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436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朕看皇嫂面露疲色,不如先行回返坤寧宮休息。”

“妾身告退。”

張嫣轉身朝殿外走去。

林躍跟着道聲“臣告退”,緊隨張嫣離開。

……

魏忠賢以爲朱由檢是在幫他?

笑話,針對閹黨成員的報復正在路上。

像韓曠這樣的官油子,最不缺的是什麼?是像楊漣那種可以用百姓利益,王朝興衰之類藉口利用的腐儒。

今天懿安皇后上書,朱由檢能“不得已”殺了客氏,明天御史上書就能“不得已”砍了許顯純、田爾耕、孫雲鶴……

當然,以韓曠爲骨幹的東林黨人會怎麼利用寶船案做文章就不是林躍關心的了,他現在很是得意,因爲不得不出賣自己老婆保命的魏忠賢貢獻了+1CM,當前長度11CM。

終於到正常人的水平了,他真的是太難了。

一邊在心裏感慨自己的不容易,他一邊握住趴在牀頭痛哭不止的張嫣的手,柔聲安慰道:“娘娘,今天誅殺客氏,動搖魏閹根基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你應該高興纔是。”

張嫣沒有說話,哭得更起勁了。

想當年嫁入宮中貴爲皇后,以爲是最好的歸宿,結果呢?不僅孩子給客氏弄沒了,而且每天生活在恐懼中,不知道飯菜裏有沒有毒,宮殿角落裏藏沒藏着帶刀甲士,身邊的宮女太監會不會把今天說過什麼話幹過什麼事都告訴魏忠賢,這樣的日子足足苦撐了七年,她能不委屈,能不怨恨嗎?現在客氏伏誅,心頭緊繃的弦鬆了一半,不痛痛快快大哭一場,怎麼對得起她這幾年的煎熬?

林躍坐到牀頭,摟着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張嫣打了個哆嗦,下意識要把手抽回去,但是林躍牢牢握住不放鬆,她稍作掙扎也就不再堅持。

“林三,今天在乾清宮,多虧你了。”

這是實話,要知道她貴爲皇后,在乾清宮面對滿朝文武和魏忠賢還緊張的要死呢,可是林三自始至終神態自若,說話條理清晰,邏輯分明,心理素質強的叫人驚訝。

“臣不是說過?願爲娘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林躍一邊握住她的手,一邊深情注視着她的眼睛。

對於一個當過將軍,做過萬人級企業領導,多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來講,面對滿朝文武會怯場?怎麼可能。

直到被他看得羞紅了臉,低下頭去,張嫣才反應過來,她貴爲皇后,怎麼會因爲小太監含情脈脈的目光心跳加速,全身發熱呢?雖然……多少次在夢裏跟他肌膚相親,但……但他明明不能人事的呀,爲這事兒她還要心腹宮女去外面打聽過,瞭解到許顯純曾誣陷他是一個假太監,結果魏忠賢派人檢查過他的身體情況,確信是一個真太監的事實。如果當時魏忠賢特意偏袒,剛纔在朝上應該會拿他是假太監的事反擊呀。

“娘娘,娘娘……”

門外傳來的喊聲打斷牀頭的曖昧,林躍很懂事地鬆開手站到一側,張嫣強壓心裏氾濫的思潮,正色道:“何事驚慌?”

“皇上,皇上問娘娘怎麼處置客氏的屍首。”

張嫣面露不解,想不通朱由檢爲什麼有此一問。

林躍望當值太監說道:“挫骨揚灰。”

眼見張嫣沒有反對,那太監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這麼做是不是過了一些?”

“客氏對裕妃、成妃的所作所爲可曾顧念人道?”

張嫣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林躍拉着她的手坐回牀頭,從袖子裏取出那瓶有着柑橘芳香的精油:“娘娘,你可知推油之法並非只做助眠之用?”

“它還有其他功效嗎?”

“用精油擦拭身體,再輔以揉捏手法可以緩解疲勞。今日娘娘在乾清宮緊張操勞,想必累了,不如由臣施推油之術爲娘娘解乏。”

張嫣略帶深意看了他一眼,在牀上翻了個身,面朝下背朝上。

林躍把精油塗在掌心,帶着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走過去。

要說推油手法,他沒學過,但是以往沒少給女朋友按摩身體,比如宮二、丁建國、唐韻、鞏新什麼的,老話講熟能生巧,要說緩解疲勞還真有幾分心得。

至於張嫣享受的是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

七日後,得月樓。

林躍同裴綸從樓上走下來。

那貨左手握煙桿,右手拿根牙籤兒在那剔牙,吊兒郎當的樣子十分欠扁。

“全京城都知道我把魏忠賢得罪死了,你居然還有膽子請我喫飯?”

