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39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大半個上海都知道了虹口區一家高檔KTV出現暴力事件,造成一人當場死亡,兩人重傷的惡劣後果。

警方在調取了監控後對在逃暴徒發出了通緝令。

與此同時,四名持刀暴徒追砍年輕人的視頻在網絡瘋傳,一家新媒體公司還對外爆料此次砍人事件中受傷的年輕人同月前在君悅府地下停車場遇襲男子是同一個人。

這則爆料再一次推高了事件熱度,當時他赤手空拳打倒兩名機車黨已經讓很多人喫驚了,沒想到這一次以一敵四居然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而對手一死兩重傷,據說兩重傷裏還有個腦部受創,送醫院就進了ICU的主兒。

放在以前,這麼惡劣的事件,被追砍的一方也會承受很大壓力,可是自從崑山X哥事件後,社會上對於如何裁定是否正當防衛有廣泛和深入的討論,再加上熱度已經被炒起來了,兇案現場視頻也流傳到網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年輕人手無寸鐵地逃進KTV包廂,而目擊者的供詞是他隨手拿起檯球杆和檯球當做武器還擊,進而造成這樣的結果。

一邊砍刀榔頭匕首,一邊檯球杆和檯球。

如果這不算正當防衛,那什麼纔算,要知道司法對“正當防衛”的定義可沒有搏擊高手的界定標準高於普通人的說法。

對於普羅大卸裕吹竭@樣的結果,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解氣,畢竟正常人對黑社會99%持厭惡態度。

事件發生後第三天,警方發了一則通報,認定事件中遇襲年輕人的行爲屬正當防衛,不會追究他的刑事責任。

有小道消息稱,警方之所以這麼快就給出不予追究的結果,除了考慮民意外還受到了來自上面的壓力,因爲當時在KTV唱歌的年輕人出身非富即貴,KTV老闆同樣背景深厚,如果對這件事放任不管,以後生意就難做了。

……

因爲警方處理結果符合民意,所以關注度降的很快。

人們只對黑社會的死和重傷拍手叫好,少有人關心那位陳姓青年從派出所出來後去了哪裏。

有兩個人很在意——李遠新和他的老婆李太太。

根據他們掌握的情報,陳旭被告知不負刑事責任後,第二天就買了飛美國的機票。

在李遠新看來,那小子是怕了,最終選擇逃亡海外,因爲這是最安全,也是最方便的避禍之選。

說起來,就算猜到行兇者是給他們僱傭的,他跟警方也沒有辦法把他們挖出來,因爲對於百億富豪來講,要隱藏自己太容易了,只有那些沒有見識的土財主纔會在國內買兇,作爲富過三代的家庭,能動用的手段多着呢。

“還是給他跑了。”李太太看着站在客廳落地窗前面抽菸的男人說道:“你說他會不會把手裏的東西郵寄給警方?”

穿着紫色睡袍的李遠新把煙從嘴邊拿開:“如果是我,不會,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還有一個媽在山西,一個哥哥在非洲。他要是敢把手裏的東西泄露出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要他家人的命。他是個聰明人,損人不利己這種事,我想他是不會做的。”

李太太走到他身邊:“我在想……會不會是我們小題大做,萬一他當時說的是場面話……”

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況,顧佳看了一眼就把文件燒了,所以她無法確定那個陳旭是不是真的拿到了足以整垮李家的證據。

“有句話叫禍從口出,比起賭他撒謊,我寧願多花幾個錢讓他永遠閉嘴。”

便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了,顯示有來電接入,李遠新走過去看了一眼,是個國外號碼,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

“喂,什麼事,說吧。”

“……”

幾個呼吸後,他的臉色變了。

第628章 滅門

李遠新慢慢地把手機放下,臉看起來像面癱一樣。

“出什麼事了?”李太太面露憂色,從丈夫的表情變化來看似乎有不好的消息。

“志新……一家四口,死了……”

志新?

李志新!

李太太驚道:“怎麼回事?”

“剛纔泰國警方打來電話,說黎明時分在泰國灣南部海域發現志新的遊艇,上面有四具屍體,查驗過身份後發現死者正是志新一家四口。”

“志新一家,怎麼會突然死了呢?”

