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林躍繞了個圈,一腳過去把棒球棍踢到遠處。
就在他轉頭的時候,從地上爬起的車手一拳“擊中”他的臉。
林躍順勢握住交錯而過的手,一式過肩摔,把人重重摔在地面。
他用手在脣邊抹了一下,看到血絲後大怒,一屁股坐到車手身上,趁着對方無力反抗之際把頭盔往上一拔。
“我倒要看看你是誰。”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掰直的鞋拔子臉,兩個耳朵還扎着一副耳釘,配上那雙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的眼睛,全身上下寫滿一個“痞”字。
“席城!”
這時圍觀者中傳出一聲女人的喊叫,林躍抬頭一瞧,就見神色憔悴的南湘右手虛放嘴邊,細長的手指輕輕顫抖着。
就在這時,下面的人猛一用力,把他拱翻在地,連續幾拳砸下,打得林躍左支右絀,好久才覓得一絲機會,起腳踹在席城胸口,把人蹬飛。
他“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抹掉脣角的血絲去撿棒球棍。
南湘衝出人羣,把席城拉起來:“你走,快走呀,他們報警了,你再不走又要被抓進去蹲號子了。”
席城看看馬上拿到棒球棍的林躍,又看看已經圍了一圈的觀校ба溃^去扶起摩托車,一腳油門下去發動引擎,當他回頭看時,南湘張着雙臂攔在林躍面前。
嗚~
嗚……
他很清楚,在耗下去除了被抓沒有別的結果,本來就劣跡累累,要是再給抓進派出所,少不得又要關幾個月,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逃。
突突突……
伴隨一團青煙噴出,摩托車離開非機動車道,朝着東方駛去。
南湘看到席城去遠,長鬆一口氣,揚着的雙臂放下來,雖然那個人很不是東西,她也已經決定分手,但是看到他被人揍,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很好,你很好。”林躍冷冷地看着她:“顧大小姐說你最近狀態不好,我心裏過意不去,想着今天跟你道歉,順便交流一下繪畫技巧,沒有想到你居然找人打我,南湘……你太令我失望了。”
他說完話把丟在地上的單肩包拉開,拿出一張畫,當着南湘的面一撕兩半,又把散落在包裏的糖炒栗子倒了一地,轉身撞開圍觀人流朝着學校走去,快到垃圾箱的時候,還把身上因爲打架開縫的西裝外套脫下來往路邊一丟,只着單薄的襯衣投入秋風中。
一撕兩半的畫裏的人,是她怎麼畫也抓不到精髓的中年男子,那些散了一地的糖炒栗子,是她最喜歡喫的零食。
她往前追了兩步:“我……我沒有……不是我……”
風從西邊來,吹散了她的辯解。
林躍沒有停步,更沒有回頭。
“姑娘,你沒事吧?”漂亮女孩兒傷心的樣子總是有殺傷力的,一位中年男子好心問她。
“我沒事。”她搖搖頭,看了一眼被撕成兩半的畫,撿起來收好,又走到垃圾箱邊,拿起林躍扔掉的西裝外套,懷揣複雜的情緒朝着北門走去。
另一邊,正在女士養生會館做全身SPA的顧裏聽到手機鈴響,伸出剛剛抹好玫瑰精油的手,從旁邊的牀頭櫃上拿起手機放在耳邊,慵懶地喊了聲:“喂。”
“顧小姐……”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
“好,幹得不錯。”掛斷電話,她深吸一口氣,面帶笑容把頭轉過去,像是做了一個特別美好的夢。
另一張按摩牀上躺着的唐宛如說道:“你的樣子……好風騷。”
顧裏沒有理她,一邊閉着眼睛享受SPA,一邊小聲說道:“林躍,跟我鬥,你還差點意思。”
與此同時,林躍回到男生宿舍,脣角的淤青和臉上的血印迅速消失,除去丟掉的西裝外套,整個人恢復到出門前的樣子,他順手拿起桌上放得保溫杯,走到窗子前面,看着外面的景色說道:“顧裏,跟我鬥,你還差點意思。”
第891章 撕逼姐妹花
“哎呀,你是不知道那個宮洺有多麼……臭屁。”
“說兩點半喝咖啡,晚一分鐘送都不行,每天板着個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一樣,而且……你知道麼,他的愛好居然是收藏玻璃杯,大大小小的紅酒杯,白蘭地杯啊,古典杯啊,高球杯啊,在辦公室的架子上擺了一排,太奇葩了。”
“還有那個KITTY,誒……”說到這裏林蕭打了個寒戰:“跟他的老闆還真是絕配,相信我,你有再多的熱情都會被她冷卻。”
