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29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第488章 報復就是這麼簡單

照片裏的許公子帶着紅色安全帽,正在一片工地上和幾個工程人員拿着建築圖紙說着什麼。

大學裏不學無術的圍棋社社長,終於在畢業四年後走向成熟,變成一個腳踏實地的建築工程師,當然,這裏面他爸出了多少力,只有那小子自己清楚。

林躍還記得三個月前在HK中環一起喝酒時,他說這輩子不服任何人,包括他老爹,唯一服的就是自己,一個是因爲留了一次級就知恥後勇,彷彿開掛的人生,二個是對未來趨勢的敏銳洞察力,三個是甘願爲一個女人放棄學業的瘋魔勁兒,如果換成鄭微,他也幹得出來,但不是對個人能力自信,肯定是因爲他的背後站着一個有錢老爹,即使沒有文憑,也能活得瀟灑痛快。

放下許開陽的照片,他又拿起瘦猴的照片。

這小子對比以前上學時胖了一圈兒,臉上有肉了,眼鏡也因爲做了激光手術的原因摘掉了,照片裏的瘦猴兒穿着印有“NL”字樣的隊服,手捧2001年星際爭霸華東地區邀請賽的冠軍獎盃笑得跟一朵野菊花似得。

“NL”是北緯科技的縮寫。

然後是小胖的訂婚照,瘦猴兒胖了一圈兒,他瘦了一圈兒,還找了個跟瘦猴兒有一拼的未婚妻,而且是個戴眼鏡的……聽說這小子邭獠诲e,畢業後考進了區城建局。

朱小北走到他身邊,看着畢業後朋友們的照片說道:“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把它們裝進相框,擺放到這裏。”

林躍點點頭:“嗯,我很喜歡。”

別說千禧年畢業的大學生,就算是自己生活的年代,多少大學同學畢業後就這麼悄無聲息斷了聯繫,如今在家裏看到他們過得不錯,這種感覺……真好。

阮莞坐在沙發上,看着沐浴在陽光裏的朱小北,想起鄭微吐槽她的話不由莞爾。

那貨說朱小北看起來耿直,實際心眼兒最多,從黎維娟手裏拿到張開買的房子鑰匙後攥的那叫一個緊,完事真拿自己當女主人了,把這棟平時沒人的屋子打掃得比自己房間還勤快。

阮莞不知忽然想到什麼:“何風是不是跟你走了?”

林躍點點頭:“那年我離開學校後就帶他去了深圳。”

“那……”阮莞說道:“不知道他跟黎維娟怎麼樣了。”

朱小北迴頭望她說道:“你不恨她了?”

阮莞搖搖頭:“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林躍聞言一臉古怪。

……

當日傍晚。

滬市。

黎維娟看着漸漸黑下來的天空,揹着包往最近的公交站亭走去。

4年前,她逃離金陵回了老家,聽說張開被開除後她偷偷回了一趟學校,不過不是去上學,更不是去認錯,是去辦理休學的——休學一年半。

在阮莞、鄭微、朱小北畢業後,她重修了大三、大四的課程,去年才順利拿到畢業證,來到這座城市工作。

阮莞的嘴很嚴,沒人知道她幹了什麼,唯一知道真相併一直在學校學習的曾毓不是那種會八卦別人糗事的女孩兒,所以她看似平穩地完成了學業。

然而只是看似平穩,多少次在睡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地叫對不起,搞得同宿舍的舍友以爲她精神有問題。

她還發現在那件事之後,再也無法跟舍友正常交往,上課經常走神,要不是以前基礎打得牢,連畢業都是難事。

來到滬市這一年時間,她處處碰壁,工作換了五六個,供職的公司一家不如一家,生活也異常拮据,甚至不敢交朋友,因爲一聽別人叫她“娟兒”,就會想起曾經幹得壞事,心裏慌得很。

她拖着疲憊的身體往前走,中途因爲躲避一個步履匆匆的壯漢,不小心崴了一腳,撞在旁邊的路燈杆上,傷到了肩膀。

那個人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發生的事,頭也不回地走了,黎維娟張了張嘴,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已經沒有罵人的力氣,這個城市的生活節奏和壓抑氛圍幾乎讓她窒息。

便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剎車聲。

黎維娟扭頭看去,一輛豐田皇冠靠邊停下,副駕駛的車窗緩緩落下,對面露出一張人臉。

雖然四年沒見,她還是一眼認出主駕駛上的男人。

何風。

現在的他與四年前的櫃員完全不同,西裝襯衣,高檔領帶,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從上到下怎麼看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

五分鐘後。

車子在路口停下,對面是長亮的紅燈。

“這是我的名片。”

黎維娟接過他隨手遞來的名片,中間是何風的名字,後面小字顯示“北緯科技客服部總監。”

“你……還在張開手底工作?”

