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65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賦格的藝術。

卡農。

當《卡農》有着治癒之力的樂符響徹會堂時,樊勝美想到家裏的情況和自身的難處哭了個稀里嘩啦,妝都花了。

後排坐着的趙啓平看到她的側臉,一時百感交集,給曲筱綃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抬頭望見雜牌軍,心中思念梅紐因,舉頭望新手,低頭思友友,終於現場有一位盛裝美女哭出了我的心聲,怎不令我內牛滿面。

配圖正是抓拍到的樊勝美的側臉照片。

窩在家裏別墅草坪上跟她媽怒罵林躍的曲筱綃看到趙啓平的短信差點笑崩,說樊勝美穿了一件參加葬禮的衣服跑到音樂廳裏哭,太搞笑了。

……

音樂會繼續,當進行到最後一首時,主持人走出,對着臺下說了一首曲目。

現場一片譁然,不僅僅因爲超出了曲目表的安排,更多地是因爲曲目本身。

此時的樊勝美已經調整好心態,她就是過來湊熱鬧的,哪懂什麼古典樂,看到聽袀兊姆磻瑤ё藕闷鎲栮P雎爾:“他們怎麼了?”

“主辦方臨時改了曲目,把最後的《月光》換成了《鐘聲大幻想曲》”

“換個曲子而已,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關雎爾一臉惆悵:“樊姐,你知道李斯特嗎?”

樊勝美說道:“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不太瞭解。”

“《鐘聲大幻想曲》的演奏難度不是一般的高,現在世界範圍內能彈好它的也沒幾個人,從技術角度來講,這首曲子與其說演奏,不如說炫技了?”

“有這麼誇張?”

“這麼說吧,初中時有位同學,天賦不錯,從七歲起就開始學鋼琴,讀了幾本古典樂書籍練成幾個稍難的曲目後跟鋼琴老師說要學《鐘聲大幻想曲》,你猜鋼琴老師怎麼說?”

“怎麼說?”

“鋼琴老師告訴他,七歲學琴,九歲就可以彈奏《鐘聲大幻想曲》了,不過是下輩子的九歲……雖然有玩笑的成分在裏面,不過這個難度,你應該瞭解了吧。”

“這麼難啊?”樊勝美恍然大悟,完了一想不對呀:“不是說來這兒演奏的是一羣業餘樂手嗎?怎麼會選這樣的曲目?”

“所以呀,臺下纔會一片譁然,這種曲子是能抓人眼球,不過太容易翻車了。”

倆人這邊聊着,一個人從幕後緩步走出,來到鋼琴旁邊朝聽邢⒕弦还�

正要提醒樊勝美專心聆聽的關雎爾眼睛突然瞪直,張了幾次嘴巴才說出一句完整話:“林……林……林大哥?怎麼……會是他?”

樊勝美扭頭一瞧,整個人愣住了。

冤家路窄!

“他不是說不來嗎?”

關雎爾後知後覺地道:“他確實沒有時間聽音樂會……我覺得瑩瑩要後悔了。”

“切~”樊勝美對此嗤之以鼻:“既然你說那個《鐘聲大幻想曲》難度極高,絕大多數人練一輩子都彈不下來,那他怎麼可能做到?爲了博眼球腦子都不要了?”

關雎爾不這麼認爲,但是又有點懷疑,因爲懂古典樂和會彈鋼琴是兩碼事,同樣的,彈吉他和演奏《鐘聲大幻想曲》也是不同的概念。

後排座椅上坐着的趙啓平的表情變化是一個有趣的過程,一開始驚訝,然後疑惑,再往後是懷疑,接下來他越看臺上的樂手越覺眼熟,昨天在M1NT西餐廳和曲筱綃喫飯時遇到兩個男食客,後面笑着跟他敬酒的人,就是眼前這位吧?

這傢伙要彈奏李斯特的《鐘聲大幻想曲》?

