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63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討厭,告白,老男人,油膩,厚臉皮。”

“啊,討厭,告白,老男人,油膩,厚臉皮。”

裴音聽着想笑,雖然是不連貫的幾個詞,但是並不妨礙聽欣斫馑囊馑肌�

那隻叫糯米的布偶貓也就算了,最多長得漂亮,招人疼,這鳥兒是什麼鬼,不僅愛表達情緒,連“油膩”這種詞都會用。

蔣昱文不太理解“油膩”的意思,不過“老男人”和“厚臉皮”兩個字刺痛了他。

“有你什麼事?”

他過去關門。

林躍直接把門按住。

“把話先說清楚,怎麼叫沒有我的事,你告白可以,老大個年紀還學偶像劇裏的男主角說話也沒問題,關鍵是你們吵到我了,你在美國也這樣嗎?碰到個暴躁點的鄰居,會不會端着獵槍出來喊你‘shut your ass’?拜託,有點公德心好不好。”林躍一臉玩味說道:“對了,你這泡妞兒技是跟黑人學的吧?”

蔣昱文怒道:“淫人母女的人渣。”

沒等林躍反擊,裴音聽不下去了,還擔心事態升級倆人打起來,一指門外:“昱文,你先回去吧。”

“音音……”

“你再這樣,信不信我給你爸媽打電話,告訴他們你騷擾我。”

她說他騷擾她?

蔣昱文頓時蔫了,沒想到她把剛纔的告白定義成了騷擾。

“走啊。”錢三一在旁邊吼道:“還不走?!”

今天的事對他刺激很大。

林躍奪走了他最看中的第一名和喜歡的女孩子,難不成還要坐視蔣昱文把最愛他的媽媽搶走?

蔣昱文看看裴音,再看看錢三一,帶着不甘朝外面走去,經過林躍身邊時,用狠毒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唉!

這種人挺變態的,一直喜歡嫂子十幾年,爲此連女朋友都不談,還把理科生思維掛在嘴邊,都三十多歲了依舊這麼不成熟,這種心智還回國幹項目?

難道在海歸們眼中,國內就是一塊處女地,躺着就能賺錢嗎?

蛋糕都被分得差不多了好麼,沒有背景和人脈只能撈點別人喫剩的邊角料罷了。

總之,電視劇裏的女人們,甭管結沒結過婚,生沒生過孩子,都是優秀男心目中的白月光。

“還有你,滾出去!”

蔣昱文走了,錢三一又把矛頭對準了林躍。

“三一,你今天這是怎麼了?”裴音瞪了兒子一眼,望林躍道歉:“對不起啊,吵到你睡覺了。”

嘴賤鸚鵡搶答道:“啊,沒關係,我愛看戲,啊,看戲。”

裴音很納悶兒,手指蓋大小的腦子能支撐它記住這麼多詞彙和邏輯思維能力嗎?

“看戲”一詞刺痛了錢三一的心。

“媽,搬家吧,明天就搬。”

裴音迅速轉身,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兒子,蔣昱文攛掇錢三一做她工作的事她知道,結果是被兒子當成了耳旁風,可爲什麼今天……

“我說搬家!”錢三一重複道。

“三一,你這是怎麼了?搬家是說搬就能搬的嗎?”

“我就要搬,立刻,馬上。”他含怒瞄了林躍一眼。

“我說了,不行。”

裴音的話裏帶着一絲火氣,首先,她不願意搬家,因爲林躍就住對門,這段時間錢三一上學後,兩個人她彈一段鋼琴,他拉一段小提琴,音樂上的交流讓她有一種喜獲知音的溫馨與甜蜜,還有那麼一絲絲憧憬,這種叫人抓耳撓腮,曖昧不清的感覺是她生活了四十年不曾有過的。大叔喜歡年輕女孩兒,中年婦女就不愛小鮮肉嗎?至於說林躍的劣跡,她一個離婚帶孩子的女人,有嫌棄的資格嗎?

其次,這麼急着搬家,搬去哪裏?蔣昱文看好的房子嗎?那以後的日子能消停了?她剛剛經歷了一場失敗的婚姻,不想這麼快踏入另一個墳墓,而且才離婚就同小叔子在一起什麼的,肯定會有人說閒話。

最後,錢三一太任性了,今天和喫了槍藥一樣,她可是他媽!

“爲什麼不搬?你離不開他是嗎?”

在錢三一看來,所有事都脫離了正規,他發現自認聰明的大腦轉不過彎來,解不開眼前的難題,這道題……他真的不會,於是感覺全世界都背叛了他——林妙妙、學習成績、蔣昱文、錢鈺琨,還有裴音。

他歇斯底里,狀若癲狂:“鄧心華帶着女兒走了,你正好可以填補她的空缺,一個可恥的戀母癖,一個沒有了婚姻束縛的女人,正好狼狽爲奸。”

裴音被這句話激怒,揚起手來就是一巴掌。

啪!

