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這輪算我的。”卡西納掏出一枚金幣放在吧檯上,轉身離開。
約翰威克沒有說話,對着被氣氛燈照得絢麗多彩的酒櫃喝了一口酒。
與此同時,古堡後面的密室裏,林躍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還有一枚……徽章。
吉安娜倒了兩杯酒,一杯給自己,一杯給他:“你真是一個瘋子。”
“謝謝,我也是這麼想的。”林躍接過她遞來的杯子,仰起頭一口喝光,提起放在一邊的提包,朝着外面走去,很快消失在建築的陰影中。
吉安娜端着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穿越古堡的陰風吹得不斷搖晃的燭火,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麼。
……
第二天一早。
晨曦刺破地平線,在教堂的尖頂和鐘樓的外牆漫開,柔和的黃徐徐點燃羅馬,一朵朵雲彩點綴在碧空,廣場上的白鴿被行人的腳步驚起,撲簌簌地震動翅膀飛上天。
“呲,18-F,情況怎麼樣?”
林躍看了一眼昏過去的哨兵,拿起對講機,用意大利語說道:“一切正常。”
“注意,陛下出來了。”
其實不用對方提醒,他也知道目標出來了。
林躍放下對講機,走到鐘樓西牆開出的射擊孔前面,端起那挺AS50狙擊步槍,眼睛看向瞄準鏡。
八百米開外的長廊裏,兩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在前,一個穿着樸素長袍,胸前掛着十字架的老者在後,由於角度問題,長廊上緣遮住了他們的頭,只露出半截身體。
林躍深吸一口氣,按照隱形眼鏡狀態的“全視之眼”提供的風向、風速、空氣溼度等數據,給予射擊角度一個修正值,沒有任何遲疑,食指一壓扳機。
嘭~
12.7MM口徑子彈電射而出,在空中畫出一道不起眼的白光。
噗~
子彈沒有命中目標,打在長廊邊緣磚瓦,一時間碎石如雨,灰塵瀰漫。
中間的黑衣人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去扶受到驚嚇下意識往地面蹲的老者。
也就在這時,林躍唸了一聲“阿門”,手指再次壓動扳機。
嘭~
又是一聲槍響,長廊裏暴起一團血霧。
第二發子彈撕裂了黑衣人的身體,射穿後方老者的頭。
從故意打草驚蛇利用人類下意識蹲身躲避的動作鎖定頭部,到壓下扳機一槍兩命,他的表情始終很平靜,做完這些把AS50往隨身空間一丟,握着兩把MP7順着螺旋向下的階梯前行。
混亂在整個宮殿蔓延,教堂的安保力量第一時間往鐘樓挺進。
噠噠噠噠~
當第一名踹開門的警衛中彈倒下,側後方二人沒等反應過來便被衝鋒槍打成了亂顫的篩子。
林躍邁步走出,槍口往右上一甩。
噠噠噠。
三發點射,牆頭一名剛要露頭的警衛中彈落地。
左前方閃過一道黑影,噠的一聲輕響,一發子彈擊中他沒有藏起來的腳跟,人喫痛後仰之際,一發子彈射進他的腦袋。
前行經過門洞時林躍停頓一下,前面衝過來三個人,MP7槍口火光連閃,地上轉眼添了三具屍體,林躍快速過門,側方有人開槍,還有一發狙擊槍的子彈啾的一聲由西方入射,擊中前方牆體,炸出一個大窟窿。
他往石柱後面一藏,掰動機鈕,將對向捆綁的彈匣組交錯一插,迅速閃身出去,藉着石柱的掩護邊走邊射,右側地面眨眼間多了四五具屍體。
就在林躍轉入一條甬道的時候,因爲躲避狙擊手猝不及防,右前方突然出現兩個拿着手槍的警衛,他很乾脆地把MP7一丟,左手抓住衣領向上一提,遮住頭臉。
來自對面的9MM子彈打得西裝噗噗作響。
下一個呼吸,【黑曜石】出現在掌心。
隨着嘭嘭兩聲槍響,對面警衛中彈,他又在二人頭部各補一槍,抓緊時間向前走。
嘭,嘭,嘭,嘭~
