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當然。”林躍一本正經地道:“我把人家送進了醫院,不得好好去道個歉呀?”
葉藍秋面帶疑惑看着他,總覺得上面那些話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意思。
“走了,走了。”林躍說道:“我跟你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怎麼樣?”
葉藍秋沉吟片刻,點點頭:“好吧。”
“哎,你說我要不要回去洗把臉,再換身衣服?”
“讓你去看病人,又不是叫你相親,哪兒那麼多事。”
“也是。”
“對了,昨天晚上雙色球還有31選7開獎了吧。”
“……”
林躍裝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怎麼了?沒中?”
“雙色球你中了一注二等獎,31選7中了五注二等獎。”葉藍秋覺得老天爺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前天一口氣中了四萬多,昨天更離譜。
31選7的獎金少,五注二等獎也就一萬五千塊,可雙色球的二等獎就厲害了,足有23萬。
就像唐小華理解不了她一樣,她也理解不了林躍。總之,她爲他高興。
如果這事兒發生在她的身上,或許內心不會有波瀾,但是林躍中了大獎,她是真的很高興,昨晚興奮的半宿沒有睡着。
她當然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因爲就算再怎麼拒絕承認,看到他會開心,在一起很甜蜜,爲有益他的好消息高興……內心的情緒是不會騙人的。
“喲,老天爺待我不薄呀。”林躍嘴上這樣說,心裏可不是這麼想的,買了二三百塊錢的彩票,終於給了個二等獎。
說真的,這不應該感謝老天爺,應該感謝計算機的篩選程序。
半個小時後,MINI開進市第二人民醫院的停車場,倆人從車上下來,葉藍秋在附近的商店買了束鮮花,跟在他的身後上了住院部十五樓。
問劉全福的房間時,小護士眼皮都沒抬,就說了一個房間號,葉藍秋往前走出兩步還模糊聽到小護士和同事說了句“還有人來探望他?家屬都不管了成麼。”
家屬不管了?
葉藍秋不知道小護士什麼意思?
倆人來到1528室外面的時候,樓道里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子正跟一個年輕女孩兒對着1528室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着什麼,當看到走在前面的林躍時不由停了下來,似乎是認出他的身份,目光裏的情緒變得很複雜,瞄1528室的眼神又添了些憤恨。
“什麼東西,要是我遇上這種事,別說過來看他,醫藥費都不會出一分,有種去法院告我。要我說,當初葉藍秋做得對,這種不要臉的老王八,鬼才會給他讓座。”
“爸,你小聲點,萬一給人聽見了。”
“怕什麼?我都聽護士說了,老王八的大兒子正在考慮搬家,小兒子躲到丈母孃家去了,現在照顧他的是醫院的護工,大兒媳中午纔會過來。別說沒親人在身邊,就算有……我這暴脾氣,惹急眼也是照說不誤,有本事揍我,正好我也訛他們家一訛,還能給你跟小華減輕點兒負擔。”
“……”
林躍無視走廊裏的議論,看看病房號沒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單間不錯,有獨立衛生間有電視機,靠窗戶的位置還有一對沙發一張茶几。
劉全福躺在病牀上,旁邊的牀頭櫃上空空如也,沒有水果鮮奶,只有一把暖壺,一個空食盒。
按理說,像他這種年紀的人,一旦生病住院,會有很多遠房親戚,單位同事來看,可是現在……冷清的很。
“老爺子,老爺子……”
林躍裝模作樣喊了兩聲。
劉全福慢慢地睜開眼睛,好幾個呼吸後才認出林躍和葉藍秋,放在身前的手不斷顫抖着,似乎是想要指他,但是又無法控制,而嘴裏也只是呃呃做聲,說不出一個完整漢字。
“他這是怎麼了?”葉藍秋面露不解。
林躍伸出手去在劉全福面前晃了晃:“可能是腦中風。”
“腦中風?他怎麼這樣了?”葉藍秋說道:“什麼時候的事?”
便在這時,隻身後呀的一聲,房門打開,一個五十歲上下,身穿護工服的男人走進來:“你們誰呀?”
林躍說道:“哦,我是來看病人的。”
護工詳細打量他幾眼:“你是……你不是……”
“對,你猜得沒錯,就是我。”林躍心中冷笑,面上卻很謙和:“我來這兒是想求得病人原諒。”
“哦。”護工善意地道:“年輕人,苦了你了。”
“大叔,他這什麼情況呀?”
“嗨,昨天下午跟家屬吵架,受了點兒刺激就這樣了。”護工把自己的保溫杯往牀頭櫃一放,在旁邊的椅子坐下來。
“跟家屬吵架?”葉藍秋說道:“這……他現在這樣,不會牽連到我們頭上吧?”
“放心吧,這事兒全醫院都知道了,你們不用擔心多拿錢。”
“那他家人呢?”
“聽說老二被老大趕走了,老大正忙着給女兒轉學,老大媳婦兒只會在飯點兒過來看看,剩下的事都交給我們這些護工做了。”護工說道:“你說那些媒體記者……他沒中風的時候,一窩蜂地來採訪,後面聽說人癱了,能聽能看但是不能說,半個小時內全散了。”
葉藍秋看了林躍一眼,又看看牀上的劉全福:“真可憐。”
她被網暴的時候起碼有林躍在身邊陪着,這老頭子呢,現在連家人都嫌棄他,把他丟在醫院裏。
護工說道:“你倒是好心,他在電視上那樣罵你,你還可憐他?”
