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丁修借力倒退,手起刀落,再劈。
林躍舉刀相迎,繼續擋。
當~
當~
當~
刀鋒相交,鳴響不絕,火星四射。
丁修變招斜挑,林躍側身相讓,苗刀掃過櫻樹,枝杈無聲斷裂,那些嬌柔的白花變成細碎的花瓣雨飄落,點綴在夜色裏。
林躍長刀斜挽,往外一格,在苗刀刀背激起一串火星,將近刀柄時猛轉身,手肘擊打敵人側臉。
丁修反應很快,抬舉右手招架。
啪~
兩人背對背,肘擊與手背相撞。
丁修以爲此回合平手,沒成想肘擊無果,那人收腹弓腰,往後一撅屁股,把他撞了個趔趄。
林躍把刀挽正,笑着招招手,意思是再來。
這傢伙在羞辱他!丁修大怒,長刀橫在臉前,一手握刀柄,一手按住刀身向前抹,似是要放大招兒。
呵~
林躍反握戚家刀刀柄往腰側一收,刀尾垂下一縷白瓔。
丁修眼睛微明,道聲果然,怪不得對手武器看着那麼眼熟,居然是他師父丁白瓔的佩刀,而且這姿勢……拔刀術?
所有徒弟都沒教過的拔刀術出現在一個醜陋的男人手上,而且拿得是師父的刀,丁修內心的醋意像是沸騰的水湧。
她居然又收了一位徒弟,不僅傳了獨有絕技,還把佩刀一併賜下,她到底有多喜歡這個醜陋的男人?要知道整個門派的人裏面,他是習武天賦最高的一個,雖然沒跟長輩切磋過,但是他有七成把握擊敗自己的師父。
如果她再把拔刀術和辛酉刀法最後面幾招傳授他,然而……
“今天你死定了。”
丁修冷哼一聲,足下發力,兩手握住苗刀用力斬下。
當~
戚家刀上挑,破了下劈之勢,收身的同時往下一壓。
苗刀落地,因爲刀身很厚的關係沒有折斷,丁修剛要側身欺近對手施拳腳功夫,一把短刀閃電般刺出,橫在他的咽喉前面。
方纔注意力都放在拔刀術上了,根本不知道對手一瞬間出了兩招,右手拔刀斬,左手短刃平推。
“你……這是什麼招數?”
林躍說道:“想學麼?我教你呀。”
噹啷~
苗刀落在地上,一同崩潰的還有丁修的鬥志。
丁翀、丁泰、丁顯、丁修,四個師兄弟裏他是最強的一個,武力值甚至超越了丁白瓔和幾位師叔伯,他一度認爲自己是師門第一人,可是現在……這個想法破滅了。
師父對這個新徒弟不僅傾囊相授,還把佩刀給了他,關鍵是人家爭氣,幾個回合就把他幹趴下了,而且看起來還未盡全力。
叮~
支線任務完成,+1CM,當前值十三。
總算是恢復之前水平了。
林躍長鬆一口氣,順勢一掌劈在丁修後腦把人打暈,也不管人聽不聽得到,又補了一句安慰話。
“彆氣餒,我是你師父的男人。”
……
半柱香後,天空墜下一片雪花,落在碎裂的櫻花瓣旁。
然後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很快,零星的雪花變成亂舞的白屑,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靳一川走進醫館,發現周圍靜悄悄的,地上落着一把苗刀,看起來很眼熟。
長刀前面一點的地方是血跡,血跡盡頭的屋檐下面倒着一個人,像是張大夫。
“張嫣,張嫣……”
他朝裏面叫了兩聲。
這時通往允业拈T口多了一道陰影,然後是有着醜陋臉龐的男人。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裏抱着一個女人,衣衫不整,裙子被翻到上面,露出兩條白嫩的腿,再往下是光着的腳丫。
“你是在找她嗎?”
男人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戲謔,順勢把張嫣往門口一放。
“你的邭庹娌诲e,這個姑娘,很潤。哦,還有你那個師哥,想要攪了我的好事,我一併殺了,想來你們師兄弟在黃泉路上不會寂寞。”
靳一川的眼睛一下子紅了:“我要殺了你。”
兩道寒光劃破夜色與雪意,奔林躍咽喉而去。
剛剛接收到系統提示音的他有些意興闌珊,手裏戚家刀出鞘,兩手握住刀柄往前猛劈。
白瓔搖擺,刀光閃爍。
一刀。
兩刀。
三刀。
當。
當。
當。
靳一川雙持短刀,每招架一次臉色就難看一些,腳不斷地往後移,虎口被震得發麻,幾乎沒了知覺。
五刀過後。
哼~
靳一川發出一聲悶哼,喉頭嚅動,手撫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便在這時,側前方屋頂傳來輕微異響,夜色下兩個手持火銃的蒙面人閃出,舉槍對準二人。
第694章 我是你師丈
靳一川眼角餘光瞥見那邊動向,臉色大變,但是心裏又很不理解。以對面醜陋男子的戰鬥力他根本不是對手,爲什麼趙靖忠還要安排槍手偷襲?
