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叮~
便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關雎爾和邱瑩瑩臉上表情有點奇怪,曲筱綃回頭一瞧,故事裏的主角正站在裏面看着她。
尷尬,很尷尬,但是她不會慫。
“怎麼是你!”
這時一個帶着震驚、不解、憤怒、怨恨、迷茫等許許多多情緒的聲音由身後傳來,曲筱綃回頭看看樊勝美,再看看對方視線所致——剛纔埋頭看手機,現在抬頭看她們的男人。
冤家路窄呀,一碰碰倆。
左邊2201室報警女,右邊2103室地震男。
不對呀,就算是驚訝,也該自己最驚訝,她樊勝美吵吵個什麼勁,瞧那眼神一副被強雞了似得。
曲筱綃看看旁邊站得關雎爾和邱瑩瑩,倆人瞧瞧這個,瞅瞅那個,一臉瓜喫不完的表情。
“進不進,不進別礙事。”林躍沒好氣地瞪了她們一眼。
曲筱綃什麼人?自比花木蘭、武則天,在他這兒輸了一陣,總不能再給那個女人看扁。
“進,爲什麼不進?”她昂首挺胸走進去。
後面關雎爾和邱瑩瑩被林躍一瞪,下意識走進轎廂,後者還嘿嘿地衝他一笑。
“樊姐,你幹嗎呢?進來呀。”
關雎爾不知道樊勝美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她認識21樓的新租客?不然爲什麼一副無語問蒼天的樣子。
“呵,真是夠了。”
樊勝美寒着臉走進轎廂,看看21樓的按鈕亮着,心說怪不得昨晚會在地鐵出站口遇到他,怪不得剛纔看到地下車庫入口的背影很熟悉,原來真是這個沒品的傢伙。
她的心思跟曲筱綃差不多,輸人不輸陣,要是因爲有他在就退避三舍,她還怎麼維護自己的女神人設?
電梯門緩緩閉合,開始往上升。
轎廂裏的氣氛很詭異。
“你這樣有意思嗎?”樊勝美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因爲邱瑩瑩正一臉好奇地看着林躍,似乎對他身後背的吉他包很感興趣。
林躍睨了她一眼,沒吱聲,表情像是在說懶得搭理你。
“不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嗎,現在腆着臉追來這裏,什麼意思?是要死纏爛打嗎?也不瞧瞧你那長相。”第一句話沒有得到回應,樊勝美選擇乘勝追擊。
邱瑩瑩打量一眼林躍的臉,心說挺帥的啊,看樣子還會彈吉他,樊姐這是怎麼了?
“樊……樊姐?你認識他?”
“豈止是認識?”樊勝美一臉鄙夷道:“他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沒錢又沒品的相親男。”
“啊?”邱瑩瑩有些難以接受。
關雎爾推了推眼鏡框,什麼也沒說。
曲筱綃不知道樊勝美和林躍之間有什麼過節,不過看他喫癟,自然是一大樂事。
現在NO.1的仇人遭人擠兌,這NO.2的仇人,也該破破防了吧。
“喲,你可真能忍啊,我都那樣說你了,不反擊兩句?拿出前天報警的氣勢來呀,怎麼?不敢呀?那跟我們講講你和譚宗明的香豔事好不好?我這人生平最討厭小三小四,哦,還有敢做不敢當的人。”
安迪默不作聲。
林躍感覺特好笑,電視劇裏曲筱綃的那個高中同學在網上發帖污衊安迪是魏渭的小三,她知道後正義感爆棚,設計擺了高中同學一道給安迪出氣,有觀兄v她是一個嘴硬心軟,讓人恨不起來的刁蠻公主,可是現在呢?就憑姚濱查到的那點情況就武斷地認爲安迪是譚宗明的小三,爲了報前天的報警之仇,要在2202室三個女人面前搞臭安迪,孤立安迪,這樣的做法跟那位高中女同學有區別嗎?等到後面爲爭家產有求於安迪了,才拎着禮物上門認錯,像這種人,林躍只想送她兩個字——賤人!
