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26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第二天上午跟甘虹辦完離婚手續,等到晚上八點,喫過樑安妮送來的海鮮粥把她趕走,林躍換上衣服離開醫院,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四環路一家情趣酒店。

樓下是肯德基,肯德基左邊是COCO飲品,右邊是日用品超市,超市再過去是一扇打開的捲簾門,裏面有一道通往二樓的階梯。

甘虹就站在超市門口的花池子邊,手裏拿着一瓶礦泉水,從飄忽不定的目光和臉上的微表情來看似乎有些緊張。

林躍走過去說了一句跟我來,徑直走入捲簾門內,沿樓梯來到二樓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手續。

打開207室的房門走進去,林躍脫下外套往牀上一丟,回頭看着這個跟“他”共度十年光陰的妻子。

想想電視劇裏中秋節甘家發生的一幕,他真得替餘歡水不值。

每天第一個起最後一個睡,十年如一日的家庭暖男都換不來這個女人一句好話,一丟丟維護。

出了甘家來到小花園,他就想觸碰着她的身體說幾句好話,嘗試用溫情修復雙方關係,甘虹怎麼做的?

躲的那麼自然。

“餘歡水,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甘虹冷着一張臉走入房間,看看角落放的特製座椅,又看看吊在半空的套索,臉色微變。

林躍抽出一支菸含在嘴裏,點燃後吸了一口,看着正對雙人牀的鏡子說道:“有意見?門沒鎖,你可以隨時走人。”

甘虹不說話了,像個滅絕師太一樣坐在那裏。

林躍默不作聲地吸着煙,五分鐘後把菸蒂在菸灰缸捻熄,拉開單肩包的拉鍊,由裏面取出一份文件和筆丟給她。

“簽了它。”

甘虹拿到手裏翻了翻,臉色更難看了。

“挺絕情的對不對?”林躍說道:“因爲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場交易,我要用一晚時間來發泄婚姻十年所受屈辱,而你打着爲餘晨未來着想的旗號撥自己的小算盤,咱們今天不談感情,我跟你也沒有感情。一呢,我怕你告我強暴你,二呢,我怕你跟徐江玩仙人跳,所以在來真格的前,還是把君子協議簽了爲好。”

仙人跳。

他說仙人跳,他把她當什麼了?

婊子?還是沒有職業操守的婊子!

“餘歡水!你真是一個無恥混蛋。”

“切。”他理都沒理她的叫罵,扯掉領帶推開洗手間的門走進去。

“希望我出來時你已經把名簽好,當然,你也可以隨時選擇離開,我會當一切沒有發生。”

譁~

溫熱的水流迎頭澆下,水珠拍打着地磚,濺起濛濛水霧。

十分鐘後,他從洗手間出來,拿起放在掛鉤下面的電吹風吹頭髮,完了抓出一個還不錯的造型,走到茶几前面拿起協議看了看,塞進單肩包。

“遺囑呢?”甘虹寒聲問道。

林躍拿出一份文件丟過去。

甘虹接在手裏翻看一陣:“爲什麼沒有簽名?”

林躍擰開一瓶冰露礦泉水喝了一口:“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你自然會得到你想要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遺囑丟到牀頭櫃上,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慢。”林躍說道:“結婚證呢?”

甘虹咬牙切齒地盯着他,半分鐘後從手提包裏取出今天下午剛領的結婚證遞過去。

林躍翻開結婚證瞧了瞧,滿意地點點頭:“呵,新鮮出爐的。甘虹,我覺得你應該笑的更好看一點,這麼一副性冷淡的臉,是個正常男人看了都會倒胃口,還有,他知道你爲了你們倆不用像流浪狗一樣居無定所,在領證第一天就和別的男人上牀的事嗎?”

居無定所的流浪狗——這是電視劇裏甘虹諷刺餘歡水的話,在餘歡水找他要餘晨的撫養權時,她用這句話來形容把房子車子過戶給她的男人,更他媽搞笑的是這個男人每月幫她交着五千多塊錢的房貸,還有孩子的教育費。

“餘歡水,你是在羞辱我嗎?”

“當然。”林躍說道:“當初你帶餘晨回孃家,嘴上說要我冷靜冷靜,第二天跟前男友訴苦,結果訴着訴着就訴到牀上去了,怎麼沒想過這是不是羞辱我?結婚十年間,陽臺做俯臥撐,跪搓衣板,在孩子和孃家人面前提我的糗事,你羞辱我的次數少麼?現在換我羞辱你一次,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沒法接受了?要不要這麼雙標?”

