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76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啊?”

袁媛嚇了一跳,橫屏拍照的手機差點撒手,當她轉身看清來人模樣,心裏的不爽頓時一掃而光。

“安仁哥哥,你下班了?”

“對,下班了。”

袁媛打量一眼左右:“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

“當然,大三那年我們在這裏照過一張合影。”林躍仰起頭,看着對面的東方明珠和差不多竣工的中心大廈,內心毫無波瀾,或者說更多的是麻木,這玩意兒看多了也就那麼回事兒。

“過得真快呀。”

“是挺快的。”林躍說道:“學校選的怎麼樣了?”

袁媛說道:“我想學商務英語。”

林躍並不意外她有這樣的決定,因爲電視劇裏她就選的這個:“是爲了有朝一日你也能夠跟對面寫字樓裏的白領一樣?早起一塊馬卡龍,一杯星巴克,每天收發都是英文郵件,香奈兒、古馳、愛馬仕的當季新款流行元素倒背如流,恨不能走路帶着十級風,把路人吹得人仰馬翻?”

“不是吧,你這說得也太逗了。”她笑了笑說道:“沒到上海的時候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

“現在怎麼樣?”

咕咕咕……

抗議聲來自對面女孩兒的肚子。

林躍啞然失笑:“走吧,先去喫飯,喫完飯我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

“好啊。”袁媛面帶尷尬摸了摸肚皮,跟在林躍身後往停車場走去,途中她幾次想挽他的胳膊,關鍵時刻都放棄了。

對於她的那些小動作,林躍心知肚明,感覺有些好笑。

《流金歲月》這部電視劇,他看到最後基本是忍着噁心,看半集就去陽臺透透氣,抽根菸,緩緩精神再看……斷斷續續看完的,那真是每到兩女主的戲就想跳。

哪怕劇集後期,編劇死命洗白王永正,也無法抹去他身上那種看不起窮人的優越感,舉個例子,哪怕你不喜歡一個人,別人跟你告白,拒絕的時候請看着別人的眼睛說話,這是對人最起碼的尊重。他是怎麼做的?拒絕袁媛的時候臉都不屑轉過去,那種沒有教養和禮貌的調調可以說融入了骨髓。

在這一點上,王永正對比蔣南孫和朱鎖鎖還算好的。

拋開王永正是個什麼玩意兒不提,蔣南孫都跟王永正分手半年了,男方不是願意跟誰交往就跟誰交往嗎?朱鎖鎖呢?就因爲袁媛跟王永正等人聚餐發了一條朋友圈兒便跑去興師問罪,還嫌他們不照顧蔣南孫的感受,喊王永正渣男,袁媛綠茶婊。

WTF!

都分手了還叫別人爲情所困非蔣不娶是不是?哪怕蔣結婚了,也要告訴自己繼續等下去,等蔣離婚後再娶過來,甚至養她和前夫的孩子?

這樣纔對是吧?這樣纔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擔當是吧,這樣才能證明是真愛對吧?

我可以自私自利沒有底線,但你一定得是舔狗!而且老實人和窮人舔狗都不配做,富二代纔有資格。

還有,蔣南孫和朱鎖鎖可以聯起手來在賣房子這件事上羞辱袁媛,她發個朋友圈氣氣蔣南孫就是賤人?

尼瑪的這種女人怎麼不去死!

在林躍看來,像朱鎖鎖這種婊子,電視劇裏生孩子時大出血死了纔是最好的結果。

外灘附近有一家叫做雅德Sens Bund的西餐廳,是中國大陸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從這裏往外面看去,可以看到外灘夜景和那條號稱萬國建築博覽的長街。

袁媛對它唯一的印象就是菜好少,不過很精緻,很好喫,同時她也很緊張,因爲周圍食客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禮儀考究,動作到位,還有很多黃頭髮藍眼睛的外國人,到了她這兒顯得特不協調,有種手腳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的感覺。

這一幕惹得林躍哈哈大笑,說她來高檔一點的餐廳喫個飯就這副模樣,還談什麼進外企當白領呀。

喫完出來,上了寶馬Z4,她還在對那個數字耿耿於懷,2898,一頓飯喫沒將近3000塊,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肉疼,是真肉疼。