“呵……怎麼啞巴了?心虛了?理虧了?”
是樊勝美,在旁邊不依不饒地損他。
“你……你……你是這種人嗎?我……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小蚯蚓的正義感被樊勝美點燃了,或者說她很理智地在室友和帥哥之間選擇了前者:“前天……你說曲筱綃,她爸……呃……我還以爲你是好人呢……”
關雎爾眼望林躍,手卻在邱瑩瑩衣角扯了一把,想要提醒她別瞎參合,不過很顯然沒啥用。
呵~
果然是女人。
林躍看看樊勝美和曲筱綃,但凡受點委屈,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們是受害者。
第961章 閒看撕逼
“對你死纏爛打?就你這三十歲的爛菜花,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林躍被樊勝美逗樂了,手往電腦包一插,再伸出來時,掌心多了一份文件,拿出來往那幾個人面前一送:“看清楚上面寫得什麼。”
邱瑩瑩打量一眼說道:“收款條,今收到人民幣定金壹萬元整,用於購置歡樂頌小區19號樓2103室……你要買樓下那套房子?”
“不然呢?”林躍說道:“要不要我試着聯繫一下2202室的房東,看看他有沒有興趣出手?”
邱瑩瑩回頭看了她的樊姐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一聲。
樊勝美給他一句三十歲的爛菜花氣壞了:“按揭買房的窮酸,有什麼好得意的。”
林躍笑了:“你想按揭還沒有資格呢。”
“你……”樊勝美真想撕了他那張嘴。
邱瑩瑩卻在旁邊輕輕點頭,因爲林躍說得很對,她們這三個人一個賽一個窮,想按揭買房都拿不出首付款。
咣唧~
隨着轎廂一震,燈光一暗,控制系統發出滴滴的報警聲,邱瑩瑩等人回過神來往液晶板一瞧,電梯停在16樓不動了。
“這怎麼回事啊?”曲筱綃再顧不上數落安迪,回頭去問2202室三人。
樊勝美走過去按下電梯的呼救鍵,把19號樓電梯出故障,將六個人困在裏面的事情報給物業。
對方的答覆是讓他們保持冷靜,會馬上派人救大家出去。
從剛剛的互揭瘡疤,到現在被困,這一靜下來,轎廂的氣氛有些尷尬,關雎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把紙袋裏的零食拿了出來。
“我剛纔買了點零食,要不然咱們喫點吧?”
“好啊,好啊。”邱瑩瑩最是心大,一邊去拿自己喜歡的碧根果,一邊說着:“餓死我了。”
樊勝美白了她一眼:“你不是纔跟白主管喫完飯嗎?”
“嘿嘿。”邱瑩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喫飯的時候光顧着看白主管了,沒喫飽。”
關雎爾手裏拿着一板酸奶,看看安迪,又看看林躍,從中間掰開,先遞給後者。
林躍說聲“謝謝”,從她手裏接過酸奶。
關雎爾扭頭把剩下一半遞給安迪。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只喝水。”
“我這裏有水。”
林躍瞄了樊勝美一眼,從電腦包裏拿出一瓶依雲水遞過去。
安迪本想拒絕,但是看到品種後愣住了。
“怎麼了?怕我在裏面下毒?”
