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有人寫舉報信給聶偉明,告他傳播色情雜誌,結果王陽被抓了個現形,帶到教務處“三堂會審”。
按照聶偉明的想法,只要拿出開除學籍和送官法辦這兩項殺手鐧,王陽肯定會害怕服軟,到時候當着他的面把來龍去脈一說,已經揹負留校察看處分的他,還有可能像前兩次一樣大事化小嗎?開除學籍是一定的。
遺憾的是聶偉明選錯了對象,王陽在學業和他之間選擇了後者。
林躍其實能夠理解王陽的想法,要他出賣兄弟,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得出來,乾脆,把所有罪名都攬在自己頭上,如果說是LUCY給他的,就算鬧到警察那裏,因爲涉及到外國記者,倆人又是男女朋友關係,一起擁有色情雜誌只能算違法行爲,罰倆錢兒訓誡一番也就沒事了,如果說是林躍給的,真要定性爲傳播淫穢物品罪,起碼得進去關幾個月。
別說,這傢伙不僅仗義,還挺會審時度勢的。
“反了你了,反了你了……”聶偉明拍着桌子望右邊坐的江騰高說道:“看見沒有,這就是你們外語系的學生,犯了錯誤不知悔改,還敢頂撞老師。”
那邊外語系系主任還沒說話,王陽火了:“今天我不僅頂撞你,還要抽你丫的賤貨。”
色情雜誌這事兒一曝光,他是肯定不能在學校呆下去了,既然畢業證拿不到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臨了收拾這貨一頓,就當給自己出氣了。
王陽這兒剛要衝過去揍人,未想林躍一按他的肩頭:“你下手沒分寸,弄死他就不好玩兒了,我來。”
說聲“我來”,沒等王陽反應過來,林躍手撐辦公桌往對面一跳,揪住聶偉明的衣領朝前一拉。
“你……你要幹什麼?我告……告訴你……你要是敢……敢……”
這玩意兒每天養尊處優,上班就是喝茶讀報遛彎兒,學生老師對他畢恭畢敬,什麼時候經過這個,臉都嚇白了。
林躍無視聶偉明的叫囂,扭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提。
“啊”的一聲慘嚎,聶偉明的右臂無力垂下。
這時林躍又一拉他的左臂,手往腋窩一按一掰,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把聶偉明的另一條手臂也給卸了下來,完事腳在下面一勾,抱住老東西的腿一抻。
啊……
第三聲慘叫震得人耳膜疼。
過程說來繁瑣,其實不過幾個呼吸,王陽、江騰高和佟主任都看傻了,是,聶偉明年紀大了,不可能是林躍的對手,可是現在的情況是一點兒招架的能力都沒有,就跟擺弄人偶一樣,三下五除二給卸了兩條胳膊一條大腿下來,躺在地上一條腿蹬踏的樣子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仨人以爲這樣就完了,林躍眯着眼睛呵呵一笑,走到聶偉明身邊:“來,聶主任,我來幫你接骨好不好。”
話音一落,只見他握着目標手臂的肩膀一用力。
咯的一聲脆響,然後是一道悶哼。
聶偉明的左臂能夠活動了。
大家以爲他出了一口惡氣就好了,哪裏想到他往剛剛接好的手臂一按,猛地一掰。
又是一聲淒厲慘叫。
剛剛接好的手臂又被卸了下來。
“聶主任,我來幫你接骨好不好,這次咱們換右手。”
一樣的音調,一樣的笑容,可是落在聶偉明眼睛裏,他跟一頭披着人皮的惡魔沒兩樣。
咯~
哼~
啊~
咯~
哼~
啊~
聶偉明的兩條胳膊和兩條腿被翻來覆去地折騰,叫到最後都沒力氣了,在那兒直哼哼。
這時教務處門口已經聚了很多人,都一臉蒼白看着地上死不了活不好的聶偉明,中間有跟聶偉明關係不錯的老師訓斥了林躍幾句,被他二話不說按在地上一番蹂躪,最後學校的保安來了都不敢進屋,只敢在外面喊他不要亂來,趕緊放了聶主任。
最後還是江騰高看不下去,怕他把人給折磨死喫槍子兒,從後面拽了他一下。
“林躍!這個大學你還想不想上?”
