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51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對比《三十而已》裏的懟人賺錢,這種開地圖炮搞個大新聞就能數鈔票的任務確實不難。

當然,他不會放過陳若兮的。

但是時候未到,讓子彈……哦不,讓兜裏的錢再漲多一點。

……

翌日清晨。

鳥鳴清脆,水聲叮咚。

林躍睡得迷迷糊糊,被走廊說話的聲音驚醒。

“你知道麼?最近網上很火的那個墨鏡姐男朋友好像就住在咱們這棟樓。”

“是嗎?”

“是啊,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墨鏡姐開着一輛MINI把他送到樓下。”

“他倆怎麼不住一塊兒啊?”

“這誰知道呀。”

“不會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吧?”

“你看昨晚曝光的視頻了嗎?他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就算換成滅絕師太,也會被感動了吧。”

“什麼視頻?”

“你不知道嗎?他昨天晚上在電視臺錄節目開地圖炮的視頻被人放到了網上,招來一片罵聲。”

“有這種事?快告訴我網址,我也去看下。”

“好,我待會兒發你QQ上。”

林躍揉揉還有點昏沉的頭,從牀上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琢磨接下來要做的事。

一晚上時間,系統就顯示兩萬三千二百多塊錢進賬,相當於200多萬人對自己不爽了,白天有媒體人推波助瀾,數據應該漲得更快。

放下杯子,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刷完牙刮完鬍子從裏面出來,戴上墨鏡形態的“全視之眼”準備出門,便在這時,他皺了下眉,趕緊換好邉有蛄艘惠v出租車趕往葉藍秋租住的單身公寓。

早高峯有點堵,用了半個多小時纔到目的地,來到樓上後,他從門縫裏抽出放着鑰匙的信封,打開鎖頭推門走入。

空氣裏漂浮的微塵沐浴着晨光,走廊溜進的風輕搖珠簾,花香盈室,門口殘留着潘婷洗髮露的味道。

雙人牀鋪得很整齊,房間收拾得很利索,跟昨天比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旅行箱、人、貓都不見了。

茶几上放着一封信。

林躍走到沙發坐下,拿起對摺的信件輕輕展開。

林躍:

對不起,我走了。

我現在能夠理解你的前女友爲什麼有壓力了,你人特別特別好,能成爲你的女朋友,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是有些時候,這份美好會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回饋,我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溫柔、體貼、浪漫、幽默、才華,以及勇敢,因爲我是一個身患絕症,將不久於人世的人。

昨天晚上我猶豫了很久,今天早上不捨了很久,但是,我還是選擇了離開。我不能接受你在失去我後難過的樣子,就算只是想一想,心裏也會像扎進一根刺那麼疼,我同樣不願意讓你看着病魔摧毀我的人生,就讓我在你記憶裏的樣子永遠鮮活、美麗吧,所以不要來找我。

謝謝你這些天的陪伴,讓我在最恐懼的時候,感受到愛人和被愛的溫暖,也讓我對這個冷漠的世界有了本不該有的眷戀。

林躍,我愛你。

如果有來生的話,希望我還能遇見你。

葉藍秋。

信的內容至此結束,信紙下面還有一張紙,是她在看醫生時,醫院給開的詳鄷傲馨桶┩砥凇蔽鍌�字特別刺眼。

林躍把信紙和詳鄷匦逻’B起來放回茶几上,皺着眉頭思考一陣,最終做出一個決定。

第792章 爬得高才會摔得慘

其實離開家坐上出租車那一刻,他就知道葉藍秋走了,還給他留了一封信,當來到單身公寓樓下時,MINI已經離開市區,朝着西方駛去。

電影裏葉藍秋在醫院騙過楊守蔗衢_着MINI前往市郊水庫,最後縱身一躍。

這裏他沒有急,也沒有追,因爲葉藍秋是帶着夏侯走的。

她當然不知道那隻貓本就是他的,她那麼喜歡它,如果要去尋死的話一定會把貓留下,託付給他照顧。

如今她沒有,那就說明她還沒有下定決心自殺,起碼最近一段時間不會。

葉藍秋和他之間的問題不是男女朋友間的猜忌、斤斤計較、沒有安全感……諸如此類小矛盾,而是關乎生死,不是他追上去說一句我知道你有病,但是我不在乎,剩下的日子我會陪在你身邊就能解決的,她如果不能想通,會一直把自己當做對手,搞不好哪天因爲治療產生的抑鬱和痛苦鑽了牛角尖,又要尋死覓活,那他做得一切不是前功盡棄嗎?

