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蔣母、蔣南孫和黛茜上了李一梵的車,緊追謝宏祖三人離開。
……
一週後。
謝宏祖帶着憤怒的情緒找到他的母親,謝嘉茵。
啪~
紅本本摔在桌子上的聲音。
謝嘉茵兩眼緊盯兒子:“你這什麼態度?”
“我什麼態度?你問我什麼態度?”謝宏祖咬牙切齒地道:“你打開它看一下就知道。”
謝嘉茵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結婚證,拿在手中輕輕翻開,幾秒鐘後又把它放下,慢條斯理地道:“東西我看了,那麼你想表達什麼意思?”
“你問我什麼意思?你好意思問我什麼意思?”謝宏祖點着桌子說道:“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嗎?不是你的心肝寶貝嗎?居然跟別人結婚了,你就不難過,不憤怒嗎?”
謝嘉茵冷冷一笑:“我爲什麼要難過,爲什麼要憤怒,民政局門口每天幾千人辦結婚證,幾千人辦離婚證,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我……我……”謝宏祖又驚又惱,指着謝嘉茵說道:“這你都能忍?我真爲你感到羞恥!”
“放肆!”這次輪到謝嘉茵動怒了:“你有什麼資格對我的事指指點點。”
“我有什麼資格管你的事?我有什麼資格管你的事?”謝宏祖重複兩遍這個問題,大聲說道:“因爲我是你的兒子,因爲你被那個小白臉迷得連正常人的思維都沒有了。”
謝嘉茵本就心存怒氣,一聽這話整個人都炸了:“我沒你這種爲了一個女人跟親孃反目的兒子,滾,給我滾出去。”
“爲這種人生氣,有必要嗎?”
樓梯口傳來一道男聲,隨着踢踏的腳步聲,穿着紫色睡袍的林躍由上面走下來。
且不提他跟謝嘉茵的關係,退一萬步講,他就是個喫軟飯的,像謝宏祖這種爲個女人能跟親孃斷絕關係的傻波伊玩意兒,有什麼資格過來撒潑鬧事?
掙錢給你喫給你喝給你讀書和國內超越99.9%的年輕人的生活,因爲一個拜金女和自以爲是的愛情就背叛母親和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就這種垃圾,導演和編劇還不斷地給丫洗白、美化,簡直了……果然在錢面前,三觀連個屁都不算。
“是你?”謝宏祖看看林躍身上穿的睡袍,再看看謝嘉茵身上穿的睡袍,很明顯是情侶款,他又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結婚證,感覺頭都要炸開了。
這個王八蛋怎麼能夠如此厚顏無恥!
第1195章 一個你永遠得不到的爸爸
如果袁媛的存在還不能說明什麼,那麼結婚證的存在足以說明章安仁是個腳踏幾條船的渣男,他以爲拿過來給謝嘉茵看,能讓她認清這個人的真面目,結果怎樣?她完全沒有反應,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他跟蔣南孫的小姨結婚,他難抑情緒說了點激進的話,居然被喊滾出去,還說沒有他這樣的兒子。
更加讓他不能接受的是,那個渣男章安仁,居然就在家裏,而且跟她媽一副琴瑟和鳴,如膠似漆的親密相。
謝宏祖的眼一下子紅了,怒吼道:“你在我家裏做什麼,誰讓你來這裏的,滾出去,滾!”
“來這兒幹什麼?當時是陪你媽了,你給不了她的東西,我能。”林躍無視他臉上的猙獰,走到茶几旁邊,由涼水壺裏倒了些水在杯子裏,端起來喝了一口,眼望桌面的結婚證說道:“你應該慶幸,我的領證對象是黛茜,如果換成你媽,以後見面你就得喊我爸爸了。”
“滾!滾出我……”
謝宏祖話沒說完,便被杯子裏潑出的水澆了一頭。
林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聾了嗎?謝嘉茵說從今往後沒有你這個兒子,所以該從房間滾出去的人是你。”
謝宏祖抹了一把臉,朝沙發上坐的女人望去,發現她轉過頭去,默認了章安仁的說辭。
爲了一個小白臉,爲了一個喫軟飯的傢伙,她居然不要親生兒子了?
謝宏祖指着林躍說道:“你要他不要我是嗎?”