全殺了?
那個王八蛋也太狠了吧。
他這兒心思浮現的同時,那邊林躍手裏多了一樣東西,夜色下看不清楚是什麼,只見光火連閃。
嘭嘭兩響。
屋頂二人應聲倒下,骨碌碌滾入院裏,落在湵〉难┑厣蠜]了動靜。
死了?
林躍調轉槍口,對準靳一川。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槍,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想殺他簡單的很。
“你叫丁顯,不叫靳一川,師從戚家刀傳人丁白瓔,因爲邊軍不好待,一年前落草爲寇,殺了前去剿匪的逡滦l,冒了靳一川的名來到京城。”
一句話把靳一川說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他的底細。
林躍把戚家刀往地上一插:“眼熟嗎?”
直到這時靳一川才冷靜下來,看了一眼那把刀。
眼熟?
何止眼熟,他對那把刀再熟悉不過,因爲正是師父的佩刀。
“它怎麼會在你手裏?”
“是你師父給我的。”
“你撒謊,師父幾個月前就死了。”
他冒充逡滦l小旗來到京城,除了不想做伲^刀尖舔血的生活外,還有來京城找陸文昭和丁白瓔的心思,但是到了這裏一打聽,才知道二人一個被殺一個跳入黃河再沒上來。
“如果我說她沒死呢。”
丁白瓔沒死?
靳一川被這個消息驚呆了。
“周泰?”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小院門口響起,靳一川回頭一瞧,發現是沈煉來了。
與之前分手時不同,他的樣子很狼狽,左肩有一片血跡,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不過靳一川的關注點很快從沈煉轉移到對面醜陋男子的身份上來。
他叫周泰?和沈煉認識?
“你怎麼在這裏?”沈煉一面問一面走到靳一川身邊,看看廊檐下倒着的張嫣和她爸,又看看嘴角溢血的靳一川:“怎麼回事?”
“忽然心血來潮,試試他的身手。”
“他殺了張大夫,還……還強……”
“逗你玩的。”
唰~
白瓔歸鞘,林躍說道:“趙靖忠用五百兩銀子收買了你的師兄,他來這裏守株待兔殺你,這事我既然知道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白瓔的徒弟手足相殘吧,所以在你們來這裏前教訓了一下不成器的晚輩。”
趙靖忠買通丁修殺他,結果被眼前男子阻止了?怪不得那兩名火銃手要把他們全殺了呢。
在靳一川看來,丁修那種人,爲了錢什麼事做不出來呀,周泰說的挺合邏輯的。
“可是……”
林躍知道他想說什麼:“不是說了嗎?逗你玩的,不這樣怎麼能試出你有幾斤幾兩?張醫生和他女兒一樣,就是暈了過去,不信的話你自己去屋裏看,你那便宜師兄也沒死,在地板上睡着呢。”
“等等。”沈煉注意到一個讓人在意的地方:“你剛纔稱呼丁修什麼?晚輩?”
靳一川喊丁修師兄,如果丁修是周泰晚輩的話,那靳一川……
“有什麼問題嗎?我是他師丈。”
林躍心想師父的丈夫,喊師丈應該沒問題吧。
他這兒挺滿意這個稱謂,那邊二人一臉懵。
林躍望沈煉說道:“難道你不知道他是丁白瓔的徒弟?”
沈煉問道:“三弟,這……他說的是真的?”
事到如今靳一川不好再隱瞞自己的出身,點頭道:“二哥,你認識我師父?”
沈煉心說當然認識,不僅認識還打過兩架,似乎看出靳一川對林躍身份還有懷疑,他解釋道:“他就是帶着丁白瓔和北齋跳河的那個人,只是我沒有想到……”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是意思誰都明白,他沒有想到倆人走一塊兒去了。
靳一川被這一連串信息轟炸搞得暈頭轉向,先是周泰強暴了張嫣,然後是趙靖忠安排的殺手亂入戰場被幹掉,再然後是沈煉負傷趕到,認出了他的身份,接着他說強暴張嫣什麼的是在逗晚輩玩,再後來,他成了兩兄弟的師丈。
沈煉和周泰是好朋友,周泰和丁白瓔是夫妻,丁白瓔是丁修和靳一川的師父,靳一川是沈煉的結拜三弟。
這關係……亂的緊。
當然,事情複雜歸事情複雜,關係亂歸關係亂,重要的是丁白瓔沒死,張嫣和張大夫有驚無險。
“好了,攀關係的事到此爲止吧。趙靖忠現在執掌東廠,你們鬥不過他的,既然決定離開,趁着現在城門未閉趕緊走吧。”林躍拍拍靳一川的胳膊:“放心,張姑娘和她爹我會安排妥當的,至於你師哥……我留着他還有用。”
不等靳一川回話,沈煉拉着他就往外走:“周泰說得對,現在京城對我們來說太危險,先離開這裏再說。”就在剛纔,趙靖忠公然出手阻攔,要不是他身手了得,搞不好已經被那杆大槍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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