【黑曜石】槍口連閃,右前方參差分佈的警衛相繼倒下,而林躍左手的HK45成了收割側方轉角衝出的警衛性命的鐮刀。
就在他接近羅馬地界時,一個身手特別矯健的傢伙阻住去路,連開數槍沒有命中目標,當側方閃出另一名警衛時,他將打空的HK45丟出去砸中目標的頭,同時轉動右臂,以【黑曜石】補槍,子彈直接穿透那人捂臉的手和頭蓋骨,帶起一溜血珠。
這時身手矯健那位覓得一絲破綻起身反擊,可惜他只關注林躍右手裏【黑曜石】,沒有注意他左手的小動作。
當氣孔灑落的陽光映出一道寒光,醒悟過來爲時已晚。
匕首扎進他的心口,握在手裏的槍也激發了,只是準頭變差,打在亞裔腳邊噗噗作響。
嘭~
譁~
又一發來自狙擊步槍的子彈擊中屋頂,破碎的磚塊簌簌落下。
林躍看了身後一眼,轉身踹開旁邊單層磚塊砌成的薄牆,進了通往羅馬的密道。
另一邊,遠在美國的紐約博物館內,一名黑衣男子走到桑迪諾安東尼奧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作爲卡莫拉美國區負責人,他一下子站了起來。
第950章 來給你送終
什麼?教皇遇刺身亡?
桑迪諾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誰能想到那位大人物會遭遇這種事,雖然下面的樞機主教會繼承聖座,但是這件大事的餘波勢必對歐洲造成極大影響,哪怕是隔着一個大洋的美國,也無法獨善其身。
而且,他爲了得到高桌議會的席位派約翰威克刺殺他的姐姐,那邊教皇就掛了,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桑迪諾想不明白,手頭情報太少,怎麼理也理不清二者間的聯繫。
還有一件事,手下告訴他阿瑞斯不見了,說好的截殺約翰威克也沒有發生
不過還好,吉安娜安東尼奧死了,在這之後,他將坐上高桌議會理事的位子,總之目標算是達成了。
接下來,他告訴手下小心打探阿瑞斯的去向,拿出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請幫我接賞金中心。”
“……”
“我想要懸賞一個人。”
“……”
“約翰威克。”
“……”
“9305-05。”
“……”
“開啓。”
“……”
“700萬。”
發出針對約翰威克的懸賞,桑迪諾掛斷電話。
“約翰,不要怪我。”他看着面前拿破崙時期的戰爭油畫,左手橫在胸前,右臂立於其上,一副沉思表情。
……
叮鈴鈴。
叮鈴鈴。
叮鈴鈴。
不斷有短信提示音在酒店大堂響起,椅子上談論爵士樂的紳士貴婦和不緊不慢打毛衣的老嫗起身收拾東西往外面走。
卡戎拿出手機,翻開蓋子一瞧,表情微變。
-1層酒吧角落卡座坐着的溫斯頓摘下眼鏡,耷拉着眼皮瞅了兩眼,端起桌子上的雞尾酒杯喝了一口。
他並不意外桑迪諾會過河拆橋。
與此同時,在飛紐約的航班上,一個臉上長着許多老年斑,鬍子頭髮白了一茬的中年人摘下蓋臉的禮帽,拿出手機點開新收到的短信。
“呵,700萬。那邊開始了吧,我也得儘快行動纔好,畢竟晚上12點就是任務截止日了。”
……
兩個小時後,夜幕徽肿偶~約,曼哈頓金融中心的高樓大廈霓虹如織,路面上各式各樣的車子穿梭如流,喇叭聲聲,車燈閃閃。
皇后區西郊一棟別墅內,高桌議會的裁審員蕾歐娜坐在書桌後面,看着蘋果電腦屏幕默然不語。
她剛剛收到兩封郵件,第一封是高桌議會十二位理事之一吉安娜安東尼奧被“夜魔人”刺殺死亡的消息。
第二封是關於教皇陛下同日遇刺身亡的情報,裏面還附帶了幾張照片,從側臉和身形來看,應該不是歐美人或者中東地區的極端宗教主義殺手,而是一個亞裔。
且不提吉安娜安東尼奧被殺有可能帶來的管理層動盪,教皇那邊的事情更加棘手,因爲高桌議會勢必面臨來自教廷方面的壓力,以往雙方竭力維持的平衡將被打破,緊接着可能是對抗或者妥協。
教皇遇刺,這件事一定要有人付出代價,可以想見,這個代價絕不好付。
