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我……我好像是做噩夢了。”
晴兒拍拍他的手,拿起牀頭櫃上的暖壺給他倒了一杯溫開水:“看你滿頭大汗的,先喝口水冷靜一下。”
林躍點點頭,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
“就是一個夢而已,沒事了。”晴兒看他恢復正常,拍拍他的手說道:“你等着,我去給你拿條溼毛巾擦擦汗。”
“等等。”林躍叫住她:“我睡了多久?”
“快一天了。”
“哦。”
晴兒看他沒有問題了,端起放在牀下的臉盆往外面走去。
睡了一天麼?
林躍看着窗外的朝陽輕輕地嘆了口氣,他很清楚那不是噩夢,他頭上的傷就是那些人造成的,因爲當時被麻袋罩住根本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不過想來跟顏童脫不開干係。
顏童……
影片裏雷洛的死對頭,HK警界炙手可熱的華人探長,不僅資歷老,還掌管着油水極爲豐厚的油麻地,整個HK黑白兩道沒人敢惹他,就連一部分督察級別的英國警察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瑪德,我是有多衰,一穿越就惹上這個老鬼。
聽那個人的意思,好像……我動了顏童的女人?是《追龍》裏那個穿着金閃閃長裙,帶着金閃閃項鍊,鼻子又尖又挺的阿嫂?記得雷洛和小弟豬油仔還用黃段子調侃過她。
不對。
腦海忽然閃過一張女人臉,看起來比電影裏顏童的老婆年輕多了,微笑的時候還有兩個小酒窩。
“我想起來了。”
他確確實實是搞了顏童的女人。
像顏童、藍翔、韓淼這種HK警界叱吒風雲的人物,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怎麼可能一輩子只玩一個女人,這裏面最好色的藍探長,擺在明面上的情婦湊一塊都夠打一桌麻將了,不過《追龍》顏童家裏那位阿嫂親爹來頭不小,顏童不敢做的太過分。
一年前母老虎撞見顏童跟他的情婦美蘭在餐廳幽會大發雷霆,老鬼很機智地把鍋甩給一名手下,說美蘭是將要成爲他弟妹的女人,因爲兩人是同鄉,有很多共同話題,所以才坐下來一起喫飯。
母老虎對他的說辭半信半疑,後來逼着顏童手下娶了美蘭,完事還把人發配到鳥不拉屎的沙頭角警署做便衣警察。
顏童的手下娶了美蘭但是不敢碰,日子過的相當窩囊,那女人等不來情夫,又嫌棄名義上的老公又醜又矬,便使出渾身解數勾引那些才入職的年輕警員,然後就跟林躍做了一場露水夫妻,再然後他就給人下黑手揍暈,自己順勢穿越到這個姓名長相一般無二的小警察身上。
“來,擦擦臉吧。”
晴兒的聲音拉回漸遠的思緒,他接過溫熱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虛汗。
“我看你今天氣色好多了,感覺怎麼樣?”
她這一說林躍才反應過來,情況確實比昨天好太多,認真思考頭不會痛了,身體也有勁兒了。
“除了後腦勺還有點疼,基本上沒事了。”
“我看呀,再休息兩天你就可以回家了。”晴兒接過他遞來的毛巾放進盆裏,塞到病牀下面。
“那我還是先別康復了。”
“爲什麼?”
“那個家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哪裏比得上這裏,春光明媚鮮花盛開還有一個溫婉可人的姑娘噓寒問暖悉心照料,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晴兒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真好了,都有力氣說混話了。”
“哎喲。”林躍捂着心口窩說道:“我這裏疼,你快幫我看看。”
晴兒說道:“你跟別的女孩子說話也是這個調調嗎?”
林躍心說天地良心,這個世界的林躍說話才這個調調,不然怎麼會跟顏童的情婦勾搭成雙,而真正的自己……咦,好像也差不多?
