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都在地下室呢,鑰匙在鞋架下面。”
他說完話沒有任何猶豫,掛斷電話後往桌上一趴,繼續勾搭周公。
“……”
“……”
“……”
工作區鴉雀無聲,很多人看向吳安同。
吳安同滿臉不解,但更多的還是尷尬。
不是說媳婦兒嫌他無能帶着孩子回了孃家,一心要離婚分家嗎?爲什麼剛纔打電話那麼硬氣?他以前不這樣啊,哪次接老婆電話不是唯唯諾諾,低三下四。
餘歡水這……轉性了?
以前私下裏傳他窩囊懦弱的女同事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
三天後,林躍注意到公司主任梁安妮由打經理辦公室出來,大約五分鐘後,趙覺民拿着車鑰匙往外面走去。
他裝出上廁所的樣子離開公司,來到寫字樓底,遠遠地看見一輛黑色奔馳E300轎車拐入前方菁華大道。
林躍根據手機APP顯示的追蹤器行進路線,攔下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大體行駛方向。
半個小時後,車輛在市郊一條僻靜小路靠邊停下,林躍下了車,徑直走入一片推倒的建築廢墟中,往裏面走沒幾步,斷牆後面出現一排彩鋼瓦搭建的廠房,院門虛掩着,門上掛着“內有惡犬的”告示牌。
就是這裏了。
假電纜生產作坊。
魏廣生、梁安妮、趙覺民三個人就是用這裏出產的劣質電纜冒充宏強電纜銷往各地,半年時間賺了幾千萬。
林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不到十分鐘,院門打開,一輛咻旊娎|的輕型卡車由裏面駛出,他偷偷錄了視頻。
輕型卡車離開後,院門沒有立刻關閉,趙覺民站在奔馳車旁邊拿着賬本跟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說着什麼,大約一分鐘後結束對話,閃身進了奔馳車駕駛室,開車離開大院。
等趙覺民離開,林躍檢查一下視頻的完整性,悄悄離開此地。
當日夜。
他開着一輛租來的車在距離假電纜生產作坊幾百米的地方停下,跟電視劇裏餘歡水做的那樣,掰開封住窗戶的木板,跳進廠房內部。
電視劇演這一段兒時,假電纜生產線已經停工,好多東西都歸置起來了,今天不一樣,做電纜的線材、工具、邊角料、成品什麼的都在地上堆着。
他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和小視頻,又截了幾塊成品電纜丟進隨身空間,完事拿出下午在市集買的黑布蒙臉上,故意製造出一些噪音,引來一陣狗吠。
趙覺民的弟弟趙悟民正跟保安在外面喫火鍋,聽到廠房裏的動靜一下子警覺起來。
保安撂下碗筷,抄起放在身後的警棍,趙悟民走過去把拴狗的鏈子解開,拉着它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手電的光晃啊晃,晃啊晃,門簾被手撥開的一剎那,保安看到前方站立的蒙面人,他的心先一顫,又一橫,剛要舉起警棍打人,一把槍指在了他的頭上。
“別動,動就打死你。”
牽着大狼狗走過來的趙悟民一看這架勢,嚇得猛一哆嗦,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鬆開狗鏈子的同時大聲喊道:“槍是假的。”
第一,這世道要弄把槍不容易,小偷基本搞不來這東西。第二,他想試探蒙面人的反應。第三,給放出去的狼狗爭取一點時間。
然而讓趙悟民無法理解的是,蒙面人兩眼一蹬,他放出去的大狼狗一下子蔫了,嗷嗷叫着往後縮,彷彿犯了錯不敢見人似得。
這時林躍移動槍口,對準趙悟民腳邊一點的地方扣動扳機。
第384章 人靠衣裝
嘭~
槍口冒出一團火光,地上鑽出一個洞。
趙悟民嚇的一屁股坐下去,臉白的像一張紙。
真的。
是真傢伙。
這要打在身上,就死了!
那邊保安嚇傻了,手一鬆,警棍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別……別殺我,你……你想要什麼都行。”
林躍沉聲說道:“我想要錢。”
保安一指趙悟民:“他……他的辦公室有錢。”
林躍看過去:“他說的是真的?”
趙悟民舉着兩隻手,哆哆嗦嗦說道:“對,只……只要你放了我們,錢都是你的。”
林躍晃了晃手裏的槍:“那邊有繩子和膠帶,捆上他的手。”
趙悟民知道他手裏拿的是真傢伙,不敢動歪心思,非常聽話地用繩子捆住保安的手,又把他的嘴堵上,和那隻狗一起拴在靠近院門的柱子上。
“辦公室在哪兒?”
“東……東邊。”
“帶我去。”
趙悟民很不情願這麼做,但是槍就在身後頂着,他可不想爲了倆錢把命搭進去。
倆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林躍打量一眼屋裏的環境:“錢呢?”
“在……在保險櫃裏?”
“打開!”