肉疼到她開始計算這些錢寄回家裏夠爹媽三個多月生活費了。

因爲是晚上,汽車開了差不多四十分鐘,來到嘉裏中心,林躍把她放在路邊去停車。

袁媛往身後要去的地方一瞄,打了個愣。

第1160章 蔣南孫,你想多了

1886汽車餐廳&音樂酒吧。

店門旁邊的顯示屏循環播放駐場樂隊演奏時的盛況,順便對6月的演出安排做一下預告。

進進出出迎來送往的都是穿戴與氣質俱佳的美女帥哥,於是袁媛又緊張了,小城姑娘對於這種地方很嚮往,因爲電視劇裏的夜店酒吧都特有情調,是浪漫、歡快、時尚的代名詞,然而真的來到這裏,準備進去了,又沒有安全感了。

“嘿,張望什麼呢?不是叫你進去等我的嗎?”

她回頭一看是林躍:“你從哪裏出來的?”

林躍指指酒吧:“進去裏面找了一圈兒沒看到人,出來一瞧,才發現你沒有進去。”

“我還以爲你停好車後會從這裏進店呢。”

“地下停車場有直達酒吧的電梯。”林躍偏偏頭:“別傻站着了,走吧。”

“好。”

有林躍在前邊帶路,她這才放鬆一些,追隨他的腳步進了酒吧。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輛倒懸在天花板的紅色跑車,然後是機械風滿滿的壁紙,冷藏櫃裏放着各種各樣的啤酒,分隔卡座的架子上懸掛着一排排透明玻璃杯,幾個頭頂戴着熒光髮卡的小妞兒一邊跟嘻哈風滿滿的朋友說話,一邊跟隨旋律不斷搖擺身體。

最醒目的還要屬霓虹閃爍的舞臺,上面站着幾個頭戴熊貓面具的人,正一邊奏樂一邊唱歌。

在舞臺下方,青春靚麗的小妞兒們揮舞着手裏的熒光棒,大聲叫好,偶爾還把手指含在嘴裏吹響口哨。

袁媛望望這兒,看看那兒,一雙眼睛完全不夠用。

林躍把她帶到舞臺前面:“你先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她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去幹什麼?”

看得出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她很緊張,抓他衣袖的樣子跟抓救命稻草一樣。

林躍看着燈光下那張臉,有種回到《匆匆那年》高中畢業時大家起糇屗瑁ㄎㄖZ諾不敢說話的一幕,不由莞爾輕笑,拍拍她的手。

“放心吧,沒事的,只要你別回應那些騷男的搭訕,這裏很安全。”

聽他這樣說,袁媛稍稍安心,看着他的眼睛說道:“那你快去快回。”

林躍衝她比個OK的手勢,朝着左前方一個小門走去。

……

“沒有誰能像你一樣,一想到就開始心慌。”

“不需要任何的獎賞,只要你在身旁。”

“看着你溞Φ哪抗猓蛔灾髯旖蔷蜕蠐P。”

“心跳聲哐哐哐,小鹿亂撞。”

“……”

熊貓面具後面的人臉很得意,因爲蔣南孫就站在第一排中間,一手拎着包衝臺上微笑,周圍揮舞熒光棒的女孩兒們也給了他更上一層樓的自信,或者說……從小到大,他王永正都要比同齡人自信。

自從之前蔣南孫相親李一梵,他冒充男朋友過去救場,倆人的關係就開始迅速升溫,進入心照不宣的階段。

工地的活兒已經幹得差不多了,下班前他告訴蔣南孫今晚要在1886汽車餐廳&音樂酒吧舉行演出,她果然沒有讓他失望,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這裏。

爲了表示自己注意到她的到來,王永正唱歌的時候還不忘指指她的位置。

蔣南孫很開心,文藝女神嘛,當然要配王永正這種幽默自信,多才多藝,心懷理想的青春逐夢人,像章安仁那種老實巴交,三腳踹不出一個響屁的鄉下小子,噹噹保姆還可以,一起生活的話肯定是要多悶有多悶,這樣的人根本不懂她的心。

何況王永正還是董教授的得意門生,而她馬上就要考博了,通過後倆人就算是同門師兄妹了。

想入非非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三首歌唱完,王永正道聲謝謝,鞠了個躬,和樂隊同伴離開舞臺,到後面摘掉熊貓面具後回到酒吧。

“你唱的真好。”蔣南孫自然不會吝嗇誇獎。

“是嗎?可是我覺得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如果樂隊每次演出你都來的話,我想……我會進步飛快。”王永正遞給她一瓶啤酒,舉瓶示意後碰了一下:“cheers……”

蔣南孫舉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王永正說道:“說真的,你也應該試試。”

“試試什麼?”