何風說道:“部落網的事你知道了吧?”

黎維娟點點頭,她一直在用部落網,但是從來不敢加入阮莞等人在的班級組。

“你來這兒,是想看我笑話的嗎?”對於這個曾經被她傷害的男人,她的感情很複雜。

“不是。”何風說道:“我來見你,是要帶你回金陵認錯的。”

……

一個月後。

劉校長癱坐在椅子上,兩眼呆滯看着窗外的一片晴好。

他沒有想到事情鬧得這麼大,隨着那個名叫張開的傢伙成爲國內互聯網領域一方巨頭,當年京南理工大學開除他學籍的事也被翻了出來,那時候因爲媒體部門的刻意壓制及信息傳播的閉塞性,事情只在一個很小的圈子裏傳播,現如今張開往鏡頭前面一站,就等於在打他的臉,打京南理工大學的臉。

他和他的下屬做的那些事成了全國人民茶餘飯後的談資和笑料,那麼優秀的一名學生愣是給他們逼到退學,結果呢?事實證明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京南理工大學白白丟了一個可以爲學校帶來美譽的人才。

換句話說,張開越出名,京南理工大學的臉面就越不好看,用在美工作的往屆畢業生的話講,京南理工大學丟人丟到海外去了,連一些追捧部落網的國外高校學生都知道張開是個大學都沒讀完的傢伙——不過這個形容詞卻非貶義,而是用來描述他的有情有義,諷刺京南理工大學的無恥操行。

這種情況下宣傳口的人想幫忙掩蓋也掩蓋不住啊,上級爲了面子好看,只能選擇丟車保帥,把他徹底拋棄。

就在剛剛,他接到了主管領導的電話,說組織希望他遞交辭職信,讓出校長的位子,提前退休。

他原本還想在職業生涯最後的兩年裏屁股再往前挪一挪,這下好,沒戲了。

一切都是因爲那個叫張開的傢伙。

誰能想到一個個小小的退學生,能把他這樣的大人物搞下去呢,要知道按照行政級別算,他可是副部級待遇。

……

初春,柳抽新綠,紫金山上野花含苞。

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整潔的辦公桌上,有點點微塵在空中沉浮。

陳孝正看着放在面前的檔案夾,臉上有淡淡的得意和欣喜。

成功對於他來說就是從一線工地熬出來,以一級建築師的身份走進中建二局華東公司的辦公室。

雖然沒能拿到京南理工大學公派留學的名額,不過這樣的結果也挺好的,中建可是國企,還是那種巨無霸級別的國企,從今往後,他的人生應該會一帆風順。

說起來,他有這樣的信心不僅僅是因爲個人才華,還因爲前面椅子上坐的女人——他的女朋友,也是分公司副總的千金,如果不是她,以他的資歷可能還要再熬半年才能從一線工地調來安逸舒適的總部。

陳孝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正要翻開檔案夾裏的文件看下工程進展時,有着絕佳身材的女接待走過來:“陳工,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是您的朋友,想要找您一敘,我把人讓到了休息室了。”

“我的朋友?他叫什麼?”

第489章 人生裏那些事

女接待說道:“她說她叫曾毓。”

曾毓?

曾毓來找他?陳孝正愣住了,想不到三年未見,曾毓爲什麼會突然想起他,還來中建二局華東分公司尋找。

“曾毓是誰?”他的女朋友郭採妮一臉好奇地道。

陳孝正說道:“是我讀大學時的同學。”

郭採妮沒有多想,勸他趕緊去見曾毓,搞不好對方有事到訪,別讓人等急了。

陳孝正放下杯子,跟着女接待走出辦公室,右轉來到休息室。

曾毓就在靠窗的沙發上坐着,三年未見,她比以前更成熟了,穿着一件加厚的棕色風衣,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個黑色手提包。

“曾毓,你怎麼來了?”陳孝正一進房間便熱情地打招呼。

曾毓起身說道:“怎麼?沒想到嗎?”

“是有點意外”陳孝正走過去:“站着幹什麼?坐下聊啊。”

“不用了。”曾毓面無表情說道:“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的。”

陳孝正在單人沙發坐下,笑看着她:“什麼問題?”