喫晚飯回去的路上他跟曲筱綃還議論過這個人,她的形容詞是倜际笱郏庾旌锶豢淳筒皇呛萌恕�

他不認同曲筱綃對人家容貌的評價,還很客觀地講對方明明是個不比他差的帥哥,怎麼到她嘴裏就給一棍子打成世紀醜男了呢?並懷疑她有嚴重的偏見。

當然,在彈鋼琴這件事上,長得帥不帥不重要,苦功和天賦纔是關鍵,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不認爲臺上的男人能彈好李斯特的《鐘聲大幻想曲》。

第1005章 林躍大魔王

臺上的人沒有因爲臺下人的各種反應停下來,禮畢走到鋼琴前面坐下,漫不經心地瞟了關雎爾的位置一眼,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觸琴鍵。

咚咚咚叮……叮咚叮,叮咚叮……

叮叮叮咚~

叮叮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琴鳴如不斷落地的玉珠,清脆而急促,又像是快放的芭蕾舞,輕快不失優美,急時扣人心絃,緩時柔若溪涌。

彈琴人的十根手指在黑白相間的鍵盤彈跳如飛,快的讓人眼花繚亂。

全場聽续f雀無聲,關雎爾都看傻了,沒有想到他真的會彈這首曲目。

而樊勝美……看看舞臺上那個人,再看看身周聽袔ё虐V迷與驚訝的眼神,知道自己剛纔的嘲諷跟放屁一樣臭不可聞。

不懂古典樂的她不停地在心裏暗示自己,一定是關雎爾小題大做,所謂的《鐘聲大幻想曲》並非那麼高不可攀。

趙啓平閉上雙眼,全神貫注感受每一個音符對耳膜的衝擊。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曲終了,臺下聽衅鹆ⅲ乱匀缋坐Q般的掌聲。

趙啓平激情難復,拿出手機給曲筱綃發了一條短信。

“我一開始帶着捧人場的心態來聽他們的演出,直到最後才發現市井之大藏龍臥虎,就這最後一曲,已值得一張著名樂團的音樂會門票,筱綃,不客氣地講,你沒有來聽是一輩子的損失。”

另一邊,窩在沙發上喫水果看雜誌的曲筱綃放下牙籤,手指在鍵盤啪啪啪一通按,“開什麼玩笑?唐長老,你魔怔了?”

“我沒有開玩笑,今日壓軸的曲子把前面那些曲目秒得渣都不剩。”

“什麼曲子?有這麼神呢?”

“李斯特的《鐘聲大幻想曲》。”

曲筱綃這種不學無術的渣女,哪裏知道“鐘聲大幻想曲”這個名詞,連李斯特這個名字都只覺得有那麼一丟丟耳熟。

她趕緊打開瀏覽器,百度鐘聲大幻想曲。

這邊正看着,微信又彈出提示框,顯示有新消息接入,她在提示框輕輕一點,界面一閃,和趙啓平的聊天框裏出現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人在彈鋼琴的照片。

曲筱綃越看越覺得樂手眼熟,手指在照片中心一點,然後放大。

下一秒,她像是被十萬伏高壓電懟在尾巴骨一樣由沙發上彈起來,發出一百二十分貝的尖叫。

“啊~”

旁邊削蘋果的曲母一哆嗦,差點劃破手指,一臉不解地看着女兒:“筱綃,你這是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怎麼會是他?”

“誰呀?”

曲筱綃沒有說話,看得出一臉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上回在M1NT西餐廳遇到林躍和姚濱,她都沒敢告訴趙啓平兩個人的身份,生怕唐長老在好奇心驅使下與他們接觸,姚濱那邊還好說,畢竟有嵐嵐、恐恐幾人做和事佬,姚濱應該不會走極端,去醫院搗亂,林躍那邊嘛,這小子的嘴可是毒的很,把過去的事情一講,她在唐長老那裏不死也得扒層皮。

千算萬算她都沒有算到,趙啓平過去聽場音樂會都能碰到樊勝美,碰到樊勝美也就算了,關鍵是有遇見林躍,偏偏從趙啓平的語氣中可以知道,就因爲那什麼鐘聲大幻想曲,他對那個討厭的傢伙十分推崇。

音樂會落幕,關雎爾在工作人員出口等到了揹着揹包出來的林躍。

“林大哥。”

“咦,你還沒走啊?”

“嗯,我讓樊姐先回去了。”關雎爾一臉激動地道:“林大哥,你彈得《鐘聲大幻想曲》太棒了。”

“是麼?”

“當然了,專業樂手都沒你水平高。你是怎麼練的啊?”

