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256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兒子來咯。”

林躍把他抱起來放到牀上:“手裏拿的什麼?”

自從餘晨在年級辦公室用他說甘猛的話硬懟徐嬌,他對孩子的印象便大爲改觀,想想也是嘛,就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心智還未成熟,當然是有樣學樣模仿大人了,以前餘歡水在家裏是最沒地位的一個,被甘虹像條狗一樣呼來喝去,小孩子肯定會受媽媽影響,現在窩囊廢爸爸一下子雄起了,骨子裏對父親的崇拜也會油然而生。

“這是我給你剝的雞蛋。”

餘晨掰開食盒,拿出一個剝好的雞蛋遞過去。

“你有沒有洗手啊?”

“洗了,剝雞蛋的時候我用肥皂洗了好幾遍的。”

林躍接過雞蛋放在嘴裏咬了一口,想起自己總有離開的一天,可餘歡水的人生還得繼續啊。

“爸爸長這麼大,你是第二個人給我剝雞蛋。”

餘晨問道:“那第一個是誰?是我媽嗎?”

林躍看也未看牀前站着的女人:“是我媽。”

“你媽?就是那個奶奶?”

“哪個奶奶啊?你的奶奶。”

“哦,是那個去世了的奶奶,我都想不起她的樣子了。”

“那過幾天我帶你去老家看她好不好?”

在林躍看來,新城市居民的後代相對缺少宗族歸屬感,現實世界裏,他有一位堂哥,是同濟大學材料專業的博士生,算得上林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然而因爲父母年輕時就進城工作的原因,與農村家人的關係特別冷漠,三十二三歲的人了,從生下來就沒給爺爺老爺爺掃一次墓,連他奶奶過世都沒有回鎮上參加葬禮。

林躍一向認爲怎麼生活是很私人的事,他沒有資格去指責別人忘本,也不願意多說什麼,但是對於自己的後代,他會盡心管教——雖說餘晨是餘歡水的兒子,嚴格意義上講他管不着。

“嗯……”餘晨扭頭看向甘虹,很明顯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今天留作業了吧。”

甘虹沒理這茬,把書包遞過去:“你去外面寫會兒作業,媽媽和爸爸說幾句話。”

餘晨點點頭,拎着書包走了。

房間只剩他們兩個。

甘虹尷尬地笑了笑:“你的身體怎麼樣了?醫生有什麼治療方案嗎?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要不要我經常帶孩子過來看看你?”

林躍當然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面無表情說道:“有事說事。”

甘虹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我在電視上看到全康集團給了你一百萬獎金。”

林躍默不作聲。

“我知道這筆錢跟我沒有關係啊,我們倆已經協議離婚,我沒想着要這筆錢。”

林躍笑了:“就算沒離婚,這筆錢也是全康公司爲表彰我的見義勇爲事蹟所發,同樣跟你沒有關係。”

甘虹抿了抿嘴:“我是說……你想好這筆錢怎麼安排了嗎?”

“這跟你有關係嗎?”

“我沒有,餘晨有啊。”甘虹說道:“他可是你的兒子,難道你不想他能得到優質的教育資源,長大以後上所好大學,有一個相對不錯的生活環境嗎?”

林躍冷笑道:“是你的前男友徐江叫你來的吧?”

甘虹被他戳穿心事臉色一變:“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林躍搖了搖手機:“今夜訪談播出後,某個熱心網友對我很仗義啊,雖然人肉身份、開房記錄什麼的很不應該,但是站在個人感情角度,我還是很感激他的不道德行爲。我記得……下大雨那天傍晚給你離婚協議書你沒簽,帶着孩子回了孃家,從這段時間到中秋節的半個月裏,能夠確定的開房記錄就達三次之多。甘虹,我很想知道這算不算是婚內出軌?”

甘虹的臉色很難看,超級難看,沒有血色的難看。

“這算什麼?姦夫淫婦謯Z亡夫遺產嗎?這事放在古代,知道你們會被判什麼刑罰嗎?”林躍一臉鄙夷地道:“要我說,你也就比潘金蓮好那麼一丟丟。”

“餘歡水!你……”甘虹被“潘金蓮”這個名字刺痛了神經,站起來指着他說道:“你不是一樣有了別的女人嗎?還是兩個,嚴格來說離婚協議書是一種比較私人的契約行爲,只有領了離婚證纔算在法律意義上結束婚姻關係,所以你沒資格指責我婚內出軌。”

林躍撫掌輕笑:“好,真好,爲了給自己的齷齪開脫不惜玩文字遊戲,餘晨有你這樣的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餘歡水!你都是一個快死的人了,說這些有意義嗎?餘晨不跟着我,難道跟着你那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混賬父親?”

