美金的賠償。”

“呵,果然如此。”她從茶几下面翻了翻,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成冬青面前:“這是我收集的相關資料,打官司的話會用得着。”

王陽說道:“這事……你早就知道了?”

蘇梅說道:“是林躍讓我提前準備的?”

“不是來到這裏,我都忘了你是一位法學碩士。”成冬青百感交集,好像每次他和王陽遇到困難,那個人都會準時出現在面前,用力拉他們一把。

“他呢?”

“帶着良琴和小芹回國了,走了有一個星期了吧。”蘇梅把手平放在膝蓋上:“最近有一個重要的協議要籤。”

“這麼說來,我們來的很不巧。”

“可以這麼說。”

王陽小聲說道:“這傢伙,回國也不說一聲。”

蘇梅說道:“他的性格你還不瞭解嗎?”

也是,他要想躲着一個人,把全世界的地皮都翻過來也難找到蛛絲馬跡。

“RUSS&DAUGHTERS CAFE是怎麼回事?”

“你猜的沒錯,那家餐館是他送給LUCY的離婚禮物,這樣以後你來了美國,就有一個喫飯聊天的地方了。”

成冬青笑了:“像不像?”

王陽不解:“什麼像不像?”

“像不像1988年他離開燕京時留給我的那個寫滿段子的小冊子?還有這個。”他又拍拍桌子上的文件夾。

王陽稍作思考,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個傢伙好像總是能夠算準一切,然後提前做出安排。

叮鈴鈴~

伴隨一陣電話鈴聲,成冬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望望腕錶刻度盤:“下午的聽證會快開始了。”

王陽站起來說道:“蘇梅,既然知道你在這裏開律師事務所,我們也就安心了,這樣,我跟成冬青先去應付EES那些人,晚些時候我們再好好聚一聚。”

“好,完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蘇梅起身送至樓下。

五分鐘後。

成冬青語出驚人。

“我覺得是時候推動‘新夢想’上市了。”

孟曉駿本來在看窗外風景,聞言愣住,還以爲自己幻聽了。

王陽面帶愕然看過去:“爲什麼呀?”

他不明白成冬青爲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成冬青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麼多年了,他總是在前邊等着我們,曉駿說得對,我們三個一直生活在他的陰影下,今天我想自己做一回決定。”

王陽:“……”

成冬青繼續說道:“而且你們不覺得這次聽證會正好可以讓美國投資人注意到‘新夢想’嗎?”

孟曉駿說道:“成冬青,你終於想通了。”

“走吧,去攻陷美國。”

成冬青眺望窗外,然而回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汽車鳴笛聲,原來剛纔說話的時候是紅燈,王陽驚訝於他的決定,注意力沒有放在交通信號杆,未及時通行,致使後面堵了長長一串,別人不跟他們急纔怪。

“SORRY~”

王陽說聲抱歉,猛踩油門加速,結果因爲不熟悉離合的行程,發動機熄火了。

嘀~嘀~

嘀……

後方車輛的鳴笛聲響成一片。

孟曉駿說道:“你故意的吧?”

王陽做一臉無辜狀:“真沒有。”

接下來的過程跟電影裏差不多,成冬青在聽證會上一番陳詞。

豁出去的土鱉着實讓孟曉駿驚豔了一回,EES的人也是一臉懵逼,因爲沒有想到這個第一次踏上美國的中國土鱉,居然想到利用EES控告“新夢想”這步棋來爲美股上市造勢。

毫無疑問,EES主張的金額越多,說明“新夢想”的盈利越可觀,華爾街資本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撈一票的好機會。

……

半年後。

燕京大學。

風吹起落葉,揚起深秋的味道,校園裏的學生懷抱教材,或匆匆而行,或結伴同遊,說着那些他們感興趣的話題。

靠近辦公樓的地方,學生們由四面八方而來,快步走入大廳,似乎是要參加什麼活動,怕去遲了沒有自己的座位。

一個穿着深藍色中山裝的老頭子從垃圾桶裏夾出空的易拉罐和礦泉水瓶裝進旁邊的麻布袋,不遠處還停着一輛三輪車。

“嘿,老人家,這個你要嗎?”

王陽把剛剛喝空的康師傅冰紅茶的塑料瓶遞過去。

“要,要。”老頭子挽住麻袋示意他丟到裏面。

“是你?”

雖說已經過去二十年,這裏的一切變化很大,但是對面那張刻滿皺紋的臉還是與二十年前威脅開了他的那個人的臉重合在一起。

“聶偉明?”

老頭兒揚起臉來,面帶不解看着對面站的三個人,表情彷彿在說:“我認識你們嗎?”

“看見沒有,不認識了。”王陽看了孟曉駿和成冬青一眼,笑呵呵說道:“你不認識我不要緊,前面公告牌上那個人,總沒忘記吧。”

他指的是辦公樓門口公告牌張貼的海報,上面有今天下午在第二會場做演講的翻譯家的照片。

那是聶偉明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人,因爲正是那個人把他送進監獄,丟了在燕京大學的工作。

“走吧。”王陽對聶偉明投去一個與其說嘲諷,不如說可憐的眼神,招呼二人繼續前行。

“二十年前,燕京大學把他趕出校門,二十年後,又把他請回校園,還有比這更搞笑的事情嗎?”

