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64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人物屬性:

體質9。

力量21。

敏捷10。

智力10。

精神7。

當前未分配屬性點:6。

林躍隨手給體質加了2點,又給精神加了1點,完了關閉系統界面,起身走進臥室上牀睡覺。

……

上午7:45分。

感覺一個溼熱的東西在臉上蹭來蹭去,林躍睜眼一瞧,八頓正吐着半截舌頭趴在牀邊看他。

汪~

汪汪~

“叫你八頓真沒錯,比豬還能喫。”

林躍打着呵欠從牀上下來,走到客廳幫八頓泡了點狗糧,完事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餐蛋面,忽然觸景生情想起瑪麗來,感覺心有點堵。

之後花了不到五分鐘喫完早餐,他從樓上下來,搭公交前往南橋路。

昨天傍晚王珩給他打過電話,說他託付的事情有眉目了。

王珩有位同學在區警察局工作,答應幫忙提供一份寵物犬分佈表,要他今天過去拿。

快9點的時候林躍從車上下來,辨認一下方向往區警察局的位置走去,然而行沒多遠,左手邊文化廣場發生的一幕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一個穿着碎花外套黑色長褲,滿腦白毛卷的中年女人躺在地上哎喲哎喲叫個不停,旁邊三個差不多歲數的女人揪着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子不讓他走。

“打了人還想走?大家把他看好了,別讓他跑了。”

“金梅,打電話叫救護車。”

“子珍,社區聯防隊的人呢?怎麼還沒來,趕緊打電話給催一催。”

“……”

圍觀者對着那些人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着什麼,林躍本不打算多管閒事,更沒有心情看熱鬧,但是一瞥之間注意到被圍男子的臉,表情微變。

“怎麼是他?”

稍作思考,他向着圍觀人羣走去,衝一個三十四五歲年紀,腳蹬黑色高跟鞋的女子問道:“這位姐姐,前面發生什麼事了?”

女子拿着手機在拍小視頻,準備一會兒發朋友圈,聽到身邊傳來的問話頗爲不悅,然而當她回過頭去,看到林躍的臉,原本蘊怒含嗔的目光一下子溫柔了許多。

“小兄弟,你不是附近的居民吧?”

林躍點點頭。

第282章 故人

女子恍然大悟,指着對面廣場上的中年女人們說:“你看前面那些大媽,每天7點半準時在這裏集合,大喇叭一開,音樂一放,隔着二里地都能聽見他們跳廣場舞的聲音。好的時候吧,跳一個來小時也就散了,大家當聽起牀樂也不錯,可是最近跳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人來的早,有的人來的晚,這早起鍛鍊的時間越拉越長,沒倆小時甭想結束。”

女子說完看了林躍一眼,見他聽得很認真,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畢竟這麼英俊的小夥子不找別人問,偏偏過來找她,說明什麼?時尚,漂亮,有親和力唄。

“這些人一個個退休在家,有房子住,有養老金拿,衣食無憂。可是太閒了,空虛啊,總得找點事情做吧,要我說跳廣場舞是項不錯的邉樱墒撬麄兲焯爝@麼整,白天跳晚上也跳,對年輕人就不公平了,不說這些人搶了以前孩子們打籃球玩滑板的場地,周圍小區那些上完夜班指望回家睡個囫圇覺,還有需要安靜環境學習工作的人可就遭罪了。尤其是星期天,這羣人不用照顧孩子接送孫子孫女上學,好傢伙,早上跳,傍晚跳,喫飯回來還要跳,你說氣人不氣人?現在工作壓力那麼大,她們就不能找點讓人省心的愛好嗎?”

女子越說越激動,看來平時沒少受折磨,一肚子的苦水要倒。

林躍又問:“那位大爺呢?”

“說起來這位過路大叔也是一片好心,看到她們在這兒跳舞,後面樓上一個年輕人喊她們小點聲沒反應,便過去跟領舞的……對,就躺地下那個,人稱……人稱馬大姐的交涉,可能對方嫌他多管閒事,話說得不中聽,老頭兒來了脾氣,要去關她們的音響,馬大姐不讓他關,兩人拉扯了一會兒,她忽然喊了一聲心口疼就躺地上了。”

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嬸聽到他們的對話插了句嘴:“你們來得晚,沒看到當時的情況,明明是那個馬大姐撒潑,在那位大叔手上抓了好幾道血痕,老頭兒急了,說要報警,她就順勢往地上一趟,一邊裝病一邊讓舞伴打120找聯防隊……嘖嘖,自己動手在先,反而倒打一耙。”

女子嘆了口氣:“這老東西真該死。”

林躍打量一眼圍觀人羣:“既然你們知道馬大姐是裝病訛人,爲什麼不去聲援一下老伯?”

