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41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郭真把手裏的衣服往旁邊一丟,轉身進了房間。

是的,他就是在故意刁難這個新分配來內官監的長隨太監。任妃什麼人?魏忠賢的養女。他是誰?他是信王的人,別人或許不知道,他自己很清楚,上個月皇上在太液湖遊玩落水的事就是他搞得。

聽說還是任妃遞話要司禮監給這個機靈的小太監一個美差,所以才被派來他身邊做長隨。他找人摸過小太監的底,身份上看起來沒有問題,但是讓人不能理解的是,這傢伙從去勢到能下地走動只用了短短三天,什麼人能有這麼好的恢復力?而且現在是夏天。

他懷疑這個叫林三的太監,是魏忠賢派來他身邊刺探情報的細作,畢竟那個老東西最近很上火,萬一皇上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閹黨未來的日子……天知道會不會好過。

林躍來回跑了三趟,才找來一件郭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的衣服。

傍晚時分,郭真換了便服離開內官監,往明時坊而去。

他沒有注意,一道黑影在夜色的遮掩下遠遠地吊在後面。

林躍用手段靠近郭真爲的是什麼?不就是切入劇情麼,按照電影情節,郭真到明時坊金陵樓是爲赴北齋先生約會而去,然後被丁白瓔殺人滅口。

目送郭真下車走入金陵樓,林躍按了按腰裏的雙短刀,激活【潛行LV1】,轉入金陵樓旁邊小巷,藉助牆角堆放的雜物幾個起跳竄入後院。

與此同時,郭真走進金陵樓。

掌櫃的在櫃檯後面撥弄算盤,堂倌穿梭在餐桌和後廚間,把一盤盤菜餚和酒壺端給食客。

郭真掃視大廳,沒有看到北齋先生的身影,於是在一張桌子前面坐下,要了兩個菜一壺酒,一個人邊喫邊等。

期間他注意到側後方餐桌上兩個穿青衣的食客瞟來瞟去,也沒有多想。

三杯酒後,樓上下來四個人,結賬後離開。

郭真目送他們出門,轉回頭給自己滿上一杯酒,端起來正要往嘴裏倒,猛聽身後嗆的一響,似乎是長刀出鞘的聲音。

他趕緊回頭,只見一束寒光迎面斬來。

雖然做太監好幾年,可好歹是上過戰場的人,郭真把腰一扭,翻身倒地,讓過斜後方劈下的刀光,抬頭間看到前方一名堂倌被長刀斬破喉嚨,帶着飛濺的鮮血倒地。

另一邊,掌櫃、伙頭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僞裝成食客的暴徒相繼解決。

郭真雙手往地面一撐,正要開腿逃命,沒想到才走兩步,靠近門口的那個留武士髻的人用力一蹬,前方長凳嗚的一聲飛過來,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

哼~

郭真發出一聲慘哼,身體向後倒退,直至背部撞上豎梁。

這時旁邊一名假食客單手撐桌一躍而出,右手長刀高高舉起,面帶厲色用力斬下。

完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

便在這時,猛聽一道尖銳哨聲掠過,前方手持長刀的假食客喉頭綻出一朵血花,往後退了半步,直挺挺倒下去。

燈影搖晃間,通往後院的布簾一刀兩斷,後面衝出一個蒙面人,起腳把距離最近的假食客踹飛,又往前一跳,雙刀在另一名假食客胸口一戳,順勢盪到他的身邊,揪住胸口斜襟往後門一丟。

一股大力湧來,郭真不受控制倒飛出去。

後退過程中他看到那人用腳勾起地上掉的長刀往對面一拍,逼退留武士髻的假食客,又使雙刀格擋住側方砍來的刀刃,一腳踹飛來人,完了急轉身衝到他身邊,抓住後心往上一提,快步逃出食堂。

後院的門是開着的,旁邊倒着兩具屍體,郭真在蒙面人的拉扯下一路狂奔,離開明時坊,來到黃華坊一棟沒有人的小巷子裏。

終於,蒙面人鬆開了手。

郭真呼哧呼哧喘了兩口粗氣,用顫抖的嗓音說道:“多謝義士救我性命。”

“救你?呵……”

郭真愣了一下,因爲對方的語氣,也因爲這個聲音,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這時蒙面人回過頭來,扯掉矇住頭臉的黑布。

第654章 崩潰的郭真

“是你?”

就着月光看清楚蒙面人的臉後,眉頭擰成了麻花。

居然是那個才被派到身邊的長隨,名字嘛,記得是林三。

“你怎麼會出現在金陵樓?”說完這句話,郭真臉色再變:“狗一樣的東西,你跟蹤我?”

林躍有點無語,他這還沒下黑手呢,對方倒先出言不遜。

“就是跟蹤你,怎麼了?”

郭真計算一下雙方距離,手往腰部一劃。

嗤~

一道寒光刺破夜色。

原來他的腰裏藏着一把匕首,眼見兩人距離很近,自以爲能夠趁對方走神一擊致命。

區區一個長隨敢跟蹤他?而且從剛纔幹翻假食客一幕來看,這個叫林三的傢伙武功不錯。十有八九是魏忠賢察覺到了熹宗落水案有貓膩,於是派了細作過來摸他的底。

爲了揪出熹宗落水案的幕後主使,林三自然不會坐視他被人滅口。

郭真不傻,事到如今,知道陸文昭一定不會放過自己,投降魏忠賢也沒好果子喫,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掉林三逃命吧。

他的心理活動很多,說起來麻煩,實際上從權衡利弊到悍然出手只兩三個呼吸時間。

郭真腦筋轉的很快,動手也很快,只可惜他搞錯了對象。

林躍側身讓過,立掌一劈,握住前面那隻手臂往後一擰。

嘡啷~

匕首掉在地上。

郭真躬身踮腳,一臉痛苦表情,這傢伙比他想象中難對付多了,就這個距離,還有夜色遮蔽,要多麼敏銳的眼力才能發現他的小動作呀。

林躍湊近一些說道:“郭公公,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嗎?就像你的主子對你做的那樣?”

