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慢着。”林躍拉住滿哥:“不用走,過了今天她就不是你的領導了。”
“陳旭,你這是幹什麼呀?”陳嶼一下子慌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傢伙生猛到這種地步,說話做事不留一點餘地。
便在這時,走廊裏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圍過來,一臉好奇看着辦公室裏的人。
陳嶼是個做實事的人,是個敢於擔當的人,結果呢?在欄目組裏被排擠成什麼樣了?像陸欣這樣的人,心思全用在怎麼折騰不聽話的下屬身上了,指望她爲市民說話,爲市民辦事,可能嗎?
“怕什麼?人生都低潮到這種地步了,還擔心丟了鐵飯碗嗎?其實以你的性格,就不適合在電視臺工作。”林躍指着陸欣說道:“她不是找你茬嗎?揍她,狠狠揍她一頓,不就是拘留十五天嗎?有什麼好怕的。”
說話的同時,他一巴掌扇過去。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房間和走廊迴盪。
所有人都傻眼了,也包括陸欣自己。
他打了,真的打人了。
啪~
彷彿還嫌不夠響亮,他又打了一巴掌,抽得陸欣撲倒在椅子上。
“這人吶,有時候一旦豁出去,整個世界都變得卑微了。”
他說這句話時,陸欣捂着臉,沒有了往日的尖酸刻薄,看他的眼睛裏滿滿地都是恐懼,作爲有文化有地位的媒體精英,她什麼時候碰到過這種事。
“你真不抽她幾巴掌?”林躍看看陳嶼,又望望外面的人:“你們……有沒誰平時被她欺負的,過來抽,使勁抽,只要不打死人,我保你們沒事。”
誰敢過來,誰也不敢過來。
陳嶼急得過去拽他的手臂:“你究竟想怎樣?”
“替你報仇,幫你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
陳嶼臉色一變,他知道林躍要幹嘛了,出了這檔子事,他在電視臺還幹得下去嗎?
辦離婚的時候推了他一把,現在又砸他的飯碗。
這個傢伙到底要幹嘛?
“讓開,讓開……”隨着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保安衝進辦公室。
領頭的金魚眼二話不說就去別林躍的胳膊,看起來是練過。
然而手才捏住目標肩膀,沒等用力,來自對面的拳頭便印在他的下巴上,200多斤的身子幾乎是飛出去,撞在牆上咳出一大口血沫和一顆後槽牙。
剩下的保安不敢動手了,年輕人比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的保安瘦了一圈不止,結果一拳過去愣是把人打得爬不起來,他們甚至看不清他是怎麼出拳的。
“爲虎作倀的狗東西。”
話音才落,外面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
“怎麼回事?”
“是張副臺長,張副臺長來了……”人羣一陣騷動,大家沒想到一週有五天不在臺裏的張副臺長來了。
第610章 點一串炮仗聽個響
有機靈的員工靠過去把剛纔發生的事情一說。
帶着幾分不怒自威氣場的張副臺長面色一沉,望林躍說道:“報警。”
報警啊?
又報警啊?
能不能有點新意?老這麼整,不覺得很無聊嗎。
林躍看着他笑了笑:“不瞞你說,我昨天剛從班房出來,送我進去的弘遠集團現在追着我和解呢,張副臺長,論能量,你比那位辛總大多了,不過我這人比較莽,習慣得理不饒人,要不咱們試試?上回君悅府地下車庫的新聞出口轉內銷成績還可以,這次再進去,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人點個更響的炮仗。”
“都站着幹嘛?沒事做了嗎?該幹嘛幹嘛去?”