經過辦公樓下的公告牌時,王陽望着上面那張臉有感而發。

成冬青說道:“你不也是一樣嗎?”

“我跟他不一樣。”王陽說道:“我那叫有錢能使鬼推磨,而他……”

燕京大學有一棟在建大樓是以王陽的名字命名的,因爲“新夢想”上市後,成冬青和他減持了一定份額的股票,把套現獲得的錢捐給燕京大學外國語學院。

用成冬青的話說,20年前寫進過一次校史,今天咱們就再寫一次。

林躍呢……

他的功績根本不是一棟教學樓能比較的。

王陽可以想象燕京大學校長去請他回校做演講時有着怎樣的尷尬,不過也可能沒有,畢竟否定前任的錯誤做法,能夠給他帶來權威和名譽上的提升。

說話間,三個人走入第二會場。

前面座無虛席,還有很多學生擠在過道里。

三人是踩着演講結束的時段來的,而講臺上的人正在回答臺下學生的提問,遊刃有餘的樣子很像一名老教授。

第1264章 我是你永遠的爸爸

“你問我翻譯那些論文的初衷是什麼啊?其實很簡單,因爲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大家都知道,俄羅斯的國力每況愈下,但是他在軍工方面的成就依然能夠讓西方國家刮目相看,這是爲什麼?如果你們去翻翻歷史,就會知道18世紀俄國湧現出一大批在物理、化學、數學方面的大師級人物,而出現這些人物的大背景是歐洲各國學術界的廣泛交流與融合。我認爲正是因爲這些基礎學科的大牛爲俄羅斯創造了科學技術的成長土壤,從而奠定了它軍事強國的地位。反觀我們,大家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底子薄,既然底子薄,就要想法讓底子厚起來,科學發展的路上沒有捷徑可言,拔苗助長同樣不可取,我認爲唯一的出路就是一步一個腳印,認真地鬆土、施肥、除草,只有把基礎打好了,才能走得穩,走得遠,走得踏實。”

林躍在講臺上侃侃而談,下方學生有的點頭贊同,有的面露沉思,有的在跟身邊同學交流。

剛纔問話的學生說道:“所以您從駐慕尼黑領事館辭職後,一直在歐美國家奔走,堅持不懈地收集那些用不同語言書寫的學術論文,把它們翻譯成中文,提供給國內高校作爲參考資料對嗎?”

“沒錯。”林躍說道:“我一直認爲,沒有交流互動的學習是不可取的,只有想法的碰撞,纔會有思考的源泉,靈感的迸發。”

譁~

下面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待掌聲收斂,一名女學生站起來:“林先生,聽說當年你辭去外交官的職務和復興門大街那個跳樓的女孩兒有關,這是不是真的?”

這個有些八卦的問題一出,下面低聲交流的學生全部住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臉上等待回答。

“你這個問題問的,比我女朋友問我有沒有私藏小金庫還有殺傷力。”

哈哈哈哈~

下面響起一陣粜Α�

“所以我纔會在黃校長要給我客座教授的稱號時堅辭不受,以前在德國工作的同事也曾打電話過來,勸我回去,說給我個顧問的職位,我認真地想了想,還是拒絕好了,就這樣翻譯一下論文和各國小袇矔材軐鴥鹊慕逃袠I起到幫助不是?”

他沒有正面回答女學生的問題,不過在座的都是聰明人,任誰都能聽出弦外之音,講臺上的男人根本不在乎那些虛名,因爲虛名需要揹負的東西太有約束性,他呢,只想踏踏實實地爲教育行業做一些實事。

譁~

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成冬青和王陽也笑着送出掌聲。

孟曉駿看着講臺上視爲一生勁敵的人,忽然覺得很無趣,不是賭局無趣,是他本人無趣。

“新夢想”一直在把人往外面送,林躍卻在盡力把人留下,讓他們不用出國也能接觸到那些走在時代前沿的資訊。

新夢想?他的夢想是錢,是事業,是二十年的賭局。

那個人呢?從成爲一名外交官,到現在的翻譯家,二十年來就做了一件事,就是不斷地把來自國外的各種資源倒騰到國內,助力改革,爲國爲民。

林躍有重視過他們的賭局嗎?沒有。

只有他,像個偏執狂一樣不斷逼迫自己,把擊敗那個人當做人生信條。

現在“新東方”成功上市,他是獲勝的一方嗎?

……

半個小時後,外國語學院,尚未建成的王陽教學樓外。

林躍看着信息欄裏關於王陽的介紹,笑着說道:“如果令校長知道當年開除的那個學生爲了出口惡氣會在二十年後給學校捐一棟教學樓,恐怕做夢都會笑醒。”

王陽滿臉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很好笑是嗎?”

林躍說道:“不是好笑,是好玩。”

“爲什麼?”孟曉駿打斷兩個人的談話。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我那麼努力,爲什麼我一次又一次毀了你的事業,到頭來還是不如你?”

林躍抬頭看了一眼浮雲若萬馬奔騰的天空:“有位智者說,學習是爲了完善人生,而非享樂人生,追求卓越,成功就會在不經意間追上你。”

孟曉駿聞言看向腳下,三人面露思索時,拐角處走出一個人來,微微凸起的小腹說明她懷孕了。

“我在辦公樓裏找了一圈,沒想到你跑這兒來了,媽媽和良琴姐在家都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