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24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轉過來第二天。

林躍才喫完午飯正在客廳做題,咚咚咚,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

“餘歡水。”

聽聲音是安妮。

她把書收起來,走過去打開房門。

伴隨一陣香風,穿着黑色緊身裙的梁安妮走進來,低斜的衣領露出光潔的鎖骨和右肩,往下是惹眼的荷葉邊修飾,黑與白的碰撞刺激着人的眼球,她的手裏提着好幾個禮品袋,其中一個外面印着大寫的CUCCI燙金字。

“這兩個王八蛋。”

安妮一進門就罵開了:“他們把我當什麼了,你來評評理,那兩個王八蛋把我當什麼了!”

林躍到冰箱拿了瓶礦泉水丟給她:“怎麼,美人計啊?”

“是,趙覺民出的主意,說什麼你老婆離開家快一個月了,只要我肯犧牲色相,一定能夠把你拿下。”

安妮能不氣嗎?拋開趙覺民的小心思不說,美人計她又不是沒使過,但是有用嗎?餘歡水的定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天晚上喝了酒都能坐懷不亂,更別說現在了。

林躍翻了翻茶几上的東西,茶葉,點心,古馳的皮帶。

“這都是買給我的?”他拿出盒子裏的古馳皮帶:“眼光不錯。”

安妮一臉得意地笑了笑:“那是當然。”

在審美這件事上,她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幫我換上試試。”林躍從沙發上起來。

安妮拿着古馳皮帶走到他面前,剛要幫他換新,不想林躍一下子把她報了起來。

“餘歡水,你……”

“趙覺民在前方單元樓的樓道里。”

“他居然監視我?”

“別朝那邊看。”林躍抱着她往臥室走去。

……

半個小時後。

安妮側身看着牀頭櫃上的鬧鐘。

“咱們倆這算什麼,逢場作戲嗎?”

林躍倚着雙人牀靠背,深吸一口煙,看着她露在毯子外面的肩膀:“你說呢?”

安妮揹着他笑了笑,笑容很苦澀,卻用調笑的語氣說道:“還以爲我的身子對你沒有吸引力。”

“你今天來我家,不就是爲了玩美人計嗎?我這也是在將計就計。”

“只是將計就計嗎?”

林躍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種《無雙》電影裏畫家和假阮文在酒店那一幕的既視感。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希望聽到什麼答案?我喜歡上你了?”

安妮的肩膀晃了晃:“切,誰稀罕你的喜歡啊,一個窮得連老婆孩子都嫌棄的老男人。”

窗戶上映着一張女人臉,眼角與鼻樑中間有一道未乾的淚痕。

林躍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心裏告誡自己如果可以,儘量幫她安排一條退路。

系統發佈的任務內容是什麼?以餘歡水的身份爲自己而活。

電視劇裏安妮兩次勾引餘歡水,那個傢伙都忍住了,在林躍看來這就是矯情,也就是電視劇裏必須這麼演,放在現實裏有幾個男人坐得住?何況是在老婆出軌離婚在即的情況下。

餘歡水爲什麼被甘虹嫌棄?單單是因爲沒錢嗎?

不是,還因爲餘歡水身上沒有招女人喜歡的特質,以他的性格會是一個好丈夫,但絕不可能成爲一個讓女人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

爲什麼女人們口口聲聲渣男不得好死,卻又愛渣男愛得死去活來,最基本的一點就是渣男不會刻意討好他們,不會把某一個女人看得特別重要,在感情這種事上收放自如,進退有度,並且總能GET到女方的小心思。

這是天賦嗎?不,天賦只佔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在一次又一次泡妞過程中總結出的經驗與技巧。

老實人一天天陶醉在自己的正派、善良、專一中,認爲這是高尚的,美好的,實際上只是麻醉自己逃避殘酷現實的精神鴉片。

電視劇裏的餘歡水憋屈到什麼程度?老婆不給他用,就自己躲在廁所裏看愛情動作片,還被甘虹撞破好幾次,恥笑他,鄙夷他。老婆是娶來幹什麼的?談談情說說愛就完了?最後還不是得落到身體層面的溝通上,一次兩次三次特殊時期可以理解,但是長年累月的不讓碰算什麼?對方都不尊重你的需要,你何必還顧及對方的感受?

