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649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歐陽健!好,好,原來你之前跟我說的,一直忘不了我,把當初我送你的禮物珍藏二十年捨不得丟,還說接下來絕不讓我受委屈,都是些屁話,是我豬油蒙了心,相信了你。”

王勝男披頭散髮,滿面猙獰地吼了兩句,走上前用力一搡,給歐陽健推了個趔趄,頭也不回地走了。

“勝男……”

歐陽健只是小聲叫了一句她的名字,沒有追上去,因爲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爲愛奮不顧身的年輕人,這二十年的經歷把他變成了一個現實的商人,他很清楚,現在的生活、地位、禮遇……都是錢成就的,就爲了滿足當初的遺憾,放棄這麼多年拼搏所得從頭來過,這筆買賣不划算。

就像之前用1500收買林躍離開林妙妙的操作,王勝男在他這兒也是有價的,幾個林妙妙?十個吧!極限了。

“你看,說來說去還是錢最實在,是吧,歐陽總。”

林躍說道:“其實吧,你做的那些事兒……實錘的證據並沒有,我就是想詐你一詐,看看你這人的真愛是錢還是王勝男,唔,我很滿意你的選擇,這朋友能處。”

講完這句話,他拍拍屁股走了。

後面圍觀的職員紛紛後退,給他讓出一條通道。

“林兄弟,等等我。”

彭宇航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沒有林躍撐腰,他可不敢直面歐陽健的怒火,趕緊帶着他的捉姦隊跟上。

“還不快去工作?愣着幹嘛?”

女助理很會來事兒,對着走廊口腦筋不靈光的幾個人吼了兩聲,把人轟走,既緩解了歐陽健的尷尬,又避免了那些人成爲老闆的撒氣對象。

歐陽健看了她一眼,陰着臉走回辦公室,女助理趕緊把門關上,長舒一口氣,回自己的工位了。

林躍說是詐他,可能嗎?

大概率是爲了大事化小,順帶堵公司職員的嘴,減少事件對方遠集團造成的衝擊,正應了那句“你這朋友能處”。

給一棒槌再遞枚止疼片麼。

歐陽健的頭很疼,一方面暗下決心以後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再招惹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傢伙,一方面又慶幸自己只是在鄧心華母女懷孕的消息曝光後搞了點小動作,真要像江奇龍一樣找私家偵探跟蹤他,甚至於動了僱兇殺人的念頭,結合那位莫桑比克官員給的忠告,搞不好……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了。

……

當天下午,網絡爆料的口風就變了,講鄧心華和鄧小琪並不是親母女,後者是前者抱養的,所以就算倆人一起懷孕也沒什麼難以接受的,鑑於林大麻煩的“優良”作風,有這樣的結果實屬正常。

於是乎,上午才罵林躍是禽獸的網友喫了個悶虧,雖然用“被打臉”來形容不太恰當,反正心情不怎麼好受,本想着讓他身敗名裂,這一鬧倒起了反效果,那些早先聽了皺眉的人還說這樣挺好,起碼不用把孩子打掉,沒有造孽。

林躍知道,這是歐陽健在向他服軟示好。

這種事吧,想喝一口熱粥的時候,兩個人是敵人,可是一旦跟王勝男劃清界限,便失去了衝突點,對抗是無意義的,恰當的示弱可以降低損失,修復關係。

在這一點上,歐陽健確實比江奇龍更像一個商人。

……

一個月後。

林妙妙沒去參加期末考試。

從唐元明那裏得知這個消息後,林大爲頭都大了,他和王勝男是一樣的想法,原以爲網上爆出鄧心華母女懷孕的消息後,女兒會對那小子死心,結果正相反,這打擊……不是一般的大,消沉了半個多月不說,居然連期末考試都賭氣沒去。

他慌了神,想跟女兒談談吧,人家不僅不聽,還絕食抗議,本來她就消瘦了很多,要是再不喫飯那就壞了。林大爲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頭髮都愁白了也沒找到開解女兒的好辦法。

快過年的時候他請了錢三一來家裏,以爲他們是朋友,以前又在廣播站做搭檔,錢三一說話女兒應該能聽進去,結果弄巧成拙,林妙妙直接把人請出家門,還放下話來,如果他再這麼幹,父女都沒得做。

林大爲快崩潰了,心想女兒以前多乖啊,就算偶爾鬧點小脾氣,但大多時候面對他這個父親可以用情同“閨蜜”來形容,怎麼如今兩個人的關係緊張成這樣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不就是不讓她跟林躍在一起嗎?瞧就那小子做得這些事,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父親也不會坐視女兒往火坑裏跳好麼。

又過幾天,春節了。

外面的鞭炮聲徹夜不停,雖說城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是除夕夜偷偷摸摸來一炮,警察也不會無聊地去抓人。

這個偷摸搞一炮,那個偷摸搞一炮,睡覺輕的人就別想消停了。

林妙妙這段時間一直窩在牀上,書不看,補習班不上,同學喊她出去玩也不應,可能是傷心過度,也可能是睡多了,大腦只迷糊,不疲憊,反正除夕夜一宿沒睡好,直至後半夜哭累了,才渾渾噩噩眯過去。

要問爲什麼哭,很簡單,因爲當初說好的,兩個人一起過寒假,一起上補習班,現在別說一起過寒假了,見他一面都辦不到,有網友發帖,說一週前在機場看見林躍帶着鄧心華母女乘飛機去莫桑比克見父母了,得知這樣的消息,那她能開心嗎?

