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潘小剛看着他和鄭微、阮莞遠去的背影,臉色時青時紅。
“這傢伙是你們系的?挺會做人的,懂得也多,就是成績不怎麼樣。”學生會副主席吳萌說道,她已經從圍觀學生那裏瞭解到事情的前因後果。
曾毓沒有回應吳萌的感慨,臉色有點古怪,她是建築系的學霸,論努力程度不比陳孝正差,然而這一個多月來,她總能在自習室看到張同學的身影,更爲關鍵的是,別人一上午或一下午就看一本書,他呢?少說兩三本,而且看書速度倏臁H绻f他是裝樣子,那他裝給誰看?需要裝一個多月那麼久?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那個跟他同屆的留級生。
……
“張開,沒想到你會的東西那麼多。”
不知怎麼的,鄭微說這句話時眼前閃過林靜的身影,那個她仰慕了好多年的男孩子。
她還想起和阮莞來操場時說的話——一個林靜倒了下了,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林靜站起來,咱們學校缺什麼都不缺男的,從今往後,我要當個採花大盜。
“老張,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是許開陽,他跟朱小北快步追來。
“你什麼情況啊?書法,演戲,做菜,還會彈吉他了,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麼多興趣愛好。”
林躍笑嘻嘻說道:“我要不藏拙,那不是搶了你的風頭,大家還怎麼做朋友啊。”
許開陽給了他肩膀一拳:“少說這些沒營養的話。哎,你一痛快轉身走了,沒看到潘小剛的臉吧,都快能開顏料鋪子了。”
鄭微說道:“他活該!”
許開陽說道:“今天我高興,順便慶祝兩位美女加入圍棋社,中午請大家喫飯啊,南門對過昌邩牵觞N樣,夠意思吧。”
鄭微抗議道:“許公子,我還沒答應加入圍棋社呢。”
“別硬挺着了,你就算不給我面子,也要給老張面子吧。”
鄭微看了林躍的側臉一眼,沒有說話。
後面朱小北說道:“還有我呢。”
……
當晚。
女生宿舍樓308房間。
“什麼,你們三個都加入圍棋社了?”黎維娟說道:“就是那個白天在操場上事情鬧得挺大的圍棋社?”
阮莞不解:“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在英語角聽那些外國人說的。”
躺在上鋪做仰臥起坐的朱小北探出半邊身子說道:“外國人也對咱們的社團活動感興趣?”
黎維娟點點頭:“最近那些人也不知道怎麼了,有事沒事就愛提張開的名字,就今天晚上,那個胸特別大的澳大利亞金髮妞兒,說什麼想學圍棋,還跟我打聽圍棋社的活動室在哪兒。”
鄭微拿着根黃瓜往阮莞牀上一坐:“不對呀,許開陽不是說張開英語很爛嗎?他就是因爲英語掛科才留級的呀,怎麼能跟外國人混一塊兒去了?”
黎維娟說道:“好像……他對外國電影挺有研究的,還能搞到一些市面罕見的影碟。”
朱小北說道:“這事我知道,聽男生宿舍的人說張開一到晚上就開溜是擺地攤賣影碟去了,現在很多有VCD的同學都在他那兒租碟,一天只要五毛錢,比外面音像店便宜一半呢。”
鄭微說道:“做生意做到校園裏來了,這小子還挺有商業頭腦的嘛。我就說爲什麼開學的時候穿雙星,一個多月沒見改耐克了,看來賣影碟賺了不少錢呀。”
黎維娟拿着小鑷子夾住小腿上的毛用力一拔,痛快的表情像是在戰場上殺了多少敵軍一樣。
“有商業頭腦又怎麼樣,還不是給許開陽當小弟。哎,我聽人說許開陽家裏超有錢的,他賣一個月影碟賺一雙耐克鞋,別人回家撒撒嬌就是一身彪馬,有可比性嗎?而且我還聽人說,那位許公子還沒女朋友呢。”
朱小北笑着說道:“你不是一直說要嫁個有錢人嗎?那還不抓住機會把他拿下?”