四十多歲的大嬸看着他語重心長地道:“小夥子,我看你人不錯,但是千萬不要多管閒事,這年頭見義勇爲的成本太高了,馬大姐那羣人一個個五六十歲,誰身上沒點小毛病,年輕人但凡惹到一點,往地上一趟,醫院一送,你就等着背上一身債務吧。沒看後面公寓樓一開始喊她們小點聲的人都躲屋裏不敢出來了嗎?惹不起,惹不起。”

林躍說道:“那就這麼看着?你們有誰錄下他們拉扯的視頻嗎?”

沒人說話,大家的心理是看熱鬧可以,伸張正義就算了,因爲成本太高。講個最實際的,就算手裏有視頻,等警察來了往警察手裏一送,接下來還要錄口供是不是?不去警局也要耽誤時間和精力,何況圍觀者都是附近小區的居民及商戶,跟馬大姐那羣人抬頭不見低頭見,誰願意爲個過路人得罪她們。

就在這時,社區聯防隊員來了,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是來和稀泥的,根本無助於解決問題。

放在以前,林躍遇到這種事應該會在一番天人交戰後選擇走人,作爲一個外鄉人他沒有資格任性,就算心裏很想替老頭兒發聲,可是一旦誤了拍戲,羣頭纔不會管你是不是去伸張正義打抱不平,只會把你列入不靠譜的羣演那一檔,以後再不會給活幹。

現在不一樣,他沒有那麼多顧忌,而且那個老頭兒他認識。

向槐!

就是從《湄公河行動》世界迴歸,拿20萬買走他手裏的聖高登斯雙鷹金幣的人。

在古玩市場時這老頭兒對他十分仗義,沒想到日常生活裏也是個嫉惡如仇的好人。

這樣的人,要麼被現實改變,要麼被劣幣驅逐良幣,已經不多了。

這個忙,圍觀者不幫,他幫!

林躍打量一眼周圍,看到對街巷口的垃圾箱眼睛一亮。

訛人是不是?接下來我看你還怎麼訛。

……

向槐很無語,沒想到自己纔回國半年就三天兩頭惹上麻煩,用孫女的話說,好好的養魚遛鳥不好嗎?非要去管別人的閒事,真是越老越糊塗。

他說不是糊塗,是耿直,看到不對的就要說出來,看到不忍的就去幫一把,這種人可以少,但必須要有,沒有的話這個社會就完了。

這時上高中的孫女總會還給他一個白眼兒,還說他迂腐,老頑固,跟不上時代。

自從半個月前在三陽路古玩市場不聽孫女勸,花了20萬從一個年輕人手裏買下一枚聖高登斯雙鷹金幣,小丫頭就再沒跟他出來逛過,搞得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大爺,你看這樣好不好。”一名聯防隊員好聲好氣地道:“你給她1500塊去看醫生,剩下的事由我們解決。”

後面的圍觀者也勸他認慫:“救護車來一趟就幾百了,到醫院各項檢查走一圈,三千塊都打不住,您老就認倒黴吧,以後這種事少管。”

“是啊,是啊,這種事有理說不清的,鬧到派出所也是各打五十大板,完事醫藥費一分也不少拿。”

還有人在後面小聲支招:“大爺,您有慢性病嗎?如果不趕時間的話,要不您也往地上一躺,跟她耗着。”

向槐怎麼說也是有文化有是非觀的人,撒潑打滾胡攪蠻纏這種事,打死他也幹不出來啊。

“明明是她們擾民,我過來勸了兩句,喊她們把音響關了,讓後面樓上的年輕人大週末能睡個懶覺,她非但不聽勸還撓傷我的臉,完了看我要打電話報警就往地上一躺裝病,爲什麼最後要我賠錢?”

是啊,爲什麼要他賠錢?