“比起被魏忠賢惦記,裴某更怕被林公公惦記。”

“怎麼講?”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韓大人要查寶船案,但是韓大人對案情的瞭解都是建立在林公公手中情報的基礎上。我相信韓大人一定會認真地向林公公請教案情細節,並聽取林公公的建議。”

林躍嗤笑道:“裴綸,你這陰陽怪氣說話的毛病越來越厲害了,不就是想說韓曠是個背鍋俠,寶船案還得我來完善案情嗎?”

“我可沒這樣說。”裴綸嘴上這樣講,但是臉上表情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好了,我知道你約我出來喫飯的目的,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捲進東林黨和魏忠賢的鬥爭中的。”

裴綸抱拳道:“謝林公公。”

要麼說這貨眼睛毒呢,大多數關心這件案子的人目光都盯在韓曠身上,想看東林黨大戰閹黨,只有這貨把心思用在他的身上。

“咦。”二人才出酒樓,林躍便被前方走過的兩個人吸引。

“盧劍星,你幹什麼去?”

“林公公。”盧劍星帶着一個逡滦l小旗打扮的年輕人走過來:“哦,這是所裏派給我的下屬,叫靳一川,才從地方調來京城不久,今天當差時感覺不舒服,我就請了會兒假,帶他去看醫生。”

靳一川。

雙刀飛燕麼。

“還不快見過林公公,還有南鎮撫司的裴百戶。”

在盧劍星的指點下,靳一川走到林躍跟前,面帶疑惑叫了聲“公公好”,似乎很奇怪年長的盧劍星會對一位年輕公公極盡謙卑之姿。

“嗯。”林躍點點頭,望靳一川道:“我見你體質虛弱,正氣不足,損瘦氣喘,似是傷肺之兆。”

靳一川訝然:“公公精通醫術?”

“我不懂。”林躍搖搖頭:“只是聽一位醫生對病人這樣講過。”

靳一川笑了笑,一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樣子。

林躍說道:“城西有一家白鷺醫館,有時間不妨去看一看,會對你的病有幫助的。”

“白鷺醫館?”盧劍星稍作忖思:“公公,那醫生可是姓張?”

“對,他還有個女兒,叫張嫣。”

“那就是了,之前母親多有提及,講他醫術精湛,爲人寬厚。”

“既然你認識,就帶他去吧。”

林躍送走盧劍星和靳一川,跟裴綸別過,朝着自己家走去,進了衚衕前行不多時,猛聽得前方杏樹簌簌作響,一隻鳥兒朝他飛來——一隻紅喙綠毛擅說髒話的鳥兒。

“這次回來的挺快呀。”

他拍拍大反派的頭,摘下綁在鳥腿上的書信,展開一瞧,臉色變了。

第684章 林公公喜當爹

前幾次去信,他告訴北齋信王已經順利登基的事,而沈煉、殷澄二人也被特赦,免於死刑,而且二人口風很緊,沒有透露之前南下目的地定爲杭州的事,也算是對她們的一種保護了。

沈煉應了總旗的職位,繼續在北鎮撫司當差,殷澄倒是機警的很,從詔獄裏出來的第一時間就逃離京城,免得已經養好傷轉到東廠做領班的凌雲凱公公殺不了周泰,把一腔憤怒都澆在他頭上。

北齋對於沈煉、殷澄被赦免自然是很開心的,朱由檢的作爲讓她選擇性忽視了對陸文昭、丁白瓔的出賣,因爲人在杭州,對於京城發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她拜託林躍留意朱由檢的動向,一旦他真的對閹黨下手,務必要告訴她,她會趕來京城告御狀,爲她爹伸冤。

當然,這只是她想回京城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她想見朱由檢。

林躍有點無語,自己搶了沈煉去見信王的機會,這妞兒對於沈煉也就少了許多感激之情,反倒是對朱由檢的期待不減反增,哪怕身邊有一個日益憎惡朱由檢的丁白瓔。

也不知道這兩個對待朱由檢觀念截然相反的人是怎麼共同生活的?

擱置爭議共同恰飯?

從字跡和用詞來看,每次來信都是出自北齋之手,關於丁白瓔的情況基本上是一筆帶過,但是這次不一樣,北齋告訴他丁白瓔懷孕了。

從月初開始丁白瓔就一直有乾嘔的症狀,當時她沒放在心上,以爲是最近喫的食物太膩了,直到前兩天丁白瓔說月信已經兩個月沒來,倆人前往附近的醫館問裕蠓蚋嬖V丁白瓔她有喜了,孩子差不多兩個月大。

懷孕了!