“你……你在說什麼?”

“皇上在太液池遊湖的寶船是你督造的吧?”

郭真緘口不言,連手腕處的疼痛也忍住了。

“不說,沒關係,有你求饒的時候。”

話音一落,郭真感覺後腦勺一麻,兩眼一黑,頓時沒了意識。

三息過後。

狹窄的巷子裏一個人憑空消失,另一個人幾個起落便沒了蹤影。

半個時辰後。

城東,馬姑娘衚衕。

郭真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這裏的,反正一醒來就發現被矇住眼睛,隻影幢幢地看見對面案几上的油燈,還有油燈旁邊拿着茶杯喝水的身影。

“說,是誰指使你在陛下的寶船上動手腳的?”

還是林三的聲音。

郭真往旁邊呸了一聲,什麼都沒有說。

“真不說?”

“呸!魏狗。”

魏狗?

哦,魏忠賢的走狗。

林躍心說你可真會腦補,不過這樣更好。

“不僅不招還張嘴罵人。”

他把茶杯一放,拿起一個破布團走過去往郭真嘴裏一塞。

“希望你待會兒也能這麼硬氣。”

郭真手腳被縛,看不到後方景象,只是聽見“呀”的一聲輕響,林三似乎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片刻後,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五六個人走進房間。

郭真以爲林三見他不肯招供,於是出去喊人來給他用刑,哪裏知道綁住腳的繩子一鬆,被人用匕首割斷了。

在這之後,一隻手伸進他的腰裏,摘下錢袋掂了掂,發出嘩嘩的銀子碰撞聲。

“十兩,差不多。”

又是林三的聲音。

“你們幾個,按我剛纔說的把事情辦了,錢袋裏的銀子全是你們的。”

啪~

然後是錢袋落地的聲音。

郭真不知道他說這話啥意思?感情來的不是東廠的人?那他要使銀子讓這些人幹什麼?

便在這時,抓住他胳膊的手往地上猛一摜,足底一軟,人倒在地上。

短暫的寂靜後,郭真感覺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後腰,完了是另一個人的手,往下面一抽,非常麻利地把繫帶弄開了。

然後……

他明白了,那個叫林三的傢伙這是帶了一羣人來搞他呀。

“你們要幹什麼?我是東廠郭公公……”

他搖頭晃腦恨聲吼叫,可是話從嘴巴出來全變成了哼哼和嗚嗚。

……

……

……

郭真那個氣呀,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手綁着,人給按着,自殺是不可能的。

那個林三真是夠損的。

想他堂堂內官監掌印太監,官銜正四品,居然被一個新入宮的長隨這麼整治,屈辱呀,太屈辱了。

太監怎麼了,太監也是有尊嚴的,在這一點上比普通人更甚,尤其是像他這種位高權重的太監。

一刻鐘後。

林三:“最後那個,不行就算了,別爲難自己。給你一兩銀子,走吧。”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那人提好褲子拿着銀子走了。

這世道一兩銀子省着點花全家人用個把月不成問題。

林躍解除【變色龍LV2】的僞裝效果,走過去扯下矇住郭真眼睛的黑布。

“說吧,郭公公。”

郭真咬牙切齒看着他,猙獰的臉上寫滿仇恨,如果能打過對方,他早就把人砍成一團肉醬了。

不,一定要把姓林的凌遲處死,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你嘴可真硬呀,這都不說。”林躍一副很意外,很佩服,又很無奈的表情。

他往前湊了湊說道:“陸文昭都準備殺人滅口了,你還緊要牙關一語不發,嘖嘖嘖,郭公公,你就那麼恨魏忠賢啊?”

郭真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這傢伙什麼來路,居然知道他跟陸文昭的關係。

“你不說呀,好,那你聽我說。”林躍笑眯眯地看着他:“魏忠賢霍亂朝綱多年,手上沾滿所謂的忠臣之血,東林黨人死的死,逃的逃,文臣武將想他死的人很多,可是有什麼辦法呢?皇上寵信呀。”

“換句話說,朱由校不死,魏忠賢難倒。爲了大明江山着想,爲了天下百姓着想,那就死皇帝吧。當然,你們是沒有膽子計劃這種事的,但是有人夠膽呀,那個人是誰呢?”

“不,應該問朱由校死了,誰會受益?嗯,我想信王朱由檢會很高興吧。”

郭真內心巨震,是因爲小小長隨太監膽敢直呼皇帝名諱,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對方居然能把事情跟信王聯繫起來。

“朱由校寵信魏忠賢,但是朱由檢也不賴呀,以他的身份,只要拋出橄欖枝,那些恨魏忠賢入骨的文臣武將還不是跟打了雞血一樣呀。逡滦l有位陸文昭陸千戶,就是一個立志剷除閹黨的人,而陸文昭有一位好友,趕巧在內官監擔任掌印太監的職位,那麼事情就好辦了。朱由校不是要造寶船嘛,如果在湖裏遊玩的時候船沉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呢?”

“可惜呀,朱由校沒死,不過也沒幾天活頭兒了,只要能不出意外熬到朱由校死,那麼皇上的座位就是他朱由檢的。但……好像東廠最近動作很多,萬一給閹黨查出點什麼,牽連到他,那樂子就大了,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來一個殺人滅口。”

郭真一臉懵逼。

這傢伙居然全知道,把他們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的,但既然他都知道了,還要逼他開口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