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這句話一出口,趙啓平還沒說話,安迪開口了:“筱綃,你先過去看下樊小妹的情況,我跟林躍說幾句話。”
“聽話,走啊。”
安迪很清楚曲筱綃過來這裏的目的,她不想趙啓平因爲男女情事分神,因爲不是時候。
“哼!”曲筱綃見安迪堅持,這才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彼時樊勝美正在跟急钥漆t生商量做手術的事,她想救他爸,可是手裏根本拿不出手術費。
別說手術費,她的包裏現在一塊錢都沒有。
“喂,經理,我想……我想……我能不能先從財務部那邊支三個月工資,因爲……因爲我爸住院了,急需用錢,能不能……能不能開這個先例,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
“那好吧,我自己再想想辦法。”
“喂,範總,我現在遇到難事了,想問你借一點錢。”
嘟嘟嘟~
“喂,劉總,是這樣,我爸爸生病要做手術急需用錢。”
“……”
“兩萬,兩萬。”
“……”
“開什麼價?對不起,我不是小姐。”
樊勝美沒有注意到曲筱綃的身影,她的注意力都在打電話求援這件事上,能想到的這總那總都打過了,沒人搭理她,沒奈何,只能撥通曲連傑的電話。
然而結果呢?
對方的回答是在外地,客套說回來再去看老頭兒,還讓祕書拿一千塊過來。
在樊勝美看來,這是在打發要飯的呢。
“流氓,流氓,都是流氓……”
曲筱綃撇嘴一笑,帶着風走過去,拿起電話撥通曲連傑的號碼。
“曲連傑,你在哪兒呢?”
“我在外面應酬呢,馬當路,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啪~
曲筱綃把電話掛了,看向樊勝美:“看見沒有,看見沒有,大爛人一個。”
“他追了我好久,給我買那麼多大牌,帶我去好玩的地方,怎麼會只是玩兒玩兒呢?”
曲筱綃說道:“他帶你出去玩兒,就是爲了騙你上牀,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那點兒錢算什麼呀。樊勝美,你振作點兒,你爸還在急允夷兀阕@兒爲那個人渣哭,傻不傻?”
啪啪啪~
響亮的掌聲由走廊拐角傳來。
“曲連傑人是不怎麼樣,渣嘛,分從什麼角度講,既然曲小姐不渣,對朋友兩肋插刀,那就把樊家這攤子事管起來啊。現在人命關天,踩你不喜歡的人,然後得意洋洋的對樊勝美宣告自己的睿智,有意思嗎?”
“林躍,不是說好謹言慎行麼!你怎麼又……”
安迪和林躍從那邊走出來。
“那邊站着一個濫交女,你認爲這是感情觀的差異,並尊重這份差異,依然拿曲筱綃當朋友。曲連傑玩兒女人,我就不能尊重他的感情觀,拿他當朋友了?看到別人罵我的朋友,叫我當沒聽見是嗎?做人不要這麼雙標好不好?”
完球,安迪在心裏快罵死魏渭了,猜到林躍會來還把曲筱綃喊上,這不是沒事找事嘛,自己在外面費了半天口舌才說服他謹言慎行,照顧病人家屬情緒,結果拐了個彎兒,就被曲筱綃的一句“人渣”賣了。
關鍵是說得很有邏輯,她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林躍看着坐在椅子上哭的樊勝美,心裏沒有半分可憐或者不忍,電視劇演到這裏相信刺激到了一些人,可是他很想說裝什麼大尾巴狼,外企資深HR,手機裏這總那總一大堆,她能看不出曲連傑只想跟她玩兒玩兒?最簡單的一個細節,誰會帶自己的女朋友去酒局給別的男人灌酒呀?何況曲連傑也沒說“做我女朋友吧”這類言辭啊,現在借錢被拒絕了就裝純裝柔弱?當觀卸际侨踔牵蹨I和同情心那麼好騙?
曲筱綃大怒:“你來幹什麼!”