甘虹看他不說話了,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膛噌噌亂竄的邪火,儘量以平和的語氣說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立一份遺囑,在上面寫清楚我只是負責保管,等他十八歲成人之後我一分不少地交給他。”

保管……

存銀行買理財是保管。

一百五十萬,買個靠譜點的理財一天也能有一百多塊錢的收入吧,一個月也小五千呢。

一分不少地交給他……

這裏的一分不少是算利息呢,還是不算利息呢?

買房投資也是保管啊。

照人民幣每年11%的貶值趨勢,十年後一賣,一百五十萬給餘晨,購買力還能有多少?投資掙的錢呢?給誰?給你跟徐江生的孩子嗎?

說來說去還是要從這裏撕開一個口子。眼下要錢,後面人快不行的時候再要房子,餘歡水會不給嗎?水泥磚頭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利用餘晨綁架餘歡水的財產,真是不要臉到極點了。

甘虹見林躍不說話,以爲他心動了:“如果你沒意見的話,我就叫公證處的人來了。你倒是說句話呀,點個頭也行啊。”

是的,她在逼他儘快做出決定。

她怕餘歡水死後把財產留給李茜,畢竟兩個人現在關係十分親密,從剛纔的情況看,後面病情加重,餘歡水癱了,李茜應該能夠做到在病牀前面衣不解帶地照顧和陪伴,萬一倆人像以往電視新聞報道的愛情故事裏情深意切的男女主角一樣領證結婚,製造出又一個感人肺腑患難見真心的愛情故事,那她就被動了……雖說李茜可能看不上餘歡水那點遺產,但是她不敢去賭。

林躍抬起頭來看着她:“那一百萬可能拿不到了。”

“爲什麼?”

“我已經決定把它交給另一個人。”

“餘歡水,你怎麼能這樣?”甘虹怒目圓睜,渾身散發出一股凌厲逼人的氣勢,然後是兩人婚姻生活裏標誌性的河東獅吼:“是不是李茜?她根本不缺錢,你怎麼能把遺產留給一個外人?餘晨纔是你兒子!”

林躍看着氣急敗壞的甘虹,樂了:“我的錢,我願意給誰就給誰。”

“你……你……你……”

她氣得站起來,整張臉憋得通紅,如同便祕。

“錢你是拿不到了,不過房子,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倒是可以把它作爲遺產留給餘晨。”林躍看着她笑了笑。

甘虹愣了一下,腦筋快速轉了幾圈,臉上的怒意像落潮的海水一樣消退,說話也恢復了相對溫柔的腔調。

“你說吧,什麼事?”

第418章 羞辱甘虹

林躍看着她的臉說道:“陪我一個晚上,我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讓我也嚐嚐農奴翻身做主人的滋味。”

甘虹像一隻被踩中尾巴的野貓,渾身的刺都炸了起來:“餘歡水,你這個臭流氓!”

下雨那天、中秋節家宴、今夜訪談會場……

現在又要她陪他一個晚上,在精神上羞辱她不算完,還要在肉體上的凌辱他,他怎麼能這麼卑鄙?

“流氓?我流氓?”林躍一臉平靜說道:“爲了錢跟我結婚,你要臉了麼?婚後親熱哪次不是要把你哄高興了纔像女王賞賜奴才一樣給點甜頭?今年在一起九個月,我碰過你幾次?一月是因爲發了年終獎給你買了一套8000塊的化妝品,四月是因爲幫你還清了信用卡,你要是性冷淡也就算了,但你不是。”

“話說到這份上了,咱們不妨算一筆賬。你是看中我的錢纔跟我結婚的,那我也就不跟你談感情了,咱們就談錢。生孩子的事以前講過,這裏就不提了。現在提倡男女平等對不對,你看中我的錢跟我結婚,我饞你的身子跟你結婚,我沒錢了,你可以看不起我,蹬了我,你成黃臉婆了,那我也可以換了你找更年輕漂亮的。生意嘛,講究一個公平公正。”

“水電費、物業費、柴米油鹽醬醋茶什麼的我也不跟你計較了,單單給你買衣服包包首飾化妝品的錢,十年下來有二十萬吧?結婚前買禮物,結婚後逢年過節孝敬岳父母,裝修你們家房子,給甘猛買車等等等等,花在甘家的錢有二十萬吧,再加上結婚彩禮三金什麼的,那時候我有錢,粗略一算起碼三十八萬,更有意思的是二十八萬的大禮你一分沒往回拿呀,哦對,你爹拿去買房了。這麼一算,單純花在你和你家人身上的錢就有七十八萬之多,分攤到每一天是二百一十多塊。”