叮咚~
叮咚~
門鈴響了。
蕾歐娜瞄了一眼窗外,柵欄那邊的馬路上停着一輛快遞車。
她站起身來走到玄關,打開房門,外面有一個頭戴棒球帽穿藍色工作服的女性快遞員。
“請在這裏簽字。”
蕾歐娜看了一眼寄件人,面無表情簽下自己的名字,搬着那個長寬都在20CM左右的箱子回到客廳,撕開上面的膠帶往裏面一瞧,是個很漂亮的青銅盒子,上面有雕花和紋刻,還有漆金工藝製作的小玩意兒。
怪不得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她一壓鎖釦,打開盒子,發現裏面什麼都沒有。
“是不是很好奇爲什麼快遞送來一個空盒子?”
聲音由背後傳來,蕾歐娜猛回頭,只見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前面坐着一個戴禮帽,腳邊放着把柺杖的老者。
“你是誰?”她不知道他怎麼悄無聲息進來的,不過直覺告訴她那個人很危險。
老者站起來,摘下禮帽,從陰影中走出,答非所問:“很快你就會知道這個盒子是拿來裝什麼的了。”
蕾歐娜對自己最滿意的一點就是比很多男人還要果斷,所以她沒有因爲陌生人上了年紀便掉以輕心,突然轉身,以最快速度往辦公桌跑去,那裏除了她用來工作的筆記本電腦,還有拿來防身的格洛克43手槍。
就在她的手將將夠到手槍握把的時候,小腿被什麼東西鉤住了,蕾歐娜低頭一瞧,竟是老頭兒使用的柺杖,見掙脫不掉,抄起桌上放的水果刀一下刺出。
她以爲老頭兒上了年紀,以前身手再好也不是她的對手,作爲高桌議會的裁審員,她的身手不比高段位的殺手差。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超出了她的意料,老者的手一圈一帶,用了個不知道什麼路數的動作,引着那把匕首往左一拍,噗地一聲刺入她的左肩。
哼。
只聽一聲悶哼,冷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痛苦。
哪裏知道對方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握着她沒有受傷的手往辦公桌一拍,手起刀落。
噗的一聲。
一把匕首刺穿她的掌心,將她釘在辦公桌上。
“你知道我是誰嗎?”
高桌議會的審裁官冷冷地看着那個身手跟年齡不匹配的老者,目光裏滿是威脅和狠毒,即使被人制服,也有一股居於高位的盛氣凌人。
“當然,高桌議會裁審官蕾歐娜,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蕾歐娜不說話,心情越來越沉重,因爲既然對方知道她的身份還敢這樣做,那麼一定是有備而來,不過表面上很平靜,眼神同樣陰冷,頭頂短髮和那張臉看起來像一隻時刻準備搶遊客揹包的猴子。
下一個呼吸,老者的臉變了,那些老年斑、皺紋什麼的緩緩消褪,隨着鬍子被扯掉,一張英俊的男人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種匪夷所思的易容術還在其次,她一下子想起剛纔收到的那封郵件,似乎刺殺教皇的兇手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你猜得沒錯,殺了教皇的人是我,所以你高桌議會審裁官的身份,在我眼裏比窗外扒垃圾桶的流浪狗不會高明多少,而且……你知道我送你那個箱子的目的嗎?”
林躍從後面按住她的頭,另一隻手握着匕首在她的喉嚨一劃,血像池子裏滿溢而出的水,不斷地往外湧。
“對,那是用來裝你腦袋的,哦,那用了我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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