咚咚咚~
前面傳來手指敲打房門的聲音。
林躍偏頭一瞧,門口站着幾個帶大蓋帽穿警服的人。
幺雞、阿新、牆頭草、齙牙黃和陳斌,都是他在沙頭角警局的同事,一條和阿新還是警校同期學員,幾人不說是好兄弟吧,但是日常一起巡邏賭錢喝酒收規費(黑錢),也算小有交情。
“是你的朋友?”晴兒看了他一眼:“那你們聊吧,有事喊我。”
說完她往護士值班室走去,阿新瞄了她的臉一眼打趣道:“林躍,真有你的,這麼快就勾搭上一位美麗的護士小姐。”
齙牙黃在後面跟着起簦骸叭绻∵M來的人是我,給錢都不出院。”
“齙牙黃,你要想變成林躍這樣我可以免費幫你。”
“斌哥,開玩笑的啦。”
幾人一路說笑走到病牀前面,阿新把裝着香蕉和楊桃的果籃放到旁邊的牀頭櫃上:“吶,別說我們空着手來的,都知道你喜歡喫香蕉,特地買一盤大的送給你。”
你才喜歡喫香蕉呢,你全家人都喜歡喫香蕉。
林躍皮笑肉不笑地道:“謝謝啊。”
“怎麼?不喜歡呀?那我把它們拿走?”阿新摘下警帽偏坐在牀頭:“怎麼樣,好點沒有?”
“好多了。”林躍說道:“剛纔那位好看的護士姐姐說我再修養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牆頭草整理一下警帽,抓着腰上的皮袋說道:“那就好,我們還等你出來一起打牌呢。”
“切,你除了賭還會什麼?”陳斌在後面推了他肩膀一下。
“還有嫖。”牆頭草哈哈說道:“你們知不知道廟街新到幾個大陸逃荒過來的流鶯,很正點哦。”
“我靠,你說那麼大聲幹嗎?”幺雞趕緊制止他:“被人聽去告到署裏大家喫不了兜着走。”
牆頭草縮着脖子打量左右,見周圍沒有外人偷聽方纔鬆了一口氣。
他們都是偏遠警署的軍裝警員,不像那些有背景和資歷的油水區警員,真要給人告到署裏,上面巴不得對他們記過問責,減扣薪水。
齙牙黃由靠牆的地方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看着林躍說道:“知不知道偷襲你的是什麼人?”
牆頭草在後面說道:“一羣王八蛋,居然敢襲擊警察,被我抓到一定打斷他們的腿。”
第63章 病房槍聲
林躍的視線在幾人臉上掃過,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說實話,他很清楚什麼人想要自己的命,然而說了又能怎樣,顏童那樣的人別說他們惹不起,就連沙頭角警署的署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顏探長。
別看牆頭草現在一副義薄雲天,豪情萬丈的表情,要是知道他搞了顏童的情婦,怕是第一個跟他劃清界限,明哲保身。
這時齙牙黃看了看錶,抬頭說道:“快到巡邏時間了。”
“林躍,看到你沒事大家就放心了,這裏環境不錯,你安心養傷,我們去巡邏了。”
阿新帶上警帽,由牀頭起身,招呼幾人往外面走。
林躍微笑着揮揮手:“謝謝你們來看我,等出院了請大家喝酒。”
“這可是你說的。”齙牙黃指着他說道。
“行了,行了。”後面幺雞摟着齙牙黃的肩膀帶出門去,隱隱約約聽到他擱哪兒罵:“齙牙黃,你他媽有毛病是不是,剛出院的人能喝酒嗎?”
“這可是他說的。”
“他說你就聽呀?白癡。”
“……”
林躍不由莞爾,這幾個損友雖然不太靠譜,但是平時沒少給他製造歡樂,現在自己招惹了顏童,除非迫不得已還是不要連累他們爲好。
……
昨天他就能下地了,中午出去逛了一圈,順便到食堂要了碗叉燒飯喫。
回到病房的時候正趕上護士換班,晴兒離開前給了他一本張愛玲的《半生緣》,說擔心他在病房無聊,可以讀讀這本小說解悶。
林躍對這些要死要活的愛情故事向來不感冒,但是美人示好,盛情難卻,也只能禮貌地說聲謝謝,接過小說放到牀頭。
這個時代沒有手機,病房裏沒有電視機,只有一個收音機還是壞的,晴兒離開後他百無聊賴地翻着那本《半生緣》,看看有沒有男人喜歡的片段。
噠噠噠噠~
外面走廊響起一陣腳步聲,幾個呼吸後門口人影一閃,走出來三個年輕男子,中間戴鴨舌帽的人手裏提着一個花籃,馬蹄蓮開得煞是嬌豔。
“林警官,身體好點沒有呀?”
