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說吧,你來找我什麼事?”
“我希望你能放過顧源?”袁藝站起來說道。
顧裏露出一個你很可笑的表情:“是他總是糾纏我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她注意到袁藝的嘴角帶着點猩紅,認真觀察的話左臉比右臉高了一點。
“他打你了?”
袁藝沉默不語。
如果放在以前,她就算不開心,也一定很得意,因爲倆人的關係從來談不上和睦,不過從醫院回來後,不知道是像林躍服軟開了一個不好的頭,還是有種萬事皆休的落魄感,對於這件事居然心無波瀾。
“就當我求你了。”袁藝目送一輛奧迪轎車駛過,摸着還未見凸起的小腹說道:“看在這個孩子的面上,如果可以,請你勸勸他跟我結婚吧。”
“孩子”這兩個字刺痛了顧裏,她想起醫生跟她說過的話,或許這就是她的報應吧。
“我幫不了你。”她冷着臉說道:“而且,我對你們的事沒有興趣,以後別來煩我。”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離開。
“顧小姐,你也有當媽媽的一天……”
聽到這句話,顧裏的身子顫了一下,不過終究沒有回話,同樣沒有回頭。
幾分鐘後,袁藝的車子駛離思南公館。
顧裏無視林蕭等人的追問走回房間關上門,在牀頭翻出林躍給她的名片,看了一陣,猶豫一陣,又把卡片塞回去,蜷縮起雙腿躺在牀上。
第二天,林蕭和南湘去上班了,唐宛如開始備戰市裏的比賽,NEIL和顧準前往顧家老宅尋找線索,顧裏睡到日上三竿才從牀上爬起來,正要換身衣服去M.E一趟,突然間,一陣劇痛來襲,足下失力,人噗通一聲倒在地板上。
呼~
呼~
呼~
腹部的疼痛持續了十幾分鍾纔有所緩解,她從地上爬起來時,額頭是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汗珠子,臉白的看不到一絲血色。
她沒有去拿桌子上的水杯喫藥,也沒有趴回牀上試着讓自己舒服一點,而是又一次翻出那張名片,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喂,是劉菲嗎?我是顧裏……”
一天後,延安路希爾頓酒店一間套房裏。
林躍把即將燒到過濾嘴的香菸掐滅,揉進菸灰缸裏:“我不能這麼做。”
顧裏說道:“是擔心被南湘知道嗎?如果日後她知道了,我去跟她解釋,就算我死了,也會在遺言中說清楚今天的事,行嗎?”
“……”
林躍說道:“這不像是你的作風。”
電影裏顧裏得知自己罹患子宮癌後,爲了不讓林蕭、南湘等人爲她難過,也爲了她們能夠無需她的庇護獨立生活,便用跟席城上牀的方式來噁心他們,試圖把他們都逼走,卻導致唐宛如因爲撞碎玻璃茶几毀容。
這邊情節改了,她居然因爲袁藝拿孩子求她放過顧源心軟了,要他扮演席城的角色給顧源“上一課。”
說起來林躍挺願意的,畢竟那小子幾次三番找自己麻煩,要不是爲了將計就計麻痹宮家,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
但是看到被命吆蜕顡魸ⅲ_始學着放低姿態,失去母老虎氣勢,看自己的目光透着一股無助與淒涼的顧大小姐,總歸有幾分猶豫。
“我想積點德。”
“就這麼簡單?”
“對。”
“但是你不覺得這麼做會對不起南湘嗎?”
“我又不會和她搶你,等我死了,你還是她的。”顧裏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遠方繽紛絢麗的夜景:“而且這是你欠我的。”
林躍不解:“我怎麼欠你了?”
顧裏說道:“你自己知道……”
林躍笑着搖搖頭:“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後可別後悔。”
顧裏走到他的面前,緊盯他的眼睛說道:“我後悔的事情有很多,多這一件不多,少這一件不少。”
落地窗倒映着她的側臉,塗着口紅的雙脣被牀頭櫃的燈光點燃,今天的她罕見地戴了一對耳飾,胸口還有一副寶格麗的鑽石項鍊。
……
清晨,陽光在正前方高樓的玻璃幕牆塗上一層光膜,因爲角度的不同,對林躍來講柔和的畫面卻刺痛了顧裏的眼。
她把隔着毯子抱着她的那隻手拿開,忍着不同以往的腹痛,坐起來緩了緩,沒有去回憶昨晚的事,給顧源發了短信後掀開毯子,忽然瞥見牀單上的點滴緋紅,臉色頓時蒼白,小腿輕顫。
“放心吧,不是你的病情惡化了。”
聲音來自背後,她扭頭一瞧,見剛纔還在熟睡的男人睜開了眼。
不是病情惡化,那是?
“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昨晚是你的第一次。”
轟~
林躍的話就像一枚集束炸彈在她腦海爆開。
顧源和袁藝訂婚儀式上的照片是怎麼一回事?在席城家裏的牀上醒來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些都是假的嗎?
“我不明白……”
“其實很簡單。”林躍蹬上長褲,光着上身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給自己點燃一支菸:“那年春天席城確實把你迷暈了,只可惜他沒有得逞,因爲他在你的杯子裏下了藥,而我在他的杯子裏下了藥,那一夜我沒有動你,本着未雨綢繆的心思拍了幾張照片,隨手合了個影就去外面看電視了,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離開。”
“那你爲什麼不跟我說?爲什麼?”
