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監考老師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覺得他有作弊傾向,偶爾還會示意後門坐的搭檔過去看兩眼,直至發現他在裝訂線外寫的名字,倆人靠在一起噰咕咕說了幾句,講臺站得老師臉色變了,似乎意識到這個名字對於實驗一中意味着什麼。
數學,語文,英語,然後是理綜。
當理綜試卷的題目做到一半的時候,林躍把筆放下,深吸一口氣,往旁邊一偏,噗通,倒在中間過道。
……
一個半小時後,學校醫務室。
大馬猴看到了病牀上躺着的林躍:“怎麼會這樣?”
“今天中午喫壞了肚子。”
“早不喫壞肚子晚不喫壞肚子,偏偏在這時候喫壞肚子,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大馬猴又氣又急還很無奈。
“老師,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你自己。”大馬猴揹着手在病牀前面來回走動:“學校要保送你上北大,還發揚風格堅辭不受,說什麼二班的陳彤彤比你更需要它。是,你的成績是很好,從以往的表現看清華北大是沒有問題的,可是現在……現在你知道了吧?世界上的任何事都存在不確定性。”
“我覺得就算理綜卷沒做完,要報清華北大也是有希望的。”
“你確定?”
林躍不想大馬猴爲他的事情難過,笑着說道:“你忘了,就算成績不理想,我還有出國留學這條路能走,而且是斯坦福大學呢。”
大馬猴聽他這麼講,臉色變得好看了不少,覺得這也不失爲一件好事,畢竟清華北大和斯坦福大學比起來,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俗話說人往高處走,你倒好。要我說,這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逼着你選更好的學校。”
“老師,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翟老師可以嗎?我怕她的身體受不了。”
“你這孩子……唉。行行行,我知道了。”
大馬猴倒背雙手走了。
……
那邊考完試,林嘉茉在校園裏轉了一大圈才找到林躍。
“你考得怎麼樣?”她看起來發揮不錯,說話都帶着一絲興奮。
“還行。”
林嘉茉往前小跳一步,看着他的臉說道:“不要忘記你答應我的事。”
“我答應你什麼了?”
“在北大等我呀。”
林躍說道:“你不說我還真忘了。”
林嘉茉咬牙切齒道:“你要敢忘。”
她用手做了一個磨刀的動作:“我就閹了你。”
“肉夾饃,你這樣會把男生嚇到的,變態呀。”
“哼!”
倆人對話的時候,趙燁從教室裏出來,抻着雙手一副高考完了可以盡情撒歡兒的表情,可是看到林嘉茉圍在林躍身邊像個麻雀噰喳喳的樣子,身上那點兒輕鬆勁兒全沒了。
“怎麼了?考得不好?”喬燃在後面拍了他一下。
“最後那個大題太難做了,你考得怎麼樣?”
“一般,就那樣吧。”
倆人正說着,趙燁碰碰喬燃的胳膊,指指走廊盡頭,只見方茴從後面拐過來,陳尋在一邊焦躁地說着什麼,她悶頭往前走了一段,看到前面的喬燃和趙燁,強笑着揮了揮手。
“方茴,考得怎麼樣?”喬燃遠遠地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很擔心。”
“放心吧,你沒問題的。”
方茴點點頭,沒有多解釋什麼,她是帶病考試的,發揮肯定會受影響,不過這件事只有陳尋知道。
“對了,林躍和嘉茉呢?”
“剛纔還看到他們倆人往那邊去了。”喬燃指着倆人消失的方向說道。
“也不知道他們考得怎麼樣了,還有何莎,央美那邊的題會不會比往年難呀。”
“考都考完了,再說這個有什麼用。”趙燁一聽這個就煩躁:“要我說,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去喫一頓好的。”
“對。”喬燃看了後面默不作聲的陳尋一眼:“散夥飯得好好合計一下在哪裏喫。”
“林躍的意思是給所有老師發邀請,有時間的就來,沒時間的也不強求。”
“都發?”趙燁咧着嘴道:“翟老師也發嗎?”