李志新是李遠新的弟弟,以前在國內做糧食生意,因爲事涉儲備糧腐敗窩案,爲逃避責任,五年前由國內逃亡東南亞,近兩年一直在泰國生活,以李志新前幾年在國內撈的錢,哪怕沒有家族生意分紅,幾輩子也別想花完。每年9月下旬李遠新都要去泰國跟弟弟見一面,在曼谷或者巴厘島小住幾日,這兩天他們還談起去泰國的事呢,沒想到這麼快就……

“警方說是謿ⅰ!�

“謿ⅲ俊崩钐樕笞儭�

李遠新寒着臉說道:“志新一家是在出海遊玩的時候被人槍殺的,泰國警方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在昨天傍晚。”

“那……抓到兇手沒有?”

李遠新搖搖頭:“他們這次打電話是通知親屬過去處理後事的,沒有詳述案件細節。”

李太太一臉憂色:“那……澳洲爸媽那邊……”

李遠新說道:“先去泰國,到那邊瞭解一下情況再考慮怎麼對爸媽說這件事。”

李太太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咚咚咚~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太太,太太,有您的快遞,是從加拿大發過來的,寄件人是李蒙。”

外面傳來保姆的聲音。

李蒙是她跟李遠新的兒子,在蒙特利爾讀大學。

“來了。”李太太把頭髮紮起來,打開房門往外面走去。

從前天開始她就打不通兒子的電話了,也不知道又跟那幫喜歡極限邉拥呐笥雅苣膬和嫒チ耍浀蒙匣厝ゼ幽么蟊辈繀⒓邮颤N自由野外滑雪,一週聯繫不上,差點沒嚇死她。

加拿大來的包裹,不會又是楓糖漿吧。

李太太走了。

李遠新又拿出一支菸點上,腦子裏全是弟弟遇害的事。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是5分鐘,還是10分鐘,陡然聽見樓下響起一聲淒厲的嚎叫,似乎是他老婆的聲音。

李遠新不敢怠慢,穿着睡袍就跑出去,下樓來到前廳。

只見李太太一臉慘白地縮在角落,前方不遠的地方丟着一個紙盒子,裏面有一隻斷手,一根斷指,鮮血已經凝固成黑色,幾乎把下面墊的白色毛巾浸透。

“誰拿進來的?還不快丟出去!”李遠新雖也深受震動,可畢竟是個見過風浪的男人,這一刻還能保持鎮定。

保姆也嚇傻了,被他這一吼回過神來,趕緊往外面跑,打算去前門找保安過來把髒東西弄走。

“手……手指……手指……”李太太指着盒子結結巴巴說道。

李遠新趕緊過去用腳把盒子蓋上,上前去拉李太太的手。

“手指……上的……戒……戒指。”

沒聽到李夫人磕磕巴巴的話前李遠新還能保持鎮靜,這一聽清楚,臉色頓時變的沒有血色,一個箭步衝到紙盒子前面,翻開蓋子看向斷手旁邊那截斷指。

斷指根部有一枚鉑金戒指,外側鑲嵌着三顆藍寶石,掌內部分刻着幾個英文字符——sheryn,那是他女兒李雪瑩的外文名。

他再看向那隻斷手,手背中間有一顆很湹酿耄蠲墒稚夏穷w一模一樣。

轟的一聲。

腦海像是有什麼東西炸裂。

李遠新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不住地從額頭溢出來,兩手像篩子一樣在那兒哆嗦。

便在這時,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保姆把樓下兩名保安叫了上來。

走在最前面的保安進入房間一瞧,即便有心理準備也給嚇得打了個寒戰,趕緊去攙他的老闆,後面的保安則吩咐保姆打電話報警。

“出去,我讓你們出去,給我離開房間,離開!”

李遠新的吼聲把兩名保安嚇了一跳,呆呆望着前方失去人色的臉。

“出去!”

“滾!”

