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影片裏的丁建國是一個看起來特別叛逆,冷冷清清,什麼都不在乎的女人。可是她卻能夠發現胡亮半夜上工地掙錢白條死撐;而程宮不經意的一個眼神就能讓她心生感應,猜測是不是老爹把經紀人收買了。
像這樣的女人,她的叛逆,冷清,高傲,更多地是對周圍一些人或事的不屑,比如她那一邊念念不忘髮妻,扭頭卻上了裝滿漂亮小妞兒的加長轎車的老爹,比如劈腿閨蜜的前男友,再比如一副我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的發財總。
胡亮說道:“既然你這麼瞭解她,那你說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回心轉意?”
林躍說道:“無論做什麼,也不應該現在做。”
這話把胡亮完全弄懵了,在他看來,這事兒不就是上嘴脣一碰下嘴脣,對上電波就是幹嗎,咋給林經紀整得這麼複雜呢。
“不理她呀?”
林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煙盒,抽出一支放在嘴邊點燃:“去邦佳維。”
“找老孫啊?”
“對。”
“也是,找炸藥的事兒不知道辦的怎麼樣了。”
胡亮絮叨一句,鑽回駕駛位坐下,發動車子引擎駛向集安最大的邦佳維連鎖航母旗艦店小賣部。
呃,不,超市。
……
二十分鐘後。
林躍抱着夏侯從大破車下來,前縫紉機樂隊器材贊助商老孫頭正穿着一件印有“邦佳維”字樣的長袖T裇站在超市外面迎接。
“老孫頭,這可是你說的,今天晚上請喫飯,請喫大餐!”胡亮嘭的一下關上車門。
林躍回頭一瞧,嚯,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前隊服穿上了。
“好,請喫飯,一定請喫飯。”老孫頭笑呵呵地看向林躍:“這位就是林經紀吧,你好,鄙人孫大力。”
林躍伸出手去跟他握了握:“你好。”
之前胡亮爲重組樂隊的事跟他通過電話,所以沒必要做太多自我介紹,雖然嚴格意義上講,這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
“快,別在這兒站着了,咱們去裏面談吧。”老孫頭往後招了招手。
林躍抬頭一瞧,嚯,他的超市還真不小,後方沿街樓一層商鋪起碼有四個單元被打通,紅底白字的招牌可以說一貫到底,看起來是夠氣派的,從小賣部的角度講,確實算得上航母了。
“孫總好。”
“孫總好。”
一進門,收銀臺的兩個小姑娘便熱情地打招呼。
“好,好。”老孫頭親切地回應她們。
胡亮在後面碰碰林躍的胳膊:“躍哥,怎麼樣?不錯吧。”
“什麼不錯吧?”
“門口倆小女孩兒啊,你要喜歡,我叫老孫頭介紹給你。”
“我多大,她們才幾歲,有二十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咱這可是搖滾之城,誰沒有一顆追求夢想的心,這要給她們知道你是BJ來的大經紀,那還不哇哇地往上撲啊。”
“胡亮,沒人說過你這腦袋很像坐便器嗎?”
大餅臉愣了一下,覺得有些耳熟。
那邊林躍已經抱着夏侯上了二樓。
靠近樓梯的地方闢出一塊辦公區,再往那邊是堆放商品的倉庫。
他打量一眼蹲坐在角落裏的沙皮狗,在老孫的引領下在沙發坐下。
窗戶前面放着一張辦公桌,旁邊是架子鼓,看起來平時沒少練習。
“孫總……”
林躍這一張口,那邊老孫頭趕緊擺手:“林經紀,別這樣喊,聽着彆扭,你就叫我老孫吧。”
得,下面的小姑娘喊他孫總一臉得意,到了自己這兒就彆扭了。
林躍當然不會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那你也喊我小林吧。”
“好。”老孫頭很乾脆地答應一句。
這時麗麗從外面走進來,聳動着鼻子走到林躍腳下,衝他懷裏抱的夏侯一咧嘴:“汪,汪汪……”
“麗麗,幹嘛呢,別叫。”老孫頭怕它驚嚇到黑貓,趕緊出聲喝止。
沙皮狗收了聲,不過表情未改,眼神不變,身體也沒挪地方,毫不掩飾對闖入自己地盤的黑貓的敵意。
噔噔噔……
這時後面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胡亮的臉出現在樓梯口。
“我說老孫頭,你這小賣部新招的姑娘不錯啊,真水靈。”
“去去去,什麼小賣部,是超市,連鎖超市。”孫大力最討厭的一件事就是別人管邦佳維叫小賣部,雖然他確實是開小賣部起家的。
“嘿嘿。”胡亮沒有理他,挨着林躍坐下:“我跟你說,你剛纔上來早了……”
林躍沒有讓他把話說完,扭頭望老孫頭說道:“老孫,你不是說找到炸藥了嗎?人呢?”