“另外,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就是那個周崇光,《M.E.》的特約模特,還是個作家,怎麼樣,厲害吧?當然,這不是關鍵,關鍵是KITTY居然讓我。”她指着自己說道:“去催周崇光的稿,老天爺,你爲什麼這麼爲難我。”
“……”
簡溪一邊往前走,一邊聽女朋友吧啦吧啦說着M.E.的事,心裏多多少少有點不爽,因爲隨着她在M.E.實習的深入,每次倆人在一起,不管是逛街還是喫飯,都不可避免地談到M.E.裏的糟心事,談到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宮洺。
“到了,你先上去吧,我跟顧源還有約。”來到女生宿舍樓下,他把提在手裏的水果遞過去。
“哦。”林蕭接過水果,目送男朋友離開,噔噔噔走上樓梯,打開宿舍門走進客廳。
“姐妹們,我回來啦。”
沒人回應她,顧裏和唐宛如都不在,只有南湘的房間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而且門是虛掩着的。
要知道這些日子南湘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唐宛如說她渾身散發着屍體纔有的味道,顧裏說她已經走火入魔,總之說得很玄乎。
林蕭放下水果,帶着濃濃的好奇心,躡手躡腳走過去,一點一點推開房門,只見南湘並沒有像唐宛如說的那樣散發着屍體的氣味,她今天精心梳理過,穿着那件最滿意的長裙,頭髮也才洗過不久,雖然不說元氣滿滿,但是比較前幾天的樣子大有改觀。
而且她沒在畫畫了,坐在縫紉機前不知道在忙什麼。
“南湘?”林蕭推開房門,往裏走了兩步,注意到畫板上夾着一幅畫,畫中人正是南湘畫了一遍又一遍,卻總是不滿意的殘疾中年人。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幅畫很特別,就算是她這種不懂繪畫的人,看了後也有一種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的複雜情緒堵在心頭,或許就像那個叫林躍說得,麻木和憧憬,痛苦和平靜,希望和絕望,富貴和貧窮,死亡和救贖……一幅畫包含了很多。
“畫得真好。”
她終於知道南湘爲什麼振作起來了,因爲她總算是突破自我,更上一個臺階,把那個身染殘疾的中年人畫活了。
“咦?”然而下一秒鐘,她又注意到一個讓人在意的情況,這幅畫……好像被撕開過,仔細觀察的話能在中間發現由上而下的裂隙,只不過拼接的很好,晃一看跟一體的一樣。
“南湘,你爲什麼撕它呀?”
南湘充耳不聞,還在縫紉機那邊忙活自己的事。
“今天新來的那個小雅不錯,我這有些痠疼的肩,被她按了一會兒就好了,下次你可以選她試試。”這時客廳傳來開門聲,然後是顧裏的聲音。
“纔不要呢,我還是喜歡男師多一點。”唐宛如吊着嗓門賣嗲,如果不知道她的長相,或許會被誤認爲浙閩一帶的軟妹子。
“咦。”許是注意到南湘房間的門開着,顧裏把包往沙發一丟,穿着高跟鞋就走了進來。
“林蕭?你回來了?南湘……她在幹什麼?”
林蕭沒有回答這問題,面朝二人,指了指畫板上的畫。
“南湘成功了耶。”粗線條如唐宛如,也看得出畫板上的畫比她以前的作品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顧裏沒有說話,相比之下,她更在意南湘在幹什麼。
高跟鞋滴答滴答。
家產數億的富家小姐來到全校公認的文藝女神面前。
“南湘,你在幹什麼?”
她把臉湊過去一瞧,只見南湘拿着針線趴在一件精紡花呢西裝外套上,正一橫一豎地想要把後背和肩膀處的口子縫起來。
“咦?”
顧裏的手放在西裝外套摸了摸,表情猛地一變,把領子翻開往裏面一瞧。
“KITON呀。”
林蕭說道:“怎麼了?”
“KITON的西裝可不便宜,就算是成衣,一件也得大幾萬呢。”顧裏說道:“這麼說吧,它們的私人定製稱得上西裝裏的法拉利,關鍵是它們家的衣服很挑人,身材稍微差一點的都沒法穿,南湘,你是從哪裏搞到這件衣服的?”
南湘聽說這件西裝外套值幾萬塊,握着針線的手抖了抖,抿着嘴一言不發。
“哎呀,你別縫了,這種西裝出了問題只能拿去專櫃修復。”顧裏說道:“你不會是……闖禍了吧?”
她看得出來,南湘想憑藉自己選修服裝設計所得專業技能修復這件衣服。
“是,我是闖禍了。”
不知道西裝外套的價格,南湘還能保持鎮靜,現在一聽得好幾萬,心態一下子崩了,整個人也變得暴躁焦慮:“但那都是因爲你!”