所以,他臨時將計劃做了一點改動。

站起來給老幺打了個電話,他點燃一支菸,叼在嘴裏離開房間。

……

“兮姐,我們要不要也做一檔關於‘林躍口出不遜’的節目,你看看《老蔣說事》,《社會焦點》,還有《寧湖你我他》都在拿這件事做文章,說起來,他最早可是出現在‘葉藍秋不讓座’事件裏的,理應是我們的新聞。”

吳金麗把昨天的收視率表單拿給陳若兮:“你看它們的收視率,漲了好大一截。”

“《唐小華構陷電視臺記者與思拓集團究竟有沒有關係》這篇文章你寫完了嗎?”

“還沒有。”

“小吳啊,你記得,做事情要善始善終。林躍的事,就是一個沒腦子男人的口無遮攔,蹭一時熱度可以,但不能將它作爲主題。相比之下,揭露一家上市公司不爲人知的一面,才叫有深度,有態度。這就像娛樂小報和華盛頓郵報的區別,前者靠的是噱頭、小道消息、明星八卦吸引眼球,後者報道的多是時事、要事、大事,論影響力和發展前景哪個更好?不用我說吧。所以咱們媒體人不能只着眼當下,是,我們做的是新聞,但是內容質量也很重要。”

“兮姐,你說的真好,怪不得他們講你要升職了,這眼界和格局,比我們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吳金麗恭維幾句,走了。

陳若兮還是很得意的,雖然逼走楊佳琪以致楊守蘸懿桓吲d,但是老話講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就在今天早晨,臺長當斜頁P了她,還頒發了榮譽證書,要求電視臺工作人員向她學習,不爲金錢誘惑,不跟罪惡妥協,做一個堂堂正正,對得起自己良心的媒體人。

完事呂主任還跟新聞部的人放風,說這個季度結束,她可能會被調離《今日事件》欄目組,調去哪裏沒有說,不過結合晨會上臺長的說辭,想來這裏的“調”應該是“上調”。

不止如此,晚上她要上《聚焦熱點》了,這可是衛視臺黃金檔新聞節目,比《今日事件》份量重得多,電視臺當之無愧的門面節目。

按照臺長的意思,是要把她樹立成一個優秀典型,來提升寧湖電視臺的形象。

名利雙收啊。

妥妥的名利雙收。

……

社會上又掀起一場議論熱潮,一個星期前是葉藍秋,一個星期後是葉藍秋的男朋友,這次批駁林躍的老年人居多,甚至許多地方官媒也加入譴責大軍,因爲林躍太敢說了,還因爲動了一些人的利益,畢竟老年人的能量可是比年輕人的能量大的多的多,不過呢,爲了避免引起80後的逆反心理,地方官媒的表述相對委婉,沒有指名道姓,也無激烈言辭,只是號召觀袌允氐赖碌拙�,不要像林躍那樣,受到一點打擊就變得極端、狂暴。

就連林躍之前工作過的網絡公司的經理,面對來自社會上的壓力,也不得不違心地說林躍的壞話,講他上班各種不努力,各種摸魚,經常嗆客戶,愛跟同事爭執等等。

一些自媒體人和脫口秀主持人不斷地炒熱話題,引導觀腥コ鹨暳周S,壓根兒沒影的壞事也被安到他的身上,也沒人去核實。

這就是放地圖炮罵媒體人的後果,他說的是事實又怎樣?有道理又怎樣?在強大的宣傳資源猛烈炮擊下,個人想要反抗?那是螳臂當局,是自不量力。

不過也有讓人想不通的事情發生,比如很多人在網上追問林躍的身份信息,甚至出懸賞,真金白銀買電話號碼和家庭住址,然而無一例外,不管是懸賞人還是接受懸賞的人,他們的賬號再也沒有出現在網上。