非常響亮的一記耳光。

這是她十年來第一次對錢三一動手,她試着忍了,但是忍不住,身爲兒子,他不該,更不能這麼說她。

錢三一摸了摸被扇的臉,怨毒地看了她一會兒,轉頭走了。

噔噔蹬蹬……

腳步聲越去越遠,終不可聞。

和上次一樣,錢三一負氣離開,裴音也冷靜下來,充血的臉變得一片蒼白,抬起剛剛扇過錢三一的手,五根手指很紅,在微微顫抖。

她居然當着林躍的面打了他。

慢慢地,她的手落下去,想到錢三一剛纔說的話,想到自己的人生,還有與林躍有關的那些矛盾與壓力,不僅悲從中來,眼眶泛紅,鼻子發酸,之所以強忍着沒有落淚,只是不想表現出自己的失態。

林躍走過去,非常自然地把她摟進懷裏,手繞到後面輕輕拍打她的肩膀。

裴音打了個哆嗦,這一刻心情超級複雜,有意外,有安全感,有驚懼,有茫然,有擔心,有排斥……反正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述。

就在擔心錢三一去而復返,看到這一幕暴怒的心情佔上風,準備推開那個散發着說不出來香味的胸膛時,林躍說話了。

“他今天這樣,怪我。”

裴音手上力道頓失,面帶驚訝看過去。

林躍說道:“趙榮寶還沒在家長羣公佈期中考試成績單吧,這一次的理科第一名是我。”

裴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摟在懷裏跟他對視了好幾秒鐘,這才用力一推。

林躍沒有用強,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不是學文的嗎?”

他雕木雕的本事堪比大師,各種樂器信手拈來,還是歌壇有名的詞曲家,這種情況學文合適到不能再合適,那麼上面的話是什麼鬼?

“你沒聽錯,因爲繼續呆在六班有些尷尬,我去找趙榮寶調班,他不幹,說按學習成績分班是我定的,哪有自己打自己臉的道理,那沒辦法,期中考試我就去了理科考場,上午成績出來,考了741分,全校第一,你兒子錢三一716第二。”

裴音用手點點腦殼,慢慢地理清了整件事的邏輯,她希望林躍是在開玩笑,可是看他的表情並不是。

這樣一來,錢三一提早回家和喫了槍藥一樣暴躁就說得通了。

被自己最鄙視的人在最驕傲的領域打敗,是個人都得崩潰。

“你爲什麼要這樣……”

她想說“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但是話說到一半又吞了回去。他爲什麼不這樣做?考好考壞,認真考還是敷衍考,都是他的自由,憑什麼要讓着她的兒子?

林躍說道:“我覺得這樣挺好,有句話叫少年得志易翻船,大器晚成方爲道。”

“不行,我得去找三一。”

裴音趕緊去門口換鞋追人,畢竟是當媽的,她很怕錢三一想不開做傻事。

第一名丟了,又目睹了蔣昱文跟她告白的一幕,還因爲說難聽的話被她打了一巴掌,這一連串的打擊,對一個高中生來講太沉重了。

林躍沒有說什麼,在她走後帶上房門,正準備回屋睡覺,手機響了。

是安麗麗打來的。

他按下接通鍵,把手機拿到耳邊。

“什麼事?”

“鈺琨同意了。”她的聲音有點虛,似乎身體狀況不佳。

“我很好奇你怎麼說服他的。”

“用孩子……我現在醫院。”

怪不得聲音有點不對勁,林躍沉默片刻說道:“你好狠。”

“不是你說的嗎?錢鈺琨太懦弱,得逼。”

“行吧,那等你好點了,我會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說完這句話,林躍掛斷電話。

他沒想到安麗麗的效率這麼高,不過……先拍死蔣昱文也好,整天圍着裴音愛啊愛的,忒煩。

第2282章 進去吧你

上一次錢三一離家出走是自己想通了回來的,這一次是裴音把他找回來的。

她找了好久,附近都轉遍了,急得手足無措,還驚動了錢鈺琨,最後是林躍打電話問情況的時候提醒她一句,“會不會在以前呆過的,比較重要的地方。”

裴音想起他跟錢鈺琨才結婚時住的老房子——後面因爲要做生意,缺少啓動資金就把它給賣了。

她抱着試試看的心情去找了,果然發現兒子在進不去的樓房下面像個遊魂一樣徘徊。

由此可見,今天的事情對他的衝擊有多麼大。

最後母子二人進行了一番“對峙”後,裴音妥協了,答應會盡快找房子,從鄉村花園小區14號樓搬出去。當然,她不會選擇勝利花苑的房子,只爲離蔣昱文遠一點。

當然,如果沒有林躍的話,她或許有會考慮搬到那裏,不過現在的她腦子很亂,知道自己渴望什麼,但現實又不允許她那麼做,這種情況下,只覺得一直在逼她做選擇的蔣昱文很煩,很煩,煩到幾乎生厭的地步。

