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604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蕭沒有動。

“你不是想知道我憑什麼讓你忘了周崇光嗎,我說憑這個你信嗎?不信?不信就去試。”

林蕭還是沒動。

林躍說道:“失戀的滋味你應該很清楚,幫不幫他,你自己做決定。”

林蕭猶豫一陣,拿着兩個啤酒瓶從車上下來,朝着長街那邊比流浪漢好不了多少的男人走去。

林躍沒有下車,看着林蕭叫醒鄭華,說了幾句話後把啤酒遞過去。

兩個失戀的人總是有共同語言的。

他們一邊說一邊喝,330ML啤酒很快下肚。

本來談得好好的,但是不知怎麼的,不修邊幅的鄭華突然在意起自己的形象,跟林蕭勉強談了一會兒後起身離開,攔下一輛出租車走了。

嘭~

隨着車門關閉的聲音,林蕭回到車上,不過與之前不同,沒有癱在後排座椅,而是選了副駕駛。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林躍說道:“一種調節大腦激素水平的藥物。”

林蕭說道:“它真能讓我忘記周崇光嗎?”

“你不是看到它的效果了?”

“那……給我也喝一口吧。”

“你真願意忘了他?”

“不願意又能怎樣?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日復一日酗酒爲生,目的是什麼,還不是喝醉了就不用胡思亂想了。

林躍拿着忘情水的手在林蕭面前一晃。

她撲了個空,忽然眼圈一紅,哭了。

“給我,給我呀……”

就像溺水的人總是會掙扎,想要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哪怕是一根稻草。戀愛時有多甜蜜幸福,失戀時就有多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林躍不爲所動:“還記得你要我放過周崇光時我怎麼答覆你的嗎?”

林蕭搖搖頭。

林躍說道:“不要以爲你是女人就可以獲得優待,想要得到必須付出,在這一點上我比誰都公平。”

“那你想要什麼?”

以前她找林躍,說不通就不說了,因爲打官司是宮洺要擔心的事,周崇光最多心煩意亂,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現在的她,一旦難受起來,會有種還不如死了痛快的想法。

便在這時,林躍抓住她的衣服往身邊一拉,湊近耳朵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除了忘了他的藥,我還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你信不信?”

林蕭聞言錯愕。

……

顧裏不知道林躍做了什麼,問林蕭也不說,不過讓人欣慰的是,雖然她還是會坐在陽臺上,看着外面的世界傷春悲秋,思念周崇光,但是不會酗酒了。

這一天,她跟以往那樣來到M.E。

一進門便看見辦公桌後面的職員沒有認真工作,而是噰喳喳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議論什麼?

“怎麼了?”

她的問話驚醒了那些人。

“顧總好。”

“顧總好。”

“顧總,你來了。”

“……”

別看顧裏是個女人,但是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她比宮洺還難纏是大家的共識,就拿出差費用來說,如果是公司派車,多加二十塊錢油都瞞不過她的眼。

“我問你們在幹什麼?”

個子最矮,也是膽子最小的那個指指宮洺辦公室:“顧總,你……你自己去看吧。”

顧裏皺皺眉,往那邊掃了一眼。

便在這時,只聽“嘭”的一聲脆響,旁邊一位職員小聲議論道:“又來了,又來了。”

顧裏帶着好奇往宮洺的辦公室走去。

隨着人羣往兩側散開,她看到玻璃門前面對峙般站着的兩個女人。

居然是KITTY和HIMMY。

兩個人的目光像是你來我往的刀和劍,在空中激盪起實質一般的敵意。

而玻璃門那邊,宮洺站在辦公桌後面,怒火幾乎將他的臉點燃,但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站着,憤恨地看着。