葉藍秋把鮮花遞過去:“這個給他。”
護工將鮮花接在手中,看了牀上的老東西一眼,撇撇嘴,起身走到茶几旁,將鮮花插進花瓶裏。
這時林躍湊過去,拍拍劉全福的手,看似安慰地小聲說道:“我說讓你妻離子散就一定讓你妻離子散。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世界還真有天降正義,現在你連自殺都做不到了,那就好好地在病牀上喫喝拉撒,安享晚年吧。”
劉全福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沒打繃帶的那隻眼死死盯着林躍,嘴脣翕動,一副拼了老命想要說話的樣子。
“很生氣對嗎?真遺憾,你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by the way,你被嫖娼的事也是我找人做的。”
林躍又拍拍他的兩隻手,掰成非常六加七的手勢,用護工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好好養病,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嘴角帶着一絲謔笑,拉着葉藍秋的手往外面走去。
從病房出來,葉藍秋說道:“真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
林躍說道:“你記不記得一招從天而降……”
“什麼?”
“咳,串劇了。這應該叫天降正義。”
“是麼?我還是覺得有點殘酷了。”
“是你太善良了。”
“或許吧……”葉藍秋想到自己也有一天會躺在病牀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情緒一下子變得低落起來。
林躍頭也不回地道:“如果有一天我也跟他一樣癱了,你會守在病牀前面不離開嗎?”
葉藍秋猶豫了好久:“嗯。”
林躍說道:“我也是。”
她腳步一頓,人停在原地,看着置身藍白條紋病號服的患者中間一步一步前行的男人,眼圈兒微紅。
“怎麼了?又被感動了?”林躍裝出開玩笑的樣子:“喂,你這沒洗臉沒化妝,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起來,會破壞你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的。”
“咳~”葉藍秋強打精神,微笑說道:“我真有那麼好嗎?”
“好,全天下的女人加起來都沒你好。”
“那跟你媽比呢?”
“……”
“……”
“……”
“爲什麼你們這些女人總喜歡跟男朋友的媽過不去?”
“誰承認你是我男朋友了?”
“我呀。”
“厚臉皮。”
“我覺得你沒道理拒絕。”
“爲什麼?”
“你看吧,如果接受了,那男朋友保護女朋友是天經地義對不對?你就能省下七萬塊的僱傭金,蹦極該加的錢也有理由免了。”
“林躍,知道麼……”
“什麼?”
“你就是一個超超超超級庸俗的傢伙。”
“謝謝。”
倆人快樂地貧嘴的時候,思拓集團董事長一祕的位子還沒捂熱乎的唐小華覺得自己就是個傻逼。
第786章 報應來了
自從昨晚《今日事件》在網站上載了思拓集團財務造假的實錘證據後,今天上午開盤不到20分鐘,思拓的股票便一字跌停,整個公司人心惶惶,沈流舒和張沐急得團團轉。
之前曝光葉藍秋是沈流舒的小三,股票兩日下挫5%沈流舒沒慌,跟斯通的簽約黃了沈流舒沒慌,今天是真慌了。
11點的時候,沈流舒讓公司法務部起草了一份公告,講陳若兮在電視臺網站發表的內容是造謠,公司歡迎稅務機構入駐調查,並會就這件事提起司法訴訟,追究造謠者的責任。
中午喫完工作餐,張沐又跟沈流舒進了董事長辦公室,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還有點揹着她的意思。
唐小華也沒在意,跟往常一樣趴在桌子上補覺,大約在1點50左右,她看見兩名警察從外面走進來,以爲是過來調查財務造假的人。
“你是唐小華?”
“對。”
“兩位是來找沈總的吧?”
“不,我們是來找你的。”
“找我的?”唐小華大驚,公司財務造假還有內幕交易未遂跟她有什麼關係?“兩位警官,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嘴角張痣的警察拿出一張照片,上面的女人瘦噰的,還帶着一副遮住半張臉的近視鏡:“你認識這個人嗎?”
唐小華點點頭:“認識。”
“那你知道這個銀行賬戶嗎?”警察又拿出一張卡片,上面寫着一個銀行卡號,下面的開戶人顯示“陳若兮”。
唐小華沉吟不語:“……”
“現在陳若兮告你設局陷害她,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到市局走一趟。”警察收起照片和卡片,面無表情看着她。
唐小華很慌,特別慌,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呀,不應該是電視臺收到舉報信把陳若兮開了嗎?怎麼現在警察找上她呢?
“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錢不是我打的,是我們老闆……”
“這筆錢是以你的名字打過去的吧?”
“……”
“那就沒錯了,請跟我們走一趟。”
唐小華注意到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打開一條縫,似乎有人在往外瞧,她一下子明白過來。
完了。
薑還是老的辣。
宣傳片的事是張沐的哥哥談的,介紹人是她,錢是沈流舒給得現金,要她拿去銀行匯到陳若兮卡上。只要張沐的哥哥一口咬死就是正當交易,沈流舒也說不知道,她還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
難怪剛纔沈流舒和張沐關起門來說話,原來是一看事情不妙,要犧牲她做替罪羊。
董事長一祕的屁股還沒有捂熱,職業生涯就完蛋了,可笑昨天她還去葉藍秋面前顯擺一番,這可真是……
“警察同志,是沈流舒,都是沈流舒讓我乾的。”
“到了局裏有你說話的機會。”
……
下午四時。
寧湖市電視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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