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3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雷洛面北而立,手裏拿着豬油仔買來的菠蘿油和咖啡邊喫邊喝,在距離他不到一米遠的地方,林躍坐在水泥墩上一口一口吸着煙。

“豬油仔,你看啊,這麼小的HK有這麼多的金蛋,真是不得了。”雷洛照着黃油多的地方咬了一口,皺眉說道:“現在這些小混混搞得亂七八糟,弄得他們沒錢賺我們也賺不到錢,如果讓我來做主,搞得有規有矩,那時候他們豐衣足食,我們也能多撈點,你信不信?”

豬油仔說道:“真的假的?”

“我信。”林躍由地上站起來:“到時候警察混混一家親,每個人都有錢賺有飯喫,街上也不會那麼亂了,收上來的規費拿出一部分喂鬼佬,再拿出一部分給基層警員,剩下的就探長、探員、警長什麼的按比例分嘍。只要能協調好各方利益,港督是臺上的HK之王,你就是地下的HK之王。”

靠,這小警察究竟什麼來頭?

豬油仔有點後悔,早知道上來的時候買兩份早餐了。

雷洛拍拍胖子的肩膀:“去看看那些人準備好沒有?”

“好的,洛哥。”

目送豬油仔離開,雷洛似笑非笑看着林躍:“你知不知道聰明人很討厭的?”

“但是聰明人可以幫你呀。”

“信不信我通知顏童派人過來抓你?”

“你要把我送給顏童就不會帶我來筲箕灣了,更不會讓我聽到剛纔那些話。”林躍繫好鞋帶,站起來跺跺腳:“你想搞定顏童,我也想搞定顏童,你想多賺點錢,我也想多賺點錢,既然大家目標一致,當然是做朋友咯。”

雷洛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你能怎麼幫我?”

林躍突然掏出槍來,朝着身後扣動扳機。

嘭!

子彈準確命中水泥圍欄角落裏的汽水瓶,玻璃渣四處飛濺。

雷洛嚇了一跳,偏着上身縮着頭說道:“你要死呀,開槍也不說一聲。”

這小子身手很好,槍法也不賴,還有些小聰明,如果弄到他身邊確實會有幫助。

“我去下面轉轉,順便喫點東西。”林躍把槍插回腰裏,朝着樓道口走去。

雷洛盯着他的背影說道:“小心點呀。”

……

林躍到不遠處的早茶店要了三個叉燒包和一碗白粥對付完五臟廟,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哼着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小曲往警署走去。

快到前門的時候正好看見爛鬼亨特帶着兩個英國警察怒氣衝衝地走出來,這貨昨晚傷得不輕,右眼窩整個青了,脖子上帶着護套,走路一瘸一瘸的,跟被人開了後門一樣。

“亨特警司你好呀。”林躍用英語跟他打招呼。

爛鬼亨特仔細打量林躍幾眼:“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亨特警司你記性真好,昨天晚上我們一起戰鬥過,真沒想到捲毛那麼能打,早知道應該多叫些人的。”說完好像才發現他臉上的傷,故作驚訝地道:“哇,警司,你傷的好嚴重,剛好我認識幾個專治跌打損傷的老中醫,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

“shut up!”爛鬼亨特怒吼一聲,跟他的人上了旁邊的警車。

這時警長嚴正帶着幾個軍裝警察將遭受亨特毒打的伍世豪由監房擡出來,放進一輛警車裏,給記者分完錢的豬油仔走到林躍身邊,望着爛鬼亨特的車問道:“剛剛你們在聊什麼?”

“我問他傷得怎麼那麼嚴重,要不要介紹幾個專治跌打損傷的老中醫給他。”

豬油仔怔怔地看着他,心說這人也忒壞了,爛鬼亨特變成那樣還不都是你害的,現在貓哭耗子假慈悲,什麼人吶。

不過我喜歡。

“走,今天我生日,請你去喝茶。”

林躍說道:“你生日?真的假的,要不要包一個大紅包給你?”

“沒必要,沒必要。”豬油仔說話時臉上那兩團肉直哆嗦:“只要躍哥以後別害我就行了。”

“切,我是那樣的人嗎?”林躍扎扎腰帶:“等我會兒,上個廁所先。”

“哦。”

豬油仔拿出煙盒,肥厚的手指在破開的地方敲了敲,控出幾支煙遞給旁邊站的軍裝警員。

林躍進了廁所貼近便池,解開褲子放水,感覺到一半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個戴眼鏡的男子,眼珠子轉得倏欤雌饋碛行┗艔垺�

“慌什麼。”

“要是給豬油仔知道,我會被人打死的。”那人說着話從兜裏掏出一團膠捲塞進林躍手裏,完事兒快步走出廁所,上了旁邊的採訪車。

林躍放完水提好褲子,哼着小曲離開警署,跟在豬油仔後面往街尾那家茶樓走去。

“豬油仔,你爲什麼叫豬油仔呢?”