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沒錯,是林躍。

她看過去的時候,這個把她喫得死死的男人抬起右手,拿起左側陳列架上一個造型精美的八角玻璃杯,慢慢舉過頭頂,然後鬆手。

啪~

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晶瑩剔透的碎片四下飛濺。

這下她知道脆響是怎麼來的了,M.E的職員爲什麼連宮洺最引以爲傲的自律都不要了,都聚在辦公室外面,一個個像被提着脖子的鴨看着那邊。

宮洺有一個癖好——收集玻璃杯,各種形狀各種材質各種規格的玻璃杯。

其中一些價值昂貴的、稀有的、美輪美奐的,他會挑選出來放在辦公室的陳列架上,沒事做的時候就看看這些藏品放鬆一下身心。

林蕭剛來M.E實習的時候不小心打破了一個杯子,宮洺叫她去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回來。她想一個杯子嘛,能值幾個錢,可是到了賣家那裏才發現,就那個被她打破的杯子,一個月的工資都買不起,還是靠着簡溪支援,才把杯子買回來補上缺。

現在呢?

那位林大爺牛得把宮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收集來的杯子一個一個丟在地上摔碎,就爲聽個響。

別說那些員工震驚失色,連她都很難接受這一幕。

她繼續向前走去,不過很快就被HIMMY攔住了。

“宮先生說任何人不得入內。”

“連我也不能嗎?”顧裏有些不悅,因爲她是M.E財務總監,宮洺之下第一人。

HIMMY斬釘截鐵地道:“不能。”

“這麼祕密,那我更好奇他們在裏面談什麼了。”顧裏看向KITTY:“難不成你第三次提交的查賬申請又被總部駁回了?”

KITTY知道顧裏是在試探她,呵呵一笑:“回顧總,是的,林先生要我提交的查賬申請又給總部駁回了。”

“所以,這就是他大鬧m.e的緣由?”顧裏皺了皺眉,再次看向裏面的房間,然後,她的眼睛瞪直了。

其實不只她的表情變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HIMMY看向KITTY的目光比剛纔陰冷了十倍,肯定是她把宮洺出賣了。

那個傢伙可真壞啊。

一肚子壞水,流膿冒泡的那種,真真是壞透了!

關鍵吧,宮洺愣是隻敢怒不敢言。

第926章 我就是玩弄人心的魔鬼

陳列架上的杯子被摔了個七七八八,林躍一貓腰,從提包裏取出一對長方形的玻璃水箱,底部鋪着小石子,上面插着假海草什麼的,五顏六色的小魚在水裏游來游去,看起來可愛極了。

“上次來我就覺得宮先生的辦公室太沉悶了,尤其是這些杯子,燈光一照顯得格外冷清,這不,來的時候路過一家水族店,我看裏面的小魚不錯,就買了一對小水族箱,選了幾條看得過眼的小魚當做禮物送給宮先生,你不會不喜歡吧?”

話是問話,可他根本沒給宮洺說“不”的機會,把那一對小型水族箱放到陳列架上,並且滿意地點點頭,踩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到辦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看着房間主人說了句:“不客氣。”

如果說宮洺剛纔的臉被怒火點燃,一片緋紅,那麼現在就是喫了腐敗的蘑菇,從頭到腳透着股“綠”意。

無論是KITTY,還是HIMMY,又或者外面的M.E職員,都知道宮洺最討厭的東西就是魚,如今林躍把他最喜歡的杯子一個一個摔碎,完事拿倆水族箱放上去,他說是送禮物,本質上呢?

是的,羞辱。

關鍵宮洺現在的狀態是敢怒不敢言。

“考慮清楚了嗎?”林躍說道:“是答應我的要求,還是讓董事會那些人搞垮宮家,雖然我不知道M.E有什麼問題,不過一旦給他們知道周崇光假死,會造成怎樣的後果,你應該比我清楚。”

宮洺低頭掃過桌子上那份文件,他不知道林躍是通過什麼手段搞到的,但是周崇光的病歷和整形醫院醫生、護士的供述就在眼前放着,真要捅到媒體那裏去,宮家更換法人代表,令其“死亡”以掩蓋宮勳財務犯罪的事實必然敗露,那時節,宮勳、他、周崇光都得坐牢不說,宮家乃至CONSITANLY集團也將完蛋。

所以,這就是林躍敢這樣羞辱、噁心他的原因,完全不像外面的人想的那樣,是因爲KITTY連續提交三次查賬申請遭到拒絕——雖然這是林躍篤定M.E出了問題的有力佐證。

“這件事,我需要問過父親的意見。”

噓~宮洺長舒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順一些,同時不去注意水族箱裏游來游去的小魚。

林躍點點桌子上的物業出讓書:“我這不算獅子大開口吧?”

