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沈曉棠也跟了過去,站在陳尋身邊看着舞臺上的人,只不過跟男伴的心情截然相反,目光裏有不解,有惋惜,還有愧疚。
林躍一個人出現,臺下聽幸黄溔弧�
很多人等着他跟林嘉茉再有精彩表現呢,沒想到出場的只他一人。
喬燃拍拍方茴的肩膀:“他跟林嘉茉怎麼了?”
方茴沒說什麼,只是瞥了不遠處坐得何莎一眼。
蔣小璇心直嘴快:“莫非,他們倆……分手了?”
劉雲薇、薛珊、李琦三人一臉愕然。
下面竊竊私語,臺上的林躍沒有閒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把話筒摘掉,放到舞臺左面的鋼琴架上,就着凳子坐下來。
聽袀凐f雀無聲。
會彈鋼琴?
要精通這玩意兒的難度可比吉他高很多,吉他無論年齡大小,拿出一點時間來練總能上手,鋼琴嘛,那就得下苦功了。
“大家好,臨時出了點狀況,這裏我想改一下曲目,給大家帶來一首以前寫得歌,匆匆那年。”
譁~
下面的聽幸幌伦臃序v了。
搞什麼?陳尋說自己寫了一首歌叫《匆匆那年》,他也說自己寫了一首歌,也叫《匆匆那年》。
這倆人是幾個意思?
幕布後面等着看他出醜的陳尋肺都快氣炸了,這個王八蛋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你勇氣這麼做。”
至於沈曉棠,對於身邊人的話仿若無聞,只是呆呆看着鋼琴前面的林躍。
叮叮咚咚~
靈巧的十指在琴鍵上跳躍,每一次敲擊都恰到好處,每一次變換鍵位都流暢自如。
鋼琴的聲樂效果自然不是吉他能比的,僅僅前奏就令臺下聽衅料⒛瘢桓野l出聲音驚擾他的演奏。
“匆匆那年我們就究竟說了幾遍,再見之後再拖延,可惜誰也沒有,愛過不是一場七情上面的難辨……”
“別太快冰釋前嫌,誰甘心就這樣,彼此無掛也無牽,我們要互相虧欠,我們要藕斷絲連。”
當林躍敲下最後一個字符。
現場先是安靜,過了十來秒後爆發出一陣熱烈掌聲。
陳尋的《匆匆那年》屬於朗朗上口的小清新,非要找個東西來形容的話,應該是黃瓜、胡蘿蔔的口感,而林躍的《匆匆那年》,是一杯用最青澀的梅子釀成的青梅酒,聽完心裏被塞得滿滿的。
在響徹全場的掌聲同何莎、方茴各懷情緒的目光下,林躍轉身離開舞臺。
往後臺走時看到陳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
那是一張氣憤、茫然、震驚,又充滿挫敗感的臉。
“要互相虧欠,藕斷絲連嘛……”沈曉棠看着林躍越去越遠的背影,輕聲唸叨最後兩句歌詞。
第869章 你這個渣男!
半個小時後。
北方工商大學南門外。
“林躍,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午不知道怎麼就……就睡着了,等舍友下課後把我叫醒,我一看錶……”
林嘉茉急着解釋沒有準時來參加比賽的事。
“沒事。”林躍說道:“反正也是你拉着我參賽的,重在參與嘛。”
“林躍,你別這樣,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那樣啊?”
“你在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
“你就是在不高興。”
“我真沒有不高興。”
林躍無語極了,怎麼說實話也被誤會呢,他是真沒把這件事往心裏去好不好。
林嘉茉說道:“你這個語氣,太平靜了,就是在生我的氣。”
??????
他臉都黑了,情緒平靜就是生氣,難不成情緒不平靜,對她大吼大叫反而是不生氣?這什麼邏輯啊。
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
他接起來說了幾句話,掛了。
林嘉茉說道:“誰打來的?”
“何莎,她跟方茴、喬燃、蔣小璇去後臺了,沒有找到我,打電話來問我人在哪兒。”
“何莎……都來了。”
“行了,別患得患失了,走吧,我帶你們去喝酒。”
“去哪兒?”