“小時候家裏是開肉鋪的,我最喜歡喫豬油拌飯,老爸就給我起了個豬油仔的綽號。”

“你老爸起的?”

“當然,他最驕傲的一件事就是把我養得這麼壯。”

“……”

林躍心想你那是壯嗎?你那叫肥。

……

三天後,筲箕灣警署。

雷洛站在探長辦公室懸掛的英女皇畫像下面,林躍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外面不時響起嫌疑人淒厲的嚎叫。

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可以說是HK最黑暗的時期,爲了提升破案率,警署裏探員對嫌疑人刑訊逼供那是家常便飯,把人打死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雷洛對這些已經見怪不怪,皺着眉頭說道:“剛纔沙頭角警署那邊來電話了,問你是不是在我這裏。”

林躍很清楚這件事背後少不了顏童的影子,前天在宴會廳讓他丟了那麼大的人,如果連一個沒有背景的小警察也搞不定,還有什麼臉面在警界混下去。

“你可以找管事的把我調來這邊。”

雷洛說道:“如果顏童不從中作梗的話,問題不大,但是現在……”

“現在問題也不大。”

林躍從兜裏掏出幾張照片丟到桌上,畫面裏的爛鬼亨特正揮舞着警棍暴打伍世豪。

第69章 小甜水

雷洛臉色一變,他讓豬油仔找記者過來是爲逼退亨特,不是要把事情鬧大,所以囑咐那些記者不要裝膠捲,畢竟現在的HK是英國人的HK,不是中國人的HK,事情一旦曝光,他必然會受到牽連。

沒想到林警官暗地裏擺了他一道,收買了其中一位記者。

“我想如果葛柏先生看到這些照片,一定會認真考慮我到筲箕灣警署任職的申請,顏童和洛哥你,他應該清楚誰更有前途,亨特和我,他應該曉得誰更重要。”

“好,你很好。”雷洛說道:“好的我想一槍崩了你。”

“不要生氣嘛洛哥。”林躍笑呵呵說道:“我這是在幫你好不好,叫一次記者辦成兩件事,總好過爲了我去求周爵士吧,對不對?”

“靠,豬油仔那個衰仔,怎麼什麼都跟你講。”

雷洛當然不知道這位林警官來自異世界,不僅知道他的準岳父是尊貴的周爵士,還知道他接下來會幹什麼,攫取了多少財富,有着怎樣的命摺�

“昨天我陪他過的生日嘛,還買了臉盆那麼大的蛋糕給他,後面喝完酒又叫了兩個姑娘……”林躍拿起放在桌上的大蓋帽:“算算時間伍世豪也快出院了,我去看看他。”

“對了,喊豬油仔帶兩個駝背仔過去給他們。”

“好。”

……

豬油仔在病房裏跟伍世豪說話的時候,林躍同晴兒進了護士值班室。

“原來你跟洛哥認識呀?”

自從林躍前些天不告而別,她還以爲沒機會再見了呢,哪裏想到如今又在伍世豪的病房碰見,看起來他跟豬油仔關係不錯。

“聽說你跟雷洛探長是舊識?”

“嗯。”晴兒點點頭:“一年多前他在抓捕‘響尾蛇’的時候被人打傷,當時跟救護車出急缘娜耸俏摇!�

林躍說道:“這麼說來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是挺有緣分的。”晴兒給他倒了一杯水,用的是她自己的杯子:“看你剛纔出了不少汗,現在一定渴了,先喝點水吧。”

“謝謝。”林躍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嗯,很甜。”

“我怎麼覺得醫院的水是鹹的?”

晴兒語帶詫異,醫院的水不好喝是所有護士的共識,自己又沒往裏面加糖,怎麼到了他這裏就成甜的了?

“因爲是你倒的呀。”

“油腔滑調。”晴兒瞪了他一眼:“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聽說你被人襲擊了?”

林躍說道:“沒啥大事,就是顏童買通了幾個混混過來殺我。”

顏童?殺手?還沒啥大事?

晴兒心說你的心可真大,不無擔憂地道:“就是油麻地那位顏探長?”