在她看來,如果林躍告訴她實情,南湘就不會在生日宴上潑她紅酒,如果他沒有把那張假牀照在顧源的訂婚儀式上公諸於校膊粫䜩G臉,更不會跟顧源鬧到今天這種地步。
林躍說道:“席城跟你說了吧,當時有很多人盯着我,我這麼做已經夠意思了,爲什麼一定要告訴你實情?那時候我們是什麼關係?朋友嗎?你跟顧源調查我的背景,算計我手裏的股份的時候,當我是朋友了嗎?”
顧裏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那時候她最想做的是什麼?找他的麻煩讓他丟臉,然後狠狠地踏上一隻腳,證明自己比他強,這種想法在去年還曾有過。
是啊,以前他們的關係不是朋友,他是她眼中的敵人,他根本沒有立場無條件地對她好。
“可是……可是……”
林躍說道:“你也開始說‘可是’了,顧裏,你真得不再是以前那個人。”
她紅着眼睛看着他:“你是魔鬼嗎?”
“是嗎?是吧……”他拿起放在另一個椅子上的睡袍披在她的身上,起身往洗手間裏走,洗臉刷牙,完事打開水龍頭洗澡,中間他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也聽到顧裏從洗手間門外走過的腳步聲,然後是顧源的聲音。
“沒喫飯吧,我特意買了學校的小话o你。”
第934章 你們比比誰更賤好了
顧裏把顧源讓進會客廳,看着他將裝小话乃芰洗旁诓杓干希低档啬艘话蜒蹨I,對自己說了句“一切都回不去了。”
“顧裏,你昨晚怎麼沒回思南公館?”
顧源的問話沒有得到回答,他也沒有追問,因爲看到顧裏的眼睛有點紅。
“你哭了?”
顧裏在單人沙發坐下:“你不是要解釋嗎?說吧。”
顧源看着她說道:“上次的事是宮勳知道你在調查陸燒的真實身份後,要宮洺聯合我媽……”
他說到這裏,耳聽得前方咔的一聲輕響,洗手間的門開了,一個光着上身,只穿長褲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
顧源看看沙發坐着的顧裏,終於知道她爲什麼沒有回思南公館了,因爲這個她怎麼也忘不了的女人又跟姓林的睡了。
“他怎麼回事?他怎麼回事!”
顧裏說道:“什麼怎麼回事?如你所見,我跟他睡了。”
“你……。”顧源怒不可遏,揚手就去扇她的耳光。
林躍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肩膀往後一拽,將顧源帶了個趔趄。
“你不是應該在看守所嗎?”
“我是拘役,不是徒刑。”
顧源扭過臉去望顧裏罵道:“你這個賤貨!”
“我有你賤嗎?喜歡的人一遍又一遍跟別人上牀,你還像條狗一樣湊上來,顧源,你說,我們倆誰更賤一些?”
“好,顧裏,你夠狠。”顧源怒急,把茶几上的小话蚍诘兀氐囊宦曣P上門,走了。
林躍看着單人沙發上坐的女人:“現在你滿意了?”
顧裏說道:“你放心,只要他跟南湘告你的狀,我自會去找南湘講明白。”
“講明白?是要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然後把他們都逼走,一個人面對死亡吧。”
“……”
顧裏怔怔地看着他,從第一天認識他開始,她就沒贏過。
林躍把衣服丟給她:“走。”
顧裏一臉茫然:“去哪兒?”
“醫院,我幫你約了新加坡的專家。”
“不去。”
“死也要衣着光鮮地死是不是?你任性也要有個限度。”林躍握住她的手腕:“去不去?”
“不去。”
“不去是吧?那我這就把你患癌的消息告訴林蕭他們。”
“你怎麼能這麼混蛋!”
“你可以試試看我做得出做不出。”
“……”
顧裏妥協了,起身穿上衣服,跟在他身後往外面走去。
……
三天後。
M.E所在的寫字樓地下停車場。
顧源從電梯出來朝座駕停靠的車位走去,還沒到目的地呢,一眼便看到車子前面站着一個人,一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人。
“是你?”
林躍沒有跟他廢話:“知道顧裏爲什麼跟我上牀嗎?”
顧源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去問問你那個好媽媽吧。”
林躍走到緊靠着他那輛賓利跑車的雷克薩斯LS旁,拉開車門,正準備往駕駛室坐的時候,顧源站到了車頭前方。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媽給了顧裏兩個月的時間湊齊四億來填上盛古的窟窿,如果時間到了沒有還上,她會向有關部門舉報,而就在幾天前,顧裏見到了審訊員,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林躍坐進駕駛室,關車門前冷冷地說了一聲閃開。
嗚~
雷克薩斯LS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咆哮,帶着一抹紅光駛向停車場出口,林躍看着後視鏡裏呆立原地的顧源撇了撇嘴,舉報南湘的母親吸毒,以致他去蹲號子頂罪,雖然這是計劃裏的一環,但是身爲睚眥必報的主兒,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背地裏老是給他添堵的傢伙。
顧源目送林躍的座駕消失在拐彎處,沒有上車,陰着一張臉沿原路返回,乘坐電梯來到M.E所在樓層。
很快地,外面工作的職員聽到母子二人吵架的聲音。
“你憑什麼那麼對待她?”
“你憑什麼不娶袁藝?”
“……”
“我跟你爸的臉都快給你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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