“黑鐵酒吧。”
……
歌手大賽結束了,大禮堂恢復到往日的空曠與平靜,只是林躍的大學生活開始變得不平靜起來,因爲歌手大賽最後的結果是他很陳尋並列第一,然而很多學生都知道這是評委們妥協的結果,沈曉棠畢竟是文藝部的副部長,學校裏大大小小的文藝活動都是她在操辦,老師們樂得省心省力,既然她跟陳尋搭檔出場,後者的水平又不錯,那自然要賣一些面子,於是這第八屆校園歌手大賽出了兩位冠軍。
如今林躍走在校園裏,總會迎來女生們熱烈的目光和男生們嫉妒的眼神兒。
誰叫他無論是樂器、唱歌還是寫歌,都把奪冠熱門按在地上摩擦呢,冠軍雖有兩位,但是大家打心底承認的,只有他。
陳尋是什麼心情,林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沈曉棠的支線任務完成了,現在該輪到劉雲薇、薛珊、李琦三人了。
都知道林嘉茉在歌手比賽放了他的鴿子,如果說兩人的感情出現問題的話,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不過,這件事得好好計劃一下,畢竟那三個人和方茴是一個寢室的,稍有不慎就是車毀人亡的結果。
他這兒一邊走一邊盤算接下來怎麼搞,手機忽然響了。
拿出來一看,來電人是老唐。
老唐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他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聽清楚對方說什麼後臉色一變。
吳婷婷出事了。
這時候已經不是糾結見面後有什麼麻煩的時候了,他給胡友平打了個電話,要對方幫他請假,完事直接離校,乘上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醫院的地址。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在門詷乔懊嫱W。周S找到急裕贿M門就看到老唐坐在走廊裏的椅子上。
“怎麼回事?”
電話上說不清楚,他也沒多問。
“聽說是騎着自行車跟人碰了一下,現在她的家人和醫生都在裏面。”
“傷勢嚴重嗎?”
“我也不知道,是麪包車司機把她就近帶到這家醫院來的,聽說她喝了酒,責任不在麪包車司機。”老唐拍拍旁邊的座位:“急也沒用,坐回兒吧。”
林躍皺了皺眉,考慮要不要放出黑蠅無人機去裏面打探一下情況。
便在這時,急允业拈T開了,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跟在擔架車後面走出來。
“吳叔叔,張阿姨。”老唐站起來跟倆人打招呼。
“來了。”
吳婷婷她爸指指滑輪車,意思是讓她媽跟着,自己停下來跟老唐說話。
當滑輪車往左翼迴廊拐的時候,林躍看到了吳婷婷的臉,她也看到了他的臉,眼睛一下子瞪直了,掙扎着想要從擔架車上起來。
“哎,你幹嘛呀,躺下,躺下。”護士趕緊把她按住,推着擔架車走遠了。
林躍鬆了口氣,看起來傷勢並不嚴重。
那邊老唐開始詢問病情:“醫生說情況怎麼樣?”
“沒啥大事,就是右側小腿骨折,大腦受了點衝擊,有輕微腦震盪,現在已經做了固定,打了石膏,住幾天院,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那就好。”
老唐鬆了一口氣,林躍也跟着鬆了一口氣。
便在這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進來,吳父看到後說那就是撞了吳婷婷的司機,完事便走了過去,詳細詢問當時的情況。
老唐對這個不關心:“走吧,去張阿姨那邊吧。”
林躍點點頭,跟着進了旁邊的迴廊,往前走了一陣後,在骨科病房找到了剛被轉移到病牀上的吳婷婷。
老唐推開房門,走進去又縮了回來,因爲發現林躍沒動。
“怎麼了?”
“她見到我肯定會很激動,在情況沒有穩定前,我不宜跟她見面,這樣吧……你告訴她我明天再來,讓她不要胡思亂想,好好養傷。”
老唐想了想,覺得是這麼個理,別車禍沒啥大礙,看到林躍情緒一激動再搞出別的毛病。
“好,那你先回吧,待會兒我找機會告訴她。”
“辛苦你了。”林躍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外面走去。
……
翌日,下午3時。
春末夏初陽光溫熱,病人們基本上都在午休,陪牀的也趁機小憩,只有少數幾個人在和過來探視的親友小聲攀談。
林躍來到吳婷婷的病房外面,老唐正在走廊等他。
“吳叔叔工作忙,張阿姨昨天守了一夜,我讓她回去了,你進去吧,我去外面抽支菸。”
林躍點點頭:“醒着?”
“你覺得她知道你來看她,能睡得下嗎?”
“……”
“好了,我已經幫你解釋過了,她已經向我保證過要平心靜氣地面對你。”
“……”
林躍心想她說你就信啊,不過還是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裏面有兩張病牀,可能是因爲醫院不大,病人不多,也可能是早些時候出院了,反正只有靠窗的牀位有人。
打着石膏的腿吊着,上身平躺,右手手腕還纏了一圈繃帶。
“喲,玩兒雜技呢,這姿勢說實話,挺有難度的。”
林躍走到窗前,把鮮花插進瓶子裏,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吳婷婷醒着,但是沒有說話,只怔怔看着他。
“看到我這麼不開心?那我走了。”
“爲什麼要騙我?”
林躍嘆了口氣,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去:“因爲我很迷茫。”
吳婷婷說道:“迷茫什麼?迷茫選誰做你的女朋友嗎?”
林躍點點頭:“一方面我覺得現在大家都還不成熟,一方面未來有太多不確定因素,我不想以愛情的名義去談一場不用負責的戀愛。”
吳婷婷扭過頭去,氣呼呼說道:“搞得好像別人一定要你負責一樣。”
林躍啞然失笑,拿起牀頭櫃上放的蘋果,用水果刀削掉外皮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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