謝嘉茵沒有回頭,面向玻璃窗外面漆黑的夜晚:“如果你跟朱鎖鎖分手,我會考慮收回剛纔的話。”
“行,行,你行。”謝宏祖一瞪眼:“謝嘉茵,你不要後悔。”
林躍在心裏嘆了口氣,這有的人呀,在社會上很慫,可是回到家裏跟父母賭氣任性時那叫一個趾高氣昂。
二世祖眼見倆人都不搭理他,兩手攥拳朝門口走去。
林躍拿起茶几上放的結婚證,非常非常有禮貌地道:“謝謝你幫我把結婚證送過來。”
謝宏祖在門前停了停,完事嘭的一聲摔門而去。
還行,這貨終於長了一回腦子,沒有像前幾次一樣熱血上頭過來討打。
“怎麼了?很傷心是嗎?”
林躍坐到謝嘉茵身邊,拍拍她的肩膀:“別難過,時間快到了……”
……
蔣南孫出獄後沒有去找王永正,也沒有去精言工作。
因爲有了前科,書是沒法繼續讀了,找工作呢,大企業好公司也不會要她,就連以前給她介紹工作的同學,也找各種各樣的藉口推諉搪塞,畢竟誰也不願意招收一個曾經敲詐勒索過上司的人,這期間李一梵對她不錯,只要有空就約她出來喫飯,說一些開導她的話。
蔣母對此很滿意,用她的話講,以南孫現在的情況,李一梵還能不離不棄守護左右,這真的很難得。
第一天聽覺得沒什麼,第二天也不會多想,第三天或許不置可否,第四天頂多笑一笑,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時間一長,蔣南孫難免會有動搖,覺得李一梵這人除了萬事盤算性價比外,其他方面都不錯。
另一邊,在青浦第81號地塊的競標獲勝的楊柯決定乘勝追擊,目光瞄準桃浦一塊濱河地皮,那裏同樣是精言志在必得的一塊地,按照葉謹言的思路是,圍繞上海及周邊地區打造輻射佈局的房地產網絡,以提升精言的品牌溢價,進一步得到廣大市民的認同,雖說質量是口碑的基礎,但是如果宣傳跟不上,那就是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局面,而打廣告這種營銷策略只能獲得一時流量,從長遠效果來看,不如在保證質量的同時,於各區佈局,深耕大姓J同。
有意思的是,除了楊柯和葉謹言,有小道消息稱籌備了一年,謝氏集團佈局房地產業的規劃終於有了對應的動作,謝嘉茵的目標也是桃浦地塊。
謝氏集團以前的核心業務是空調,倒也有同下級廠商合作,推出一些小家電,比如電風扇、熱水器、加溼器、電壓力鍋什麼的,還開了一條車載冰櫃生產線,以求橫向發展,打入冰箱市場,針對智能一體化傢俱的戰略思想推廣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像海信、創維這兩家龍頭企業明確表示支持,並投入資金共同研發AI智能系統,以實現這個足以提升居家生活體驗的大目標。
人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這件事上了,對於謝氏搞房地產開發的規劃,總感覺有點不務正業,不過很快有人拋出消息,說謝氏是採用合作的方式來推進計劃的,其商業夥伴是濱城一家口碑不錯的房地產商,老闆是個殘疾人,擁有近十年的從業經歷,稱得上經驗豐富。
業內人士覺得有好戲看了,這三家頗有淵源的公司,在桃浦地塊的爭奪上會有怎樣的精彩表現呢?