第563章 得老孫贈女兒
老孫頭點點頭:“我是找到炸藥了,可他人不在集安了。”
一句話把林躍和胡亮都說懵了。
“什麼意思?”
“嗨,是這樣的。”看倆人一副理解不了的樣子,老孫頭說道:“我師父的胳膊傷了,暫時打不了鼓,趕巧他媽媽發信息來說他爸爸病了,就買了南下的機票,回TW了。”
胡亮眨眨眼:“胳膊傷了?打不了鼓了?”
老孫頭說道:“對,骨折。”
“骨折?”
林躍心說不對呀,炸藥胳膊受傷不是因爲在9月30日集安之夜演唱會前夕被髮財總找來的一羣混混用木棍打傷的嗎?現在劇情發生變化,集安之夜演唱會沒有舉行,那他是怎麼骨折的?
老孫頭說道:“我師父說,上回在鴨綠江邊表演結束,回家的路上遇到幾個年輕人,要他對一些事情表態,不然就別在集安找什麼麗麗,追求我們大陸姑娘。他解釋了,說自己根本不關心那方面的事,但是幾個年輕人不聽,拉扯來拉扯去,一個左臉有V字疤痕的人舉起棒球棍給了他一下,等他逃回家才發現手臂疼得抬不起來,到醫院拍了個片子發現骨頭斷了。俗話講傷筋動骨一百天,因爲暫時沒法打鼓,跟媽媽通電話時又被告知爸爸病了,他也只能放棄尋找麗麗,回TW探視父親順便養傷。”
胡亮沒聽懂,拽着老孫頭說道:“你怎麼說話沒頭沒尾的,爲什麼事呀,值得下這麼重手,把人的胳膊都給打折了,炸藥沒報警嗎?”
林躍當然知道什麼事,扯了胡亮一把,使個眼色,把那貨的嘴給堵上。
“他說什麼時候回來沒有?”
“呀,我沒問。”老孫頭說道:“現在是10月中旬,要養好傷怎麼也得明年了,我師父說他怕冷,不習慣這邊的氣候,我看搞不好得明年開春暖和了纔會過來。”
胡亮臉色一變:“明年開春,那不完犢子了嗎?還指望他歸隊給建國做榜樣呢。”
“怎麼?建國沒同意?”看起來老孫頭知道他們今天去會建國的事。
“嗯吶,她說沒興趣。”
胡亮躁的很,貝斯手丁建國,鼓手炸藥全缺席,樂隊就剩一個主音吉他手,一個副旋律吉他手兼主唱,還有一個鍵盤手,根本玩不轉嘛。
林躍把夏侯往沙發一放,走到辦公桌旁邊的架子鼓前,手在吊鑔上點了兩下:“老孫,你這鼓練得怎麼樣了?”
胡亮一聽這話拍了下手:“哎呀,怎麼把你給忘了,好歹跟炸藥練了一個多月,也該有點成績了吧。”
“不行不行,我的功夫還不到家。”
“行不行試試才知道,打一段,你就打一段嘛,這裏都是行家,一聽就知道水平了。”
這邊老孫頭還沒回話,樓梯口傳來一個很有辨識性的女聲。
“誰是行家呀?”