走在最前面的短寸頭徑直往他在的病牀走過去。
林躍放下書,臉上閃過一抹驚疑,他不認識這三個人呀。
等等。
這個聲音……
他不知想到什麼臉色一變的當口,鴨舌帽旁邊穿格子襯衣的男人由花籃裏抽出一把左輪槍。
靠!
不等對方開槍,林躍拿起手邊的書直接投過去,右腳用力一蹬,把毯子踹向另外兩人,完事往前合身一撲,一下子把拿槍的男人掀翻在地。
嘭,嘭,嘭。
槍響了,不過三發子彈都打在護士值班室旁邊的牆上,留下三個醒目彈孔。
林躍兩手抓着穿格子襯衣的男人的手腕往上提,膝蓋卯足勁兒往前一拱,咚的一下撞在那人胸口,他似乎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咳。
那人吐出一口酸水,身體頓時軟了下去,手裏的槍也掉在地上。
要知道從《非瘴饠_》世界回來,他的力量已經超越普通人,格鬥技巧接近專業拳手水平,現在來到五六十年代的HK,就算身上有傷,打幾個混混也完全不是問題。
林躍原本要去揀槍,突然發現短寸男扯掉了蓋在頭上的毛毯,由腰裏掏出一把槍,朝着他的位置扣動扳機。
他趕緊往旁邊翻滾。
嘭,嘭,嘭,嘭。
子彈打在地面濺起一簇簇揚塵。
他躲得很及時,沒有被子彈擊中。
這時護士值班室的門開了,一個面相有點嬰兒肥的護士看看抱着肚子縮成一團嘔吐的男子,再看看前方舉着左輪槍的板寸頭,頓時臉色一變,發出穿雲裂石的尖叫。
“啊……”
這玩意兒比子彈更具穿透力,板寸頭嚇得一哆嗦。
林躍趁機起身,抓起旁邊的椅子扔過去。
嗚~
劈風如吼。
板寸男因爲走神被砸了個正着,痠麻感在面部擴散開,鼻腔溢出一股熱流。
“進去。”
林躍朝值班室門口的女護士喊了一句,上前一腳蹬在剛纔提花籃的男子的胸口,殺手重重撞在病房門口的牆上,發出一聲悶哼,臉色霎時沒了血色。
一招膝頂一招飛踹解決兩名殺手,他往旁邊一滾,就勢拿起掉在地上的槍,剛要給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的穿格子襯衣的殺手補一槍,對面鼻血橫流的板寸頭先一步扣動扳機。
嘭。
沙塵在身前揚起,地磚被子彈射出一個孔。
林躍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身體往前一衝,帶着臉色煞白的女護士撲倒在值班室,然後往旁邊一滾,縮進靠門的桌子底下。
嘭!嘭!
兩顆子彈打在門框,磚塊和木屑紛飛。
林躍伸手拿起辦公桌上放的化妝盒打開,藉助小鏡子看向門外,穿格子襯衣的男子正被兩名同伴連拖帶拽拉出視野。
地上的女護士眼睛瞪直,手腳不停顫抖,一副嚇得中風模樣。
“你沒事吧?”
確認女護士沒被子彈射中,林躍由桌底鑽出,衝進前面病房。
走廊裏傳來幾道槍響,然後是瓶罐灑落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他貼着門框往外一瞧,一名穿着病號服的病人屁股向上伏在地面,旁邊橫着一臺輪椅,軲轆還在滴溜溜轉。斜對過兩名護士抱頭蹲在牆角,小推車被人拉倒,藥劑灑了一地。
瑪德,逃得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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