“不是。”她無奈地笑了笑,接過林躍遞來的礦泉水。
“喲,這水可不便宜,一瓶得20塊錢吧。”曲筱綃在一邊說着風涼話。
安迪沒有理她,擰開蓋子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
“你們知道嗎?死亡率最高的幾種死法裏就有電梯死亡,前段時間,有個女孩兒,她一直低着頭玩手機,沒看電梯,結果電梯門開了,但是電梯沒到,她一步邁出去,你們猜怎麼着,從十幾米高的地方摔下去死了。”
凡事拎不清的邱瑩瑩開始講那些印象深刻的獵奇故事:“還有,就咱們隔壁小區發生的一件事,一羣人進了電梯,咣噹一聲門關了,等外面的人發現後把門撬開往裏面一瞧……”
關雎爾趕緊打斷她的白話:“行了行了,你快別說了,我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有什麼好害怕的?”邱瑩瑩說道:“最害怕的我還沒說呢,就國外那女孩兒……”
她三說兩說說得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一直強裝鎮定的曲筱綃都忍不住要她閉嘴,說萬一靈驗了怎麼辦。
邱瑩瑩大大咧咧地道:“怎麼可能?況且就算電梯真的掉下去,我們只要在它落地前這麼一跳……”
她嘴裏說跳,腳上真的一跳,只聽咣唧一聲,電梯往下一沉,溜了差不多半米,轎廂裏的燈也滅了,嚇得幾個女人驚聲尖叫。
上面的纜繩嘎嘎作響,報警電話無人接聽,手機沒有信號,這種情況一下子摧毀了邱瑩瑩的盲目樂觀。
“視頻裏就是這樣的,先是咣噹一下,燈光忽明忽暗的,電梯門一下就關上了……”
“你閉嘴。”曲筱綃是吼着說出這句話的。
“我也想閉嘴呀,可是我閉嘴的話會更緊張,我還不想死呢,我跟白主管纔好上,連手都沒有牽過呢。”
一直站在角落看似玩手機實則錄像,想要日後把電梯裏上演一幕拿出來取笑她們的林躍嘆口氣,心有不忍,便將放在腳下的吉他包一拉,拿出吉他掛到脖子上輕撥琴絃。
叮咚~
“已經記不清楚我從哪裏來。”
“忘記了爲什麼而存在。”
“現在我還不想化作塵埃。”
“因爲我的故鄉叫做未來。”
“沒有什麼事情爲我更改。”
“也要擺好飛翔的姿態。”
“……”
邱瑩瑩嚥了口唾沫,乖乖閉上嘴巴;安迪看看手裏的依雲水,又看看自始至終一臉平靜的男人,心間蕩起絲絲漣漪;關雎爾手扶鏡框一臉訝然,昨晚她聽樊勝美說他在地鐵出站口唱歌,當時沒有多想,現在聽到才發現唱得很好,很治癒。
一曲終了,邱瑩瑩只剩傻笑了。
“你唱得真好聽,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這首歌?你自己寫的?”
“不,是我很敬重的一個人寫的歌。”
“呵呵,呵呵,能再唱一首嗎?”邱瑩瑩似乎完全忘了當前困局,看看身邊的關雎爾,把手裏的三隻松鼠碧根果送過去:“我用這個跟你換。”
這妞跟這兒點歌呢?
林躍看看兩手抱着礦泉水瓶的安迪,又望望轉過身去仰望天花板的曲筱綃,還有寒着臉一聲不發的樊勝美,視線轉回一臉期待的邱瑩瑩臉上。
“好吧,那我再唱一個。”
她笑嘻嘻地鼓掌,還拉着關雎爾一起:“我就說嘛,既然揹着吉他,肯定會彈唱呀。”
叮咚~叮咚~
“太陽對我眨眼睛。”
“鳥兒唱歌給我聽。”
“我是一個努力幹活還不粘人的小妖精。”
“別問我從哪裏來。”
“也別問我要到哪裏去。”
“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兒。”
“獻給我的小公舉。”
“……”
“好,好,好……好聽。”邱瑩瑩一臉興奮的模樣像個收到心儀禮物的小孩子,要不是關雎爾死死按着她,搞不好會激動地蹦蹦跳跳,再把電梯踩下去一層。
與此同時,電梯外面被物業經理派來紓解被困人員緊張情緒的員工面面相覷,搞不明白裏面什麼情況,咋就開起演唱會了呢?
……
一刻鐘後,維修員打開電梯。
樊勝美、關雎爾、曲筱綃依次走出,邱瑩瑩撅着小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被關雎爾喊了好幾遍才從裏面出來。
林躍把吉他裝回包裏,看了正和物業理論的曲筱綃、樊勝美一眼,徑直揹着吉他包往步梯走去。
他這沒走幾步,忽然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
“剛纔的事,謝謝你。”
是安迪,手裏還握着喝空的依雲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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