把錢三一帶回家後,她給林躍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他自己同意錢三一的搬家要求了,除此之外還說了一大段話,主要意思是不怪他,他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問題在錢三一這裏,因爲她和錢鈺琨失敗的婚姻的關係,孩子受影響很厲害,一直以來都是用學習轉移注意力,於是考第一受仰視成了錢三一的情緒宣泄口,如今天才的神話破滅,可想而知會有多傷心,她作爲母親,不得不爲兒子的未來考慮,希望他能理解她的苦衷。

林躍沒有回信息,倒不是他對裴音的決定不滿,而是很清楚最後會變成這樣,有孩子的母親多數以孩子爲中心,裴音更極端,基本就是沒了自己,把錢三一當成人生目標,就算因爲他的引導價值觀有所鬆動,但是要說顛覆多年來養成的思維習慣,還是相當困難的。

不過呢,本來沒有義務通知他的事,現在不僅通知了,還寫了長長一段解釋加安撫的話,可以想見她的心裏有多矛盾多糾結多遺憾多抱歉。

情場老手們肯定不會幹這種暴露自己需求的事。

在這一點上,裴音倒像是一個情竇初開,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跟她平時故作成熟,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人設形成非常鮮明的對比,屬實有點好笑。

高中有很多未被發現的漂亮女孩兒,到了大學一打扮,直接就是校花級美女,再加上性格好,網友們定義爲寶藏女孩兒,那裴音算啥,寶藏熟女?

一週後,裴音在鄉村花園小區的房子租約未滿的情況下另花高價在北面的翠湖人家小區租了一套兩居室,當然,這錢比起錢三一中考時選擇精英中學就讀獲得的獎學金不算什麼,比起離婚後裴音分得的資產更是小菜一碟——儘管林躍知道錢鈺琨在安麗麗指使下隱藏了一部分優質資產,不過地產商嘛,切根手指下來也比一般人的大腿粗。

就這樣又過去一週。

自從搬到翠湖人家小區,裴音的生活就變得單調起來,唉聲嘆氣的頻率肉眼可見地高了,毫不客氣地講,她爲滿足兒子犧牲了自己的生活。

半年,還有半年多就解脫了。

她這樣勸慰自己,但是半年多後林躍不是也要離開江州去上大學嗎?除非他能讀江州本地的大學,但……林躍比她的兒子還厲害,除去人品和名聲褒貶不一外,他的才華堪稱絕世,這樣的人江州怎麼可能留得住。

上次發了那麼多信息,他就回了一個“嗯”,這讓她心裏很不舒服,一直糾結這件事,猜測他是不是生氣了,失望了。但要說正面詢問吧,又有點難以啓齒。

她自己爲了兒子的未來選擇離開,後面又心有不甘,牽腸掛肚,想幹什麼?暴露她想跟他繼續曖昧的心思嗎?

明知道錢三一跟林躍關係很差,以子優先的話,他們的關係別說親密,就一般朋友都不可能,可是理智根本壓不住獨守空房的寂寞,這種折磨一直持續到11月的月底,她終於找到一個恰當的理由給林躍發信息,問他省邉訒谋荣愡M行得怎麼樣了。

林躍回給她六張圖片。

都是他站在領獎臺收獲金牌時體育老師朱思皓給他拍的照片。

100米短跑的金牌,5000長跑的金牌,撐杆跳的金牌,射擊比賽的金牌,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摔跤金牌,居然還有一個馬術冠軍。

別人報多個項目的話,短跑拿手就100米、200米、400米、接力賽什麼的一口氣都報上,力氣大就鉛球、標槍、鐵餅都試一下,他倒好,變着花樣來,射擊、摔跤、馬術這玩意兒……體育老師是教不來的吧。

裴音完全不知道該咋回,想了半天最終也只是簡簡單單說了一句“祝賀你,既然比賽結束了那就好好休息”。

林躍回給她一句“最近一直忙比賽,沒有跟你好好聊天,我記得後天你們樂團在銀盛劇院有演出,到時候去給你捧場。”

裴音的心突了一下,帶着三分惶恐,七分興奮的心情,琢磨半天,就回了一個字“好”。

……

與此同時。

精英中學通往辦公樓的走廊裏。

謝維州一臉老懷大慰的表情:“這小子,說話還是挺有譜的,當時說拿三個金牌,嘿,沒想到翻倍了,你們看到吳主任的表情了吧,他羨慕我,哈哈……他在羨慕我。”

老傢伙後面跟着唐元明和趙榮寶,一個是林躍的表叔,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監護人,一個是林躍現在的班主任。

他們剛剛把來送榮譽證書的教體局吳主任送走。