林躍停了下來,回頭望外語系系主任說道:“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會在乎燕京大學的畢業證?憑教務處有這種官僚在,就算你們求我留下,我也不會在這裏多呆一秒鐘。”
這話講得很不客氣,門口圍觀的老師們面面相覷,都覺得他太囂張了,燕京大學可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高校,一個大三學生,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是,林躍懟了江騰高一句,不過他也沒有繼續折磨聶偉明:“本來按照我的打算,是折磨他到警察過來,現在嘛,我給你這個面子,放老東西一馬。”
嘴上說放聶偉明一馬,但是林躍心裏很清楚,這一番折騰,驗傷的話是查不出什麼,可是驗不出明傷不代表沒有暗傷,關節囊鬆弛和軟骨的磨損會讓聶主任在以後的日子裏好好享受一下招惹他的後果。
他有給過聶主任機會的,怎奈對方一直追着他咬,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玩陰的了。
這時林躍忽然意識到王陽已經很久沒有說話,頭往那邊一瞥,剛好看到他把辦公桌上一樣東西揣進兜裏。
第1245章 被寫進了校史
派出所的民警來了,聶偉明有了依仗,要求他們抓人,林躍一口咬定就是很正常的肢體衝突。
有老師站在聶偉明一邊,願意幫他作證,說林躍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
林躍的說法是他們都是學校老師,這叫官官相護欺負他這個農村來的窮學生,民警又沒親眼看到當時的情況,搞不清事實只能走正常流程,帶聶偉明去驗傷。
結果連輕傷的邊兒都挨不上,也就一輕微傷,這時林躍不幹了,他也要驗傷,說一羣老師夥同聶偉明打他一個,脫了衣服一查,好嘛,身上大大小小好多塊淤青,最大的一塊直徑超過了5CM,初步估計挫傷面積達到體表6%。
現場老師,包括聶偉明、江騰高在內全懵了。
挫傷面積達到體表面積6%意味着什麼?輕傷二級。
達到輕傷等級是要判刑的。
大家在教務處辦公室親眼所見,林躍把聶偉明整得死去活來,爲什麼到了派出所情況完全顛倒了呢?
現場就兩個學生,一羣老師,聶偉明作爲學校教務處主任,屬於領導階層,作爲有直接利害關係的老師們的證詞自然不是那麼絕對可信。王陽呢,作爲林躍的好朋友,肯定不可能幫聶偉明說話,反正一口咬定那期《PLAY BOY》是LUCY給他的也不會有多大事兒,最多訓誡一番罰倆錢就沒事了,完全不可能和校方勾兌,講出實情。
林躍把聶偉明和幫他說話的老師一股腦全告了,這下事情大條了。
老傢伙當着同事的面被折磨成那樣,又要面臨牢獄之災,而且還連累了好幾位幫他說話的人。
英語專業董教授來說情,沒用。
外語系主任江騰高來說情,沒用。
教務處佟主任來說情,沒用。
那位幫過林躍的副校長來說情,照樣沒用。
用林躍的話說,我都沒打算再在你們燕京大學讀書,幹嘛要給你們面子,不是報警嗎?想讓警察治他嗎?不給聶偉明弄進監獄關幾年,他就不姓林。
都以爲他是在說氣話,過幾天氣消了,再找相好的同學勸說一下,讓聶偉明給他好好地賠禮道歉,事情也就算了,畢竟哪有學生把老師送進監獄的道理,結果幾天後他這兒氣還沒消,《洛杉磯時報》把燕京大學一位學生被教務處主任帶頭打成輕傷的事情登報了。
這回事情不只是鬧大到派出所的民警介入,一下子炸成社會事件。
聶偉明完了。
在來自國際社會和國內社會的雙重輿論壓力下,校方爲了息事寧人,選擇犧牲聶偉民,宣佈即刻開除他教務處副主任的職務,檢方也以致人輕傷罪提起公訴,用業內人士的話講,刑期嘛……少說也得關半年。
得,聶偉明本想把林同學送進監獄,結果他自己進去了。
不只是燕京大學,這事兒在燕京城高校圈子傳得沸沸揚揚。
因爲這件事,燕京大學的名譽大受影響,老師羣毆學生成了坊間議論的熱點新聞,而林躍和學校的關係也隨之跌入冰點。