“這十年來,我們親熱的頻率是多少呢?我算了一下,大約是一週一次,也就是說,一千四百塊我能碰你一回,哪怕不計算人民幣貶值因素,按照當前物價,也足以換來二十五六歲年輕女孩兒的一夜春宵了吧,邭夂玫脑捗吭铝K包個職高的女學生也不是沒可能,跟她們比,你的性價比弱爆了。”

“當今民衅毡榈膬r值觀是什麼?我死之後哪管他洪水滔天,不然爲什麼毒奶粉、地溝油、蘇丹紅事件頻發,現在你讓我念在父子親情的份上把遺產留給餘晨?十年後我長什麼樣他都忘了吧。再說那套房子,當年買時什麼價格?二百萬,我拿首付一百萬,貸了一百萬二十年,如今還了十年,差不多還有六十萬貸款沒清。再看看當前房價,香蘭苑那套房子至少能賣五百萬。”

“陪我一晚上換一套房,這個買賣虧嗎?不虧吧,你賺了,你賺大發了。”

林躍說了好長一段話,說得甘虹啞口無言。

她能說什麼?不要用你的臭錢羞辱我?

可她就是來要錢的啊!

說你以後別想再見到餘晨?之前餘歡水跟徐嬌懟上時她就用過這招,事實證明一點不靈。

所以她根本沒有立牌坊的資格。

她不要臉了,過來求錢。

餘歡水像個流氓一樣回敬她。

不要臉VS耍流氓。

她能說什麼?她無話可說。

林躍看着對面如坐鍼氈的女人,心說這都是你自找的。

電視劇裏餘歡水不止一次告訴甘虹自己沒病,甘虹每一次都說他在撒謊,是以前婚姻生活的後遺症嗎?

屁!

她是故意不承認餘歡水沒病,因爲餘歡水是在身患絕症的情況下把房子車子留給她,目的是給餘晨一個好的生活環境,如果餘歡水沒病,講道理,她是一個好女人的話,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重新劃分財產的問題?

她不想把房子車子還給餘歡水,又不願意暴露婊子的真面目,唯一能做的就是裝傻充愣咯。

在林躍看來,對付這樣的綠茶婊,怎麼玩兒都不爲過。

“哦,上面的要求還有一個先決條件,要在你和徐江領證之後,所以你最好動作快點,萬一我死了,房子留給誰那就不好說了。”

“你……”

“參加今夜訪談是他讓你去的吧,來找我要一百萬也是他的主意吧,想要用我的房子養別的男人,你覺得他不付出點代價可能嗎?敢撬我的女人,就要做好被綠的心理準備。”

“餘歡水,你真是一個魔鬼。”

林躍冷笑不語。

咚,咚,咚~

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林躍仰頭喊了一聲“進”。

房門打開,一個穿着白色阿迪達斯衛衣,揹着個雙肩包的漂亮小姑娘走進來,看到病牀前面坐的女人愣了一下。

“餘先生,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要不然我去外面待會兒?”

“不用,這是我前妻,帶孩子過來探望我,馬上就要走了。”林躍笑着說道,欒冰然是他特意發微信喊來給甘虹壓力的,當然沒有不是時候這種說法。

“500萬哦,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他下了逐客令。

甘虹瞥了一眼青春靚麗的欒冰然,陰着臉背起手提包走了。

現在的餘歡水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她完全應付不來,以往在餘歡水身上百試不爽的高冷傲慢被捶打得支離破碎,撿都撿不起來。

“她是你的前妻,那外面的小孩兒,就是你兒子了?”欒冰然是個自來熟,目送甘虹消失往椅子上一坐,拿起牀頭櫃下放的礦泉水瓶擰開便往嘴裏倒。

林躍說道:“你沒看今夜訪談嗎?”

“沒認出來。”欒冰然一臉尷尬地笑了笑:“他們來幹什麼呀?”

“要錢要房子。”

“那你給了嗎?”

“沒有。”

“爲什麼呀?”

“我這還沒癱在牀上動不了呢,就惦記我的遺產了?擱你身上能高興?”

欒冰然搖搖頭。

“還是啊……”林躍說道:“不說她了,我這次來是問你遺願清單的事審批得怎麼樣了。”

“哦,已經有幾項獲得批准了,比如蹦極,野營,出海釣魚,看雲海日出……”欒冰然一面說一面從揹包裏拿出她的小本本,一項一項講給他聽。

半個小時後,欒冰然離開病房,林躍發信息喊李茜上來。

因爲蘇東昇有急事要處理提前走了,張子銘已經開始犯困,不斷打呵欠,倆人也只是耳鬢廝磨了一陣,李茜帶着一顆潮溼的心回了家。

……

翌日,配合全康公司做完第四場演講,電視臺新聞部的人把車開到了“弘強電纜”駐地。

車一停下,吳安同一路小跑過來拉開車門。

兩個保安想要過去架他,被林躍搡了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弄得現場觀幸黄溔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