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說完直接把南湘推到顧裏懷裏,給後者使個眼色,走到兩名警察面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領頭的警察側身看了南湘兩眼,帶着林躍走了。
“林躍,林躍……”
直到這時她才反應過來,呼喊着他的名字要去阻攔兩名警察,因爲這根本不關他的事,都是她做的——因爲她實在看不下去她媽在地上掙扎扭動,把身上抓得都是血痕,抱着她的腿跪在地上求她幫忙的樣子。
顧裏死死抱住她的腰,說什麼也不鬆手。
“顧裏,你放手,你放手呀,這不管他的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當林躍和兩名警察的身影消失在大廳入口,南湘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他對她的好,所有人都看得到,可他爲什麼要和林蕭睡?這種又愛又恨,明明痛苦卻戒不掉的複雜心情,她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訴與誰聽。
這時宮洺身後的KITTY走到她身邊:“本來我不想說的,不過看着你可憐的樣子,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是誰舉報的好了。顧源,還是你有手段,林躍睡了你的女人,你就抓住南湘母親吸毒的事來搞她,現在你應該很高興纔對,因爲那個人出乎意料地幫她抗下了罪名。”
顧裏朝着顧源看去。
南湘朝着顧源看去。
唐宛如和袁藝也朝着顧源看去。
顧源面無表情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前些日子林躍在ZARA那邊的朋友告訴他南湘找老闆預支了一個月的薪水,他很好奇南湘要錢去買什麼,就讓我找人去調查這件事,後來那位私家偵探告訴我她媽媽的事,還說除了他,另有一夥兒人在監視她們。於是我讓私家偵探想辦法搞清楚這夥人的來歷,你們猜怎麼着……”
KITTY停頓一下說道:“他居然拍到顧總監和那夥人接頭的照片,不過呢,這件事我沒有告訴林躍,真沒想到,他居然會爲了保護你……”
她看着南湘說道:“選擇跟那兩個警察走。”
“爲什麼?”南湘憤然看着她:“爲什麼你要這麼做?他明明對你那麼好。”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首先,我是宮家派到林躍身邊的臥底,其次,我真的好嫉妒你呀,像你這麼有心機,這麼自私自利的女人,憑什麼能夠得到他的喜愛?”
“所以,你因爲嫉妒我,選擇隱瞞顧源派人監視我媽的事?不惜用你也跟他睡過的事來挑撥我跟他的關係?”
“算是吧……”
又一個大瓜,HIMMY驚呆了,那個傢伙究竟睡了多少女人?真是太瘋狂了。
顧裏放開了南湘,冷着臉走到顧源面前。
“她說的都是真的?”
“……”
“是不是真的?”
“……”
“你說話呀?”
“……”
顧裏說道:“你恨我,衝我來好了,爲什麼要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對付南湘?”
“怎麼?你還當她是你的好姐妹?你們姐妹情深的戲碼要演到什麼時候?”顧源指着林躍消失的地方說道:“他能用那麼齷齪的手段對付你,讓你在大庭廣兄鲁鲠h,我也能用同樣下作的手段對付南湘,讓她也嚐嚐遭人非議的滋味。”
啪~
顧裏怒急,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我跟他睡是自願的,要你多管閒事?”
顧源被她打懵了。
他身邊站着的袁藝上前一步,反手給了顧裏一巴掌。
啪~
“不要臉!”
就在顧裏被打得嘴角滲血之際,又聽到一聲脆響。
啪~
是顧源在抽袁藝的耳光:“我跟她的事,幹你屁事。”
“你……你居然……顧源,我恨你!”袁藝捂着臉走了。
HIMMY又驚呆了一次,連宮洺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關係……太亂了。
“南湘,我們走……”顧裏用手背拭掉嘴角的血,過去扶起痛哭的南湘一路蹣跚離開大廳。
“顧裏,你們等等我。”唐宛如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快步追上去。
……
M.E週年慶的鬧劇收場了。
第二天,宮洺望着鑽進奔馳車後排座椅的陸燒說道:“你先去巴黎避避風頭,等我和父親處理好這邊的事再想辦法接你回來,現在少了林躍干預,接下來的計劃會輕鬆很多。”
陸燒點點頭:“好。”
嘭~
車門關上,奔馳車離開庭院,越去越遠。
HIMMY從階梯上下來:“宮先生,董事長要見你。”
“現在?”
“是的,他要你立刻趕去八達莊園。”
宮洺皺了皺眉:“知道爲什麼嗎?”
HIMMY說道:“好像和葉傳萍和顧家有關。”
“好,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在浦東一座破舊的三層樓天台,林蕭斜倚着同樣破舊的沙發,看着天邊漸升漸高的太陽,從懷裏取出那個裝着淡藍色液體的小瓶。
在她用腳踹翻沙發下面放着的空啤酒瓶的同時,猛一仰頭喝光了小瓶裏的液體。
當天下午。
顧裏和一個三十七八歲年紀,腋下夾公文包的男子從警察局出來,那邊南湘不等兩人上車,猛地推開後車廂的門快步迎過去,抓着她的手一臉急色問道:“怎麼樣了?他還好嗎?警察怎麼說?”
第931章 渣得清新脫俗
顧裏回頭看了一眼:“上車再說。”
說完走過去打開後車廂的門,拉着南湘坐進去。
男子跟着上了副駕駛,司機發動引擎駕車離開警察局。
“他沒事,不過裏面的人說,他對那些指控供認不諱,好在因爲情節輕微,配合積極,不會重判,最有可能的處罰是拘役3-6個月。”
顧裏拍拍南湘的手,小聲安慰着:“裏面的人不會爲難他。”
“你怎麼知道不會爲難他?萬一宮家買通了那些犯人欺負他呢?”南湘很激動,這明明是她的錯,明明不關林躍的事。
顧裏一臉古怪:“警察會照看好他的。”
“爲什麼?”
