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54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從上回帶林嘉茉去校籃球隊室內訓練場找蘇凱,他就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林嘉茉沒有對蘇凱一見鍾情,接下來的這一個多月,倆人別說互動,林嘉茉提都沒提“蘇凱”這個名字,反倒是跟何莎、方茴一樣,經常把他的名字掛在嘴邊。

你要說好朋友吧,就剛纔送的那手繩,紅色的……

別人或許沒有注意,他可是看到林嘉茉袖口一閃而逝的紅。

何莎,藍色的;方茴,白色的;只有他跟林嘉茉的一個顏色。

這點少女心事他要再看不出來,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吧。

關於備胎任務,他是這麼計劃的。

在轉學初期,在空鈴草、何莎那邊凹人設,早告白,讓她們因爲自己和陳尋交惡,敵視帝都學生,在是否接受他的問題上猶豫。

方茴呢,是一個愛糾結,遇事舉棋不定,或者說選擇困難症的處女座女孩兒,只要把她往自己、陳尋、喬燃中間一夾,不給陳尋死纏爛打的機會,她就是一隻迷路的小白兔。

而林嘉茉,按照電視劇裏她對蘇凱一見鍾情的勁頭,本以爲……這裏可好,倆人屁事沒有,那個瘋癲小妞兒奔自己來了。

好在現在的高中女孩兒都很含蓄,林嘉茉表示喜歡吧,還拉上何莎、方茴打掩護。還有何莎那邊,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把上次表白的話再說一遍,甚至就問個你喜歡我嗎,她會毫不猶豫地回答喜歡,但是自己不說了,內心的矜持讓她又不好意思過來說我們以前不合適,現在很合適,所以只能動別的心思,比如說

參加美術夏令營提高繪畫水平,免得畫板報“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被方茴挖了牆角。

剛纔林嘉茉問他農村有沒好玩的,他沒吱聲,因爲如果說了,以他的瘋癲勁兒,搞不好會攛掇方茴、喬燃跑鄉下去“體驗生活”。

“林躍,林躍……”

李靜的話將他驚醒。

“窗外有什麼,看得這麼出神?”

班裏響起一陣粜Γf所有老師裏敢“不給林躍面子”的,侯珍算一個,李靜算一個,其他老師基本上沒人敢惹他,數理化老師那邊,他比大熊貓都珍貴,是以後酒桌上能拿來吹噓的好學生,歷史、地理、政治嘛……老師們害怕給他氣死。

林躍看着她說了一句話。

李靜臉色一變:“出去!”

“哎。”他答應的很乾脆,站起來走了,留下全班同學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個個在那兒憋得滿臉通紅。

你說你挑釁他,每次都被懟回去,可以說屢敗屢戰,屢戰屢敗,圖什麼呀?

第836章 新東方里沒有你

在林嘉茉看來,林躍活該挨罰,李靜也活該挨懟。

倆人都是沒事找事。

誰不知道這貨隨便考考就是年級高分啊,數理化三門課,別說上課發呆,就算擱那兒睡覺畫小人兒,只要不打擾別的同學,授課老師也不會管。

李靜呢,非得撩撥他,和往常一樣沒面子了吧。

“窗外有你的剪影。”

這是林躍的原話。

說他調戲老師吧,又沒證據,因爲外面陰天,教室裏採光不足開着燈,窗戶上確實映出一張張人臉,他說窗外有李靜的剪影是事實。

怪就怪他用得是“剪影”,不是“人影”。

“都別笑了,集中注意力。”李靜敲敲黑板,一臉嚴肅說道。

教室裏的學生趕緊挺直脊樑,認真看書。

……

暑假到了。

林嘉茉得到了老爸之前許諾的BP機,結果買完後才發現上當了,因爲趙燁那個不要臉的三天兩頭就呼她一次,問她暑假作業寫完沒有,寫完了借他抄下。

而她最想聯繫的那個人,就這麼消失了。

方茴跟林嘉茉的情況差不多,一會兒喬燃問她去不去圖書館,一會兒是陳尋喊她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她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實在躲不過了,就喊林嘉茉一起,這個年齡段的她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她害怕陳尋富有攻擊性的問話,也害怕喬燃暖到讓人不知所措的目光,反倒是那個走的義無反顧,連個電話也不屑打的傢伙成了她跟林嘉茉日常咬牙切齒吐槽無情無義的對象。

……

暑假的最後一天。

林躍開着一輛破面的拐進一條衚衕,左轉右轉在一棟老四合院門前停住。

譁~

車門拉開。

吳婷婷低着頭從車廂下來,走到後面打開車廂門,搬出一個裝水果的白色硬塑料箱,裏面裝的是西瓜。

“我來吧。”

林躍攔住她,接過那箱沉甸甸的西瓜往四合院走去。

“哪個屋?”

