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汪,汪。
它偏着頭低聲吠叫。
林躍把餐盒一點一點推到蛔忧胺剑鹕碜叩郊埾渑赃叄瑏砘卮蛄恳魂囋觞N也找不到記錄寄件人信息的貼條。
究竟是什麼人給自己寄了一條狗過來?
嘩嘩譁……
後面傳來的水聲拉回他的思緒,扭頭一瞧,二貨的舌頭把餐盒裏的水攪得滿地都是。
“你慢點,後面拖地的人可是我。”
話音才落,那狗似乎聽懂了一樣,舔舐動作放輕放緩,再沒有水灑到外面。
“咦?”
重新走回蛔忧懊娴牧周S注意到一個細節,狗脖子下面掛着一塊木牌,上面除了一個很像大寫的漢字“八”外再沒有任何信息。
“這是不打算把你找回去啊……”
汪,汪。
蛔友Y的狗發出兩聲吠叫。
林躍認真思考一陣,起身走進自己房間,打開筆記本電腦的進行搜索,終於找到一些關於這條狗的信息。
蛔友Y的狗是一隻秋田犬,國內養得人不多,價格小貴,買一條得幾千塊。
神祕快遞員,沒有寄件人地址的包裹,簡單的木牌……莫非它是系統送給自己的額外獎勵?
他明明完成的是《湄公河行動》裏關於警犬嘯天的任務,品種的話應該是德牧吧,然而系統獎勵是一條蠢萌範兒秋田犬,這狗屎一樣的邏輯,服了!
林躍坐在電腦桌前面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養這條狗,如果房東大嬸不同意,大不了搬家走人。
他回到客廳的時候,狗已經喝完餐盒裏的水,從搖尾巴的幅度來看身體情況正在好轉。
“我現在要打開蛔樱辉S咬我。”
汪,汪。
他走過去打開鎖釦,往後退了兩步。
那狗掙扎一陣,兩條後腿蹬啊蹬啊就把腦袋從蛔友Y擠了出來,前腿踩着地板抖抖身體,原本亂糟糟的毛變得順眼許多。
林躍正要說點什麼,二貨猛地竄過來,前腳往前一撲,把他按倒在沙發就是一頓舔。
“開局一條狗,裝備全靠揀嗎?”他一邊躲一邊狂揉狗頭。
這時秋田犬停了下來,眼睛裏滿是不解。
林躍順勢捏住它脖子上的狗牌:“重新取個名字好不好?”
“狗剩兒?”
秋田犬嗚嗚低吠。
“不喜歡啊?”林躍想了想:“狗蛋兒?”
嗚嗚……
“狗不理?”
嗚嗚……
“狗肉?”
嗚嗚……
“你怎麼那麼多事。”
“翠花?”
“七仔?”
“娜娜?”
“臘腸?”
“藥丸?”
“JOJO?”
“薛定諤?”
“好,就叫你八頓了。”
“反對無效。”
……
第二天一大早林躍帶着八頓離開家門,今天要乾的事情比較麻煩。
第一件事就是帶八頓去寵物醫院打疫苗,辦理寵物證。第二件事是去古董市場探探行情,最好能把那枚聖高登斯雙鷹金幣變現。
在門口的早餐鋪要了三個肉餅一碗小米粥,自己喫倆,剩下一個餵給八頓,完事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楓林路。
他記得楓林路有很多寵物用品商店,下車後走了不到二百米,果然看見街道左側有一家寵物醫院,黑底白字的大招牌僭邸�
像給人看病一樣掛號拿卡,他牽着八戒來到門詤^。
走廊兩邊的座位上坐了不少人,等着打針的狗狗不時叫兩聲,有點亂,有點吵。
林躍貼着左邊椅子坐下來,八頓蹲在地板上好奇地打量它的同類。
前面一位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着毛線織的小開衫,身上散發出濃郁香水味。她懷裏有一條秒天秒地秒空氣的棕毛泰迪,黑豆一樣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對面那條兇巴巴的杜賓犬。
“咦,你這是秋田犬吧?好聽話,它叫什麼名字?”
林躍用手揉揉八頓的頭:“八頓。”
“巴頓不是一位將軍嗎?”
“不,八頓是條狗。”
女人說道:“我可以摸摸它嗎?”
林躍拍拍八頓的脖子,示意它過來一點,女子試探性地伸出手,在它的下巴附近撓了撓。
八頓兩眼放光,像是在說,“對,那裏,就是那裏,再大力一點,哦……你搔到我的癢處了。”
汪,汪汪。
女人懷裏的棕毛泰迪發出抗議的吼聲。
這時對面的杜賓犬兇相畢露,衝泰迪犬不斷吠叫,嚇得小個子拼命往女人懷裏拱。
這邊開了個頭,周圍狗狗都跟着叫起來,一時間汪聲不斷。
林躍聽得心煩,狠狠瞪了對面杜賓犬一眼。
那狗像是突然啞火的炮仗,耷拉着眼皮低下頭去,縮在椅子下面不敢動。
林躍猛然記起完成新手任務獎勵的【動物之友】技能。
不是吧……這叫動物之友?明明是天敵的凝視。
他帶着實驗心理往其他寵物狗瞄去。
彷彿有一道看不見的魔法旋風吹過走廊,剛剛還在吠叫的狗悉數噤聲。
於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無論是閉目養神的老婦人,低頭玩手機的大男孩兒,還是談論明星緋聞的女人,紛紛轉移注意力到外界,對於眼前異變面面相覷,滿目茫然。
啪!