“妙妙,妙妙……”

大約十點多,她才被一陣輕呼喚醒,強睜眼睛看過去,初始朦朧的人臉慢慢清晰。

並不是林大爲的臉,是印象中稍帶刻薄的母親的臉。

王勝男?

怎麼可能,王勝男都和林大爲離婚了。

“妙妙,妙妙……”

除了呼喚,她還被前面過來的手推了推。

“看媽做了什麼,你最愛喫的薺菜餡餃子,我跟你說,這薺菜可不好買,你爸爲買這個,昨天連逛三家菜市場。”

聲音,觸感,還有出鍋餃子的味道。

這是真的?

林妙妙一下子清醒了,撐着身體坐起來,用茫然又震驚的眼神看着她。

林大爲就在旁邊,垂手而立,笑呵呵的樣子很暖男。

“你怎麼來我家了?誰讓你來我家了?”

林妙妙一把推開王勝男遞到面前饞她的餃子,力道不弱,盤子被碰歪,兩三個餃子滑出盤沿掉在地上。

“林妙妙,我警告你,差不多得了,再耍小性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勝男轉過頭,恨聲道:“林大爲,看你把她慣成什麼樣了?”

“妙妙,今天是大年初一,過年當然要喫餃子了,你媽包得很辛苦,來,多喫幾個。”

林大爲當然不能生氣,或者說不敢,小的不能說絕食吧……也差不多了,昨天端進屋的那碗粥喝了沒兩口就丟那兒了,大的呢,他好不容易把人求回來,指望三口人團團圓圓過個春節,能把破損的家庭修補回來,這姿態當然要放得很低很低。

林妙妙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吼道:“林大爲,是不是你把她接回來的?”

失戀的人能講道理嗎?不能!因爲對於天塌地陷世界崩潰的人而言,理智在感情面前就是個弟弟。

她恨鄧小琪,但更恨王勝男,認爲以前如果不是這個人從中作梗,她跟林躍早就在一起了,哪裏還會出鄧心華母女懷孕的事,關於這一點,林躍明確表示過,如果選正式的女朋友,她排在第一位,什麼精神病遺傳史,他不在乎。

“氣死我,氣死我了!你這個不孝女。”

王勝男揚起手來就打,得虧林大爲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這一巴掌纔沒有扇下去。

“大過年的,而且女兒心情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有話好好說,動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王勝男掙了兩下沒有掙開,厲聲吼道:“都是你慣的!”

衝懦弱男發完脾氣,她又回頭懟女兒:“爲了一個人渣,瞧瞧你都把自己糟蹋成什麼樣了?學不上,試也不考,一天天的癱在牀上當母豬嗎?母豬都比你肥。”

“人渣”這個字眼激怒了林妙妙,虛弱地揮舞着兩隻泛紅的拳頭,大聲說道:“那他也比你這個不要臉,都四十多歲了還去當有錢人小三的好,有你這樣的媽我還上什麼學?讀什麼書,我跟你不一樣,丟不起這人。”

“還有你……”

說到恨處,她連林大爲也罵上了:“別人不要的女人你又撿回來,是收破爛兒的嗎?”

這份豁出去的惡毒和歇斯底里……像極了王家姐妹……

當爹的被她罵迷糊了,居然沒有生出一絲氣憤,甚至有種是在被老婆罵的錯覺。

第2297章 我也懷了他的孩子

王勝男自然是受不了的,吊着嗓子,用幾能穿雲裂石的聲音喊道:“林妙妙,我今天不扇爛你的嘴,我就不叫王勝男。”

當女兒的罵當孃的小三兒,破爛貨?

是的,她被歐陽健掃地出門,壞了名聲,被所有人恥笑,連她的父母爲了躲鄰居都跑三亞過年去了,不過她還有林大爲啊,這個以家庭爲先,江州最暖的男人知道她的情況很糟糕,開始上門疏導安慰,後面就送飯送水,到了今天又拿女兒做藉口把她請回家,爲的是什麼?不就是重修舊好嗎?

就像他說的,林躍帶着鄧心華母女去非洲過春節等於向世人宣佈林家認這兩個孩子,那麼相應的,他就得給鄧小琪名分,這一行爲基本上斬斷了林妙妙所有念想,只要女兒振作起來,不再糾結感情問題,最基本的矛盾得以解決,一家三口就能繼續過幸福的小日子。

林大爲都接受了她了,身爲女兒的林妙妙竟敢大逆不道嫌棄生她養她的母親?