“東邊那間……”

吳婷婷嘆了口氣,怔怔看着消失在門檻那邊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跟着進了四合院。

裏面是白峯爺爺家,老頭兒的兒子死得早,兒媳婦改嫁了,一個人把白峯撫養長大,白峯出車禍死後就沒了人照顧,她、老唐、孫濤等人會時不時過來,搬搬抬抬,鋪鋪蓋蓋什麼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這半個月時間林躍不是在居民區旁邊的街道賣水果就是賣蔬菜,她下班後有時間就會去陪他,作爲回報,每次剩下一些菜呀,水果呀,他會給她送家裏或這邊兒來,還說就當他僱她看攤,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十分鐘後,倆人從裏面出來。

林躍剛要上車,吳婷婷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說完話她往衚衕口跑去,不到兩分鐘去而復返,手裏拿着兩瓶冰鎮的汽水

“看你滿頭大汗的,渴壞了吧?”

“還行。”林躍接過帶着冷氣的汽水瓶,看了看下面的“芬達”字樣:“還以爲是北冰洋呢。”

“你也知道北冰洋?”

“嗯,以前叔叔回家說過,等我長大一點就帶我來帝都玩,喫全聚德的烤鴨,喝北冰洋的汽水……”

“人死不能復生,活着的人還得繼續,你要向前看,別總是想着過去。”

“對。”林躍含着吸管喝了一大口,故作唏噓地道:“北冰洋沒了,不是還有芬達嗎?而且這外來的飲料,或許更有良心。”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吳婷婷的心微微一顫,神色小有變化。

“哦,要你這麼說,外來的企業都是良心企業?你這崇洋媚外呀。”

之前他說肯德基是良心企業,現在又說可口可樂是良心企業,合着外國的企業有良心,本國的企業就沒良心了唄。

“有啊,怎麼沒有,全聚德、狗不理、青島大蝦三十八,鳳凰的古城麗江水,還有高速路上中石化,人民銀行頂呱呱。”

“嘿,你還唱起來了。”吳婷婷說道:“你這語氣,我怎麼越聽越想打人呢?”

林躍趕緊把空瓶塞她懷裏,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坐進去。

吳婷婷哪能真打他,就是鬧着玩兒。

“說真的,賣水果賣蔬菜這種活兒不適合你,你不是說之前在新東方幹了兩天嗎?我覺得那樣的企業更適合你勤工儉學。”

林躍說道:“我跟美國回來的那位三觀不合,幹嘛給自己找不痛快?而且……”

他發動車子慢給油。

“新東方里沒有你。”

嗚~

即將淘汰的破面的帶着神仙放屁似得黑煙,突突突地走了。

吳婷婷被黑煙嗆得皺眉蹙鼻,握着兩個汽水瓶的手又沒法扇風,氣得在後面直跺腳。

“林躍,你丫給我等着,看下次見面我怎麼收拾你。”

“場面話”一說完她就蔫了,看看手裏一雙汽水瓶,又看看前面的老四合院,重重地嘆了口氣。

……

新學期開始。

校門口掛上了歡迎新生的橫幅,醜陋的藍白校服也換成了白襯衣和黑短裙,於是校園裏多了一道道靚麗的風景線,陽臺上添了一夥夥猥瑣男。

林躍面帶微笑摩挲着胸口的藍白條紋領帶,心說帝都就是帝都,瞧這夏裝校服……

真TM貴呀!

方茴說道:“你是不是在心疼校服錢?”

她知道林躍一個月生活費只有不到300塊,這身校服能花掉三分之一。

林嘉茉走進教室,把書包往抽屜一塞:“裝,再裝,真以爲別人不知道大馬猴幫他申請了獎學金呀,足有一千多呢。”

“嘉茉,那是用來衝抵學費、書費、資料費什麼的,跟生活費是兩回事。”

“是這樣嗎?”