與此同時,謝宏祖那邊也沒閒着,跟謝嘉茵賭氣也好,奉行真愛至上也罷,反正謝宏祖要跟朱鎖鎖結婚了。
是的,哪怕沒母親的認同和祝福,他也堅持要娶朱鎖鎖爲妻。
老話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謝嘉茵停了謝宏祖的信用卡,但是以前用他名義買的房子沒有收回去,小鶴這個有倆錢的跟屁蟲也願意在經濟上給他支持。
別說朱鎖鎖不知道謝嘉茵和謝宏祖鬧掰的事情,就算知道,也不認爲他們不會和好。
哪個女人會割捨掉和孩子的血緣關係,跟一個小白臉長相廝守,年輕夫妻還有審美疲勞的一天呢,再過一兩年,或者謝嘉茵又看上了更年輕,更健美,更帥氣的小鮮肉,自然會將章安仁一腳踢開。
再退一步講,一旦她跟謝宏祖有了孩子,謝嘉茵能遏制住抱孫子的衝動嗎?不能吧。
所以要對付富婆婆,只要抓住她的心頭肉——兒子,妥協只是時間問題。
婚禮訂在七月初,在外灘的茂悅大酒店舉行,朱鎖鎖邀請了範金剛、葉謹言、楊柯、艾珀爾等人蔘加,舅舅舅媽那邊也送去了請柬,來不來就不知道了,謝宏祖這邊小鶴是伴郎,還有一羣玩得不錯的富二代哥們兒。
閨蜜的婚禮,蔣南孫不能缺席,蔣母和黛茜也來了,不過章安仁這個僞小姨夫自然是不受歡迎的。
朱鎖鎖的父親沒有來,跟電視劇裏給出的理由一樣,船上信號不好,接不到電話,林躍看這段時候挺無語的,謝宏祖和朱鎖鎖的婚禮是有多急迫呀,連通知她爸回國的時間都沒有?強行給範金剛和楊柯加戲唄,或者說……朱鎖鎖根本就不怎麼聯繫她親爹。
考慮到這人在舅舅舅媽家住了十幾二十年,扭頭跟楊柯說這麼多年來是蔣家人給了她家的感覺,舉行婚禮的時候親爹沒來,舅舅來了,卻讓範金剛作爲孃家人領進教堂,由此可見,這個女人完全遺忘了她的出身,那些有錢的富人才是她爹她娘,纔有資格組成她的朋友圈,一個做海員的父親,怎麼配得上她這樣的優秀人物呢?
外灘五星級酒店的西式婚禮,面對一羣有頭有臉的賓客,一個海員父親外加一個黑人後媽,來了不是給她丟人嘛。
跟電視劇裏不同的是,朱鎖鎖的舅舅舅媽表哥都沒來,不過王永正來了,他沒有被蔣南孫拉壯丁,去解決朱鎖鎖的後顧之憂——趙瑪琳。他是來找蔣南孫的。
作爲一個優質海王,從來都是他甩女人,什麼時候輪到女人甩他?何況還是他很喜歡的女人,所以他一直想要當面問個清楚,而不是不明不白地被分手。
因爲朱鎖鎖搬家了,黛茜又不肯說新地址,所以他一直沒有機會道出心中所想,直到今天郵箱裏多了一封匿名郵件,內容是關於朱鎖鎖婚禮的,有地址、時間和參加人員,前女友的名字赫然在列。
於是乎,蔣南孫在後面幫朱鎖鎖盤頭髮的時候被堵個正着。
“蔣南孫,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要跟我分手?”王永正無視她臉上的驚慌錯愕,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第1196章 我最喜歡棒打鴛鴦了
“王永正?”
朱鎖鎖愣住了,沒想到他會來到婚禮現場。
之前擬定賓客名單時,蔣南孫也在場,明確表示要對王永正保密,就算黛茜在跟章安仁結婚這件事上已經和蔣母吵了好幾架,想來也不會出賣蔣南孫,範金剛更加不會多嘴,那是誰把她跟謝宏祖結婚的事透露出去的呢?
“你鬆手,鬆開……你弄疼我了。”
王永正無視蔣南孫的掙扎和明顯底氣不足的呵斥,死死地抓着她的手:“除非你告訴我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蔣南孫人淡如菊地看着他:“我不喜歡你了。”
王永正說道:“我不信。”
“王永正。”朱鎖鎖提着婚紗走到他面前:“你先放開南孫,放開呀。”
“我不放。”王永正大聲說道:“是不是你爸逼你的,你說啊,是不是?”