這個結果對丁白瓔來講不啻晴天霹靂,就算不往前推日子計算,她也知道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那個禍害了她身子的假太監的。

她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一時半會兒又狠不下心打掉,正處於猶豫不決的狀態。北齋也不知道該怎麼勸纔好,恰巧信使來到,就把那邊發生的事情寫在回信上,想問問他的意見。

問林躍的意見?

那當然是不能打了。

得虧有大反派在,也得虧是古代文化背景,要是放到部分現代女人身上,應該當場就打掉了吧。

林躍不敢有所耽擱,回到家裏徑直走進書房,修書一封給北齋,要她無論如何勸住丁白瓔別把孩子打掉,自己馬上就去杭州,孩子留不留的問題等他到了再商議解決。

看着大反派帶着回信飛向南方,他不由嘆了口氣,細細算來,霸王硬上弓報復丁白瓔諷刺他是個太監的事發生在七月,現在將近九月下旬。

8cm都能一發入魂正中靶心?你說這叫個什麼事。

這邊朱由檢要對閹黨下手,他的禍亂宮闈夢也到了實質推進的地步,然而同丁白瓔肚子裏的孩子比起來,重要程度自然弱了不少。

杭州是要儘快去的,可是這邊的事情……

他皺了皺眉,感覺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相公,你怎麼了?”妙彤看他眼望南方發呆,想起剛纔他急匆匆進書房的樣子:“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麼事?”

“唔……”林躍沉吟片刻,跟妙彤說了一席話。

……

翌日上午。

東緝事廠。

趙靖忠朝飯桌那邊的人一臉恭敬地喊了聲:“義父”。

“你義母的事……”

“孩兒已經知道。”趙靖忠斜眼掃過側後方座位上面無表情的魏廷:“孩兒早就說過,那個林三靠不住。”

魏忠賢說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自從那個寡婦在朝上參了我一本,害得你義母屍骨無存,這幾天來那些東林黨人就像聞到腥味的貓,有參我的,有參兵部周應秋的,有參東廠孫雲鶴的。雖然皇上一直在維護我,但是孫雲鶴已經被去了官帽,交由禮部尚書李標審查。”

趙靖忠說道:“義父,當今聖上能順利登基,您可是出力最多的一個,他怎麼能眼睜睜看着那些東林黨人蔘您?只要他下道旨意,誰敢參您就砍了誰的頭,看東林黨那些人還敢不敢指手畫腳。”

這話說的很硬氣,就像他現在的腰板,因爲事實證明魏忠賢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當時林三和他爭寵,老東西選擇了前者,結果怎麼着,那個二五仔不僅做了叛徒,還殺了一記回馬槍,配合懿安皇后宰掉客氏,沉重打擊了魏氏集團的士氣,併爲東林黨人做了榜樣,以致局面對老東西越來越不利。

“陛下自然有他的考慮。”魏忠賢在貴祥的攙扶下從椅子上起來,弓着腰走到後面,摩挲着桌上的木質小亭子,眯着眼睛默不作聲。

那是先皇朱由校前年重陽節賞賜給他的,小亭子上的“御景亭”三個字跟觀花殿真正的御景亭的招牌上的字跡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陛下對我說,先依着東林黨那些人鬧,他們跳得越高越好,這樣就可以分辨出誰是該整治的人,等事情發酵的差不多的時候來個一網打盡,至於孫雲鶴、田吉等人,不過是用來釣魚的誘餌。”

趙靖忠正色道:“陛下聖明。”

這是真心話,他是真沒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有這樣的心機,居然會趁此機會給東林黨那羣人下套。

看着他們跳,跳啊跳,在跳得最歡實的時候一巴掌拍死,然後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魏忠賢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目光像是在說,孩子,你還是太年輕了。

“正是因爲陛下這一招很‘英明’,我纔會有所懷疑,陛下身後是不是有高人指點?”

之前朱由檢來找他求救時什麼模樣,一副遇事慌張,唯唯諾諾的樣子,還暴露出沉溺女色的弱點,現在呢?突然間學會隱忍了?還要對東林黨那羣人施以釣魚之術?這人設前後矛盾呀。

趙靖忠怎麼也是混了數年官場的人,自然一點就透,魏忠賢最怕什麼?最怕皇上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義父,你想讓孩兒怎麼做?”

“你去盯緊韓曠,看看他有沒有跟可疑的人聯繫,我想知道皇上是真的在釣東林黨的魚,還是在拿這個說法麻痹我。”

“那……林三呢?”

“林三最近跟後宮幾位娘娘打得火熱,你不用管他,我已經派宮裏的眼線密切監控他的動向。”

“義父,要不要把那個郭真……”

“萬一郭真死在獄中,我們難逃干係,在搞不清楚皇上心意的情況下先不要動他。”

趙靖忠抱拳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