日子是過的,不是湊合的!

現在餘歡水的身體由他主導,當然不會任由“我是老實人”的劇情重演,欒冰然年輕漂亮,他想要,但是在朝着目標前進的路上,他不介意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野花,幫餘歡水增加點實戰經驗。

安妮不反抗,他也不拒絕,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什麼好糾結的。

見他一言不發,安妮轉了個身,盯着他的側臉:“你上次爲什麼不動我?”

林躍說道:“因爲那個時候你站在魏廣生和趙覺民一邊,而現在你上了我的船,我希望在基於利益的信任外,再加多一層聯繫。”

安妮狠狠瞪了他一眼:“上了船不夠,還要上牀,你可真現實。”

“我身邊有不現實的人嗎?”林躍把菸蒂捻滅:“我只是想保護好自己。”

呂夫蒙、吳安同、趙覺民、安妮、甘虹與其家人,就連餘晨都知道欺負媽媽會捱揍欺負爸爸沒關係……這些人有不現實的嗎?

安妮沉默了好久。

“你想我回去後怎麼跟他們說?”

林躍說道:“你想不想報復趙覺民?”

第399章 報復趙覺民

兩天後。

上午九點。

前臺朱雯雯正在跟男朋友聊天,聽見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抬頭一瞧,人愣住了。

是餘歡水。

一個星期沒露面,今天他終於來了。不過……應該是來收拾個人物品離職的。

朱雯雯只是看了他幾眼又低下頭玩手機了。

林躍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職場就這樣,再老的員工,呆的時間再長,只要一離職,那也是人走茶涼,從此陌路。

他一走進大廳,辦公桌後面伏案工作的人紛紛抬起頭,用詫異的目光看着他。

“喲,師父來了。”

吳安同轉動座椅,遠遠地朝他喊了一聲。

聽聲音很友善,但是表情並不友善,說話的時候右手還拿着一支圓珠筆在那轉,左三圈右三圈,穩的很。

林躍沒有搭理他,往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對於吳安同他是沒有好感的,能當着全公司同事的面罵自己師父腦子壞掉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餘歡水管他要業績怎麼了?不給就不給嘛,有必要惡語相向?人生那麼長,誰還沒個落難的時候?不願幫忙你也不能落井下石啊。

他拉出椅子剛要往下坐,發現桌子上很乾淨,就剩電腦和業務文檔,那些個人物品統統不見了。

“師父,我尋思你這不是要走了嗎?怕你麻煩,就提前幫你收拾起來了。”吳安同朝對面喊了一句:“小趙,把我師父的個人物品搬過來。”

“知道了,同哥。”實習生小趙趕緊跑到堆放雜物的東西,抱着一個紙箱子走到林躍面前,往桌子上一放,完了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就連一個剛進公司的實習生都懶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這麼做,有點過了吧。”

“過什麼過?喫瓜,看戲,發朋友圈。”

“要不要去找經理彙報下?別一會兒打起來。”

“你傻啊?找經理?經理會偏向誰?一個馬上就要離職的窩囊廢,還是公司的業績之星?爲這種事去煩經理,你以後不想混了?”

附近同事開始小聲交談,餘歡水的老婆不要他的事情是吳安同傳的,還說他腦子缺根筋,餘歡水反過來揭吳安同的短,倆人從那時起就撕破了臉,現在餘歡水來公司辦離職,吳安同當然不會放過羞辱他的機會。

“師父,沒丟東西吧?”