“因爲我?”顧裏一臉錯愕。
想要去摸摸名貴西裝,吸吸貴族氣的唐宛如和旁邊站得林蕭面露不解,心說這跟顧裏有什麼關係?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訴了席城我的事?是不是你讓他去找林躍的?是不是!”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席城聯繫了,這幾天一直呆在房間沒有出去,知道她情況的只有三位室友,而有能力聯繫上席城的,只有顧裏,同樣的,顧裏也有動機這麼做。
“是,是我讓席城這麼做的。”顧裏說道:“他不是說愛你嗎?不是說離不開你嗎?我倒要看看他有多愛你,有本事去幫你報仇啊,去跟那個欺負你的林躍幹啊。”
南湘用力推了她一下,還好唐宛如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不然非摔地上不可。
“南湘,你做什麼?”林蕭瞪着眼睛問她。
南湘沒有理她,看着顧裏說道:“我跟他的事,你那麼上心幹什麼?席城對我好不好,更不關你的事。”
“好啊,我管你反倒管出毛病來了。”
“你那是管我嗎?你那是利用我來爲你自己的膚湁|背。”
“呵,我膚湥克屈N惡毒地攻擊你,你居然還幫他說話,南湘……”顧裏大聲說道:“你腦子壞掉了是不是?”
“本來今天他是要跟我道歉的,可是就因爲你。”南湘指着畫板上的畫說:“那不是我的畫,是他畫來要給我看的。這件西裝外套也是他的,是跟席城打架的時候扯破的,你管我?你就是這麼管我的?你告訴我一個感激你的理由!”
一句話把三人全說懵了。
畫是林躍畫的?
如果這真是他自己畫的,那他確實有資本看不起南湘的水平。
還有那件KITON西裝外套。
如果真是和席城打架弄破的,南湘可賠不起。
“你所謂的管我,就是不問我的意見,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和控制慾去幫我做決定,我謝謝你啊……顧裏。”
她說完這句話,拎起放在桌子上的包負氣離開。
嘭~
外面傳來摔門的聲音。
“顧裏……”林蕭扶着顧裏的肩膀,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我靜一靜。”
顧裏帶着沮喪的情緒往客廳走去,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弄巧成拙,席城打了林躍是一件很解氣的事,可代價卻是南湘跟她鬧掰。
“有才有錢,顏值又高,哦,我朝思暮想的男神。”南湘的房間傳來唐宛如的夢囈,也不知道在對西裝外套做什麼。
這一夜,南湘徹夜未歸,林蕭、唐宛如輪着給她打電話都沒有人接,顧裏看着窗戶一直髮呆到凌晨。
第二天,林蕭因爲昨夜陪顧裏發呆沒有睡好,工作的時候心不在焉,不小心打破了M.E.總經理宮洺的杯子,當她按照KITTY給的名片找到銷售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買不起,只能打電話求助簡溪,才得以填上窟窿。
又過了幾天,國際關係與公共事務學院教學樓二樓的研修室,林躍遵照系主任的吩咐,正在跟幾名同專業的大三、大四學生分享自己的觀點,忽然聽到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房間裏的十幾名學生全都皺起眉頭,一臉不悅。
近門的大三學生走過去拉開一條縫,跟外面的人交流幾句,扭頭衝林躍說道:“師哥,找你的。”
林躍走過去往外面一瞧:“你怎麼來了?”
第892章 你賤啊?
門外站着三個人,兩女一男,正對房門的是顧裏,穿一件輕薄紗裙,上身圍着裘皮披肩,還帶了一副皮手套,脣膏豔抹,看起來特別有氣場。
左後方是顧源,再往後是萬年跟屁蟲加人形寵物唐宛如。
“我怎麼來了?”顧裏說道:“看不出啊,你家境蠻殷實的嘛。”
說完話她側側身:“我今天來呢,是來還你東西的。”
顧源往前一步,揚起手臂,掛架下面有一件包裹防塵罩的西裝外套。
“KITON是吧?我去問過了,你那件衣服打完折4萬8千8,顧源手裏這件是根據你那件衣服的尺寸手工定製的,要7萬5千塊。”
林躍說道:“你什麼意思?”
“拿了衣服,南湘就不欠你什麼了。”顧裏接過顧源手裏的西裝遞過去。
“找人打我還要擺出一副我佔便宜的態度,顧小姐,請你回去告訴南湘,如果這是她的道歉,我不接受,如果這是她的賠償,完全沒有必要。我跟同學們還有研討會要開,沒空跟你們玩這種上不了檯面的遊戲。”
扔下這句話,林躍轉身走了。
上不了檯面的遊戲?他管這叫上不了檯面的遊戲?
顧裏肺都快氣炸了,一件西裝外套七八萬,即使她爸,也就這個消費水平了吧,結果呢?換來這樣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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