關雎爾去過2103,她確信林躍的房間裏沒有鋼琴,只有吉他和小提琴,雖然音樂是相通的,但是像鐘聲大幻想曲這種曲子,一般人終其一生都不見得能談好,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業餘愛好者不可能彈得下來。

林躍說道:“其實我是一個被賺錢耽誤的音樂家。”

關雎爾說道:“林大哥,我認爲以你的水平,單憑音樂才華也能過上好生活。”

“你呀,最大的缺點就是太一本正經了,你得學着培養一下幽默感,沒事的時候聽聽相聲,看看脫口秀,不要覺得它們俗套,大笑一場是釋放工作壓力最簡單也是最直接有效的途徑。”

“林大哥,我會的。”

倆人正說着,側前方閃出一道身影,攔住他們的去路。

關雎爾抬頭一瞧,正是CD店裏遇到的那個喜歡德沃夏克的帥哥。

趙啓平也認出了她:“這麼巧?”

關雎爾說道:“是啊,好巧。”

林躍明知故問:“你們兩個認識?”

關雎爾解釋道:“演唱會開始前逛CD店時跟他說了幾句話。”

“哦。”林躍點點頭。

趙啓平想起之前兩人的對話:“這位不知名姓的小姐,他就是推薦你聽斯克里亞賓的人嗎?”

關雎爾說道:“是的。”

趙啓平說道:“你好,又見面了,我叫趙啓平。”

林躍伸出手去跟他握了握:“我知道,林躍。”

“真沒想到你鋼琴彈得這麼好,最後的《鐘聲大幻想曲》簡直叫人驚豔,趙某拜服。”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李斯特的曲子還不足掛齒?我是不是可以認爲你是在炫耀?”

林躍聳聳肩,沒有多說,如果這算是炫耀的話,十八般兵器……哦不,樂器,他都能炫耀一遍。

關雎爾推推眼鏡,望對面兩個男人說道:“林大哥,我怎麼聽着你們兩個不是第一次見面呢?”

林躍說道:“沒錯,昨天在M1NT西餐廳有過一面之緣。”

關雎爾說道:“那真是太巧了。”

昨天林躍和趙啓平巧遇,今天她跟趙啓平巧遇,而且感覺這個男人很面善,三人又都喜愛古典樂,站在關雎爾的角度,真心認爲這是一次命甙愕那珊稀�

趙啓平點頭道:“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林躍瞄了一眼劇院對面的咖啡廳:“既然這麼有緣,要不要去喝杯咖啡,順便聊聊古典樂?”

趙啓平拍了下手,指着他說道:“這話說到我心坎兒裏去了,總覺沒有掏錢就聽了一場天籟盛會有種無功受祿的感覺,正好,給我個彌補歉疚的機會。”

林躍看向關雎爾。

她當然不可能反對,於是一行三人朝着過街天橋走去。

半個小時後。

曲筱綃“啊”的一聲把手裏的雜誌往地上一丟。

曲母皺了皺眉:“又怎麼了?”

“不行,我得走了。”

“不是說好在家喫晚飯,好好跟你爸套近乎的嗎?”

“我再不走,男朋友就被人搶了。”

“誰啊?誰敢搶你的男朋友?”

“就住我樓下那個,跟我哥打得火熱的林躍。”

“他不是男人嗎?”

“跟你說不清楚。”曲筱綃捏了一片火龍果塞嘴裏,拿起沙發放得外套就往外面跑。

就在剛纔,趙啓平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說他跟演奏《鐘聲大幻想曲》的那個人相談甚歡,引爲知己,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不僅對古典樂很有研究,還組了一支樂隊,每週一、三、五都在地鐵站口開演唱會,最最有意思的是,常駐的地鐵站口就在歡樂頌小區外面,他還邀請曲筱綃明天晚上一起去聽。

曲筱綃快崩潰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那兩個人怎麼就“臭味相投”了呢?想起樓下那位,真是恨得牙根兒疼。

得拆散他們纔行,不然完蛋的就會是她跟趙醫生了。

同一時間,林躍和關雎爾正朝停車場走。

目送一隻藍色氣球飛上天空,林躍冷笑道:“男人怎麼了?林海王玩兒綠茶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關雎爾似乎聽到什麼,抬頭瞄了他一眼:“林大哥,你在跟我說話嗎?”

“唔,你覺得剛纔那位趙醫生怎麼樣?”

“還好,人看着挺正派,說話也蠻風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