吳安同當然有理由痛打落水狗,餘歡水既然敢把主意打到已經放在他辦公桌上好幾個月的業績之星證書上,那就別怪他不顧師徒之情。

瞧他這個衰樣,生活生活一團糟,婚姻婚姻失敗,業績業績墊底,人生活成這樣,還不自量力跟他叫板,每次公司裏的人議論餘歡水時都會把他捎帶上,這個窩囊廢快成他甩不掉的包袱了。

只有餘歡水離開公司,他才能告別不堪回首的過去。

林躍瞥了吳安同一眼,用手撥了撥紙箱裏的東西:“都在呢。”

“在就好。”吳安同站起來:“各位,說個事啊。我師父呢,在公司幹了好幾年了,絕對是老員工裏的老員工,我呢,來的晚,是師父他老人家一手帶出來的,現在師父要走了,作爲徒弟和後浪,我有責任,也有義務爲他踐行,我想呢,在馬路對面的藍海餐廳訂一個包廂,今天中午請大家搓一頓,喫個散夥飯。”

沒人說話。

誰也不吭聲。

都知道吳安同說的是反話,這小子是真能膈應人啊,餘歡水一不是調職總公司,二不是另指呔停潜悔w覺民掃地出門,踐什麼行,喫什麼飯啊。

“都不去啊?”

吳安同回頭看着林躍說道:“師父,你看這……”

話說的很漂亮,但話裏話外的嘲弄誰都聽得懂——師父,瞧你的人緣,在公司幹了這麼多年,連個願意跟你喫散夥飯的朋友都沒有。

林躍笑了笑:“別,別,別,這種事怎麼能讓你掏錢呢,我來!”

“曉彤?”

“不去啊……”

“林陽明?”

“有事啊……”

“高琴?”

“男朋友來接你啊……”

“……”

吳安同得意極了,他沒想到世上真有這種人,你打了他的左臉,他把右臉扭過來再給你打一遍。

兩個字,下賤!

林躍嘆了口氣,搬起桌子上的紙箱往外面走去。

人們看着他消失在大廳門口,正要回頭去跟身邊的同事說點什麼,猛然聽見趙覺民的聲音由外面傳來。

“你這是幹什麼?”

“搬東西走人。”

“別啊,我費了那麼大勁才把你請回來,怎麼停個車的功夫就變卦了呢?說撂挑子就撂挑子,咱別這麼任性好不好?”

“有人趕我走啊,你看……連個人物品都幫我收拾好了,盛情難卻,我還是走吧。”

“誰……誰趕你了?”

說話間,趙覺民半推半拽着林躍回到辦公大廳,就連朱雯雯都放棄跟男朋友聊天,扒着門框往裏面瞅。

幾個意思啊?

大廳裏的人全愣了。

是趙覺民把餘歡水請回來的?聽意思趙經理爲這事還費了不少功夫。

那邊林躍一指吳安同:“是吳安同。”

趙覺民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吳安同,你想幹什麼?擅自整理同事的私人物品,這是違法行爲知道嗎?”

他知道餘歡水回公司上班會招來非議,但是沒想到事情鬧這麼大,昨天梁安妮回來後告訴他們,她以身子爲代價才化解了餘歡水對夜總會被罵遭遇的怨言,不過要想他來公司上班,趙覺民必須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U盤明明在自己手上,趙覺民很清楚餘歡水是在詐他們,可這事不能說呀,好嘛,安妮付出這麼多,人給餘歡水搞了,魏廣生要他登門賠禮道歉把人接回公司上班不過分吧?他能拒絕嗎?顯然不能。

就在今天早晨,他大包小包拎着一堆禮品叩開餘歡水家的門,道歉央求說好話,跟個孫子一樣耐着性子勸了半個小時,口水都快乾了才說動餘歡水回公司上班,結果呢?停個車的功夫上面的人就給他玩了這麼一齣兒,他能不氣嗎?

“經理……”

吳安同又是茫然又是委屈,業績挑戰賽是趙覺民和餘歡水約好的,囑咐他不要幫餘歡水提升業績的人也是趙覺民,他搞餘歡水有打擊報復的成分在裏面,也有爲經理分憂的成分在裏面,爲什麼到頭來反而成了他的錯?

這不公平!

趙覺民說道:“經什麼理,道歉,我讓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