王陽爲了幫他脫罪,堅稱《PLAY BOY》是自己帶到學校宿舍的,結果受到重罰,被學校除名。
林躍的情況差不多,是,他踹死了聶偉明,但是這件事的結果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因爲確有和老師動手,他也被學校開除了。
……
半個月後。
外語系教學樓外面的自行車棚前面,王陽見到了孟曉駿。
他是來學校收拾個人物品的,特意選了上課時間過來,爲的就是避開班裏的人,尤其是成冬青、良琴幾個,以免尷尬。
說起來,這是鬧劇發生後兩個人第一次見面。
然而迎接孟曉駿的不是王陽的擁抱和淚別,而是一記重拳。
孟公子被打倒在地,眼鏡掉落在一輛鳳凰牌自行車的後軲轆旁。
他抬頭怒視的時候,王陽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紙丟在他面前:“看看上面的字,我想你應該很熟悉。”
紙張中間有一個十字摺痕,頁首是“舉報信”三個字。
孟曉駿當然熟悉,因爲這封信就是他寫的。
“很奇怪這封信爲什麼落在我的手裏對嗎?”王陽憤而說道:“別人認不出你的字跡,我能!”
之前在教務處辦公室,林躍對着聶偉明一番爆錘,人們把注意力都放在他們的身上,忽視了王陽的存在,他本來是想趁着混亂把《PLAY BOY》雜誌這個罪證藏起來,誰知道在動辦公桌上的東西時,看到了壓在資料卡下面的舉報信,當時覺得字跡很熟悉,隨手就給揣兜裏了。
後面從警局回到家裏,他拿出孟曉駿寫的演講稿一看,明白了。
原來跟聶偉明舉報林躍傳播色情雜誌的人是他的好朋友孟曉駿,怪不得成冬青會讓他出事那天把雜誌帶去教室,壞就壞在保衛處的人沒有搞清楚狀況,見他手裏拿着可疑刊物,直接展開行動,要是晚一些,等他把東西給了成冬青,搞不好土鱉真得把林躍賣了。
“孟曉駿,你這個王八蛋。”王陽走過去揪着他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起來:“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會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對付林躍,不覺得這很噁心嗎?”
是,要不是他舉報林躍傳播色情刊物,王陽也不會被學校開除,他在王陽面前是有罪的,是心懷愧疚的,是抬不起頭來的,然而現在話題轉移到林躍頭上,他一下子惱了,他有話要說。
“噁心?是我做的事情噁心還是姓林的做的事情噁心?”
他掙脫王陽的束縛,怒不可遏地道:“那天你沒在教室,班長問良琴畢業後去做什麼,她怎麼說的?她在得知林躍要留在國內後告訴我沒有想好,你告訴我,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想?你會怎麼做?”
憋在心裏的話是說出來了,但是完全不能瀉掉內心的邪火,孟曉駿咣唧一腳踹在那輛鳳凰牌自行車上,後軲轆的擋泥板都給弄壞了。
這下王陽總算理解向以“正人君子”自居的孟曉駿孟公子爲什麼會幹寫舉報信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看來他是真被林躍逼到喪失理智的地步。
然而作爲林躍的好哥們兒,王陽比所有人都清楚,那個傢伙從頭到尾出格的事一件沒做。
這真是太……
他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孟曉駿和林躍之間的矛盾。
“好,就算是他的錯,當初他不應該答應良琴的請求教她彈琴,可是你先寫舉報信,又利用成冬青對你的信任,這麼做算什麼正人君子,哪裏光明磊落?如果我是你,我會去找良琴尋找答案,絕不會用這種卑劣手段對付自己的朋友……好,就算你沒把他當朋友,那也是你的同窗,現在他被學校開除了,這下你滿意了?你高興了?”