王勝男像個不顧一切的潑婦一樣去抓林妙妙的臉和衣服。

“勝男,你別衝動,別衝動。”

林大爲趕緊摟住她的腰,把人往後扯。

他也想不明白,身爲前夫,他都原諒王勝男給歐陽健當小三的事了——誰讓他愛着她呢,爲什麼林妙妙就過不去心裏這道坎,她們可是母女,怎麼能鬧得這麼僵?

他不是林妙妙,沒有經歷過那些事,自然理解不了一個失戀到極度情緒化的女人的心態,有時候甚至會想興許死了比活着舒服,起碼不用忍受那種一醒來就會痛的窒息人生,似乎吸進肺裏的空氣都抹了毒藥。

“妙妙,趕緊的,走啊。”

爲了避免二人衝突升級,林大爲趕緊提醒女兒離開房間。

林妙妙稍作猶豫,從牀上溜下,沒有穿鞋,光着兩隻腳丫跑出去,應該是肚裏沒食腳下乏力的關係,腳步聲低得可憐,完全不是以前那個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樣子。

林大爲眼見女兒離開房間,把門關上,儘量撇去眉間燥意,望王勝男說道:“不是說好的,大過年的不提林躍嗎?”

“不提他行嗎?”

王勝男滿腹怒火,指着客廳說道:“你看她,你看她!都魔怔了,這還沒跟那小子怎麼樣呢,就一副親爹親媽都不認的樣子,他們真要有關係,你我從中阻攔,怎麼?還要爲愛滅親?離婚半年都沒有,你就把她慣成這樣,林大爲,你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

好麼,把他也埋怨上了。

不過這河東獅吼的感覺,對味兒!得勁兒!

另一邊,林妙妙沒有在客廳坐下,直接光腳走進洗手間,把門一關,落了鎖,坐在馬桶上兩手捂臉小聲抽泣,想到林躍和鄧小琪,這種小刀剜肉的感覺,每天夠難受了,只想半死不活地躺在牀上安靜度日,現在林大爲又把王勝男請回來對她指指點點,本來死灰一般的心快要散架一樣。

嘔……

嘔……

一股抑制不住的翻騰感襲來,她轉過身去想吐,可是什麼都沒有。

少時,好不容易緩過一絲氣力,她一面拍打胸口,一面分析自己的情況,這些日子就沒喫多少飯,只想在牀上趴着,怎麼就胃不舒服呢?喫多了喫撐了不消化胃難受,沒喫東西最多會飢餓,爲什麼會幹嘔?

從這個問題她又想到十天前就該來的例假始終沒來,一開始覺得是受糟糕的心情影響推遲了,現在不禁多了點別的念頭。

難不成……

不會吧?

林妙妙看看始終握在手裏的手機,僅剩最後一格電,不過還是解鎖屏幕打開搜索頁鍵入不斷在腦海迴響的詞語,按下回車。

一個多月乾嘔。

失眠嗜睡。

胸部脹痛。

大姨媽失聯。

……

這些全部對上,好像說得就是自己。

林妙妙頭都炸了,渾身的血氣噌噌上湧,臉漲紅,手腳冒汗,看得見的驚慌在眼裏凝聚。

難不成……自己也懷孕了?

想到這裏,她不知道是該興奮,還是該苦惱。

帶着一絲忐忑的心情,她走出洗手間,發現臥室的推拉門關着,林大爲還在和王勝男交涉,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後者機關槍一樣的斥責和埋怨。

她趕緊走到門口,胡亂地拿下那件白色外套披在身上,裏面是睡衣睡褲,就這麼打開門噔噔噔跑下樓,而臥室裏的兩個人居然沒有發現他們的爭論目標跑了出去。

大過年的,別說藥店,很多規模不大的飯館都關門了,也就超市和菸酒店這些喫節日紅利的店大門敞開,迎候顧客。

林妙妙找了兩個街區,纔在靠近情趣用品自動販售機的檔位找到一家半開着門的藥房,老闆正叼着煙跟幾個朋友打麻將,一個個手邊放錢,錢上壓着煙盒,弄得整個藥房烏煙瘴氣的,想必是家裏人嫌吵,被他們趕到店裏娛樂。

她躊躇一陣,在滿臉不耐的老闆的盯視和麻友的催促下,說出了“驗孕紙”三個字。

果然,那老闆精神了不少,盯着她上看下看渾身看,對一個十八九歲小姑娘買驗孕紙的行爲顯示出相當濃厚的興趣,直到林妙妙豁出去,面帶薄怒問他有還是沒有,沒有她去別家了,這才從櫃檯下面拿出一盒早早孕試紙給她。

林妙妙掃碼付款,趕緊拿着東西離開,一路小跑回鄉村花園小區。

就這一番折騰,她虛得全身冒汗,心慌氣喘腿軟,感覺跟做僖粯印�

當她打開房門回到家裏,林大爲和王勝男已經結束爭吵,後者屈腿坐在沙發上,滿臉不悅,見她從外面回來,用質問的目光盯着她看。

“妙妙,你幹什麼去了?”

許是擔心前妻控制不住情緒,林大爲特意走到沙發旁邊,將母女二人隔開。

“離家出走!”

她把外套一掛,丟下這句話就扎進洗手間了。

離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