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94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萊德說道:“你是日本人,行動自由度高,部隊高層顧不上你,中基層軍官不會在這種時候要求你去前線參加戰鬥,而你正好缺一位勤雜兵。”

得,他不僅邏輯思維在線,心眼兒也不少,知道跟着自己活命的機會大一些。

“難道你不想立功嗎?不想得到一枚鐵十字勳章嗎?”

之前乘坐半履帶裝甲車時,幾個第12SS裝甲師的年輕人情緒高漲,光德國萬歲,元首萬歲的口號就喊了不下十次,聽得林躍耳朵都生繭子了。

當時他跟一個還未成年的年輕人聊了兩句,對方說他們這些人前往卡昂的目的就是殺敵立功,爭取得到一枚鐵十字勳章。他們的家人會爲他們驕傲,他們的祖國會爲他們自豪。

萊德說道:“我曾有過一枚鐵十字勳章,後來拿去換了一瓶酒。”

林躍愣了一下:“爲什麼?”

瞧第12SS裝甲師那些年輕人的狂熱勁,鐵十字勳章像是比他們的生命還重要,然而到了萊德這裏,他居然拿去換酒喝。

萊德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也經歷過那樣一場戰役,興許會跟我一樣。”

“什麼戰役?”

“斯大林格勒戰役。”

“……”

林躍忽然有點同情這個一等兵,經歷過那樣一場慘絕人寰的戰爭,現在又碰到盟軍的搶灘登陸,怪不得D-DAY那天別的人還在與美軍交戰,他已經啓動偏三輪摩托的引擎。

老兵比新兵更懂得保護自己,老兵也更容易厭戰思歸,就像《我的團長我的團》裏孟煩了、董刀那羣人。

兩人走到樹林邊緣時,林躍停了下來,找到背光的地方拿出從第21裝甲師中尉那裏順來的軍事地圖,打開手電筒尋找雷達站的位置。

紐維鎮的德軍狙擊手被黃鼠狼III型殲擊車炸飛了,卡帕佐的命保住了,第一個目標順利完成,接下來就是保證軍醫韋德不被雷達站的德軍士兵擊斃。

……

晨曦初顯時,二人來到一片稀疏林地。

走在前面的萊德不知道發現了什麼,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林躍的表情同樣有所變化,但是沒有像萊德那樣誇張,因爲全視之眼的視野裏沒有熱源反應,他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主要是對這片區域有一種特別的熟悉感。

不久後他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熟悉感了。

第325章 生命之水

在樹木往草地的延伸地帶堆着許多沙袋,上面是用支架撐起的僞裝網,在僞裝網與沙袋間,一門88MM炮被炸斷了炮管。

他往前走了兩步,跳進一條半人高的戰壕,用槍敲了敲用來固定土層的籬笆,感覺很結實。

壕溝裏有一些死去的德軍,從腐爛度來看起碼死了有兩三天了,不斷散發着惡臭,成羣結隊的蒼蠅由四面八方嗡嗡地飛過來生養。

萊德握着MP40衝鋒槍跟在林躍身後,不時往戰壕外面吐一口唾沫。

“直角戰壕,一二三四,四門88毫米炮……”

林躍走着走着鑽進側方指揮部,找到一具軍服臂章是隻鷹頭的屍體,雖然人已經死亡多時,臉上還有彈片製造的傷痕,但是臉龐跟印象裏的那個人很像。

“少尉,少尉,小心地雷。”萊德在後面善意地提醒道。

“我沒事。”林躍答應一聲,解開陣亡美軍衣領的扣子,拽出掛在脖子上的狗牌。

101空降師506團A連,赫爾。

“通訊兵赫爾?”

林躍回頭掃過已經廢棄的炮兵陣地,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自己的心情。

昨天還在紐維鎮跟米勒上尉等人照面,今天就碰到《兄弟連》裏的人物。

“少尉,怎麼了?”萊德見他對着一具美軍屍體發呆,一臉疑惑地道。

“哦。”林躍回過神來:“知道美軍狙擊手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嗎?”

萊德搖搖頭:“不知道。”

林躍由赫爾的口袋裏掏出一包口香糖丟給萊德:“口香糖”。

這是萊德第一次同美軍作戰,以前只在由北非戰場撤回來的士兵那裏聽說過美軍將口香糖當日常甜食的事。

萊德抽出一片拆開,放進嘴裏:“味道不錯。”

林躍又在赫爾身上摸了摸,找到一袋壓縮餅乾幾塊巧克力,他把壓縮餅乾留下來,巧克力直接丟了。這玩意兒放在《我的團長我的團》的世界,炮灰團的人能爲它打破頭,但是來到歐洲戰場,身爲軍官的他能喫到德國人的巧克力,哪裏還會貪美軍自己都嫌棄的巧克力。

指揮部裏的地圖文件被人拿走了,他找了一遍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帶着萊德離開炮兵陣地繼續往雷達站進發。

又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一架炸成兩截的美軍咻敊C引起了他的注意。

確認沒有危險後鑽進機艙裏找了找,又搜出一些食物,還從一個燒的面目全非,狗牌只能模糊看出“米汗”二字的屍體身上發現一把勃朗寧手槍,試了試還能用。

就像之前給萊德口香糖那樣,他把手槍丟過去。

萊德問:“給我的?”