“對,我滿意了,我高興了。”孟曉駿的心思其實很簡單,以前的想法是畢業後跟良琴前往美國,和林躍沒有交集後她自然會收心,現在良琴因爲那個人改變了想法,那就把他從校園裏趕出去,這樣就能起到同樣的效果了。
這些話其實不只王陽在聽,教學樓後門樓道的陰影裏還有一個人在聽。
之前德語專業一位同學把孟曉駿叫出去,良琴就起了懷疑,便在他離開後不久跟老師請了個假跟着來到樓下,將兩個人的談話全部收入耳中。
第1246章 被動曹�.JPG
王陽搖搖頭,嘆了口氣,對於孟曉駿的瘋魔無話可說。
然而故事的主角依然陷於情緒中無法自拔:“你爲什麼不跟聶偉明說實話,爲什麼要幫那個傢伙扛罪?你忘記上次和LUCY鬧分手時她說的那些話了嗎?”
王陽沒忘,去年和LUCY吵架鬧分手,那個2B娘們兒當着孟曉駿的面說他只有三分鐘,而林躍能夠堅持三個小時。
當時他都傻掉了,任何人聽到這種話,也能意識到兩個人發生了什麼,緊接着就是蘇梅擠兌孟曉駿,說你連自己的女朋友都看不住,還有臉幫成冬青追女人的事,進而導致了孟曉駿和林躍在男生宿舍樓大廳大打出手的一幕。
孟曉駿曾用曝光他的祕密威脅他放手,說的就是這件事,所以按照正常邏輯,這次聶偉明收到舉報信,還把他抓了個現行,面對退學和法辦的威脅,最應該做的就是實話實說,是爲保全自己,也是爲之前的事報仇。像林躍這種專喫窩邊草的垃圾,就應該狠狠地整治一番。
邏輯是這個邏輯,但……
王陽說道:“其實,我跟LUCY已經和好了。”
和好了?
孟曉駿一臉愕然,倆人去年鬧得那麼兇,LUCY還出軌林躍,現在居然和好了?王公子綠帽子還沒戴夠是怎麼地?
“你搞錯了,LUCY沒有跟他上牀,能堅持三個小時的說法是珍妮告訴她的,當時故意拿來打擊我。”
王陽其實挺無語的,要說LUCY這個美國妞兒吧,犯起混來什麼都敢說,撕破臉沒多久倆人就複合了,爲免再發生類似的烏龍事件,這事兒他誰也沒告訴,“林躍三小時”的說法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王陽三分鐘”確有其事,雛兒嘛,難免快,像這種話題,他當然不好意思追加解釋,不然就算別人知道LUCY沒有和林躍上牀,那個傢伙能堅持三個小時的說法來自已經回國的珍妮,但是該嘲笑他短小無力還是會嘲笑他短小無力的呀,與其再被嘲笑挖苦,還不如保持緘默,反正孟曉駿也不會告訴別人,更不會在他面前提起,畢竟林躍睡了LUCY,也睡了良琴呀。倆人是半斤八兩,難兄難弟,大哥不說二哥,誰也不會揭誰傷疤。
只可惜信息的不對等讓孟曉駿錯判了形勢,認爲他會趁機報復林躍,這真的是……
“唉。”
王陽看着被打得嘴角流血的孟公子一眼,再沒說什麼,轉過身去走了。
一分鐘後,刮面而過的寒風將孟曉駿喚醒,看看手裏的舉報信,再瞧瞧已經沒影的王陽,走進教學樓後門。
他往樓道里一拐,還沒等邁步,這時一道身影閃過。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無恥!卑鄙!”
孟曉駿仰起頭看着噔噔噔往樓上跑的良琴,面露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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