“他不知道……”

“我聽不見。”

“他不知道……”

“一直以來,你不是總說我是窩囊廢嗎?今天來點兒不一樣的。”

“你……什麼意思?”

林躍後退兩步,由單肩包裏拿出一樣東西,甘虹的眼睛一下瞪直了。

項圈,大紅色的,上面還有一行英文字母,發音近似“甘虹”,配套鏈條在曖昧的燈光照耀下明晃晃的,十分扎眼。

“這可是我專門爲你定製的,名牌貨,算得上奢侈品了,怎麼樣?很漂亮吧,花了兩千多呢。”

“還是那句話,門沒鎖,不願意的話你可以隨時走人。”

第424章 call me master

六個小時後。

林躍洗完澡穿好褲子和襯衣,領帶沒有打,丟在單肩包上,走到沙發前面坐下,拿出遺囑翻到最後一頁,握着圓珠筆斟酌片刻抬頭看向已經起不來的甘虹。

“數了嗎?”

“我問你數了嗎?”

甘虹閉着眼睛,基本上每隔一會兒手臂都要不由自主地抽搐幾下。

“不說?”他放下筆。

林躍揉了揉微微發酸的後腰,拿起筆來在文件右下角寫了一個“餘”字,寫完停下來。

“那你滿意嗎?”

甘虹的嘴脣嚅研一陣,咬着牙說道:“滿意”

林躍搖搖頭,一臉不爽地自言自語:“我特麼有病要問這個,有嫖客問小姐滿意的麼?”

說着快速寫完後面兩個字,把遺囑往牀上一丟。

“等我死了,房子就是餘晨的了,那個皮項圈……嗯,送你了。”

丟下這句話,他叼着一支菸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只留下甘虹屈辱地看着他的背影。

十年了,屬於餘歡水的情緒從來沒有一天像今晚這麼痛快過,尤其是甘虹咬牙切齒恨恨地看着他喊“主人”的時候。

這是林躍得到系統以來頭一次用這麼偏激的方式報復一個女人,然而心裏沒有絲毫愧疚,因爲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幫餘歡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電視劇前幾集裏甘虹在面對餘歡水時還收斂一點,或者說綠茶一點。到了後面餘歡水跟她要餘晨的撫養權時,那真是臉都不要了,貪婪本性表現的淋漓盡致。

之前兩人就離婚的事說開了,餘歡水之所以把房子車子都留給甘虹,是因爲知道自己患了胰腺癌,命不久矣,想着她能照顧餘晨的生活,可是後面甘虹面對索要孩子撫養權的餘歡水,她怎麼說的。

要求他有自己的房子車子,還用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來挖苦他。

她讓餘歡水買房買車就更好理解了,那樣餘晨過去後餘歡水就不會打香蘭苑房子的主意了,她和徐江也就沒有流離失所的風險了。

心安理得的住着餘歡水留給兒子的房子,開着餘歡水留給兒子的車,在房子裏養着綠了餘歡水的男人,還特麼能說出餘歡水是流浪狗這種話。

要不是現代社會法律比較寬容,放在古代,他肯定弄死這個婊子養的。

這下支線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來到酒店樓下,他用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但是並沒有趕回醫院,而是跟司機報了李茜居住的小區。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叩響了別墅前門。

一分鐘後,伴隨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房門慢慢打開,穿着一套紅色睡袍的李茜二話沒說,拉着他的手拽進客廳。

幾個呼吸後,臥室裏響起一陣讓人啼笑皆非的對話。

……

翌日清晨,他聽見李茜喊張子銘起牀的聲音,然後是一陣雞飛狗跳的鬧劇,再然後是遠去的腳步聲,客廳安靜下來。

林躍又在牀上躺了一會兒,嗅着旁邊枕頭上飄來的陣陣香氣,拿起手機給欒冰然發了一條信息,約她下午在自己租住的公寓裏見面,完了起牀穿上李茜給他拿出來的睡衣。

布料很柔軟,穿起來不緊不肥剛剛好,很舒服,由新舊程度來看應該是纔買不久,只用水洗過一回。

當然不可能是張子銘爸爸的睡衣,這麼一想答案只有一個,上次離開後,她特意去幫他選了一件,方便他在家裏穿。

主臥的洗手間裏放着兩個牙刷杯,其中一個是新買的,裏面放着沒拆封的牙刷,旁邊還有吉列剃鬚刀和軟須膏。

要麼說結過婚的女人會伺候人呢,嗯,甘虹那種除外。

刷完牙洗過臉,他穿着拖鞋離開主臥,沿樓梯來到一樓,趕巧王阿姨由廚房走出來,一臉古怪地看着他。

“怎麼?我臉上有花嗎?”