胡亮一瞅來人,先是一愣,然後眼睛一亮,走到林躍身邊碰碰他的胳膊,小聲說道:“這就是我剛纔跟你說的,小賣部新招的姑娘,怎麼樣,不錯吧。”
呃~
林躍一臉活見鬼的表情,什麼新招的小姑娘,那分明是老孫頭的女兒彤彤,也就是炸藥從TW追到集安要找的麗麗。
胡亮沒有注意他的表情,望孫彤說道:“我們是行家呀。”
孫彤把頭繩捋下來,含在嘴裏,一邊用手重新梳攏短髮,一邊衝老孫頭說道:“爸,他們誰呀?”
“爸?”胡亮呆住了,他經常到老孫頭的店買東西,但是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女兒的事。
“哦,那邊站着的帥哥是BJ來的林經紀,他旁邊的……是北邊搖滾王子修車廠的胡亮,就前些天集安很火的縫紉機樂隊的吉他手兼主唱。”
胡亮十分不爽老孫頭對自己的描述,提起林躍就說帥哥,到了他這兒直接掠過,啥意思啊?
“老孫,你怎麼沒對我說起你有女兒的事?”
老孫頭說道:“你也沒問我啊。”
“……”
胡亮無話可說。
這時孫彤看到沙發上和麗麗怒目而視的黑貓,猛地往旁邊一坐,伸出雙手就去抱。
林躍想說別動,它脾氣不好,哪裏知道獨眼龍連個屁都沒放,任由那隻手抱起來放到身上一陣玩弄。
孫彤注意到他的表情:“這貓……你的?”
林躍點點頭,心說嗶了狗了,獨眼龍成精了,在修車廠的時候胡亮想抱抱它,那傢伙張牙舞爪的,碰都不讓碰。來到這裏老老實實服服帖帖給她摸,它怎麼能以貌取人呢?
“它叫什麼名字?”
“夏侯。”
“爲什麼叫這個名字?”
“因爲我還有條狗叫八頓。”
孫彤樂了:“你這是要中西合璧呀。”
汪,汪,汪~
她這邊對夏侯來了興致,旁邊的沙皮犬感覺自己受到冷落,又一次對夏侯呲牙咧嘴,一臉兇相。
“去,去,外面玩去。”老孫頭趕緊把狗往外趕,一邊跟二人做介紹:“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是我女兒彤彤,剛從老家回來。”
林躍走過去說道:“你認識炸藥嗎?”
孫彤想起“我愛麗麗四個字”,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算……認識吧。”
“你認識炸藥?”老孫頭一臉驚容。
孫彤說道:“怎麼了,他們能認識炸藥,我就不能認識炸藥啊。”
老孫頭看着女兒說道:“你認識炸藥,我也認識他呀,還跟他學了一個多月架子鼓呢。”
“一個多月?等等。”孫彤說道:“9月30號我回來那天,搖滾公園沒有動靜,我問你怎麼了,你說縫紉機樂隊很早就解散了。”
老孫頭說道:“對啊,縫紉機樂隊9月中旬就解散了,但炸藥一直在啊,就前幾天纔回去的。”
孫彤:“……”
林躍看着前面父女二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孫彤當然不能跟老孫頭說她是爲了找炸藥纔回來的,後面聽說縫紉機樂隊早就解散了,想當然地認爲炸藥回TW了,就去老家看爺爺奶奶去了。
那邊老孫頭不知道炸藥要找的麗麗其實就是自己的女兒,也沒強調縫紉機樂隊的贊助商是他,完事炸藥給人打傷胳膊真回TW養傷了,孫彤從老家回來了,今天要不是自己在倆人面前提炸藥的名字,他們關於炸藥的不對稱認知恐怕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得,一個完美的閉環。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現代社會,有多少做兒女的會介入父母的社交圈,又有多少兒女會把自己的社交行爲展示給父母。
“哎呀,我說你們這是怎麼了?”胡亮把話題拉回正規:“炸藥已經走了,現在要考慮的是誰來做鼓手。”
“反正我不行。”老孫頭對於女兒認識炸藥這件事有很多想法,但是很清楚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這樣吧。”林躍說道:“明天晚上八點,大家來修車廠,開個會商量一下怎麼解決。”
胡亮贊同道:“好,咱們來個羣策羣力。”
老孫頭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點了下頭。
……
10月17日晚上8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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