而林躍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沒了蹤影。

很多人想知道他去了哪裏。

……

他去了哪裏?他就在最熱鬧的外灘上,喝着小酒,吹着海風,看着系統界面不斷跳動的數字,昨晚才兩萬多,到了今天晚間,數字已經翻了六倍還多,接近15萬。

現在有一千五百萬人對他不爽,說是全城公敵不爲過吧。

沒人知道,對他不爽的人越多,他就越爽,葉藍秋面對這種情況只能躲在房間裏瑟瑟發抖,而擁有【變色龍】技能的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另一邊,《聚焦熱點》的演播室裏,陳若兮面對鏡頭侃侃而談,說着冠冕堂皇的話,比如記者是這個國家的脊樑,而電視臺是輿論監督的橋頭堡,做新聞一定要遵循實事求是的準則。

林躍摘下“全視之眼”,抬頭看了一眼星光熠熠的夜空。

“唉,要不是爲了多整倆錢,今天晚上我就拍死你。”

一個揹着編織袋揀垃圾的老頭兒經過他身邊時看了一眼,用夾子指着長椅上的空礦泉水瓶說道:“這個你要不要?”

林躍說道:“不要了。”

老頭兒把空礦泉水瓶夾進編織袋裏,繼續往前面走。

……

譁~

翌日,陳若兮迎着熱烈的掌聲走進《今日事件》欄目組辦公室。

“兮姐,你昨天在《聚焦熱點》的發言太精彩了。”

“兮姐,等你高升了,別忘了把我也調過去呀。”

“兮姐,我剛纔聽人說思拓的股票又跌停了。”

“兮姐,你真是太厲害了。”

“……”

陳若兮謙虛幾句後拍拍手:“好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都回到崗位抓緊時間工作吧。”

欄目組的人聞言散開,繼續手邊的工作。

吳金麗抱着文件夾往打印機走的時候經過陳若兮身邊,停下來小聲說道:“兮姐,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葉藍秋跑了。”

“跑了?”

“對,舍下男朋友跑了。”

“消息來源可靠嗎?”

“可靠,有人拍到她在外地酒店過夜,就一個人。”

陳若兮說道:“行,我知道了。”

“那……兮姐,晚上的報道?”

“想什麼呢?這種事怎麼能叫新聞,咱們電視臺可不是路邊攤兩毛錢一份的小報,明星喫個肉夾饃都能腦補出一場三角戀。”

“哦。”吳金麗帶着失望走了。

陳若兮裝模作樣工作一陣,拿出手機,將葉藍秋一個人離開寧湖市的消息發給一位做自媒體的朋友。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篇名爲《葉藍秋疑似和男友分開》的文章在網絡傳開,之前諷刺林躍的網民集體高潮,很多人嘲笑他爲葉藍秋做了那麼多,結果人家說走就走,這麼快就把他拋棄了,從德行來看,還真是配得上她有錢人小三兒的身份。

毫無意外,接下來又是一場網絡狂歡。

當晚九時,三江口的河灘上,林躍看着已經增長到26萬+的數字,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一來對比昨天,數字增加速度慢了不少,二來再耽擱下去天知道葉藍秋那邊會否生變,要知道支線任務獎勵一向是比不上主線任務獎勵的,不能丟了西瓜揀芝麻。

第793章 你們不是愛看反轉嗎?

林躍站起身,用隨身攜帶的單反相機拍了一張三江口的夜景照片,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唔,報仇的時候到了。”

九點一刻。

吳金麗正跟男朋友商量明天去哪兒喫頓好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發出“嘟”的一聲輕響,她走過去一看,是有人在給她發彈窗。

解鎖屏幕後對着QQ一點,看到眼前一幕愣住了。

那個都是媒體領域從業者的羣炸了,所有在線的羣員都在議論一件事——葉藍秋的不讓座之謎,以及寧湖市電視臺陳大記者是多麼醜惡的一個人。

“小麗。”

“小麗。”

“小麗?”

男朋友的呼喚將她驚醒,不過她並沒有回應問話,匆匆走到裏面房間,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羣友提供的鏈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柴姓主持人,她看着鏡頭問了一問題。

“楊小姐,你說《今日事件》欄目組的陳若兮搶走了你的新聞,並且爲了提高收視率不惜‘斷章取義’報道葉藍秋不讓座事件,是真的嗎?”

鏡頭一轉,楊佳琪的臉出現在畫面中央。

“是真的。”

話音一落,大屏幕被一段視頻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