倆人對望一眼,面帶疑惑退出門外,保姆不知道該不該報警,這時候又不敢進屋去問,呆立在門口進退兩難。

保安出去後,李遠新由紙盒的夾角取出一枚黑色U盤。

一分鐘後,客廳的大屏電視亮起青濛濛的光,一張張照片在眼前閃過。

第一張是他年邁的爹媽在傭人陪同下由一棟帶泳池和後花園的別墅走出,停在門前的是一輛黑色邁巴赫。

第二張圖片是他的妹妹李靜從一輛紅色跑車下來,進了佐敦路一家有名的鴨店。

第三張圖片是他遠在瑞士的叔叔捂着臉走出牙科醫院,旁邊跟着他的堂妹。

第四張圖片裏他的外甥女開着法拉利在巴黎的一條街上衝一位慢悠悠過人行橫道的老人鳴笛和豎中指。

第五張圖片,他的三奶和私生女……

第六張圖片,他的四奶……

……

圖片記錄了李家80%的直系親屬的近況。

單獨拿出來的話,就是一張張稀鬆平常的生活照,但是當它們聚集在一起,再跟他女兒的斷指,兒子的斷手放在一起,意味着什麼?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只是威脅嗎?

李遠新想到了昨天被槍殺的李志新一家。

這不僅是威脅,還是示威——別看你家大業大,全世界都有親戚,只要我想,能誅你九族。

現代社會他還沒見過這麼狠辣的人呢……

那麼是誰?意大利黑手黨和日本的山口組也沒有這種實力吧?

換個問法,誰跟他有這麼大仇?

李遠新能夠想到的只有一人——陳旭!那個據說老家在山西,媽媽開民宿,爸爸在他小時候就跑了的年輕人。

雖然很難接受這樣的事,但是除了陳旭,他再找不到可疑對象。

熒幕上的畫面定格,映入他眼底的是一行英文字符,大意是如果加拿大警方無法儘快趕到地圖上那個地址,等待他兒子和女兒的就不是殘疾了。

“快,快打電話,快給加拿大警方打電話。”

李遠新從地上爬起來,神色慌張地尋找自己的手機。

李太太面如死灰地看着盒子裏的斷手,剛纔他們還要拿姓陳的家人威脅他閉嘴呢,結果對方要誅他們九族。

這仇是結下了。

報不報?

應該問敢不敢報?

一個哥哥,一個老孃,換他們全族數十口人的命,這樁生意怎麼樣?

李太太腸子都悔青了,當初爲什麼要把會所發生的事告訴李遠新,又爲什麼贊同買兇殺人?現在別人的報復來了,心狠手辣到讓人難以接受。

怪不得不管是非洲的酋長,還是歐洲的大資本家都給他面子,願意跟中國人合作,並給予不小的讓利呢。

雖然不知道他背後有怎樣的勢力站崗,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他們知道的那麼簡單。

……

警察找到送包裹的快遞員,要求那人說明包裹來源時,林躍正開着陳嶼那輛凱迪拉克XT4堵在虹口區一條馬路上。

他也不急,一邊抽着煙一邊聽着音樂等前方車輛通行。

對於幹掉李志新一家,他倒是沒有多少不忍,往前100年到秦漢時代,但凡敢打儲備糧主意的貪官污吏,一旦被查到,那都是滿門抄斬的下場,畢竟真要遇到大荒之年,糧庫沒有賑災用的糧食或者存得是不能喫的陳糧糟糠,餓死的人就不是十幾人幾十人了。

尤其從《我的團長我的團》的世界出來後,對於這些敢動百姓保命糧的傢伙,他的恨是深入骨子裏的。

關鍵是李志新這種敗類不僅逃脫了法律的制裁,還跑到國外安享餘生,能忍嗎?當然不能忍。

他沒有一口氣把李志新的族人都殺光,已經算是剋制了。

就連電視劇裏演的太太圈兒做慈善,都是僞善的。

《我是餘歡水》的世界裏,嶽全康負擔餘歡水的治療費用還只是圖個虛名,爲企業打打廣告,到了李太太這裏,電視劇裏有一集是她讓顧佳幫忙舉辦了一場慈善捐款活動,在富婆圈兒拍賣孤獨症小朋友的畫作,完了將善款捐助給孤獨症研究基金。

孤獨症研究基金?

呵呵,哪家孤獨症研究基金呀?

根據他手裏掌握的資料,受李家控制的就有一支孤獨症研究基金。

說起來,類似的慈善基金,李太太名下還有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