黎維娟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鑷子前面夾的腿毛一吹:“人家也看不上我啊。阮莞,我覺得你可以試下。”
“去去去。”鄭微咬了一口橙子:“人趙世永的家庭條件也不錯呀,是不是阮莞?”
後面一直很安靜,沒有等來回應的鄭微扭頭一瞧,她跟黎維娟談話裏的女主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戴着耳機聽起了音樂。
“張開給你的?”
“啊?”
“我說磁帶,張開給你的?”
阮莞摘下右邊耳機,點點頭:“他說手裏還有兩張山羊皮樂隊的CD,還說過段日子幫我們搞臺VCD,以後就可以在宿舍看電影了。”
黎維娟說道:“有這樣的好事?那傢伙不會別有所圖吧?”
上鋪的朱小北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你當都跟你似的,天天想着哪個男人家裏有錢,哪個男人家裏有權,跟他交往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朱小北!”黎維娟恨聲說道:“我說張開關你什麼事,那麼護着他,他是你什麼人啊?”
“他……他是我們圍棋社的副社長,不行嗎?”
……
十月末,又到了亂穿衣的季節,教室裏有穿短袖還擦汗的男生,也有加多一層外套也不覺暖和的女孩子。
教《結構力學》的王教授坐在講臺上,他萬年不變的授課方法和懶洋洋的聲音彷彿有種催眠的魔力。
鄭微打了個呵欠,把從黎維娟那裏借來的《讀者》放回桌上,揉揉有些酸脹的眼睛,看看左邊正襟危坐認真看書的阮莞,覺得沒意思,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右後方在土木工程系教室蹭課的張開同學手裏的東西,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第447章 我真是學霸
“老張,你看外面。”
林躍順着鄭微的手指看去,窗外的梧桐樹黃了一大片,有兩隻麻雀站在枝頭啾啾叫着。
便在這時,他感覺手底一鬆,回過頭時發現放在課桌上的畫紙被抽走了。
這個鄭微,還真是機靈古怪。
“呵,哈哈呵……啊哈哈哈……”
她把畫紙拿在手裏看了兩眼便忍不住笑起來。
“你小點聲,被王教授聽見又要點你名字了。”
阮莞碰碰鄭微的胳膊,小妞兒這才收斂一點,指着畫紙上的人問林躍:“這兩個人是誰?”
“希曼和希瑞。”
“這個呢?”
“佈雷斯塔警長的那匹馬。”
“這個……這個我知道,天馬座聖鬥士,還有這個,大力水手波比。”
“這個是誰?”
“威震天啊。”
“換了張教授頭的威震天啊?如果被教授看到你給他換了身體,一定會讓你喫不了兜着走的。”
趁鄭微和林躍說話的當口,阮莞拿走鄭微手裏的畫紙,看着上面Q版卡通人物身體搭配授課講師的臉,不由莞爾輕笑。
難怪鄭微忍俊不禁,這個張開太搞了。
不苟言笑的秦教授,愛講知青插隊故事的李教授,平易近人的胡教授……給土木工程系授課的教授被他畫了個遍,嫁接Q版動漫人物的身體也就算了,還給他們加了很多臺詞。
比如講臺上始終懶洋洋的王教授配個希曼身體,再喊一句“賜予我力量吧,我是MR.WANG!”
比如教《線性代數》的秦教授頂着個方方正正的軀殼,看起來威武雄壯,右上角的對話框裏是“霸天虎,撤退。”
“阮莞,你手裏拿的東西給我看下。”說話的人是前排坐的朱小北,她正因爲王老頭兒一點激情都沒有的講解沉沉欲睡,看到阮莞手裏的東西一下子來了精神。
阮莞把畫紙遞過去:“小心點,別被王教授看見。”
“知道。”朱小北接畫在手。
鄭微沒有在意阮莞和朱小北的小動作,偏頭看着林躍的側臉說道:“老張,我記得今天建築系有課啊,你就不怕點名未到,扣你的平時分?”