喬燃說道:“趙燁,翟老師身體那個樣子都要堅持帶我們完成學業,我們應該好好謝謝她的。”
趙燁不說話了。
喬燃說道:“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挨個兒給他們打電話,今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
“曾經少年愛追夢,一心只想往前飛。”
“行遍千山和萬水,一路走來不能回。”
“暮然回首情已遠,身不由己在天邊。”
“才明白愛恨情仇,最傷最痛是後悔。”
大廳裏傳來趙燁五音不全,卻忘我陶醉的歌聲。
單間最裏面的座位上坐着翟敏麗,她旁邊是語文老師李靜,右邊是歷史老師,再往那邊是徐建勳,然後是林躍、林嘉茉、方茴、喬燃、何莎、蔣小璇。
翟敏麗推開李靜的手:“啤酒嘛,喝一杯沒事的。”
說完端起酒杯,看着林躍幾人說道:“我呢,平時總是一臉嚴肅的樣子,愛訓人,脾氣上來還喜歡罰站叫家長,所以很多學生怕我,其實老師也不喜歡這樣,但是有些時候,這麼做比講道理更直接有效,我相信以後你們走上社會就會明白了。好在這是我帶的最後一屆高三,你們脫離苦海了,你們的學弟學妹也脫離苦海了,起碼不用面對我這張更年期老臉。”
得虧趙燁沒在這裏,如果在這裏,聽到後面他得咬到自己的舌頭,因爲“更年期老臉”這五個字就是從他嘴裏傳出去的。
喬燃想要說點什麼,翟敏麗壓了壓手掌,示意讓她把話說完。
“還有呢,我想謝謝一個人。”她看向林躍:“如果去年沒有你的提醒,或許我現在已經躺在病房等死,而不是欣慰地看你們順利畢業了。你呢,成熟起來,是全班最成熟的一個,調皮起來也是最難約束的一個,不過有一件事我很確定,你是這個班級裏我最放心的那一個,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你能記得同窗苦讀的朋友們,在以後的生活中能夠互相扶持,友誼長存。來吧,一起乾了這杯酒,也不負咱們師生一場。”
“幹了。”李靜帶着大家站起來。
腥税驯友Y的酒飲下。
翟敏麗喘了口氣道:“好了,該說的也說了,該敬的也敬了,該把時間還給你們年輕人了,我要一直坐在這兒,大家會放不開,而且我也累了,就先走一步了。”
翟敏麗放下酒杯,拿起搭在身後椅子上的外套,起身往外面走去。
考慮到她的身體情況,林躍等人都沒出言挽留,就一起把她送到門外,攔下一輛出租車。
歷史老師同樣和小年輕聊不到一塊兒去,也跟着翟敏麗一起走了。
幾人回去後又喝了一巡,趙燁和張回然跑進來拉腥顺鋈ネ嬲嫘脑挻竺半U,林嘉茉跟何莎興致很高,一來二去喝了不少的徐建勳也跟了出去。
玩這玩意兒……林躍自然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因爲他的祕密太多了,說真話能把大家嚇死。
“不行了,不行了,剛纔送翟老師的時候被風一吹,上頭了,有點暈。你們先去玩兒,我先歇一會兒,醒下酒。”他一屁股坐了回去。
何莎想留下來照顧他,結果給蔣小璇連拖帶拽弄走了。
李靜本來是要出去唱歌的,因爲侯珍點了一個雙人對唱曲目,讓林躍意外的是,她到門口轉了一圈又回來了,拿起後面櫃子上的暖水瓶往茶壺裏倒滿水,完事倒了一杯熱茶推過來。
“喝杯茶解解酒吧。”
林躍沒有說話,裝出已經斷片的樣子。
李靜在他旁邊坐下:“別裝了,我知道你沒喝醉。”
這妞兒……眼睛很毒呀。
第851章 做渣男太難了
林躍默不作聲,被她揭穿也不能立刻露相呀,不然多尷尬。
“嘿,醒醒,醒醒,別裝了。”
李靜碰了碰他的胳膊,又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再裝,再裝我可告訴外面的人了?”
林躍繼續裝醉不起:“……”
(因爲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該場景已經做了修改,刪去了一些內容,大約300多字,對於之前訂閱過這一章的朋友可能要多花四五分錢,這裏跟大家說聲抱歉,本來就是一筆帶過的內容,我只能說很無語了,你們理解一下吧。)
林躍喝了口水:“李靜,這可不像以前的你,最近變了很多呀。”
“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
“你男朋友呢?好久沒看他來找你了。”
“我們分開都半年多了。”
“怪不得這半年來刁難我的次數明顯少了。”林躍心說難怪半年前李靜有幾天情緒低落,中間還請了幾天假,就連找他麻煩的興趣都沒有了,原來是跟談了兩三年的男朋友分手了。
“……”
……
“林躍,林躍。”
那邊林嘉茉推開包廂的門,她點了一首雙人對唱的《你是風兒我是沙》想叫林躍去唱,可是出現在眼前的是空蕩蕩的酒桌。
“咦,人呢?”
她不關心李靜去哪兒了,她只想知道心上人在幹嘛。
從包廂出來,她沿着走廊往前走,懷疑他是不是喝多了,胃裏難受在洗手間倒酒?
一步,兩步,三四步,距離洗手間越來越近。
“嘉茉,嘉茉……”就在她面帶疑惑豎起耳朵傾聽的時候,趙燁從大廳追過來,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侯老師喊大家一起唱《朋友》。”
“可是林躍……”
“哎呀,他那麼大的人了,丟不了的。”
趙燁不容她多說,生拉硬拽把人拖走了。
……
半小時後。
侯珍打量一眼把徐建勳扶上出租車的張回然和蔣小璇:“同學們,我回了,你們記得常回學校看看,實驗一中永遠是你們的母校。”
她今天喝得有點多,無論是語氣和手勢都有些不莊重。
“侯老師,你這樣行嗎?”喬燃一臉擔心:“要不讓空鈴草和何莎送你回去吧,他們倆住的地方離你家近。”
“要不怎麼說咱們班裏就喬燃善解人意呢。”她帶着七分醉意搖搖手:“不礙事,我自己能回去,你們待會兒不是還有節目嗎?就不佔用你們的時間了。”
說完話,她扭頭鑽進何莎叫停的出租車裏。
這時林嘉茉從裏面衝出來:“你們誰看到林躍了?這都半個小時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方茴說道:“他不是在包廂裏休息嗎?”
林嘉茉說道:“我都找過了,連三班和四班學生喫飯的房間都翻了個底朝天,沒有。”
“哦,我想起來了。”侯珍搖下車窗說道:“李靜喝多了,林躍不放心她一個人走,就叫了輛車送她回家。”
知道林躍去送李靜,林嘉茉和方茴鬆了一口氣。
“你們回去吧,都回去吧。”
侯珍衝他們揮揮手,告訴司機師傅可以開車了。
目送出租車消失,林嘉茉說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趙燁揮舞雙拳,一臉興奮地道:“我提議去酒吧。”
“鬧不鬧啊。”林嘉茉說道:“本想林躍在的話去他住的地方看看,現在可好,你們也真是的,連個人都看不住。”
“鐵路局的老宿舍樓有什麼好看的。”趙燁撇撇嘴,不以爲然。
“那也比你住的狗窩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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