門允业拈T從裏面推開。
女護士一臉慍色走出來,她本想讓外面的人管管寵物,叫它們安靜一點,誰知道畫風陡變,那些狗突然啞巴了。
發生啥事了?
從走廊那些人臉上表情來看,似乎他們也不知道事情爲什麼變成這樣。
難不成有鬼?
女護士臉色微變,話也不說一句,扭頭鑽進門允以俨桓页鰜怼�
第5章 動物之友
一名中年男子晃了晃懷裏的西施犬:“糖糖,你這是咋地了?”
那狗伏在他腿上一動不動,狗眼蒙着一層水霧,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有……有古怪,咱先回去好不好,明天再來。”斜對面坐鬼片看多的校服少年拉起女朋友的手就往外走。
林躍身邊坐的女子往他這邊靠了靠,紋過的眉毛擰在一起:“這事你怎麼看?”
她經常帶着狗狗來這家寵物醫院看病,在允彝饷娴鹊臅r候就沒一次像今天這樣,剛纔還活蹦亂跳的寵物狗們突然噤聲,事情真是太詭異了。
“咳”林躍咳嗽一聲,用手拍拍八頓的頭:“八頓,收了神通吧。”
八頓斜着腦袋打量他,眼神像是在說你這不是憑空污狗清白嗎?
走廊裏的人紛紛看過來,因爲他的插科打諢,詭譎氣氛隨之消散,人們懷裏抱得寵物也放鬆下來,雖說依然安靜,但是明顯沒有了剛纔的恐懼和畏縮。
“小弟弟,你這狗還真是大將軍啊?”女子笑着說道。
“對啊,狗中豪傑,一天喫八頓那種。”
汪!
八頓吠聲抗議。
從昨天傍晚到今天早晨,林躍總共餵它一個肉餅。
八頓在哪兒呢?
八頓在哪兒呢!
這個人類倍兒狡猾,吹牛不打草稿就算了,撒謊也特麼章口就萊。
“哦,原來‘八頓’是這麼來的呀。”女子笑着揉揉八頓的頭:“幸虧你沒跟着我,一天喫那麼多,我們家那位非把你趕出去不可。”
八頓心態崩了,頭扎進座椅下面不去看那一對狗……不是,人類男女。
同一時間,靠近允易坏哪贻p人說了一句話。
“瑪的,剛纔幹嘛去了?折騰大半天才想到來硬的,早點綁起來大家用等這麼久嗎?”
林躍朝着允夷沁吪欤骸罢厥拢俊�
“好像是那條狗不配合治療,在允已Y面鬧了有一陣了。”
“哦。”林躍拍拍八頓的頭,示意它在這裏待著,起身走到允议T口,透過中間兩扇玻璃往裏面看。
辕熍_前面的簾子拉到了一邊,上面有一條六七個月大的金毛,旁邊穿着黑色邉由赖呐铀浪缐鹤∷那澳_,剛纔出來的小護士正在解兩側的皮帶,看起來是要把它綁起來。
林躍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坐的男女,招呼八頓一聲,拉開允业拈T走進去。
對面解皮帶的小護士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嘿,嘿,還沒有輪到你呢,出去,出去。”
“哦,我是來幫忙的。”林躍解釋道:“你們這樣會嚇壞它的,以後再來就醫情況會更糟。”
小護士把口罩拉下來一點,語氣不怎麼友好:“幫忙,你能幫什麼忙?”
身爲一名專業人士給外行指點,心情能好纔怪。
“哦,我以前在寵物美容院學過按摩手法,能夠緩解寵物的緊張情緒。”林躍一副認真臉。
小護士剛要說一邊待著去,隔壁房間走出一個人來,穿白大褂帶藍口罩,脖子上掛着聽云鳌�
“你在寵物美容院幹過?”
聲音從口罩那邊傳來,聽到耳朵裏很舒服,聲線清冽,有一種特別的穿透力。
林躍看着對面那雙明亮的杏眼:“老家親戚是開寵物美容院的,以前去他家玩的時候學過兩手。”
“小蕊,你閃開一點,讓他試試吧。”
叫小蕊的護士瞥了他一眼,往旁邊讓出一個身位。
林躍走到辕熍_旁邊,一隻手攬着金毛,另一隻手伸到它脖子下面輕輕按揉。
他懂個屁的按摩,這輩子跟寵物美容院有關的經歷就是畢業後來到這座大城市,站在寵物美容院門口的洗浴按摩價目表前面感慨貧窮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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