“因爲他是外國人。”
“外國人?”
“對,他半年前入籍泰國,我相信,在對待外籍人士,尤其還是身家數億的富豪時,警察一定會慎重行事。”
“泰國?”南湘很迷茫,以林躍的身家,要入籍外國不是什麼大問題,新加坡、加拿大、澳大利亞、美國、英國……那麼多發達國家他不入籍,爲什麼選泰國這種東南亞小破國?
顧裏也想不明白,不過總比南湘進去好:“我想這也是他爲什麼願意替你擔責的原因吧。”
這時副駕駛坐的律師從包裏取出一封信遞給南湘。
“這是他給你的信。”
南湘看看顧裏,接過那封信,抽出裏面的信紙放到眼前。
“知道周崇光假死脫罪,並打算化名陸燒接近林蕭時我很憤怒,想要以最惡毒的方式報復他,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了一條極端之路,是我傷害了你,對不起,如果說能用什麼彌補內心的歉疚,我想……或許用坐牢來懲罰自己是個不錯的辦法,所以別做傻事,安心等我出來。”
南湘握着信紙的手在輕顫,眼圈微紅,什麼睡林蕭,什麼睡KITTY,都變得不重要了。
“上面說了什麼?”顧裏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不是因爲她也有一顆八卦心,而是快三年的時間裏,雖然她跟林躍的關係時好時壞,但是說真正的敵人,算不上,說朋友,很複雜,如果加上他們睡過的事實,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密……也可以說曖昧。
南湘把紙條遞過去。
顧裏看完上面的內容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個王八蛋,要說‘渣’,席城給他提鞋都不配。”
南湘看着言不由衷,卻一臉倔強僞裝出女強人口吻的顧裏,張了張嘴,想告訴她之前林躍對她說過的話,然而想到顧源在M.E週年慶上對自己的所作所爲和導致的後果,又把想法壓了下去。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思南公館停住。
顧裏從車廂下來,抬頭一瞧愣住了。
昨天一夜未歸的林蕭站在門前,眼睛有些紅,眼泡腫的很高,應該是哭了很長時間。
“林蕭,對不起,對不起……”
她面帶歉意說道:“如果我早把懷疑周崇光沒死的消息告訴你,也不會……”
“顧裏,你居然跟我說對不起?你也有認錯的時候?”林蕭的嘴巴張成一個鵪鶉蛋,兩眼怔怔地看着十幾年來從沒說過對不起的主兒,懷疑今天的太陽是不是由西邊升起的。
顧裏愣了一下,搞不明白林蕭這是怎麼了,以她今年夏天那個狀態,對於自己隱瞞周崇光假死的事應該無比憤怒纔對,爲什麼在不聽自己解釋和懺悔的情況下,只是過了一夜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周崇光……”
林蕭說道:“什麼周崇光,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討厭的傢伙。”
顧裏更懵了,林蕭確確實實哭腫了雙眼,不過這種和過去一刀兩斷的口吻又不像是僞裝出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嘭~
隨着車門關閉的聲音,剛和戒毒所那邊通完電話的南湘從車上下來。
“南湘,對不起……我不應該……”這回換成林蕭道歉了。
“事情都過去了。”南湘看着林蕭左臉被她抓破的地方一臉疼惜:“還疼嗎?”
林蕭機械地搖了搖頭,想不明白南湘這是怎麼了,當初顧裏和席城上牀,她潑了顧裏一頭紅酒,後面顧裏跟林躍睡了,她近一年時間沒跟她們聯繫,昨晚更是像個瘋婆子一樣跟自己打了半天,怎麼一轉眼就對自己和林躍睡的事不在意了?難道她也喝了激素藥水?
顧裏很清楚南湘爲什麼這樣,不過沒有跟林蕭解釋,從後面把倆人抱住:“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
2015年1月1日。
節日焰火在天空綻放,慶祝新年的鐘聲響徹整個外灘,M.E承辦的晚會順利閉幕,後臺卻隱隱約約傳來爭吵聲。
“KITTY,你以爲你是誰?宮先生看你可憐讓你回來M.E,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一號人物了?”
“HIMMY,關於前臺佈景的事我還沒有找你呢。”
“找我什麼?”
“誰叫你私自更改裝飾細節的?”
“宮先生說了讓我看着辦。”
“他說的是‘你們’。”
“是‘我們’,但不包括你。現在我纔是宮先生的助理,而你……也和林躍睡了吧?這樣的你,好意思賴在M.E不走?我都替你害臊。”
HIMMY諷刺KITTY的聲音越來越大,M.E的職員全在外面站着,沒一個敢進去收拾東西。
直到一個人推開房門走進去。
“HIMMY,收拾一下你的個人物品,明天回總部報道。”
清冷的面孔,凜冽的聲線。
是宮洺。
HIMMY愣住了,滿寫駭然的臉上閃過一絲哀求:“宮先生,我不明白……”
宮洺什麼都沒有解釋,很是乾脆地轉身離開。
“爲什麼?爲什麼被調走的是我?”HIMMY十分清楚回到總部後等待她的會是什麼,總之絕沒有跟着宮家少主風光。
“你不應該跟葉傳萍走太近。”KITTY丟下這句話,跟着宮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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