張副臺長沒有正面回答林躍的話,轉頭衝門外看熱鬧的員工喊了一句。
其他組的人可以不CARE陸欣,但是張副臺長的話誰敢不聽?哪怕很想做個喫瓜羣校膊桓以俣喽毫簦娂婋x開這片是非地。
滿哥也想離開,卻沒想到被林躍拽住:“你對我哥不錯,但是嘴挺碎的,來,你也破回釜沉下舟吧。”
電視劇裏就是這傢伙約陳嶼喫飯,還把他在操作檯被架空的事情告訴了劉前,結果劉前用它當做理由管陸欣要人。
是,滿哥是好心,可好心辦壞事啊,陸欣知道後把賬全算陳嶼頭上了。
滿哥快哭了,小聲哀告道:“旭哥,你放過我吧,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好幾張嘴指着我養呢。”
“少廢話,當我不知道你爸媽都是國企職工,你老婆雖然沒有工作在家看孩子,但是爹媽經營一家殯葬公司,現在老齡化那麼嚴重,未來幾年都是收入增長期。”
滿哥張張嘴,一時間無話可說。
這時張副臺長把保安趕去外面守候,關上門走到林躍跟前:“你威脅我?”
林躍說道:“你這麼想我也沒辦法,總之我要是輸了,大不了拘留十天半個月,罰幾萬塊錢,你要是輸了,就算鐵飯碗丟不了,也甭想再往上爬。”
話罷,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影音文件。
內容是剪輯過的,由好幾段小視頻拼成,開始的視頻是一個女人走過來,上了車,車子發動,駛離停車場,前幾分鐘兩人對話還算正常,但是五分鐘後變得肉麻起來,駕駛位上的男人不斷揉搓女人的腿,完了丟給她一個手袋,說裏面放的是他託人在國外買回來的情趣內衣。
鏡頭一變,是男人和女人在電梯間動手動腳的畫面。
鏡頭再變,是男人和女人一起走進客房的畫面。
……
“認識他們吧?”話是說給張副臺長,他的臉卻轉向陸欣,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丟在桌子上:“這是你近一年來的開房記錄,相信你老公和他的家人一定會對它感興趣。”
“說你賣X上位有錯嗎?”林躍轉回頭去:“視頻和文件流傳出去會對電視臺造成什麼影響,不用我說了吧。”
張副臺長臉陰的彷彿能擠出水來。他不知道年輕人是怎麼搞到這些東西的,他只知道真髮網上,不說當事人的結果,整個電視臺都將受到牽連。
咔~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輕響,房門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張副臺長轉回頭,剛要呵斥,發現是綜合頻道餘金慶餘總監,也是視頻裏的男主角。
“張副臺長,怎麼回事?”
“你自己問她吧。”張副臺長沒有給他好臉色。
餘金慶用飽含敵意的目光橫了林躍一眼,走到臉被打腫的陸欣身邊,扭頭看見桌上放的文件,酒店地址,房號,登記用身份證,什麼時間進去的,什麼時間出來的,有無叫客房服務……詳細到令人髮指。
完蛋了,踢鐵板上了。
前天兩人見面時陸欣說起陳嶼求她上君悅府地下車庫暴力事件的新聞,她還一臉快意地說陳嶼是癡心妄想,結果今天就被打擊報復了,關鍵是還把他捲了進來。
深吸一口氣,他走到林躍面前,小聲說道:“陳嶼,欄目組副組長怎麼樣?”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既然做到這種程度,就沒打算讓他繼續在電視臺混。”
餘金慶臉色變了變,又湊近幾分,揹着張副臺長說道:“一百萬。”
“呵,你是在逗我嗎?”林躍諷刺道:“跟你們這種人打交道,要麼魚死網破兩敗俱傷,要麼認輸服軟,做一個慫逼。我要是拿了你的錢,等着我的就不是拘留十五天,罰款幾萬,而是敲詐勒索的罪名了。”
餘金慶的臉色很難看,眼睛裏有深深的無力和急躁。
這小子太難纏了!
張副臺長一看餘金慶搞不定:“你究竟想怎樣?”
“怎樣?”
林躍看着對面沒了主心骨兒的陸欣說道:“第一,讓她諔┑兀嵵氐叵蛭腋绲狼福诙疫@人吧,喜歡用流氓手段對付流氓,剛纔的響兒沒聽夠,但是我累了,你們兩位誰給代勞一下?”