“你什麼時候來的?”

林躍如實答道:“昨天半夜。”

王阿姨指指樓上。

林躍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

“……”

倆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十幾秒鐘,王阿姨指指餐桌上的不鏽鋼保溫蓋:“裏面是剛買的包子和花捲,電飯煲裏有南瓜粥,你自己去喫啊,我還要去幫子銘收拾房間。”

完了不等林躍回答,她扶着樓梯扶手往樓上走,途中還小聲嘀咕着:“我說今天怎麼不讓收拾桌子,還囑咐把粥在鍋裏溫着。”

林躍看着保姆的背影笑了笑,邁步走入餐廳,先盛了一碗南瓜粥放在桌子上,完了揭開不鏽鋼保溫蓋,從盤子裏拿出一個包子掰開一邊喫一邊划動手機屏幕看今天的時事新聞。

粥喝到一半的時候,外面傳來汽車低沉的引擎聲,客廳門開了,送完孩子回家的李茜拎着一個白色塑料袋走進餐廳,看到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你醒了,我還以爲你要睡到中午呢。”

“你喊張子銘起牀時我就醒了。”

“抱歉啊,這孩子叫了三遍還沒起,一時沒有控制住,嗓門大了點。”

“沒關係。”

林躍心想這纔是親媽,他又不是沒養過孩子,這女人呀,談戀愛的時候再溫柔,一旦結婚生子,面對怎麼說也說不聽的小孩子,好傢伙,火起來比男人還可怕。

“回來的路上我注意到有在路邊擺攤賣楊桃的,看賣相不錯,就買了一些回來,等着啊,我去幫你洗。”

“好。”

林躍舀了一口粥放進嘴裏,就着榨菜喫了小半塊花捲,扭頭看到李茜在廚房的水槽裏洗楊桃的背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由心中一動,放下碗筷走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別鬧,被王阿姨看到多不好。”

林躍貼着她的耳朵說道:“她在樓上打掃子銘的房間,不會這麼快就下來。”

李茜被耳後傳來的熱氣弄得心癢癢的:“你腰不疼了?”

林躍說道:“我身體好,在你的牀上睡一覺就都恢復了。”

“老實說,你昨天禍害誰家小姑娘了?大半夜的跑來我家蹭睡。”

林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握住她的手往外一帶,讓她直面自己:“結婚的事,你真不再考慮考慮?”

說起來,整部劇裏最適合餘歡水的再婚對象就是李茜了,兩人年齡相當,孩子又是好朋友,身爲銷售經理的他和李茜也算是門當戶對。

李茜嘆了口氣:“其實這幾天我也有問子銘的意見,他一直不肯回答,後來老師說孩子上課老走神,怔怔地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什麼……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林躍忽然想起電視劇裏餘歡水在破船上講述小時候做過的卑鄙事的一幕,他爸帶着一個女人跑了,他媽和他相依爲命,鎮上有一個男人對他媽很好,他媽也願意跟那個人生活,可是因爲餘歡水的阻撓,他媽和那個男人最終沒有走到一起,正因如此,老孃鬱鬱寡歡半生,過得很是辛苦。

現在李茜和張子銘的情況與小時候的餘歡水和他媽的情況有點像,林躍不知道這是巧合呢,還是命邔︷N歡水的懲罰。

“你不是說過嗎?別想太多,一切順其自然,萬一甘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回心轉意來找你呢?”

“跟你說過多少遍,我跟她沒可能了。我呢,做人很簡單的,感情換感情,交易歸交易,結婚十年,她哪怕對我有對她的三分好,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李茜見他不願意談論甘虹的事,從盆裏拿出楊桃咬了一口:“唔,有點酸,有點甜,味道還可以。”

林躍說道:“跟你一樣?”

“三句話不離老本行,病房裏的小護士沒少遭罪吧,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呢?”

她揚起手來作勢欲打,被林躍一把捉住柔白的手腕,拉下來在她咬過的地方啃了一塊果肉下來。

“酸,真酸,比醋精還要酸。”

“餘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