趙悟民繃着一張苦瓜臉走過去,擰着鎖盤轉了轉,往外一拉,門打開,對面的小格子裏擺着成捆的老人頭,差不多有十萬塊。
“裝袋子裏。”
林躍用槍指指沙發上的帆布袋。
“我讓你裝袋子裏。”
趙悟民只能照辦,把一沓沓百元大鈔塞進帆布袋裏,這是他今天下午纔去鎮上銀行提的現金,準備給廠裏的工人發工資,這下好,全折持槍偈盅Y了。
你說他怎麼就來的那麼巧?像是掐着點兒來的。
還真被他猜中了,林躍就是掐着點兒乾的事兒,今天下午在鎮上閒逛時看着趙悟民拎着帆布袋進了銀行業務大廳,出來時帆布袋鼓鼓囊囊的,想必是才取了錢。
像這種作假工坊,僱傭的工人多是附近鄉民,又不會幫交社保什麼的,當然不可能像正規企業那樣到了發薪水的時候往銀行卡里打。
既然打定主意晚上過來取證,何不順道來個順手牽羊,弄點零花錢,反正打劫趙悟民這種人沒有一點心理壓力。
當趙悟民把錢裝好,林躍搶過帆布袋,將人押回院子裏和保安綁一塊兒,完事沒走,看着電鍋裏沸騰的湯水還有旁邊放的肉卷青菜一屁股坐下來。
“有酒有肉好生活,不錯呀。”
他打開一瓶啤酒,把矇住嘴巴的黑布掀起一截,對着嘴咕嘟咕嘟吹了半瓶下去,又用筷子夾起一片肉卷在鍋裏涮了涮,蘸着醬料塞進嘴裏。
“唔,這肉不錯,精品小肥牛吧?”
“咦,你們倆爲什麼這樣看着我?我臉上有花嗎?”
他臉上沒花,有胎記,那麼大一塊呢。
林躍又喫了兩口,像是對喧賓奪主這件事有點不好意思,把鍋裏煮熟的食材撈在碗裏一些端到保安面前,嚓的一下揭掉嘴上的膠帶。
“來,喫點,喫點,我坐那兒喫,你們站一邊兒看,怪不好意思的。”
“別怕,來。”
“來嘛。”
盛情難卻,保安張開嘴去接,然而撲了個空,他轉身走了。
“真喫啊?你臉咋那大呢?”
保安氣的想罵娘,明明是他讓自己喫的,有這麼糟踐人的麼。
林躍說道:“怎麼,不服啊?”
“服,服,服。”保安連說三個服,他不服也沒招治不是?
林躍注意到趙悟民在笑,只不過嘴巴被膠帶封着,臉上笑容不太明顯。
他猛然想起一個事兒,放下碗走過去拍拍趙悟民的衣服。
嗚嗚嗚……
趙悟民想說點什麼。
“我說剛纔在辦公室裏什麼東西晃我眼呢。”他說着話把趙悟民塞到衣服裏面的金鍊子摘了下來:“怎麼還藏起來了。”
嗚嗚嗚……
嗚嗚嗚……
趙悟民又是叫嚷又是搖頭,臉苦得像一枚倭瓜。
這回輪到保安得意了,心說讓你幸災樂禍,大金鍊子沒有了吧,看你以後還怎麼嘚瑟。
林躍坐回桌邊,把盒子裏的肉全乾上,又下了一把龍口粉絲,酒足飯飽後拍拍肚皮站起來,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嘴,拎起裝錢的帆布袋,走到保安跟前重新粘好膠帶。
打開院門走了出去。
趙悟民那個恨呀,恨林躍,但更恨自己養的那條大狼狗,你說它慫成啥樣了,就持槍贈]露面時叫了兩下,之後像是啞火的炮仗再沒吭聲,剛纔那人給它丟了兩塊肉,還撅着屁股猛搖尾巴。
這是忠犬麼?這他娘養了一隻白眼兒狼啊。
……
一個小時後,林躍回到小區,進了家門坐在臥室牀上檢視今天晚上的收穫。
九萬三千塊現金,還有一條金鍊子,單瞅份量怎麼也能賣個兩萬塊。
錢不多,但是對於餘歡水來講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款項了。
與此同時,趙覺民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放到耳邊,按下接聽鍵,幾個呼吸後一個激靈爬起來,睡意全無。
“來倭耍磕愦_定就是個伲俊�
“……”
“搶了工人的工資,還有手槍?那是一早就盯上咱們了。”
“……”
“不,不,不,別報警,千萬別報警,你還不嫌事大怎麼滴?”
“……”
“沒有爲什麼,叫你別報警你就別報警。”
“……”
“你這樣,廠裏的現貨出完就別幹了。”
“……”
“對,對,先停下來。”
“……”
“工人?給他們放假啊,放長假。”
趙覺民掛斷電話,拿起牀頭櫃上放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按照趙悟民敘說的事件過程,持槍倥率窃缇投⑸霞匐娎|製造作坊了,不然怎麼正趕上要給工人發工資的時候實施打劫。
還好對方只是圖財,劫了幾萬塊走人,這點小錢跟事情敗露比起來損失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他也正好拿這件事當藉口讓趙悟民暫停生產。
……
週六。
林躍用昨晚劫來的錢給自己置了一身行頭,手機,蘋果的;西裝,登喜路的;皮鞋,鐵獅東尼的;腕錶,卡地亞的;
之前一身加起來最多一千塊的衣服直接給他丟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看着微信通訊錄裏呂夫蒙的頭像十分不解,算算時間,距離他去呂夫蒙家裏要賬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個星期,爲什麼對方一點反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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