不算獅子大開口,但是侮辱性極強。

他要的是宮洺位於市中心的玻璃房子,還有CONSTANLY集團6%的股份,以及見整容過後的周崇光一面。如果宮家同意這個要求,那麼他手裏的證據永遠不會爲外人所知,如果宮家不答應,後果嘛……顯而易見。

“不算……”宮洺咬着牙齒說道,且不提玻璃房子和第三個要求,林躍圖諧ONTANLY集團6%股份,再加上他手裏握有的32%盛古集團股份,站在個人利益角度,自然沒有道理坐視宮家垮掉,幫他們保守祕密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宮先生休息了。”

林躍拍拍膝蓋,站起身來,指着陳列架上的水族箱說道:“關於挑魚這件事,我可是費了一番心思的,記得別把它們養死哦。”

“好心”地提醒一句,他轉身往外面走去。

宮洺恨得牙癢癢,卻什麼都做不了。

KITTY看他走出來,往後退了一步,HIMMY在被他看了一眼後,也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顧裏一個箭步把他堵住:“你剛在裏面跟他說了什麼?”

“有你這樣問話的嗎?”

“別給我打馬虎眼。”

“唔,這已經是KITTY第三次要求查賬被拒絕了,我只好進去問候宮總一下,順便聊聊打官司的事。”

“你要起訴M.E?”

如果對企業財務狀況有疑問,大股東有權提出查賬申請,如果被拒絕,可以向法院提起訴訟,這屬於法律常識。

“之前有這個打算。”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宮洺答應了。”

“他答應讓你查賬了?”顧裏皺了問道,因爲按照顧準的推測,林躍之所以通過入股盛古的方式加入M.E,就是奔着CONSTANLY集團去的,從宮洺幾次三番拒絕KITTY提交的查賬申請來看,M.E乃至CONSTANLY集團確實不對勁,她還以爲宮洺會繼續拖延時間,沒想到認慫了。

當然,這應該與林躍要提起訴訟的威脅脫不開干係,因爲一旦鬧到法院,必然吸引股東們的注意力,那時候宮家要面對的壓力就不只是林躍一個人了。

林躍說道:“對,他答應了。”

“要不要我幫你?你知道的,我是學會計的。”雖然她是M.E的財務總監,但是一部分核心業務的財務數據,包括和CONSTANY集團的資金往來情況都是由宮洺掌握,這些日子以來她查了很久也沒發現實質問題。

林躍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帶着KITTY走了。

離開寫字樓,他把車鑰匙丟給KITTY,拉開車門坐進去。

“你不是喜歡我的公寓嗎?下個週一你可以搬進去了。”

KITTY一腳剎車踩下去,面帶不解看着內後視鏡裏的男人臉。

“我有了新家。”

……

KITTY看着車外用玻璃建成的大房子,總算弄懂林躍嘴裏的“新家”是什麼意思。

她對這座房子並不陌生,以前經常會往這裏跑,給宮洺送文件、咖啡什麼的,現在嘛,裏面的裝飾和佈局都很熟悉,但是所有者……換成了另一個人。

這傢伙把她從宮洺手裏挖走不算,還把這座造型精美的大房子霸佔了。

“你以後……住這兒?”

後排座椅上,南湘看看兩側乾淨的馬路,清幽的院落,點綴着草綠的玻璃外牆,感覺特別不真實。

“是我們住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