“唱歌呀,我覺得以你的條件,一定能夠唱得很好。”

“我?我可不行,要是鎖鎖的話……”

倆人旁若無人地閒聊着,完全沒有注意到右後方站着一個打扮微土的鄉下小妞兒,正一臉焦急地打量四周,似乎在找什麼人。

直到舞臺燈光重新亮起,霓虹爆發,那意味着有新的歌手登臺。

“咦,經理說我們的樂隊是壓軸的呀,怎麼又有人上臺?”王永正滿心不解地看過去。

蔣南孫說道:“或許是工作人員上臺……”

話沒說完她就沒音了,因爲拿着一把吉他走上臺的人她認識,或者說很熟悉——前男友章安仁。

王永正皺起眉頭:“怎麼會是他?”

說完還看了蔣南孫一眼,目光裏的意思很明顯,問她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沒聽說他會唱歌呀,以前系裏同學聚會,他連KTV都不去的。”

蔣南孫當然不會騙他,那麼臺上的傢伙究竟在抽什麼風?

彷彿爲了回答王永正心裏的疑問,懷抱吉他的男人謝過搬來凳子的工作人員,臉湊近話筒,打量一眼臺下聽小�

“先謝謝酒吧經理同意我來到舞臺上,爲我以前喜歡過的姑娘唱一首歌。”

噓~

下面響起一陣口哨聲,像酒吧這種地方,從來不缺爲愛奮勇的年輕人,鼓勵也好,欣賞也罷,說聲加油拍拍手又沒什麼損失,反正很多人都在等他表演——既然敢走上舞臺,那一定是對自己的歌喉懷有自信的人。

“一首老歌《再回到從前》,送給她。”

林躍說完這句話直起脊樑,手在琴絃輕輕一撥。

叮~叮~叮~叮~

“如果再回到從前,所有一切重演。”

“我是否會明白,生活重點。”

“不怕挫折打擊,沒有空虛埋怨。”

“讓我看得更遠。”

“……”

“如果再回到從前,還是與你相戀。”

“你是否會在乎,永不永遠。”

“還是熱戀以後,簡短說聲再見。”

“……”

下面的人一聽他選了首老歌,開始的時候興趣寥寥,但是開口沒唱幾句,卡座上拼酒的人和角落裏說曖昧話的人都停了下來,靜靜享受這份來自二三十年前的聲樂禮物。

他的嗓音時而沙啞,時而低沉,帶着力量,帶着感情,旋律高潮時那份昂揚和通透觸人心田。

真要比歌聲裏的情緒,剛纔的樂隊主唱熊貓人就是個弟弟。

王永正直挺挺戳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想起那天在網球場時倆人的對話,章安仁問他是不是在搞音樂,他反問章安仁是不是對這個也有研究,如果是的話,會不會時間不夠用,沒法幫系裏提意見,給系祕書做報表了。

現在好了,原本諷刺章安仁沒情趣的話變得如芒在背,感覺從後脊樑到腳後跟那塊皴都不舒服。

“王永正,你說他什麼意思呀?”

蔣南孫看着臺上的人,眼睛裏的情緒很複雜,也很濃郁。

他跑臺上去唱歌,唱的什麼呢?《再回到從前》,之前還有說這首歌是獻給曾經喜歡過的姑娘的,啥意思?後悔了,哭着喊着求複合是嗎?現在裝深情王子了?當初的意氣風發,慷慨激昂哪裏去了?

蔣南孫能想到的東西,王永正當然也能想到。

“南孫,你不會想要跟他複合吧?”

“複合?怎麼可能!”不說他在彩風樓罵她父母的事,就說他聯合馮江暗算她小姨黛茜,就永遠沒可能得到她的諒解,更別說迴歸男女朋友的關係了。

正所謂好馬不喫回頭草,她不僅不會跟他複合,還要在關鍵時刻羞辱他。

王永正聽完鬆了一口氣,感覺章安仁這次上臺以唱示愛註定會落得一個淪爲笑談的結局。

第1161章 我想好好地補償你

很快,一首歌唱完,應該是很久沒有這麼專業的歌手登臺獻唱了,站在吧檯後面的經理喊道:“再來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