囂張~
太囂張~
什麼意思?
扇了陸欣兩巴掌還不夠,他想要更多,關鍵自己不動手,讓他們代勞。
餘金慶緊攥雙拳,恨不能過去給他一巴掌,張副臺長肯定不能做這種事,那麼能行動的就剩他了,可陸欣是他的情人,兩人保持這種關係已經好幾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算算日子的話,情分比海都深了。
“怎麼?下不了手?別人花費許久整理好的素材,她一次一次挑刺找茬斃掉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有今天?”林躍走到正對辦公桌的藤椅坐下,一臉平靜說道:“要麼按照我說的辦,要麼我打電話報警,實實在在進去關幾天罰些錢,然後把這件事發到網上,你們後院起火的後院起火,形象受損的形象受損。”
餘金慶看向張副臺長,發現那張臉上寫滿了警告,他沉吟片刻,走到陸欣面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女人尖酸刻薄的臉幾經變幻,最終忍着屈辱和憤恨站起來。
啪~
她打了自己一巴掌。
“嚯,這點子不錯,自力更生,自給自足。”林躍點評道:“不夠響。”
啪~
第二巴掌比第一巴掌更響了,但是在他那裏還是不夠響亮。
啪~
陸欣又加重了幾分力道,剛剛恢復一點正常顏色的臉瞬間紅了。
林躍說道:“再大力一點。”
滿哥怔怔看着林躍,心說這傢伙是魔鬼嗎?
餘金慶看着陸欣一巴掌又一巴掌抽自己的臉,恨得牙癢癢,可是又不得不這麼做,就像那小子說的,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對方上電視臺鬧事,還打傷保安,一般情況下關個十五天,罰些錢,最高最高來個拘役,也就進去蹲一兩個月,出來後屁事沒有,畢竟不是正式單位員工。
他跟陸欣不一樣,大城市電視臺的工作不是鐵飯碗,是金飯碗,明裏暗裏各種福利是他們做人上人的資本,這事兒一旦鬧大了,飯碗鐵定被砸,還要面臨後院失火,家庭危機,所以這個遊戲他們玩兒不起,只能認栽。
啪~
啪~
啪~
陸欣抽得臉上出現血印,嘴角都破了,扭頭望陳嶼說道:“對不起。”
啪~
“對不起。”
啪~
“我錯了。”
啪~
“請你原諒。”
現在的她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刻薄,低眉順眼,唯唯諾諾,一副可憐相。
陳嶼什麼性格?老實,穩重,低調,看到陸欣的慘象心軟了,走到林躍面前碰碰他的腿:“陳旭,夠了吧。”
林躍瞄了他一眼:“爽了嗎?”
“爽……爽了。”
“可惜我還沒爽夠。”這話說的在場所有人一怔。
“不過……”林躍起來看看錶:“我還約了人,今天就到這裏好了。”
說完看着陸欣道:“還不謝謝我哥。”
陸欣放下揚着的手,一臉屈辱說道:“謝謝。”
“我這人得理不饒人,但是從來不會出爾反爾,除非你們在背地裏搞小動作,那東西永遠不會出現在網上。”林躍拿起自己的包朝外面走去,經過張副臺長身邊時以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音量說道:“張芯瑜在澳大利亞過得不錯呀,三百多平別墅,瑪莎拉蒂總裁,還有平均每個月一萬三千澳元的零花錢,最近她在朋友圈曬的RV的鞋子不錯。”
張副臺長聞言臉色大變,因爲張芯瑜是他女兒。
林躍笑笑,過去擰開房門,走了。
外面壓場的保安傻眼了,尤其是那個被打掉牙齒的傢伙,呆呆地看着三人越去越遠。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沒人幫他出氣,身邊同事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張副臺長冷着臉走出房間,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進了副臺長辦公室。
最後餘金慶給他轉了3000塊錢,這件事不了了之。
林躍帶着三人來到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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