“四年前,土木工程系黎維娟懷孕打胎的事,是不是你向保安處舉報的?”曾毓逼視着他的臉,目光罕有地透着攻擊性,大二被陳孝正拒絕,她並不怨恨他,畢竟愛情這種事講究你情我願,即便後面越來越欣賞知恥後勇的張開同學,也不認爲陳孝正人品有問題,可是現在,她對他真是失望極了,也厭惡極了,怎麼也沒想到他因爲嫉妒一個人的才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陳孝正心裏很慌,沒有想到事情過去三四年,居然又被翻了出來,不過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用故作輕鬆的語氣說道:“怎麼突然說起這個?我跟黎維娟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爲什麼要舉報她?”

曾毓寒聲說道:“你是跟她沒有仇怨,但是跟張開有。”

陳孝正皺着眉頭說道:“曾毓,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我知道你一直對張開被學校開除的事耿耿於懷,但是請不要隨便誣陷別人。”

“誣陷?我誣陷你?呵……”曾毓自嘲地笑了笑:“陳孝正,枉我以前一直覺得你雖然不是一個正人君子,好歹是一個努力、上進、自律、有底線的人,但是事實證明我錯了,你不僅卑鄙,還是個沒有擔當的王八蛋。”

她說着話拿起自己的包,扭開鎖釦,從裏面取出一張信紙:“你應該記得它吧,這是從保安處沈洪軍那裏找到的,上面沒有署名,別人或許不知道是誰寫的,可是我知道,我認得你的字跡。”

陳孝正的臉變了,變得很難看,完全沒有想到當年寫的舉報信會落在曾毓手上,沈洪軍不是應該把它銷燬的嗎?爲什麼會留着它?

“我對你太失望了。”這一刻,她對這個曾經喜歡過的男人,心裏的情緒除了厭惡便只剩下不恥。

劉校長內退後,她的父親曾賢接任校長一職,因爲互聯網上各種流言和報道對京南理工大學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曾賢自然不願意爲劉校長背鍋,而且當年他可是主張從輕從慢處理打胎事件的,只可惜他是副校長,不是正校長,說了不算,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爲了挽回聲譽,學校自然不能再強硬下去,曾賢主導了對打胎事件的再調查,便在這時,黎維娟回到學校,坦白了阮莞是代她受過的真相,教務處王主任爲了保住自己的工作,把沈洪軍賣了,說當年的事情是沈洪軍爲了報復張開,要他借題發揮,故意加重處罰決定。

此時的沈洪軍已經不是保安處主任,不過還在學校供職,像他這種官僚,沒有一技之長,離開學校後連自己都養不活,爲了幫自己洗罪,便把當初收到的舉報信拿了出來,意思是他並非主觀報復,只是秉公處理。

曾毓大學畢業後沒有進入社會工作,選擇繼續讀研,研究生畢業後就在學校工作。對於重新調查張開被退學的事,她比學校所有人都上心,後來在她爸爸的辦公桌上看到那封匿名舉報信,別人或許不知道字是誰寫的,她很清楚。

“我就不明白了,張開對你,對315的人都很不錯,你爲什麼要這麼對待他?”

“我爲什麼要這麼對待他?”事到如今,陳孝正知道再也無法抵賴:“就因爲你現在還想着他,不惜爲他過來質問我,憑什麼所有人都要圍着他轉?”

“你……”曾毓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陳孝正啊陳孝正,我這輩子最丟臉的一件事,就是曾經喜歡過你。”

她說這句話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是聽到爭執聲趕來探視的郭採妮。

“阿正,怎麼回事?”

曾毓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陳孝正:“你女朋友?”

郭採妮往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看着曾毓:“對。”

她剛纔進門的時候聽到曾毓說“曾經喜歡過你”,以爲是陳孝正以前的女朋友過來鬧事,這時候當然不能退縮。

“你找錯對手了。”曾毓面帶憐憫看了她一眼,把手裏的信紙往她懷裏一丟:“看看你男朋友幹得好事吧。”

說完這句話,她拎起自己的手提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五分鐘後,曾毓來到地下停車場,拉開一輛本田轎車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主駕駛上有人,是個臉蛋有幾分嬰兒肥的姑娘。

“師姐,事情辦妥了?”

曾毓點點頭。

那姑娘嘆了口氣:“師姐,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當年你明明可以出國深造,爲什麼要選擇留在學校讀研?”

曾毓仰躺在座椅上,手背托腮眼望窗外:“人生裏有些事,說不明白的。”

那姑娘沒有再問,發動車子駛離停車場。

……

開春。

深市的天氣回暖很快,春節過去沒幾天就有了溫熱氣象。

林躍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視線穿過落地窗,看向寫字樓外的場景。

南方的九龍半島隱沒在地平線,對面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着來自斜陽的光芒,不時爆起的閃光有些刺眼。

咕嘟~

一聲輕響。

林躍回過頭來,看向電腦屏幕,部落網個人主頁消息欄顯示收到一條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