“那你以爲趙啓平是誰找來的?”林躍說道:“非得等着你來了再去請?順便聊聊兒女情長的事?又是魏渭用唐長老做誘餌把你勾來的吧,這邊性命攸關,那邊還小算盤一籮筐,狗一樣的東西。”
他這麼罵魏渭,安迪只是皺了皺眉,沒有爲未婚夫找補,因爲她從一開始就不贊同魏渭的做法。
林躍看向樊勝美:“別說你知道曲連傑是什麼人,就算不知道,就算是男女朋友關係,只要沒結婚,對方幫你那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覺得對方無情無義分手就是,有什麼資格罵對方,哦,不幫你不給你錢就是流氓人渣?你覺得你給他睡喫虧了,我還覺得他花了冤枉錢呢,知道BY一個20歲的大學生是什麼價嗎?算算他給你買的那些名牌服飾,帶你去的那些地方,值多少錢?明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非要裝成受害者的樣子。”
“還有,難道你自己不知道身後有個怎樣的家庭嗎?正常人知道你的情況後誰不是敬而遠之,以前有一個人是真心對你好,可是你幹了什麼?當行呷杷臅r候,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沒有?所以你也甭委屈,走到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王柏川給樊勝美買過一個葆蝶家的包,光這個包就值四五萬人民幣,倆人要是真在一起,樊爸住院,王柏川會袖手旁觀嗎?親戚朋友生意夥伴藉藉也夠了吧,偏偏她爲了自己的面子蹬了窮逼王柏川,完事爬上富二代曲連傑的牀,跟窮人談錢,跟富人談感情?WQNMLGB,事到如今不是自作自受是什麼?
當然,如果是都市電視劇的套路,肯定是王柏川不離不棄,知道樊和曲有一腿也會選擇原諒,並把她當成手心裏的寶的,因爲是真愛啊……
“喲,喲,喲,你不是也在說風涼話嗎?”曲筱綃帶着一臉狐媚笑容說道。
林躍舉起手裏的提包,拉開拉鍊,裏面是成沓的鈔票。
曲筱綃傻眼了。
林躍說道:“錢就在這兒,借不借由她自己決定。”
樊媽聽不明白林躍評價樊勝美的話,但是提包裏紅彤彤的老人頭她看清了。
“小美,小美……我就說他是好人吧,你看,聽說你爸要動手術,錢都準備好了,你就去找他藉藉唄。”
“我不借。”
“小美,你爲什麼……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你爸死掉嗎?”
“我說了不借,就是死,我也不借他的錢。”
樊媽一看樊勝美不動,跑過去噗通一下跪倒在林躍面前:“求求你,借給我們錢好不好?我讓小美一點一點還你。”
林躍伸手去攙,老婆子哪裏反抗的了,被他從地上拽起來,一面把提包的拉鍊拉上,回頭看着安迪說道:“你看到了,我們給她提供幫助,這種人還要固執地端着,借錢也要借出一種我是給你面子才找你借錢,你應該受寵若驚的姿態,所以,我盡力了。”
譁~
這時搶救室的門打開,趙啓平從裏面走出來。
“我剛剛在裏面跟主治醫生溝通了一下,他跟我說話很直接,現在呢,你們只有兩個選擇,不救,以病人的情況活不過三個月,救的話得馬上手術,但是呢,有很大幾率會全身癱瘓,也就是說往後的生活需要專人陪護。針對這種情況,醫院裏設有康復中心,但是恢復幾率不高,考慮到你們的生存狀況……我不建議再規劃這部分支出,那麼細算一下的話,手術前後大概需要十萬。”
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才被林躍拉起來的樊媽一下子癱軟在地。
曲筱綃的注意力壓根兒沒放在樊家這堆破事上,悄沒聲地靠近趙啓平,小聲說道:“唐長老……”
“幹什麼?”
“上回嵐嵐、恐恐他們來的時候,不是放下幾萬塊錢嘛,我看……不如拿出來救急啊,如果說是愛心捐款,她應該不會拒絕吧。”
確實是很棒的小聰明,不過趙啓平只看到了她在打小算盤。
人家林躍是實打實提着一包現金來的,樊勝美只要服個軟,這錢就能拿去救樊爸;安迪呢,送病人來又墊付了醫藥費,做的也不錯;你倒好,惦記着給云云治病的那幾萬塊錢,雖然也是林躍從你們身上訛來的,關鍵是你一個家產上億的白富美,怎麼就這麼摳搜。
“她不是你朋友嗎?”
除了安迪,曲筱綃和2202三個女孩兒關係挺一般的,和樊勝美尤其差。
“不,我們只是鄰居。”
“那你來這裏是幹什麼的?”
“幫點小忙啊,我不是認識你嗎?託託關係幹什麼都方便一點啊。”
“你真是……不可理喻。”
趙啓平越發覺得曲筱綃是個討厭的傢伙,身爲醫生,他是那種心懷慈善,高尚的,有格調的人,曲筱綃呢?最近發現她一舉一動都帶着生意人的銅臭味。
他記得林躍說過,魏渭身上也有銅臭味,只不過會包裝,能掩飾,一般人看不出來,曲筱綃就不一樣了,讀書少的她連裝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一時拿不定主意,那你們先商量着,我去看個病人,一會兒再過來。”
趙啓平也是煩,從林躍嘴裏知道樊勝美的性格,要不是本着醫者父母心的想法,他真是不想管這些破事。
“唐長老,你別走嘛……”
曲筱綃去拉趙啓平的胳膊,哪兒知道旁邊黑影一閃,一個掄得很圓的巴掌重重地扇在她的臉上。
啪~
清脆而響亮。
第1026章 好吧,我想說在場的各位全弱智
曲筱綃被打懵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指着前面一個穿粉紅外套的長髮女子說道:“你……你爲什麼打我。”
說完話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她是誰呀,曲大小姐活了二十多年什麼時候喫過這樣的虧,身體往前一傾,就要撲上去跟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人撕扯,未成想趙啓平一把將她扯住,看着對面女子喊了一句:“夏文娟,你怎麼來了?”