“就是他咯。”

“他爲什麼要殺你呀?”

“嫉賢妒能唄。”林警官覺得自己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吹牛逼不帶臉紅的。

“他?嫉妒你?”晴兒無論如何想不通那麼有權勢的人爲啥跟一個軍裝警察過不去。

這時外面傳來豬油仔的喊聲。

“林躍,走了。”

林躍又喝了幾口水,把杯子放下:“走了。”

晴兒想說“常來玩”,不過轉念一想誰閒着沒事幹樂意來醫院玩呀,這不是咒人生病嗎,最終只能點點頭:“你小心點。”

林躍戴上帽子往外面走去:“我會的。”

……

跟着伍世豪他們離開醫院,豬油仔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了,林躍以想去幾人住的地方看看爲由跟着四兄弟前往九龍城寨。

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九龍城寨的地位很特殊,明宋時期原是防禦外敵的據點,後來英國人佔領HK後與清政府簽署了《中英南京條約》,由於種種原因,雖然九龍城寨在英國人的領地內,但是歸清政府管。

清亡以後,九龍城寨因爲在HK的特殊地位,逐漸成爲毒販黑幫流民蟊儋�徒暗娼匯聚的場所,裏面街巷狹窄,棚戶林立,居住和衛生條件十分惡劣,粉檔、賭檔、雞檔、狗肉檔在這裏生根散葉,百花齊放。

伍世豪和他的兄弟用豬油仔給的錢換了一身行頭,走在城寨的街巷有種逡路掂l的感覺,得意的很。

林躍把注意力都放在觀察周圍環境,因爲他生活的那個時代早就沒有什麼城寨了,取而代之的是九龍城寨公園。

陰暗潮溼的角落,私搭亂接的電線,流着生活廢水的排水溝,疙疙瘩瘩的洋灰路面,貼滿小廣告的牆壁,蒼蠅亂飛的豬肉攤和沒有牌照的小运QY面的人大多穿背心布鞋,長褲往上挽起一截紮緊,喫麪的老伯和洗衣服的老太說着客家話,沾滿油泥的自行車穿街走巷,不時發出叮噹叮噹的響鈴,有時候猛一抬頭會看見坐在陽臺寫作業的小孩子,旁邊就是大叔大媽擺的麻將桌,嘩啦嘩啦的洗牌聲和啪嗒啪嗒的抽菸聲不絕於耳,更遠的地方掛着大紅燈慌c大紅布簾,透過中間的縫隙可以看見妝容妖冶的女人在臺上跳脫衣舞,外面的窗戶下面總會圍着幾個買不起入場券的男人,在那裏擠眉弄眼歪嘴吐舌,不時迸出一兩句下流話。

林躍接受了伍世豪的建議,沒有穿警服進來,那些人見他跟在大威後面只當是伍世豪新收的小弟,有幾個人還客氣地跟他問好。

潮州人、客家人、檳城人、擔貨佬、碼頭苦力、建築工人、職業打手……不同地域不同職業的人在這裏拉幫結夥,聚成一個個小山頭,按照約定成俗的規矩生活。

“在這裏討飯喫最重要的是跟緊帶頭大哥,該說的說,該做的做,不要多管閒事。”大威一邊往前走一邊給林躍傳授在九龍城寨立足的經驗。

接近檳城人聚居區的時候,樓下開冰室的大爺給了他們一人一瓶瓶裝可樂說是慶祝伍世豪出院。

林躍不知道的是,在對面樓房的天台上,一個手背紋着火焰的男子彈掉指間的菸頭,回頭看向坐在小方桌旁喝茶的中年人。

嗚……

刺耳的轟鳴由遠及近,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一架客機在抬頭可見的地方掠過,飛向南邊的啓德機場。

中年人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事,待客機遠去,捻開摺扇扇了扇,捏起桌上放的紫砂杯品了口茶:“是他嗎?”

手背紋着火焰的男子說道:“是他。”

中年人點點頭:“找人去試試他的成色。”

“好。”

第70章 阿花

林躍一行人順着樓梯來到伍世豪租住的地方,發現門是開着的,裏面傳來女人的啼哭和男人的叫罵。

伍世豪快步走入房間,正好看到包租婆被人推倒在地的一幕,大威一下子火了,帶着小威和啞七衝過去把佩戴金錶的男人推到牆根。

“你們是什麼人?”

男人指着阿花說道:“她老爸在我那裏輸了很多錢跑了,現在來拿她抵債。”

伍世豪說道:“等一下,怎麼稱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