林躍答:“不然呢?”

萊德不知道說什麼好,要知道即便是在機械製造業非常發達的德國,手槍這種東西也不常見,一般爲軍官和特殊崗位的士兵擁有,普通士兵很難搞到,他跟着大部隊從德國到波蘭,到法國,再到東歐戰場,始終就是一把毛瑟98K肩頭扛,現在可好,跟着日本少尉沒兩天就撿到一把美產勃朗寧手槍。

“走吧。”

搜查完飛機殘骸,二人繼續向前趕路。

臨近中午的時候,兩人繞啊繞地終於找到了雷達站。

讓萊德震驚與佩服的不只是林躍很慷慨,不像以前跟過的軍官,好東西好喫食都自己拿了,不要的才分給手下人,還因爲他總能提前發現危險,一路走來碰到成隊的美軍傘兵不下三次,都給倆人平安躲過了。

對了暗號,確認完畢身份,雷達站的人放二人進入沙坑。

一挺MG-42機槍,五名德軍士兵,軍銜最高的人是個中士,名叫李察。

對方問他們爲什麼過來這裏,林躍說是和大部隊走散了,他要去卡昂尋找自己的上司。

五名德軍士兵沒有起疑,因爲來自日本的學習軍官獨立於德軍指揮體系,諾曼底現在落入美軍手裏,德國人前進日本人後撤的情況實屬正常,何況還有一名德軍士兵隨行。

萊德十分不解,林躍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到了這裏又改主意了呢?不過他不會當着五名德軍士兵的面問這個問題。

雷達站毀了,但是因爲地形關係,這裏是一個不錯的火力點。

按照李察中士的說法,團部根據偵察機傳回來的情報制定了一個阻擊計劃——依靠己方部隊熟悉地形的優勢,在美軍空降兵降落區域圍繞城鎮構築一個個火力點,以干擾敵人的作戰計劃,殺傷美軍步兵單元,使他們無法匯合,進一步減輕第21裝甲師、第12SS裝甲師、第17裝甲擲彈兵師等主攻部隊的壓力。

雷達站沙坑裏的機槍班原本有十人,在趕來這裏的路上與美軍傘兵多次交火,最終只有五人平安抵達。

“辛苦了,你們都是好樣的。”林躍一邊假惺惺地慰勞他們,一邊拿出這兩天從各單位手裏順來的食物,既有德軍標配的香腸和黃油,也有鹹到齁人的美軍罐頭,還有軍官纔有配給的甜品,最後他還變戲法似得弄出兩瓶紅葡萄酒。

執行這樣的任務,當然不會有揹着保溫罐的炊事兵過來送燉肉蔬菜湯,一般就是壓縮餅乾兌點熱水湊合事,現在林躍一口氣拿出這麼多喫的,沙坑裏的德軍士兵都看傻眼了。

怪不得聽一些人說日軍對待自己的士兵很苛刻,很多人連飯都喫不飽,以致處於長期營養不良狀態,這也解釋了爲什麼日軍士兵都是些小個子?現在看來這不是謠言,是事實,不然那位日軍少尉的行軍囊裏爲什麼裝的都是食物?這是餓怕了呀。

雖說按照規定,執行任務期間是不允許喝酒的,但是沒幾個人會把規定當一回事,就像抽菸容易暴露目標,可又有幾個士兵不抽菸呢?

何況兩瓶紅酒六七個人分着喝,基本沒有喝醉的可能。

李察中士和他的人欣然接受了林躍的邀請,除留下一個人放哨外,全都縮在沙坑裏享受難得的美食。

一羣人越喝越帶勁,越喝越上心情,林躍後面唱起了日本民謠,李察中士也投桃報李吹響了心愛的口琴。

然後,一臉興奮地林軸奸從包裏掏出了第三瓶酒——來自東方的生命之水。

第326章 又害死一窩

有句話叫“酒逢知己千杯少”。

像喝酒這種事,一羣人聊天打屁很容易喝多,越喝越上心情,越上心情越想多喝,而且很多人就算已經醉了,偏偏說自己沒醉,你不讓他喝他還跟你急眼。

李察中士和他的人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

本來兩瓶紅酒分給七人喝,也就一人四兩左右,而且紅酒的酒精度較低,不僅不會降低作戰效率,或許還有提升的效果。

然而一夥人喝着喝着就跑偏了,林躍拿出伏特加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把酒瓶放回去,端起杯子說道:“敬天皇,敬元首,敬那些大屁股法國妞兒。”

李察中士和他的士兵看看手裏空蕩蕩的飯盒,拿起丟在地上的紅酒瓶往外倒了倒。

涓滴不剩。

這還敬個屁!