這個名字一下子令曲筱綃清醒過來,捂着臉仇視着那位夏小姐。
夏文娟,趙啓平的正牌女友,她曾經和安迪吐槽,說倆人談了七年戀愛都沒能走入婚姻殿堂,那麼這份感情註定不會有結果,只要倆人沒有領證,她就能上去搶人,戀愛這種事嘛,達者爲先。
現在,那個女人找上門來,而且起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夏文娟沒有理趙啓平,瞪着曲筱綃說道:“你就是那個曲筱綃。”
“對,是我,怎麼了?”
面對正宮,她還挺橫。
“不要臉的小三兒,我打死你這個賤貨。”
“你說誰是賤貨?”
“說別人對得起你嗎?”
倆人說着說着就廝打在一起,趙啓平趕緊插到中間,試圖把兩個人分開,拳來爪往有好幾次都着落在他的身上。
“你讓開,這個賤人不僅天天在你微博下搗亂,還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纏着你不放,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文娟,你冷靜一點兒,這裏是醫院,被別人看見還以爲我腳踏兩隻船呢。”
趙啓平的一嗓子管用了,夏文娟看看走廊裏病人詫異的目光,頓時冷靜下來,往後面退了一步。
曲筱綃站在對面,氣呼呼地看着她。
趙啓平扭頭看了急救室門口和安迪看熱鬧的林總監一眼,轉身走到夏文娟身邊,拉着她的手衝曲筱綃說道:“你走吧,以後別再來醫院找我。”
曲筱綃恨聲說道:“趙啓平!”
趙啓平說道:“我從沒承認過你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已經跟你講過結束這段關係的事情,所以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曲筱綃看着對面的金童玉女,她一直以爲這位夏小姐就是趙啓平用來對付那些前赴後繼,讓他不勝其煩的女孩子的擋箭牌,沒有想到這種事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頭上。
想她曲筱綃,從來都是玩弄男人的感情,什麼時候被男人甩過啊。
“怎麼了這是?”故作深沉的聲音由後面傳來。
曲筱綃抬頭一瞧,魏渭提着一個公文包站在對面不遠的地方怔怔看着三人。
“哼~”
她冷哼一聲,話也沒答,提了提肩包,帶着一陣風走了。
如果夏文娟不在,她會哭天抹淚“啊拉”兩聲,因爲趙醫生這種人,你一哭他就心軟,如今夏文娟在,要這樣搞,只能被看笑話和奚落,更別說後面還有個毒舌男,要不是安迪拉着,怕是早就調轉槍口不吝惡言了。
“小曲,小曲……”
魏渭喊了兩聲不管用,望對面二人問道:“她……這怎麼回事?”
他爲什麼喊曲筱綃來?因爲自己有重要的客戶要見,一時抽不開身,樊家那檔子事太麻煩,他不想安迪深陷其中,曲筱綃呢,爲人很精明,跟他有那麼一點像,身爲朋友的她一定會在這件事上勸安迪冷靜,免得頭腦發熱做出不理智的決定給自己招來麻煩,現在看來……安迪那邊什麼情況且不說,曲筱綃倒是捱了一記悶棍,被他坑得不輕。
趙啓平沒有回答魏渭的問題,看見曲筱綃走得沒影,只是對他點點頭,又衝夏文娟丟下一句“你現在這兒等着,我查完房再回來跟你算賬”,完了往樓道間走去。
“怎麼樣?”
魏渭目送夏文娟走到林躍身邊,倆人交頭接耳說了幾句話,帶着有些不爽的心理問安迪。
“如你所見,樊小妹不肯服軟找林躍借錢,她媽媽在那邊勸她。”
“那曲筱綃呢?”
“她這兩天太跳了,被正宮找上門打了一巴掌。”
“正宮?”
魏渭看向夏文娟,忽然有種曲筱綃被算計了的感覺。
“媽,媽……”
便在這時,走廊裏傳來一陣腳步聲,樊勝英帶着他媳婦兒快步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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