因爲堅持正確的成本太高,而耍流氓的成本很低。

聯防隊員見他跟個倔驢似得,一賭氣不管了:“那你們自己解決吧,解決不了就打電話報警,讓派出所的人過來處理。”

“哎喲,哎喲。”

地上的馬大姐叫的更來勁了,旁邊的舞伴也裝模做樣幫她按摩順氣。

向槐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氣得乾瞪眼沒轍,全沒想到作爲一個六十歲的老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做錯事不改不說,還抓傷他的手,現在又要訛他的錢。

1500塊對他不算什麼。

可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便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第283章 黑貓

一隻皮毛沾着泥污與菜葉,還瞎了一隻眼的黑色流浪貓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人堆,幾個縱躍跳上躺在地面的中年女子的胸口,衝旁邊那個幫忙順氣的黃衣女子張開嘴,露出一口尖牙。

嘶~

嘶~

黑貓散發的暴戾氣把黃衣女嚇個哆嗦,趕緊往後退步。

這時躺在地上裝模作用的馬大姐也反應過來,微微抬頭睜眼看去,只聽嗷嗚一聲,眼前黑影一閃,涼絲絲的感覺在臉上蔓延開,然後便是強烈的刺痛。

她用手往臉上一摸,放到眼前一瞧,滿手都是血。

“啊~”

一聲尖叫穿雲而上,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這時黑貓一躍而下,落在旁邊的水泥地上。

馬大姐麻利地爬起來,便要去踹那隻流浪貓,身手矯健的哪裏有一點病人模樣。

黑貓反應十分迅速,嗖的一下飛竄出去,連續幾個縱躍拐進東側一個小衚衕沒了蹤影。

很多人被這一幕驚呆了。

向槐指着她說道:“大家給評評理,她像有病的樣子嗎?”

“哎喲,哎喲……”見腥丝催^來,馬大姐頓時醒悟,又往地下一躺繼續裝病,然而捂着臉的手指縫隙不停地往外流血。

“無恥!”

“卑鄙!”

“不要臉!”

向槐和她起爭執時事情還沒鬧大,目擊者不多,現在被流浪貓一攪,大家哪裏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兩名聯防隊員的表情很難看,雖然早就懷疑她是借題發揮,欺負老實人,但是畢竟沒人願意出來作證,現在呢,面對那麼多圍觀者還敢故技重施,這不是等於指着所有人的鼻子罵傻缺嗎?

“你們說……那隻流浪貓這麼兇,會不會有狂犬病啊,要是24小時內不去接種疫苗。”

有人符合道:“趕緊報警,把她弄去派出所關個幾天,拖到狂犬病發纔好呢,以後大家耳根子就清淨了。”

“別讓她走啊,剛纔發生的事情我都拍下來了,我願意給那位老先生作證,非得治治這羣沒皮沒臉不講公德的傢伙。”

“……”

公道話一講,節奏一帶,馬大姐那羣人頓時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穿黃衣服的中年女子也不幫腔了,拿了外套趕緊閃人。

馬大姐一瞧自己犯了信趾ε履请b流浪貓真有狂犬病,不敢裝了,從地上爬起來夾起尾巴就跑。

這時不知道誰又喊了一句:“你的拉桿音響不要了?”

她又灰溜溜地跑回來,在腥说聂笑與咒罵聲中帶着裝備遠遁,想必接下來會老實一段時間。

……

向槐拒絕了好心人送他去看手臂抓傷的提議,離開小廣場後往東走了沒幾步,迎頭便看見一個年輕人蹲在馬路牙子上喂流浪貓。

黑毛,獨眼,一身污泥。

這不是剛纔幫他報仇解恨的小傢伙嗎。

向槐帶着許多好感走過去:“小夥子,這是你的貓嗎?”

林躍側頭望去,微笑說道:“不是,我看它可憐,隨便買了點喫的喂一下。”

“咦。”老頭兒越看他越面善,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小夥子,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您老可真健忘,半個多月前,三陽路古玩市場,20萬人民幣買了一枚聖高登斯雙鷹金幣。”

“哦,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林……躍。”

“對,林躍。”

林躍伸出右手跟他握了握。

老頭兒細細打量他一陣,眼神有些怪。

“您老這是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

老頭兒搖搖頭,沒有解釋,他總覺得眼前人的氣質和印象中三陽路那個揣着聖高登斯雙鷹金幣小心翼翼詢價的年輕人有很大的不同,可是具體哪裏不一樣,又說不清楚。

喵,喵~

流浪貓在林躍褲腿蹭了兩下,舌頭舔舔前爪,在臉上揉了揉。

“你還真貪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