“大家好呀。”何莎面帶笑容湊過來:“林躍,暑假過得怎麼樣?”

“還行,下河摸魚上樹掏鳥,扛着棍子粘知了,能玩的都玩了,你看我都曬黑了。”

“哦。”林嘉茉指着他說道:“怪不得一整個暑假都不給我們打電話,你還說農村沒好玩的,你這個騙子!”

“家窮人醜,電話沒有。有也不打,長途費花不起。”

“PI~”林嘉茉衝他做個鬼臉:“就是小氣。”

她生林躍氣,其實不只整個暑假沒有音訊這一個原因,還因爲給他編的手繩一天都沒戴過,說什麼太娘了,可是趙燁,看看人家趙燁……

方茴說道:“嘉茉,都知道林躍家庭條件不好,你真沒必要爲這個生他的氣。”

“是啊。”何莎拉開書包拉鍊,從裏面取出兩個小掛件遞過去:“方茴,嘉茉,這是我去夏令營給你們帶回來的禮物。”

倒不是多麼貴重的東西,一個小雨傘掛件,一個小紅鞋掛件。

林嘉茉手快,搶走了小紅鞋掛件,往書包拉鍊一掛,一臉滿足地道:“何莎,謝謝你。”

對面方茴也拿走了小雨傘掛件,說了聲謝謝。其實林嘉茉不先下手,她也不會選小紅鞋掛件,總感覺太妖了。

“啊?分禮物呢?有沒有我的?”

鐵三角從前門走進來,左右手各戴着一條黑色手繩的趙燁一看這邊分禮物呢,趕緊跑過來說道:“有沒有我的?”

“有。”何莎從包裏拿出三個硬皮筆記本遞過去:“這是你們三個人的。”

“我要這個。”趙燁在三個硬皮筆記本里選出一個看着最順眼的,把剩下兩個丟給喬燃和陳尋。

“謝謝啊,何莎,讓你破費了?”喬燃很有禮貌地道謝。

“沒花多少錢,不用客氣。”

她說完這句話,兩手伸進書包,完了走到林躍面前,拿出一樣東西遞過去:“這個,給你。”

併攏着的手打開。

後面幾個人探頭去看。

方茴沒啥反應,林嘉茉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你說她傻乎乎地送手繩幹嘛,還生悶氣怪他不肯戴,你看何莎,多聰明呀,失算了,真是失算了。

“喲,夠用心的呀。”陳尋把籃球丟給趙燁,搶先一步在喬燃的座位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們倆。

何莎手裏拿的是一支鋼筆,銀閃閃的,很漂亮。

手繩他不戴,說太娘,鋼筆呢?這個總能派上用場吧。

“嘿,還是派克呢?”林躍沒動,陳尋從何莎手裏拿走鋼筆,點點鋼筆帽下緣閃亮的包邊上“PARKER”字符:“在西單市場,這樣一支筆少說也得一百多塊。”

何莎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爲什麼先給林嘉茉、方茴、趙燁等人禮物,就是怕先給林躍他不收。她認爲林躍是魯西北窮鄉僻壤來的學生,大概率不知道這個牌子,就當成一般的鋼筆用就好了,這個陳尋……簡直討厭死了,現在一口叫出派克筆,還說了售價,林躍會怎麼想?

一百多塊錢一支鋼筆,頂他半個多月生活費了。

陳尋要是不說,方茴、林嘉茉也不知道何莎送的是名牌鋼筆。

“哦,我看你用的那支鋼筆漏水了,每次用都要捏中縫幾下,暑假去南方,剛好看到商場裏的文具打折,價格挺便宜的,就買了一支回來,沒陳尋說得那麼貴,也就五十出頭的樣子。”

林躍看看一臉拘謹的何莎,又看看坐在喬燃座位上的陳尋,從他手裏拿回派克筆,微笑說道:“謝謝啊,我很喜歡。”

何莎什麼情況他很清楚,害怕他嫌貴重不肯收,故意把將近200塊的筆說成50塊。那邊陳尋就其心可誅了,他是故意在方茴面前說出這支筆的價值,讓她知道何莎對自己有意思,知難而退,省得他們說話時,她左一個林躍長,右一個林躍短。

“噓……”

何莎鬆了一口氣,感覺送個禮物比期末考試的數學大題都難。

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啊。

林躍搖搖頭,隨便找了個話題緩和現場氣氛:“陳尋,暑假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