“沒事,教素描的張教授脾氣很好,去年一個學年都沒點名。”
“聽許開陽說,你去年掛的四門課裏就有《素描》,就是因爲他不點名你就瘋狂翹課才掛科的吧,都說喫一塹長一智,你呢?榆木腦袋啊,還敢翹《素描》課。”
“你關心我啊?”
“誰關心你。”鄭微瞪了他一眼:“我是擔心以後宿舍有重活沒人幫我們幹了。”
“真的麼?”
“那還能有假。”
林躍笑笑,把放在桌子旁邊的《工程測量》遞給她。
鄭微下意識接住:“這本書你不是才借走兩天嗎?”
“看完了。”
“看完了?”鄭微愕然:“我很懷疑,你是借去翻的還是借去看的。”
“有區別嗎?”
“老張,我跟你說,你這樣子不行的,就算你只需要重修那幾門掛了的科目,也不能這麼浪費時間啊。”
她哪裏知道一部分書籍在林躍那裏翻書就是看書,《英語》和《思政》就不說了,像《高等數學》、《線性代數》這樣的科目,他在放水的情況下做模擬題都能超過全國綜合排名前五的江大的研究生考試最低分數線十幾分,本科階段的課程對他來講有難度嗎?
建築系大一課程裏的《素描》科目對於一般學生來講不同於數學、英語之流,要學好比較困難,放到林躍這裏,需要學嗎?不需要吧,以他從李問那裏接收到的天賦能力,上去當講師都屈才。
比普通人高的智力。
比普通人高的精神力。
每天只需要睡四個小時。
自帶精神奕奕光環。
持續時間長達2個小時的【過目不忘】技能+雙倍視力。
各種能力疊加,他的學習效率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專業的課程怎麼能夠滿足他,於是立足建築系課程的同時,他又盯上了土木工程系的課程,有事沒事就會過來蹭幾節課,一來加深和她們的感情,二來給自己加加油。
或許在別人眼裏是亂彈琴,浪費時間,可他真的真的是在努力充實自己。
“反正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你這樣不行。”鄭微見他不說話,又好心勸了一句。
“剛纔那幅畫,你覺得我畫的怎麼樣?”
鄭微認真回想一下,不由點點頭:“很好。”
她沒有誇張,真的很好,比四眼瘦猴借給她看的那些漫畫書都好。
“那你覺得我能不能通過今年的素描考試?”
她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心說應該沒問題吧,不過他《素描》不是掛了嗎?怎麼過了一個暑假就有了飛躍式的提升?
“誰畫的?誰畫的?我問這是誰畫的!”
嚴厲的質問聲由前方傳來。
鄭微回頭一瞧,王教授站在第一排課桌前面,手裏拿着一張畫紙,赫然是林躍畫的Q版卡通畫。
怎麼傳來傳去傳到第一排了呢?還落到王教授手裏,別看老頭兒講課懶洋洋的,發起火來暴的很。
前面被罰站的男生指指後排一個人,後排那個人又指指女同桌,女學生跟着指了指旁邊穿白色T恤的男生……
最後,黎維娟把朱小北供了出來。
“老師,是我畫的。”從後面看,朱小北的脊樑挺得筆直。
阮莞站起來說:“不是她,是我畫的。”
鄭微一看這哪兒行,明明是她把畫從林躍手裏搶走的,現在捅出簍子她不能做縮頭烏龜啊:“王教授,跟她們沒有關係,是我畫的。”
林躍湊熱鬧似地舉了舉手:“畫畫的人是我。”
好朋友講義氣是不是?
王教授給他們氣得不行,猛一瞪眼:“到底是誰畫的?”
“是我。”
“是我。”
“真的是我。”
“……”
林躍說道:“老師,你想啊,紙上的卡通人物都是男孩子喜歡的,怎麼可能是她們三個女孩兒畫的呢。”
王教授一想對啊,是這麼個理,不過再一深思氣又衝了幾分,那小子什麼意思?是說他沒腦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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