萊德笑嘻嘻地把飯盒遞過去,看着林躍給他倒了一兩左右,還很應景地說了幾句俄語,那是斯大林格勒戰役時德國士兵問候斯大林家人的話。

倆人端着各自的飯盒碰了一下。

“等等,阿部少尉,爲什麼沒有我們的?”李察中士不幹了。

林躍說道:“你們身負任務,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而我跟萊德不一樣。”

李察中士說道:“我沒醉,再來一點,再來一點。”

旁邊的人也跟着起簦周S再給他們倒一些,還說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几天時間就來了三個美軍士兵,整場戰鬥不到兩分鐘就結束了,剩下的時間他們一直在掘沙坑玩,閒在的很。

林躍說道:“那出了問題可別怪我。”

李察中士說道:“不怪你。”

林躍將伸進包裏的手抽出來,一同送出去的還有那瓶伏特加。

李察中士開心地接過酒瓶,給自己咕嘟咕嘟倒了快二兩,又把酒瓶傳給剩下三個人分掉,完了舉起飯盒。

“德意志萬歲,勝利萬歲。”

幾人碰了一下飯盒,全都抿了一大口。

在這之後,林躍跟他們聊了一些關於德軍兵力部署方面的事。

他在接受任務前查過一些與影片有關的資料,但是互聯網上的東西太唤y,而且自媒體人寫文章難免有偏見,可能自己掌握的信息有不少錯誤,李察中士身爲一線老兵,知道的東西自然比工兵萊德多。

因爲混熟了,又喝了酒,李察中士的人對他們倆的戒心也放到了最低,林躍跟他們講日軍的事情——這個他很拿手,畢竟在《我的團長我的團》裏跟鬼子打了好幾年的仗,他們跟林躍講德軍的事,得意的如閃擊波蘭比利時橫掃歐洲,失意的如東線斯大林格勒戰役、北非的阿拉曼戰役,後面甚至講到國防軍和黨衛軍的屁股問題。

這頓酒喝了一個多小時,看到幾個人暈乎乎的有了八九分醉意,林躍忽然對那挺MG-42機槍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李察未作他想,親自示範,手把手地教他怎麼使用MG-42機槍。

快兩點的時候,林躍以喝多了頭暈爲藉口跑到沙坑後面的睡袋午休。

李察本想帶領手下繼續拓寬戰壕,然而纔拿起鐵鍬鏟了幾下便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強撐了一會兒發現實在無法作業,便告訴喝酒最少的二等兵注意觀察周圍動向,倚着沙坑坐下來休息。

他這一休息不打緊,剩下三名德軍士兵也偷偷跑到後面閉眼睡覺。

二等兵很想忠於職守,很想保持清醒,可是再怎麼拍臉蛋擰鼻子,也還是難以控制上湧的暈眩感,趴在MG-42機槍後面呵欠連連,陷入半睡半醒的狀態。

萊德早就睡下了,睡的很死,他夢見自己回家了,母親給他做了好喫的烤雞,街尾麪包店的莉娜成了他的妻子,鼓起的肚皮說明裏面懷着自己的孩子。

他很高興,很開心,房間裏洋溢着幸福和溫馨,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槍響打破了他的美夢,房門被一羣野蠻人撞開,戴着貂皮帽穿着長風衣的蘇軍士兵闖入房間,舉起手裏的波波沙衝鋒槍,把他的母親和妻子打成了篩子。

“萊德,萊德……”一道聲音由飄渺而真實,將他由悲痛欲絕中喚醒。

夢!

原來是一場夢。

“醒醒,快醒醒,美軍來了。”

“美軍”兩字把萊德嚇了一跳,睡意和酒勁一下子消了大半,趕緊睜開眼睛看向林躍,抓着他的手問道:“有多少人?”

“一個班左右。”

萊德鬆了一口氣,如果只是一個班左右的美軍空降兵,很難對佔據有利地形的他們構成威脅,何況李察中士手裏還有一挺MG-42機槍。

“愣着幹嘛,走啊,再不走就沒命了。”林躍給了他一腳。

萊德從地上爬起來往前面一瞧,李察中士睡的像一頭死豬,另外幾個人也不知道躲哪裏去了,唯一一個在戰鬥崗位上的二等兵還迷迷糊糊魔魔怔怔像丟了魂兒一樣。

“有情況,起來,快起來。”

萊德跑過去搖李察中士,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他在後面的沙坑裏找到了另外三人,同樣睡的很死,只有趴在MG-42機槍旁邊的二等兵迷迷糊糊回應了他的提醒,不過看那樣子能有平時的五成戰鬥力就不錯了。

“走啊。”林躍把掉在地上的MP40衝鋒槍丟給他,又拿起自己的毛瑟98K,拽着他就往外面走。

“他們……”

“他們什麼?你自己都站不穩還管他們?要在這裏等死隨便你,反正我得走了。”

萊德一聽這話沒脾氣了,跟在林躍身後跌跌撞撞地往雷達站後方林區跑。

……

倆人逃得只見背影的時候,米勒上尉的小隊正貓在雷達站陣地邊緣的樹林後面開戰前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