蔣南孫低着頭不敢看他:“不是。”
她越是這樣,王永正越是不肯放棄,對於朱鎖鎖的拼命使眼色和側門走進來的伴郎小鶴視若無睹,來這裏前他就下定決心了,就算在婚禮上惹出亂子,也要搞清楚蔣南孫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他一方面咽不下這口氣,一方面又覺得只要兩情相悅,就沒有難以克服的困難。
“蔣南孫!你今天不跟我說實話,我不會離開這裏。”
話音一落,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王永正的手腕,用力往外掰,他扭頭一看,發現不是小鶴,小鶴去扶朱鎖鎖了,因爲婚紗的下襬太長,新娘子不小心踩了一腳,險些絆倒。
是一個男人,穿着白色的休閒西服,鬍子刮的乾乾淨淨,頭髮處理的也不錯,斯斯文文,整個人看起來沒有鋒芒。
“鬆手,如果你再不鬆手,我會報警。”
看到他的瞬間,王永正懂了,慢慢地放開握住蔣南孫手腕的手。
李一梵趁機把人往背後一帶,擋在兩人之間:“王先生,我知道你,我叫李一梵,現在是蔣南孫的男朋友,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糾纏她。”
王永正細打量幾眼,認出眼前的男人就是蔣父沒跳樓前帶蔣南孫外出喫飯見的相親對象,關鍵時刻還是他過去救場的,事後蔣南孫告訴他,對方不僅年紀大,而且離異,帶着一個男孩兒,言語間頗多不屑。
是啊,相親對象是一個能做她叔叔的人,而且一嫁過去就要當後媽,這對於從小嬌生慣養的文藝女神來說,簡直是侮辱。
“是你?”王永正面帶失望看向蔣南孫:“爲什麼?”他爲她感到悲哀,他覺得李一梵根本配不上她。
“你想知道爲什麼嗎?”
不是蔣南孫在說話,也不是朱鎖鎖和李一梵,聲音來自門外。
小鶴看過去後臉色大變,心說壞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朱鎖鎖更是勃然大怒,下意識摸了摸差點留下疤的臉:“你怎麼來了?我的婚禮不歡迎你。”
“我是代謝總來送禮物的,放心,沒打算參加你們的婚禮,只不過聽到後面有點吵,跟過來看下熱鬧。”林躍笑着說道:“王永正,你是不是很好奇她爲什麼選個離異帶孩的怪叔叔,也不要你這個有爲青年,我這個做小姨夫的就發發善心告訴你實情好了,因爲呀,蔣南孫敲詐勒索上司被法院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謝嘉茵不喜歡朱鎖鎖,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母子倆人徹底鬧掰,矛盾上升到斷絕關係的地步都不知情,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謝宏祖也沒跟朱鎖鎖講,倆人結婚,親朋好友通知了一遍,總不能把親孃落下吧。
站在謝宏祖的立場上,絕對沒有勸阻必要,因爲就算通知了,謝嘉茵也不可能來,所以就沒有管這件事,朱鎖鎖也認爲謝嘉茵來的可能性不大,只是沒有想到準婆婆非但沒來參加婚禮,還把一個不受歡迎的傢伙支來現場,說什麼送禮物。
這就是她的禮物嗎?
“章安仁!”當着這麼多賓客的面,他痛揭蔣南孫傷疤,不管當事人氣不氣,反正新娘子沒法接受,抄起右手邊放的吹風機就要砸人。
“既然是成年人,就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不是嗎?怕名聲不好,你別犯罪呀。”林躍一面說,一面帶着朱鎖鎖往大廳跑,小鶴在後面追,生怕朱鎖鎖踩到婚紗下襬把自己摔了。
看熱鬧的賓客也跟着往外湧,而王永正呆呆地看着蔣南孫:“南孫……”
蔣南孫面無表情地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李一梵用飽含警告意味的目光盯着他:“王先生,你還嫌惹出的亂子不夠是嗎?”
蔣南孫因爲敲詐勒索罪被判刑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王永正和章安仁“一唱一和”,在婚禮現場這麼一鬧,她的名聲在朱鎖鎖的朋友圈兒算是毀了。
譁~
“那是朱鎖鎖?”
“不是吧?”
“什麼情況?”
“……”
前方大廳響起一片議論聲。
蔣南孫看到朱鎖鎖緊追章安仁出去,以爲她出了意外,不願意跟王永正繼續糾纏,轉身往大廳跑去。
T型臺前面圍了一圈人,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央大屏幕。
畫面裏的女主角穿着清涼的背心,臉紅的像一團火,她的面前放着一排酒杯,有滿的,有喝空的,還有歪倒一邊的,滴滴落下的酒水打溼了桌布。
“我跟你說,我以前在酒吧上班的時候練過划拳,一般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不行!”
“我不行?我不行怎麼把你喝成這樣了?”
“我讓你的知道嗎?我讓你的!”
“嚯,這麼豪爽呀,你在酒吧上班也這麼跟人喝嗎?”
“啊,怎麼了?不行嗎?”
“你就不怕別人把你灌醉了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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